第201章 东京201只大兔子
而在另一边的东京。
白川七奈则是被白川妈妈带回家住了几天,没和青城的大家一起坐车回去。
“哥，你把碗放哪了？”
白川千炼叫醒某个睡不够的家伙，揪他的脸。
刚从床上下来，但洗漱完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喂,醒醒！”
看人还不起,白川千炼把他脸颊肉都提了起来。
“唔。”
白川七奈被揪脸颊肉,才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碗…好像放那个黄色橱柜里了。”
“起来，吃饭了。”听到回答,白川千炼无奈，扶着人胳膊，把人从沙发上薅了下来。
“好——”
白川七奈拖了个长音，低头找着自己的拖鞋踢哪了。
然后两人一起把饭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吃饭。
家里只剩两个人了，家人这几天都有事。
白川七奈的哥哥很晚才会回来看他们，并且在东京有自己的公寓,看下两个弟弟便走。他爸妈则是又出差了,留了家里钥匙给两人。
两人正吃着饭,门铃响了。
白川千炼很警惕,“谁来了？”他问的是白川七奈。
白川七奈塞了口饭,嘴巴旁边还沾了颗米粒。
“不知道。”他老实摇头。
但与此同时,白川七奈的手机响了。
白川七奈看向桌子上的手机,下意识按了个接听键。
因为是在不怎么熟的东京,他一般的电话都会接，万一错过快递和居委会的电话就不好了。
“嘀。”电话被接通。
“开门。”简短而清冷的声音。
白川七奈下意识看了一眼来电人。
发现竟然不是一串数字，而是被他命名过的通讯人。
——【佐久早圣臣】
他来找自己干嘛？
“好像是隔壁的邻居，我去开门。”
白川七奈起身,走到玄关把门打开了。期间门铃还响了一声。
“来了——”
门打开后，白川七奈抬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门外站着两个人，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
佐久早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古森则是很有活力地朝自己挥手，两人拥有一样的豆豆眉，对视起来颇有喜感。
“小元也来了！”
白川七奈眼睛一亮，人都精神了一点。
因为是幼驯染，再加上两人的眉毛长得比较像，所以从小，白川七奈和古森元也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嗯，小元来了，七奈最近过得好吗？还有，恭喜你们拿冠军喔。”
古森元也虽然长得大只，但配上暖色的发色和协调的五官，他的笑容很治愈。
嘴里说着寒暄的话，他整个人也贴了过来。
虽然比白川七奈高一截，但他的气质很温和，靠近时给人的感觉是狗狗毛发贴过来了，柔软而无害。
白川七奈被人半搂住，还在回答问题：
“还好，谢谢…”
佐久早眼睛眯了眯，嘴巴微妙地向左撇了撇。
沉黑色没有高光的眼睛盯着白川七奈。
“你还真喜欢这家伙啊…”
“喏，伴手礼，让我进去。”
他伸手递来一个东西，里面都装着东京本地比较有名的几样点心。
白川七奈接了过来。
“好…谢谢yoomi。”
他再次觉得佐久早这家伙顺眼了起来。
“？……谁是yoomi？”
远远听见七奈的声音，白川千炼还以为门口来了个女生，吓一大跳。
yoomi？这种念起来跟蛋糕上奶油一样的名字？
结果凑近一看，门口站了两个比他哥还高的男的。
其中那个黑发的，都快190了吧？
佐久早看着从白川七奈身后出来的同样白发红眼但明显气质不同的人，他皱了皱眉头。
“不是，我叫佐久早，请多指教。”
白川千炼：“哈？……奥。”
他的丹凤眼都因为震惊瞪大了，他还以为那个长得像柴犬的男生叫yoomi，没想到是这个黑毛男。
不是，刚刚他哥喊，怎么不见他反驳？
白川千炼是因为白川七奈离开太久才来看看的，开个门开这么久。
看见四个人都堵在玄关，他率先拉着白川七奈往里走。
“走了哥，一会你饭都凉了。”
“对，我还有两口没吃完…”
白川七奈瞬间回神，剩饭可不是好习惯。
“你们俩就自己进来吧。”
松手放开了去吃饭的兔子，白川千炼回头，对着玄关处站着的两人说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吧。”
那双蔷薇色的丹凤眼睁着，没什么情绪。
能在这个时候拜访，知道家里没人，能准确见到特定的人，他不信这两人没问过姑姑。
尤其是那个黑毛男，看着就不像愿意在人前说话的类型。看来确实是很熟的邻居。
古森笑笑，很友好地先回道：
“好的，我们自己换鞋就可以~”
古森记性很好，清楚记得白川家鞋柜的位置，毕竟他们小时候经常过来找七奈玩，长大后这间房子因为夫妻两人经常出差，构造也没太大变化。
“叨扰了。”
佐久早则是先去找了鞋夹子的位置，他可不会用手换鞋，哪怕之后会洗手。
白川七奈匆匆扒完最后两口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池后，便转身回到客厅。佐久早和古森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白川千炼则抱臂靠在墙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所以，你们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白川七奈坐到单人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旁边佐久早给的伴手礼已经拆封了，放在果盘里。
一般有事，佐久早也会在手机上事前通知的。
佐久早圣臣刚洗完手，刚仔细擦完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了过去。“排协的夏季合宿邀请函，教练让我亲自交给你。”
白川七奈下意识接过，但却脑袋卡壳了一瞬，桃花眼都睁开了，莓红色里充满了困惑：
“？”
“你教练让你给我？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吧？”
他感觉佐久早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阅读障碍。
佐久早看他那副蠢样，难得偏头笑了一下，极轻。
这也是他选择面对面讲的一个原因。
“对，去年你没去国青训练营吧，那边训练可全都是打乱组合比赛的，连球员职位都可以打乱。”
“排协带头的话，就是各校合并打乱，打对抗赛的机制。井闼山选择跟青叶城西一组，没问题吧？”
“欸，你们井闼山啊……”独立联盟的带头校和一个连所属联盟都没有的小学校一组…这算是平衡机制吗？
白川七奈虽然呆，但由于个人经历，他确实对职业方面的训练和赛事机制很敏感，所以很快就理解了。
就是比较惊讶这个安排。
白川七奈接过纸张，展开后快速浏览了一遍。合宿地点定在东京近郊的一处训练基地，时间从七月中旬开始，持续两周。参与学校包括青叶城西、枭谷、井闼山、乌野等十所强校，甚至还有关西地区的代表队。
“这次规模这么大？十所？”白川七奈有些惊讶，“…连关西的学校都来了。”那边离东京很远的。
古森元也笑着点头：“是啊，据说是因为IH和春高赛制改革，排协想通过合宿观察各校实力，顺便促进地区交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次会有职业俱乐部的球探到场哦。”
不过虽说是球探，其实也就是各俱乐部的教练而已。
白川千炼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挑起。“办这么大啊。”
连他都觉得稀奇。
他还在打排球的时候，可没接触过这么大规模的合宿。
就算打着‘百校’的名义，实际到场有几个实力还行的队伍都难说。
白川七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纸张重新折好，塞进运动裤的口袋里。“谢谢你们专门跑一趟。我会跟入畑教练说的。”
既然他们都来联系自己了，按照东京和宫城县的距离，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入畑教练联系自己的时候跟他说好了。
“话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佐久早圣臣终于把视线移向了坐姿懒散的白川千炼，对方虽然和白川七奈长得很像，但身上的气质让人很不爽。
“奥对，这是我的远房表弟，你们可以叫他千炼。”
白川七奈才想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连忙介绍了千炼。
“哦，不是亲生的啊。”
佐久早淡淡说了一句，脸上看不出表情。
古森则热情很多，“原来你叫千炼吗？名字很洋气嘛！”
Chiren…罗马音读起来像英文名。
对方的气势也不太像国内内敛的男高中生，听说也不是打排球的啊…
“噢，你好。”
桌子上面，白川千炼跟古森握手，但没什么兴致。
完全是在白川七奈的注视下才握了上去。
交代完事情，有个碍事的家伙在场，佐久早和古森也没找到机会把七奈单独约出去玩，只能不尴不尬地聊了会，走了。
还是佐久早圣臣站起身，道了别之后，他对白川七奈说道：“别迟到。”说的是合宿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往玄关走去，显然不打算多留。
古森元也连忙跟上，临走前回头冲白川七奈眨了眨眼：“合宿见啦，七奈！”
门关上后，白川千炼忍不住吐槽：“那个黑毛男性格真差。”
白川千炼一说话对方就臭着脸。
“……呃。”
白川七奈欲言又止。
虽然他很迟钝，但次数多了也能察觉出来。
“那完全是…你老打断他说话吧？”
“你性格是不是有点糟糕啊千炼。”
白川七奈直言不讳。
“哈？和那种家伙说话有什么好客气的。”
白川千炼理直气壮。
第202章 副作用202只大兔子
次日,接到入畑教练的正式通知后，白川七奈就留在东京了，反正离7月中旬也没几天了。没必要再回去一趟。
白川千炼则是回去了，他不是排球部的,准备回去备考,他有个经济学方面的证书要在暑假期间考。
7月15是合宿的日子。
离青城大部队过来还有两天。
由于白川千炼回去了,这几天白川妈妈似乎拜托了邻居佐久早家来经常看望自己的小儿子。
佐久早家里那房子也不常住,父母外出频繁，要么就是住在别处。最近佐久早偶尔放假回来住,才重新让家政公司打扫了一遍，重新住人。
从前他们小时候，两家父母事业刚开始，都还没打拼出去的时候，就是在这两栋‘一户建’里面做邻居的。
但现在因为越来越多的工作原因，来往没那么频繁，但还是会让两家孩子保持联系,平常问问好什么的。
今天。
白川七奈和往常一样,正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地已经拖完了,他准备出去扔垃圾。
白川七奈拎着垃圾袋走出家门,东京夏日的阳光刺眼而灼热。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挡光线,另一只手将垃圾袋扔进分类回收箱。转身准备回去时,余光瞥见隔壁佐久早家的门开了。
佐久早圣臣穿着黑色短袖和运动长裤,手里同样拎着一袋垃圾。他戴着口罩，露出的眉眼冷淡，见到白川时微微点头示意。
“你也扔垃圾？”白川七奈随口问道。
“嗯。”佐久早简短回应，走到回收箱前仔细分类投放。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连塑料瓶的标签都要撕掉再扔。
白川七奈站在原地等他，两人沉默地走回各自的家门口。佐久早突然开口：“你一个人在家？”
“对，千炼回去了。”白川七奈点头。
179其实不算矮了，再加上身材比例匀称，白川七奈站着的时候，长裤自然垂落在鞋面，穿着短袖的他，从远处看的话，是很能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位‘即将走入成人阶段的男高中生’的。
“我妈说让你家多关照我，不过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白川七奈以为佐久早问他是例行关心。
佐久早瞥了他一眼：“不麻烦。我妈让我问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白川七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那替我谢谢阿姨。”
不用出去吃或自己做挺好的。
佐久早顿了一下，他想说，是他妈提的不代表是他妈在家做的饭，其实他家里还是只有佐久早一个人，外加一个借住的表哥古森。
但想了想，觉得只是件小事，就没告诉白川七奈，佐久早“嗯”了一声，转身进门前又补充道：“六点过来，别迟到。”
“知道啦。”白川七奈挥挥手，看着佐久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回到家里，白川七奈继续打扫卫生。他将客厅的杂物收拾好，又擦了擦茶几和电视柜。做完这些，他坐在沙发上休息，拿出手机看了看群消息。
青城的排球部群里，及川彻正在疯狂刷屏：
【及川彻：小七奈！听说你要和井闼山一组？怎么回事啊！】
【岩泉一：你冷静点，教练不是说了是排协的安排吗？】
【花卷贵太：不过确实有点意外，还以为我们会和乌野一组。】
毕竟他们都是宫城县的，按照弱配强的规律，他们确实大概会搭上乌野。
【松川一静：乌野那边好像也很惊讶，日向那小子在大群里问个不停。】
是的，他们十所学校还没会面，就已经把大群建起来了。
白川七奈笑了笑，打字回复：
【白川七奈：嗯…听说是井闼山主动选的我们，具体安排等合宿开始就知道了。】
及川彻立刻回复：
【及川彻：可恶！井闼山实在是太坏了！】
及川彻很跳脚，主要是，白川七奈是没去过国青营，但他去过啊！那边位置都是打乱的，两个学校混在一起，万一他当不了七奈这边的二传怎么办。
然后就是一群青城人乐了，围观及川跳脚。
然后最后每个人都安慰了他几句，反正这个烦人队长大概率也是装的，纵容自己情绪化这种事，对方做过太多了。
白川七奈也笑笑，无奈摇摇头，关掉群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半了，便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和手，然后准备出门。
六点整，他准时敲响了佐久早家的门。
但开门的不是记忆里的佐久早妈妈，而是活力十足的同龄人，古森元也：“七奈，好久不见~快进来吧！”
一句准备好的“打扰了阿姨”卡在嗓子里。
两秒理解了佐久早家人根本不在家。
白川七奈从善如流，反而放松了一些，走进屋内。
“……明明昨天刚见过吧。”他还抽空吐槽了一句古森。
佐久早家的装修风格简约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佐久早圣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水，见到白川七奈时抬了抬眼：
“来了啊。”
他自然也听见了白川七奈在门口的动静。
在只有三人在的空间里，佐久早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嘲笑。
“真笨，你还以为我爸妈在屋吗？”
他边说，边拿了一副碗筷放在白川七奈面前。
还把自己的脸凑在白川七奈面前，以正好10cm的身高差俯视白川七奈，好整以暇地看着豆豆眉把自己桃花眼压成半圆状的白川七奈。
白川七奈当然是哈气了：“哈？……”
亏他还以为这家伙好相处很多了，看来和当年一样欠揍！
尤其是这副无形拿体格压人的毛病，让他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
当年对方就是那种看着挺听话，很乖顺的别人家孩子。
虽然看起来阴沉了点，但刚开始那阵，意外听白川七奈的话，很好相处，导致他对佐久早第一印象还行。
但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家伙小事听他的，结果一触到某个点就十分不讲理，拿体格压人把人钳制住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种情况下不就只能打架了吗！
小时候，那种照顾过头堪称饲养的态度……稍有反抗的话就被这家伙盯着看，直言的话更是被默默堵住前路。
亏他还以为小孩不懂事，长大了会好一点，但性格糟糕果然是性格糟糕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连别人笨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
“别生气了，吃饭。”
白川七奈还在哈气，佐久早塞给他一个碗。
白川七奈没找到反击的把柄，愤愤地端着碗，坐下看桌子上的菜。
晚餐是传统的日式料理，有烤鱼、味噌汤、炖菜和米饭。
古森元也在这个时候笑眯眯地插过来了。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行吧？”
从小便是如此，两人闹矛盾的时候，古森总是当和事佬。
可事情是缓和了，佐久早又不会改。
所以等同于变相拉长了七奈小时候的‘受难’时间。
白川七奈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导致每次又被佐久早过激照顾感到不适应，又会和对方打一架，硬是把对方在他身上的洁癖都磨没了。
佐久早也是个神人，他能对自己决定要做的某件事执着到什么地步？
答案是：洁癖都被他自己适应了。
白川七奈恶狠狠地咬了口筷子上的炖菜，然后吃米饭。
还不忘乖乖回古森元也的话：“好吃……”
声音刚开始闷闷不乐，但随着他吃了一口饭，仿佛记忆也被咀嚼了一样，白川七奈又面色平和了起来，很乖地在吃饭。
佐久早和古森也都坐了下来。
看着脑袋里就不能思考太多悲伤事的白川七奈吃东西的样子，两人都挺感慨这家伙的单细胞的。
佐久早：“你应该多吃点肉了。”
他指了指烤鱼。
白川七奈埋头吃饭不理他，“……”
结果佐久早这家伙直接上手了，手掌按住白川七奈的额头，把人的脑袋往后压了一下，顺便刘海也被他掀开了。
结果本来还圆圆的桃花眼，看见佐久早人之后，又变成半圆状了，一看就还生气。
“真的很生气吗七奈？”
佐久早问他，表情没变，只是凑近了些。
仅仅一句笨就生气了啊。
感觉最近的脾气不太健康，果然是比赛累到了吧。
虽然是冠军，但一路打到底的强度可想而知，就算白川他身体好一些了，但有一些影响是不会顷刻消失的，而是慢慢褪去。
白川七奈苦了苦脸，白皙的脸都皱起来了，仰脸说了句“有点。”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并不对。
嗜睡加情绪起伏大，又是副作用吗……虽然不发烧了很开心，但这种埋伏性的也很让人头疼。
平时不会太在意的点，现在却会联系起超多回忆，紧接着承担思考过度产生的强情绪。
刚刚那一句笨，真的莫名让白川七奈又气又脑子昏昏的。
古森元也给他倒了杯水，“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我再把空调调低一点吧。”
古森很会安慰人，亲和力很足。
佐久早松手，扭头提醒他，“别把温度调太低了。”
“知道啦——”
古森拿着遥控器，头仰着看空调，随口应道。
第203章 刨冰203只大兔子
然后,两人就和情绪平稳下来但苦着脸的白川七奈叙旧。
“别苦着脸了，天气热加累是这样的，圣臣他每次这个时候都是死人脸，比七奈你严重多了。”
古森安慰白川七奈,还不忘损一句自己表弟。
佐久早闻言嘴角拉平了。
倒不是因为古森损他,而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炎热的夏天,要是再在刚打完比赛的人群里走,那他会很讨厌人肉味的。感觉戴口罩都隔绝不了。热让气体传导到了任何地方。
“你再讲这个，我吃不下去饭了。”
佐久早提醒。
古森也就提一句,就打个哈哈过去了：
“不过七奈，你们队什么时候过来。”
“……后天上午九点。”
白川七奈端着果汁，老实说道。
“那明天要不要跟我们去个好地方？”
古森豆豆眉飞扬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白川七奈。
“好地方？”
白川七奈顿了顿，有点好奇。
“yoomi也觉得那地方好吗？”
他戳佐久早。
结果发现对方好像还是很阴沉的脸，好像还没从古森的话里缓过来。面前的酸梅汁都没喝。
挑了挑眉。
白川七奈很不客气，继续戳佐久早。
“yoomi怎么不喝酸梅汁？”
他记得这家伙喜欢的东西是酸梅。
佐久早抬眼看他：“……”
微卷的黑短发下,男生那偏冷白的脸还皱着,显然是状态不好。
古森也看过来：“也太容易消沉了吧圣臣…”搞得他都心虚了。
但根据活力会转移但守恒定律,白川七奈反而有点精神了,他继续跟佐久早搭话。
“喝一口喝一口。”
清亮软乎的声音带着起哄的意味,还拿手推佐久早横放在桌面上的手臂。
“？”
佐久早眉毛松动了几分,改成了困惑的形状。
手臂上传来对方推他的触感,佐久早手指动了动,看了一眼那杯酸梅汁。
看着难得推搡自己做事的白川七奈，觉得有点新奇。
总之，佐久早听了这句话，另一只手也伸上桌,端起那杯子喝了一口。
也许喝到还算爱喝的东西，他表情缓和了一点。
“怎么样怎么样？”
白川七奈等他放下杯子，继续用手指推他胳膊。
古森也看着这边，虽然不知道七奈在干什么，但看起来好有趣。古森喜欢有趣的事情。
佐久早：“……好喝？”
他如实回道。佐久早确实喜欢喝这个，但他有点不明白七奈在干什么。
“呐，yoomi，我听说啊。”
白川七奈眼睛一亮，然后食指收回竖起放在脸旁，煞有其事地说着。
“如果你平时爱吃的食物，现在吃起来还是很好吃，说明你的状态和判断力都很正常。”
“相反，如果连爱吃的东西都吃不下，说明心情并不好。”
佐久早：“所以？”
白川七奈：“所以我很好奇‘苦瓜脸的佐久早’喝‘喜欢的食物’，结果到底是什么样啊！”
“结果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感觉都很有趣！”
佐久早想道：‘所以你纯把我当玩具了啊。’
“但没想到是正常的……yoomi你心情原来很好吗？”
白川七奈纳闷，如果佐久早不开心的话，那食物应该是难喝，或者说是一般的。
验证失败的白川七奈继续塞饭，豆豆眉皱在一起。
古森则哈哈笑了起来。
“七奈你关注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奇怪啊！一点都没变。”
当年同龄小孩子都不靠近佐久早，所以佐久早父母拜托过古森能不能多带表弟玩。
但哪怕样貌阳光表情开朗的表哥古森跟佐久早玩，两人的组合还是没什么小朋友过来玩，白川七奈倒是第一个长期朋友。
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佐久早圣臣’好稀奇。
明明看着不好惹，但意外会听很多话，类似于这种的情况。
两人刚开始相处意外的融洽，身为正常人的古森推断：这可能是因为，某种意义上，两人都是怪人的原因。
“呵，总是关注这些，你脑子还是一样笨，一点没变聪明。”
佐久早被逗笑了，他的嘴角提起，反而和白川七奈拌起了嘴。
“……？明明是你比较奇怪吧，一般人不开心的时候是吃不进去东西的！”
白川七奈还在辩解刚刚的话题。但完全搞错了重点，完全没意识到佐久早又说他笨了。
“谁说我不开心了？”
佐久早慢条斯理地逗兔子。
“你自己说的，说吃不下去饭了！”
白川七奈盯他。
“哦，是吗。”
佐久早回看他，但最后叹了口气。
表面说什么就信什么，思考的着重点还在意义不明的话语上面，还说自己不笨。
“但你猜错了，我挺开心的。”
佐久早继续喝自己的酸梅汁，决定不再说七奈笨了，不然又要气。
“所以yoomi是怪人吧？”白川七奈歪头问他。
佐久早又笑，低了低头后抬起，“你问我，然后让我告诉你这种问题？”
他真的觉得，七奈这家伙有时候边界感挺奇怪的。
“也对，那…抱歉。”
然后在这种地方又老实认错了。他才是怪人吧。
佐久早淡定喝酸梅汁。
“知道抱歉的话，明天就和我们一起走。”
古森在旁边‘嗯嗯’的点头。
看来圣臣他现在心情是真的不错，这都能把问题拐回来，确实判断力在线。
不过一开始心情估计确实很差，后来完全是因为七奈碰过去了，心情才变好的吧…小时候也是这样。
圣臣他本人性格就是那种难交流的，雷区更是有点若隐若现，特别容易消沉，有时候古森来了都不好使，但七奈这种钝感笨蛋就十分好使。
就连活力柴犬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没有恶意的笨蛋比精心打扮的善意更触动人心，这也是古森喜欢白川七奈的一点。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睛，豆豆眉舒展开来：“所以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神神秘秘*的。”
古森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哦！圣臣上次去过后居然没抱怨卫生问题，简直奇迹。”
佐久早闻言瞥了古森一眼：“因为那家店确实很干净。”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人少。”
“诶——”白川拖长音调，突然凑近佐久早，“能让yoomi认可的店，该不会是那种贵得要死的会员制餐厅吧？”
毕竟服务和价钱一般是成正比的，能在东京的地段被佐久早认可的服务质量，那一般都很贵。
佐久早掀起眼皮，沉黑色的眼睛看凑近的白川七奈，但没退开。
“不是。”
佐久早的回答让白川七奈更加好奇了。他眨了眨眼睛，豆豆眉微微上扬，扭头问古森道：“不是会员制餐厅？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的话，那确实挺有意思。
古森解释：“其实是一家新开的刨冰店，在郊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周围都是树林，特别凉快。最重要的是——”他拖长了音调，“他们家的制冰机是日本少有的老式手工刨冰机，口感超级细腻，而且用的都是天然水果和自家熬制的糖浆。”
“刨冰？”白川七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不错！不过……”他转头看向佐久早，迟疑道，“yoomi居然会去刨冰店？你不是不怎么吃零食吗？”
佐久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家店的特色是酸梅刨冰。”
“诶，那有草莓的吗？酸梅好酸。”白川七奈单手托腮，“比起酸梅，草莓更甜一点吧。”
“有的！所以才带你去啊，”古森笑嘻嘻地插话，“他们家的天然水果特别好吃，圣臣上次尝过后，居然破天荒地说了句‘还不错’。”
佐久早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酸梅汁。
白川七奈：“诶，那个地方在哪？”
山坡？听起来不像是市区。
“就在合宿的地方旁边，怎么样？带你提前去踩踩点。”
“因为在训练基地旁边，那家店的排球元素还挺多的。”
“等训练的时候也可以一起出来吃哦~反正我们和七奈是一组吧。”
古森说着说着，又给白川七奈盛了一碗米饭，碗很小。
“奥奥，谢谢。”白川七奈接过饭，回道：“那去呗。”
“顺便谈一下安排。”
佐久早突然说了一句。
白川七奈嚼了嚼米饭，“有什么安排？”
“混乱打比赛，得问问你能打什么位置吧？”佐久早说道。
“我？都可以吧。”白川七奈脱口而出。
空气静了一瞬，佐久早和古森都看向他。
是了，好像从小到大，他们就没打赢过白川七奈，无论哪个位置。
小时候，一开始，白川七奈其实和两人的关系挺淡的，哪怕相处得不错。直到两人知道对方也打排球。
男生小时候总是会暗中较劲的。
古森平时是跟佐久早这个天才比，后来看见白川也会打，准备看看对方水平，就把人带到了两人熟知的体育教室。
结果人白川不仅会打，还直接在3v3内打赢了佐久早，当时古森又惊又喜的。
然后，不仅古森对白川兴趣大了起来，佐久早看似淡定其实也很记仇，三人就这样联合了起来，不再是照顾的关系。
第204章 踩点204只大兔子
“决定了,果然你还是打副攻吧。”
名叫‘森郎の冰’的店内。
正在吃草莓刨冰的白川七奈指着佐久早说道。
现在三人正在脱离队伍的情况下，私自讨论位置安排。
古森秒懂：“哈哈，因为他长得高吗？”
古森元也点的是芒果刨冰，也在吃。
“对啊,长得高的话,不体验副攻的话果然很可惜吧！”
白川七奈连连点头。
像他这种,当不当副攻都无所谓。
但佐久早比他高整整10cm,在排球领域，身高确实是最朴素的天赋了。
三个人是从小在一个排球教室里相处的,相互讨论起排球的样子很火热，就连白川七奈也很适应，话也多起来。
“再加上yoomi的逆天手腕！无敌了小元！”
白川七奈如是说道。
古森元也偏头看他，顺势伸手，结果果然被握上了。
“无敌了！”
古森笑眯眯地跟白川七奈在桌面上握手。
“呵……”佐久早看着两人一言一语就把自己安排了，嘴角提起，用气音笑了一下。
“把别人的身体说做‘逆天’可不算是夸奖啊,七奈。”
佐久早手指圈起,弹了下正在和古森开心握手的白川七奈脑门,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酸梅刨冰。
白川七奈的脸后仰了一下,与其说是被弹了,不如说是对方用指关节把他往后按了一下,所以不痛。
“唔……抱歉。”
因为被教训了所以老实了。
白川七奈一向如此。
太轻的话钝感不听,说严重点才会警惕起来,胆子小得要死，跟兔子几乎完全一致的饲养方法啊……
佐久早沉黑色的眼睛垂下，羽睫细密。
稍微皱了下眉头，佐久早又忍不住抬眼。
观察白川七奈。
头发,皮肤，眼睛，和牙齿。
头发一看就没有好好梳，虽然少，但感觉还是有轻微打结的地方，是洗完头没好好吹，被睡乱了的。
皮肤虽然是红润的，但有的地方起皮了…被晒的吗？
眼睛…老半阖着，七奈很懒呢。虽然有听他说，是因为睁眼总感觉会有沙子进来，所以习惯性眯眼。
牙齿倒是每天都有老实刷…但以佐久早的标准来看，感觉七奈刷牙用力不均。
就这样也要拒绝‘饲养’吗？
明明‘饲养’比‘照顾’更好，是客观的事实吧。
至少当时没被白川七奈应激性不适的日子里，对方的状态可都是最佳，不会像现在这般随便。
黑眉压着沉黑色的眼，佐久早想了一秒。
又提的话，感觉又会炸毛，七奈也只有胆子小这点够看了。在合宿之前就被讨厌的话，感觉合宿会不愉快。
姑且再忍一天。
而且明明是心怀不轨的苛责，也会老实应答这点，这样也挺可爱的。
他知道的，七奈。
见到了儿时的发小，很多年不见了，就连过分的记忆和当时吵架的情绪都没有多少了。
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很久不见就比自己高很多的发小，很努力地在变活泼，融入氛围呢。
但佐久早就像那种很坏很坏的人。
在兔子小心翼翼在陌生的地方挪动着，好不容易找到一颗疑似能吃的浆果后，人用手指抵住它的额头，力道不大，往后推，说着‘不可以’，提醒它这不是能吃的东西。
然后兔子又笨，无法理解，只能放弃了眼前的浆果，又去找另一颗吃。
结果人又告诉他‘不可以吃’。
兔子又回头找，很笨拙的碰壁，结果因为钝感，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吃的。
好可怜啊。
明明只是他坏心眼而已。
但这种‘坏’能原谅，‘饲养’却原谅不了，真是让人费解啊七奈。
佐久早收回视线，淡淡望了一眼天花板。
最后没说话，继续吃他的酸梅刨冰。
古森元也拧了拧豆豆眉，也觉得他有点怪。
总感觉，圣臣他反驳七奈的次数太多了。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而且是很小的事情。
昨天好像也是。
又在欺负七奈了，哎。
“……别理他！他最近脾气不好。”
古森元也抱住白川七奈的胳膊，嘟嘟囔囔地说着。
佐久早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吃刨冰，也没解释。
“不如来说说我适合什么位置吧！”
古森元也指着自己，还蹭白川七奈。
白川七奈也没觉得有什么。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只记得要接着讨论排球了。
“哦哦，对，古森的话，难得有机会，再打一次主攻吧！”
白川七奈转瞬就有了好点子。
古森闻言，笑容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七奈记得他以前是打主攻的，明明平时不记事的。毕竟他打自由人这么久了，被淡忘也是理所当然的。
眼前的白发少年笑起来是没有阴霾的，灯光下浅色系的容貌更闪耀了。
“然后我当自由人，咱们俩换换嘛。”
他说着，还戳了戳古森元也的胳膊。
“既然要享受排球的话，扣球也要体验个彻底才过瘾嘛。”
白川七奈说着他认为再正常不过的话。他是真的什么位置都打过了，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古森元也不同，他从主攻转自由人虽然是很久，但也只是2年而已。
2年，说长又能有多长呢……在漫长的人生中也不过短短一瞬。
“到时候就像小时候那样，我接球给你打吧。”
白川七奈再次伸出了手。
古森元也下意识握上去，顺着手掌的温度，他也想起了那段连自己都快忘记的细节。
从想念、执着、遗憾等一系列浓烈的情绪之下，回忆中那更闪闪发光，也更纯粹的细节。
好像是的。
虽然他们一次也没打赢过白川七奈，但想起来，对方在排球教室里，平常比赛而非三人比试中，一直被安排的位置，好像并不是攻手，而大多是自由人呢。
想到此，古森轻笑出声。
这声笑音量不算大，但比以往的更真诚。
“你还记得啊，好啊！”
他好开心啊，七奈。
虽然没有一直待在一起，没有一直在东京。
但不管什么时候，也只有七奈能让自己意识到，这种单纯的开心情绪了。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不会被浓烈的感情所扰，仅仅是开心地笑出声，就已经放松到不知天地是何物了。
尽管古森元也已经是很乐观和开朗一人了，这些也并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很有活力。
但……哪怕如此，他也仍然觉得，和白川七奈在一起时是最开心的。
哪怕是向日葵这样知心的花，也是绕着太阳转的，不是么。
“好啊，虽然好久没打了，但我会好好表现的，尽管接球给我吧！”
古森真的很开心，哪怕他平时已经很阳光了，现在的眼睛更是看起来发亮，亮光占了瞳孔的一半，完全是狗狗眼。
“对吧对吧！”
白川七奈只是一味附和，并眼睛亮亮的吃冰。
古森更乐了。
因为他一眼就看得出来，白川七奈这个笨蛋完全没和他在一个频道上。
但就像他说的，有的时候这种反而更让人安心，没有负担。不仅仅是没有恶意而已，而是没有存在感。
有时候人这种生物挺奇怪的，至亲之人的话听不进去，陌生人的一句安慰就可以泪如雨下。
虽然到了事后，还是会想念至亲的好，而陌生人说到底还是陌生人。
但在那个需要安慰的时刻，效果就是不同的。
有些很隐形的东西，被直接说出来的感觉并不太好。
而望着白川七奈这样的人，古森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话，对方都不会太在意，除非自己真心求助。
不过自己也不是被迫才转自由人的，他很喜欢当自由人，所以就算了~
“七奈，我果然好喜欢你啊！~”
古森也不吃冰了，上去就给白川七奈一个很大的熊抱。
还和对方蹭了蹭脸颊。
“哈哈~”
白川七奈吃冰的时候被他蹭到，使劲回蹭了回去。很像那种会回礼的小动物。
佐久早挤了挤眼角，看面前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嘴角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行了，吃完去踩点。”
他没什么反应，因为三人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
白川七奈和古森元也不用说，这两个动物系的家伙怎么相处都很融洽，然后佐久早圣臣平时就在一旁嘴欠根本就听不出来的白川七奈，然后古森和事佬，三人关系就这么转起来了。
“对哦！本来是来看道路的。”白川七奈叼着最后一口草莓冰含混地说着，嘴角还沾着一点粉色的糖渍。
佐久早顺手把手帕给他，“擦脸，嘴角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位置。
古森则顺手把三人的空碗叠在一起，放在桌面易发现的位置：“走吧，趁天还亮着。”
三人推开玻璃门时，夏末的热浪混着蝉鸣扑面而来。
三人并排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
结果走着走着，路过一棵树的影子，白川七奈突然蹦了一下，精准跳过那道影子，像小时候玩跳格子游戏那样。条件反射一般。
古森“噗嗤”笑出声，佐久早头也不回地叹气：“……幼稚。”
可他的脚步却放慢了些，沉黑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处体育馆的轮廓，睫毛垂下时染上几分柔和。
第205章 大厅205只大兔子
第二天。
上午九点,青城的大部队到了。
及川彻刚从大巴上下来，就锁定了在下面等人的白川七奈，整个人很大只地就黏上了上去。
“啊啊，小七奈,部里训练真的太辛苦了~”
他人背上挎了两个包,整个人特别沉,白川七奈被压得后仰,但又被及川彻的手臂强制搂回来，整个人的站姿十分别扭。
白川七奈的手勉强摸索到对方身上的挎包带子,提了提，说道：
“…我帮你拿？”
他感觉自己要被压成兔饼了。
还没等及川彻摇头，岩泉一就一个大力把这家伙拽开了，“别惯着他，走吧。”
岩泉一拉上白川七奈，往队伍前面走着，正好路过昨天的刨冰店。
白川七奈立马举手,“阿一,我知道路！”
岩泉一笑笑：“那你带。”
但其实像岩泉这种学力高的优等生,他来之前都看过地图了。就算是郊区,东京的地图系统也是很发达的,没道理第一次来能迷路。
花卷打了个哈欠从车上下来,松川跟在他身后,听见白川七奈的话,他笑了：
“七奈今天这么积极吗？明明以前都跟在松川身后打盹的。”
松川一静闻言也笑，显然有这么回事。
平时随队在外面走路的时候，七奈总是睁不开眼，松川又是最高的,他身后好跟又凉快，七奈就总躲松川后面跟着走。
粉色卷寸的花卷走快了几步，在白川七奈面前探头，因为身高差，刚好能看见这个角度下，白川七奈的圆脸。
白川七奈：？
他眼睛眨巴眨巴，也仰脸看花卷，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但花卷也只是看看兔子的气色，没说什么。
松川也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了上来，打了个哈欠，“走吧，去基地里面。”
就这样，在看似白川领路，实则岩泉领路的带领下，青城一众人来到了国青营的训练基地。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则负责把车开进专门的排球部专用车停车区域。
基地内的地下停车区域。
沟口领队刚把车开进去，找好停车位，从车上下来，就发现周围已经停满了排球部专用的那种大巴车。
各种颜色和校名涂身，足足有九辆。
有些车光看款式，就能猜出是哪片区域的，临海的长野、近山的兵库、还有平原的大分……
该来的都来了啊。
入畑教练站在下面等他，也在观察四周。
看见沟口下来，入畑教练笑呵呵的。
“看来其他学校已经到齐了啊，夜里来的吗。”早上来的他们反而是最后一个呢。
沟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叹气：“这么快…那要赶紧办理入住了。”
这么想着，他抬手给及川发了条消息，让那边快点入住。
在玻璃门很多和白色大理石墙壁，富有高级感的训练基地宿舍登记大厅内，已经挤满了受邀而来的各校队员。
训练基地的登记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各校队员。乌野的日向翔阳正踮着脚东张西望，橘子般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影山！枭谷的人是不是还没到？”
他们五一黄金周合宿，和枭谷的人见过面的。
“白痴，他们昨晚就到了。”影山飞雄抱着手臂站在墙边，“刚才我还看到木兔前辈在墙角自动贩卖机那边。”
“哦……”日向拖长音调，眼睛一转，“那井闼山呢？听说他们这次和青城一组！”
影山眼睛一挤，深蓝色的眼睛眯起，形状更显锋利，他闻言抬头盯着日向，神情有点微妙，“你……”
日向眼神左右飘忽，“我怎么了！”
影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想问的是青城吧？”
明明这家伙早就知道吧，除了青城的人都到齐了，而且他们乌野又没有和井闼山打过交道，这橘子头问他们干嘛？绝对是在声东击西吧…好拙劣。
本来日向被戳破想直接承认的，结果旁边的月岛嗤笑一声。
日向应激：“我……！”
话音未落，大厅的自动玻璃门似乎检测到了新的来客，正在缓缓匀速推开，发出了动静。
自动玻璃门的动静实在是不算大，但奈何这间屋子里的人都等着呢。
能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时机来的傲慢家伙……不用想就知道是哪所学校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入口，气氛一时有些不约而同的安静
——青叶城西的队伍终于到了。
及川彻第一个走进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哎呀，大家都在等我们吗？真是不好意思~”
他笑容很灿烂，还挥手打招呼。
岩泉一跟在后面，紧接着进来，路过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肘击：“少废话，快去登记。”
“呃，青城的队长挺…挺欠的。”
“听说那家伙一向如此……真是，以为我们是他粉丝吗！现在的女孩子也不吃这套了吧？”
有人愤愤道。
“嗯…难讲。”
但众人的视线很快越过青城的队长组合，落在了队伍中段那个白发少年身上。白川七奈正低头整理背包带子，察觉到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困惑地抬起头。
莓红色的眼睛半阖着，眨巴了一下，雪白的羽睫在灯光下颤动的样子很分明。
刹那间，整个大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那就是白川七奈？”“比录像里看起来还要”“头发真的是天生的白色啊”
窃窃私语像涟漪般扩散开来。白川七奈不自觉地往松川身后缩了缩，表情有点呆。这种被集体注视的感觉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枭谷的木兔光太郎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城队伍前：“Hey-hey-hey！——小兔还记得我吗！我！木兔！”
他黄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竖瞳存在感很强，常常给人一种被锁定感，但其实并无恶意。
木兔的白发有挑染黑色的部分，他看着白川七奈，整个人的腰弯下来，优越的背部肌肉也跟着翕张，胸膛的阴影笼罩下来，像是某种猛禽。
白川七奈还没反应过来，木兔已经抓住他的手上下摇晃：“你的扣球超厉害的！IH决赛我看了直播！最后一球简直——”
“木兔学长！”赤苇京治及时出现，把兴奋过度的王牌往后拉，“别打扰别人登记。”
白川七奈松了口气，朝赤苇点点头表示感谢。但紧接着，他感觉后背一凉——有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
“七奈，上午好。”
孤爪研磨走路没声音的，他看见白川七奈回头，眼睛根本没眨动，大大的猫瞳随着抬头，也被灯光点上了高光，看着有股莫名的感觉。
那股沙沙的嗓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大不小。
“研磨？你也来了。”
白川七奈手里还整理着自己的小背包，半把双肩包扒拉到身前的动作还没收回，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整个人稍显迷茫。
又一群队服特别显眼，黄绿配色，堪称闪光色的人走了过来，是井闼山。
带头的是队长饭纲掌，他的脚伤好了，现在依旧是清爽型帅哥一枚。
灰绿色的三七分短发，饭纲掌走过来伸手。
“…抱歉，上次状态不佳，没能参与决赛。不过你们打得不错。”
一只手还塞在背包里的白川七奈，下意识把另一只手腾出来，姿势奇怪地握了上去，“噢…喔，没关系？”
佐久早在后面戴着口罩，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声音闷闷的：“昨晚到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古森在帮教练整理资料。”
及川彻从旁边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插话：“哎呀，这不是井闼山的王牌大人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佐久早淡淡地扫了及川一眼，目光又落回白川七奈身上：“晚饭后训练馆见。”说完便转身离开，黑色阴沉气质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真是冷淡啊~”及川彻拖长音调，转头对白川七奈说，“小七奈怎么会和这种人关系好？”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yoomi吗？是发小”
“yoomi？”及川彻挑眉，“这是什么可爱的昵称啊！”
岩泉一从后面给了敲了及川一下：“别闹了，到我们登记了。”
登记台前，工作人员核对名单时多看了白川七奈几眼：“你就是IH最佳主攻？我们教练组很期待你的表现。”
白川七奈不好意思地笑笑，稍微躲到松川后面，花卷也看见，抬手把兔子挡了挡。
白川七奈这才抽空把自己的背包扭回身后，老老实实地躲在花卷和松川中间，有点蔫蔫的。
显然是被高人气有点震撼到了。
花卷叹气，揉了揉他的头，安慰了一下：
“胆子这么小可怎么办。”
松川笑笑，能感受到身后白川七奈寸步不离地跟着，像小鸡仔。
他反手递给白川七奈一个糖，“吃着解解闷吧，一会就好了。”
白川七奈乖巧应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