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传球!”解说员佐藤激动道,“及川彻用假动作完全骗过了鸥台的拦网!”
观众席上,宫侑吹了声口哨:“及川前辈还是这么华丽啊。”
不愧是三年级的,经验有够丰富,还有那手球技,称得上无与伦比了。
影山飞雄紧握栏杆,眼里则看得更细。他清楚看到白川七奈在岩泉扣球前已无声后撤,显然早与及川达成战术默契——这种无需交流的配合,正是青城最可怕的武器。
场上,昼神幸郎眯起眼看向白川七奈:“故意用存在感引诱我们吗?”
他不得不承认,及川主意挺正的。
昼神刚见到白川七奈,就是会忍不住上钩。不然等到后面状态起来,诱饵这招对‘不动之昼神’可不管用了。
鸥台的反击来得更快。星海光来用一记贴网快攻扳平比分,他这人打起球来极其从容,一传和进攻都用走位切换得十分流畅。
给人一种他是不是擦着地板,在溜冰的错觉。
双方比分咬死至5-5,每一次攻防都引得全场惊呼。
“这才是半决赛该有的样子!”蓝田月美赞叹道,“两支队伍都在用着自己最擅长的武器——青城的协调多变,鸥台的拦发配合!”
第256章 两翼256只大兔子
……
比分15:14,青城领先一分。
星海光来再次从右翼冲了上来,准备发动边攻。
松川一静和岩泉一准备拦网,白川七奈本来不准备上去,但却被星海光来看了一眼。
白川七奈‘△’嘴,莓红色的眼睛往上一瞥。
这个感觉……
白川七奈极其敏锐,眼神一提,就看见星海光来的手部动作。
打手出界?……目标大概是,他这边!
白川七奈只观察了一秒星海光来,就迅速往相反方向压低重心跑去。
星海光来:“!”
他的海鸥眼都瞪圆了一瞬,好快!
在星海光来准备击球的瞬间,白川七奈就已经窜出去了一米之远,来到了靠近边界的位置。
那颗球打手之后往青城右边界外飞去,刚好是赶到的白川七奈的位置。
白川七奈甚至有空余用上手姿势调球。
“彻——”
上手给出的球,能比下手给出的柔很多。
“来了。”
及川彻都不用到位,头微微后仰就看见了白川七奈给的球,然后眼神再往回一瞥,“小岩——”
他把球给了左翼的岩泉一。
岩泉一起跳扣球,昼神幸郎准备拦网。
观众席上,户美的主将,大将优和他的女朋友,山架美华,一起观看着比赛。
“呐,大将,鸥台这所学校有什么很强的地方吗?”
现在的比分很平,也没看出来什么特点的美华问道。
大将优很乐意给自己的女友解释排球相关的知识:
“他们是拦网强队。”
“既是防御也是进攻的球技,就只有拦网了。”
“现在看不出来的原因,也有那位是后拦网的原因吧。”
大将优穿着便服,他早在春高预选时就输给了音驹,来这就是纯当观众的。
他指了指下面不仅个子高,还长相俊秀的昼神幸郎。
‘昼神’啊……
简直是排球世家的模范,一家人几乎全是排球职业选手,足以证明他们家人基因的优秀。
“有个叫昼神的人呢……”
周围隐约有观众这么说道。
足以说明‘昼神’这个姓,在球迷当中的影响力。
“个人终究是个人,再优秀的个人也敌不过群体。”
大将优突然说道,美华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对于拦网中枢来说,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大将优笑着问她。
美华:“球技?实力?”
大将优:“也很重要。”
“但作为中枢来说,做好一个参照物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单人拦网再强,也敌不过三人拦网,人墙这种东西,就是越宽越好。”
“而昼神他……是不动的。”
这点对于作为拦网中枢的球员来讲有多重要不必多言。
场上也传来了上一球的结果。
“鸥台拦网得分!鸥台的6号!昼神选手拦网封杀得分!从青城的4号手里拿分,极具分量的一分!”
大将优嘴角勾起,额角也落下汗。
“开始了……人墙要开始组装了。”
但说白了,青城能拖到现在也是有本事,面对其他球队的话,昼神可能第一球就找到状态了,不会等到半场。
昼神拦网完毕后,在播报声中笑眯眯地看向被拦的岩泉一和他后面的青城众人。
微卷的茶色刘海稍微挡住他的眉眼,弱化了五官立体带来的进攻性,再加上皮肤白皙,显得昼神幸郎整个人贵气很足。
“嗯,看来要被我们追上了。”昼神眼含笑意。
他的茶色眼睛少有高光,笑起来的样子有些意味不明。
比分15平。
岩泉一心态很好,举了举手,“抱歉,我的。”
白川七奈眯了眯圆润的眼角,突然看了眼对面的星海光来,对方同款表情,但贼贼地看着他。
臭海鸥,感觉多年不见,光来也学坏了。
刚刚那个球只有白川七奈能第一时间救回来,但他赶去场外一传的情况下,他就很难参与场内进攻,那这颗球被交给岩泉的话,对昼神来说难度就下降了。
后拦网专治力量型主攻。
力量型主攻平时多用力量破拦网,球路研究一旦不到位,就很容易被老练的后拦网副攻手拦到。
白川七奈小蹦了起来,几乎是跳跳着跑到了岩泉一旁边,圆脸蛋凑了过去,说了句:“我来打!”
他那软和声音清脆起来的样子有点喜感。
有那种班级里文静同学突然搞怪的喜感。
及川彻乐了,他很容易被白川七奈这种态度逗到,“你打什么?”
走姿左摇右晃地蹦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主意了。
岩泉一也用刚刚那只举起来的手捂了捂嘴,憋了下笑。
他不得不承认,白川七奈有时候确实挺逗的。
“我打进攻呀。”
白川七奈有时候真不知道及川彻在乐什么,还担心地蹙了蹙豆豆眉,把手捂了上去,测了测及川彻的体温。
他测人体温是一个巴掌上去的,及川彻没感觉他关心自己,倒感觉自己脸上多了个爪子,鼻梁还被磕了一下。
“好好好,给你打。”
及川彻也没办法,只能抓着人手腕,把他手放下来。
“还是老样子?”
“当然!”白川七奈坚定。
“阿一也没问题吧?”白川又扭头问岩泉一。
岩泉一在庆幸还好自己刚刚绷住了,不然也要被兔爪按脸。
“……行,就按老样子。”
老样子就还是两翼联合。
反正不管站位怎么转,白川和岩泉都可以分担两翼的工作。主攻又不会下场。
很快就在对面发球前商量好,青城众人回位。
转动位置的昼神眯了眯眼。
休息席的艾隆教练也眯了眯眼,手指摩挲着下巴。期间他看了入畑教练一眼,对方笑眯眯的。
“BAD……”
艾隆教练有点一筹莫展。
虽然他们的拦网马上就要组装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对手的得分率将大大降低。
但青城同样优秀的两翼,恐怕也在这个时候才发挥作用。
那个所谓的‘两翼’……不只是4号和7号优秀的战术。
而是二者联合起来的战术,很多人败在他们手里,往往是两翼循环起来的时候。
‘这边失分就在那边得分’……
凭借这样的信条,青城往往会比其他队伍更难打败。
担任两翼的主攻还恰恰风格不一样。
一个是力量和技巧不俗的岩泉一。
一个是灵活多变善于超手的白川。
就算拦网手能针对住其中一个,但因为风格不一样,对另外一个的应对手段就注定薄弱一些。
几乎是无解的阳谋。
要让艾隆教练以国际视野的角度来评价,青城的两翼,恐怕比那些表面吓人的战术还要卓越和优秀。
注定能循环起来的优秀两翼,球技华丽且头脑优秀的举球手……
根本想不到什么能破解的地方。
……
只能拼拼看了,还不到喊弱的时候。
艾隆教练:“慢慢来——”
入畑教练:“喂,别输了哦——”
两个教练都在往场内喊道,语气都不带什么压力的成分,看着很很放松。
没办法,谁叫他们的队伍……
都是全国级别的强队呢。
星海光来发球,强而有力的跳发球,花卷贵大将其接起。
“走。”看着那颗起来的球,单眼皮掀了一下,花卷喊了喊。
他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不只是两翼,周围的人也开始跑动,包括花卷贵大。
“同时多发进攻?”
台上的宫侑有点惊讶。
“不,不是……还要更深。”影山却反驳。
同时多发进攻……是指大家都一哄而上的进攻,全员助跑参与助攻。
但其实有更进阶的版本。
如果全员不再是分散的进攻点,而是有规律地搭配。
那在拦网手眼里,可就不是单纯的进攻点加减法了……
而是乘法才对。
影山飞雄从俯视的视角就能看出来,除及川前辈的所有人中,至少有3对是能够引发战术的,而且不是简单的诱饵作用,是高质量的时间差和位置差。
比如说此刻松川前辈的位置,花卷前辈完全能在起跳的时候和他打点重合一部分……
像这样高质量的战术配合,在别的学校已经足够取胜了,但在青城……却仅仅用来当‘诱饵’的一部分。
太奢侈了……
从这个角度看,青城简直是能让二传手随意挥动指挥棒的天堂。
但及川彻就是有这个实力,支配这种‘特权’。
足以见得他在‘二传’的造诣有多深,这绝对不是简单几句球技就能概括的东西。
‘花美男二传’,‘大王者’,‘魔术般华丽的球技’……
从国中起,尽管及川彻对自己的要求颇高,但外界对他的赞颂却一直没有停过。
就连井闼山的饭纲掌,JOC的最佳二传,都曾在采访中透露过他在某方面可能不如及川彻的信息。
刨除谦虚的成分,也是对其实力的极大认可了。
饭纲掌身为强校队长,可极少如此评价过和自己同位置的人。
昼神身处赛场内,副攻和二传基本就是互相施加压力的克制关系。他已经进一步感受到了这份压力。
短时间编织如此庞大的思考量……青城的二传确实不简单,要是凭直觉跳的话,稍一细想脑子就烧了吧。
还好自己只盯球。
昼神幸郎看着那颗排球,茶色的眼睛波澜不惊。
第257章 鸥与兔257只大兔子
拦网如果走预判流的话,遇到及川这种想法多的二传就是很麻烦。
除非是天赋异禀的那种,反正这么多拦网手,昼神也就觉得那个白鸟泽的天童能做到。
毕竟对方的拦网比二传还无厘头,但就是能得分。
而后拦网,虽然苦了一点,但好在收益多。
昼神幸郎也早就认清了自己不可能成为优秀的预判拦网手。
他在优里西中时,就已经因为自己追求完美拦网而吃到过苦头了。
既然做不到完美,那就去捉住既定的东西。
昼神幸郎自从遇到白川和星海之后,就是抱着这种想法继续打排球的。
不需要去承担过多的责任,只是盯球就好。
昼神幸郎眼里只有球,确认球从及川彻指尖脱离后,他终于动了。
左边。
是右翼的白川七奈在起跳。
预计也会经过后面花卷贵大的打点,但善于盯球的昼神幸郎能看出来,这球还是给白川七奈的。
打点重合很难骗过后拦网的老手。
昼神幸郎一旦行动,前排另外两人便紧接着靠拢。
人墙正在白川七奈起跳的网前迅速组装。
在还没诞生高度的时候,就已经具有了不得了的宽度……三人拦网。
岩泉一往左看,场内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矢巾秀后退一步,而花卷则站位靠边角,松川站在三米线附近。
——拦网保护。
青城从来不依赖让白川七奈百分百拿分而获胜。
一支哪怕拥有双王牌也不愿意以任何形式放松警惕的队伍,就是青叶城西的难搞之处。
白川七奈腿部一蹬就往上窜,高度迅速拔高。
昼神幸郎:“一二,跳!”
昼神跑到中间,靠左的是2m的白马芽生,右边的是181cm的主攻手野泽出。
他们甚至特意换了下拦网站位,组合了一下。
把身高最高的白马放在最靠近白川的那一侧,然后一米九的昼神其次,最后是一米八的野泽。
从组装速度到战术都无可挑剔,这就是鸥台的拦网。
白川七奈低眉了一下,看到他们起跳后,才憋了口气,二次滞空——
昼神幸郎:!
他以前是观察拦网手之后才滞空的吗?没有吧?
现在的白川七奈竟然连滞空时机都会算计了。
向来都是拦网手去挑扣球手的时机,扣球手反过来挑拦网手的时机,这还是昼神头一次遇见。
“白马!”
昼神当机立断喊道,他示意高度最大的白马芽生改一下拦网方式。
这种差了时机的,以封杀拦网为目的,只会损失高度。
只能保证高度,追求‘一触’了。
白马芽生抿了抿嘴,他还想着他还能怕了对面一个没到一米八的主攻不成,本来不想改的……
直到他突然对上了空中白川七奈的双眼。
一瞬间。
那片莓红色就笼罩住了他,明亮的颜色带给他的感受却是漆黑的。
三人拦网中被盯上的他如同被隔离开,感官陷入漆黑,只剩他和白川七奈两人。
‘!——’
‘竟然盯上了最高的自己……’
白马芽生被吓得一怔,身体直接做出了反应,不再把手臂死死往前压,而是抬高了一些,是‘盘子’的接法。
但用处不大。
白马做出判断的瞬间,白川七奈也扣球了。
直接如炮弹一般,冲破了白马芽生的拦网,他整个手掌都被打得一歪,人微微后仰,踉跄了一下。
“一触!——”
意识到手掌发麻的疼痛后,白马芽生才回神咬住了后槽牙,向后方一传手报出了拦网的结果。
“补救!光来君——”
昼神看向那颗球飞的方向,虽然场外了,但如果是星海,应该赶得上。
不用他说,星海光来已经跑了起来。
影山飞雄在看台上看着他这次长距离走位,眼神顿了一下。
这种压低重心的跑法……是不是跟白川学长有点像。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星海前辈是整个过程都重心压低且前倾,以此能顺滑地前进,他奔跑的过程跟溜冰一样,很流畅。
但白川学长的重心压低……那个过程更像短距离爆发连接在一起变成长距离;压低重心就只是为了让腿部好爆发而已,有点像跳着跑的,前一秒在A点,后一秒就在另外一个B点了。
一个是在空中连续飞行的海鸥。
一个是在地上连续爆发的兔子。
就在影山想着这些的时候,场上的星海光来已经赶到了位置。
一个滑铲单脚把球起到了场内。
“诹访!——”
诹访爱吉快步走到球前,没给青城一秒思考的时间,转手把球塞给了昼神幸郎让其快攻。
越是难接的一传,越是要衔接快攻。
几乎快是弱势方反击的定式了。
松川一静这样想着,直接起跳,跟同是副攻的昼神打了个照面。
黑发颓废脸的他存在感总比其他爱挑事的副攻低一些,这次突然出手也有点出乎昼神的意料。
昼神:“!”
本就单人拦网强势的松川,拦下这颗球十分轻松,从视觉上来看,他只是手掌往下一压,那颗球就被拍到靠网的地面上了。
“彭——”
副攻对副攻的封杀拦网。
全场哗然。
松川一静这才扯唇一笑。
“不要光盯着别人家的兔子嘛。”
嗓音低沉而带着点好笑的沙意。松川如此对昼神说道。
昼神幸郎侧对着他,茶色眼睛里也跟着似笑非笑,他没什么好生气的,只是偏头朝队友点评道:
“啊,看来有主见的队伍还真是不好惹呢,光来君。”
副攻盯球尚且可以免疫选手的思考,但放到整支球队就不一样了。
青城那种在每名球员上流动的思考感,终于在此刻狠狠给鸥台上了一课。
入畑教练嘻嘻一笑,还拍了拍巴掌,说了句:
“nice——”
至于这英文是说给谁听的,就不言而喻了。
那边的艾隆教练第一时间听懂了这句揶揄,把这位来自意大利的教练逗得乐了起来。
“haha——真有意思。”
艾隆很欣赏擅长思考的球队,甚至他本人就是这样的教学理念。
他经常指导选手要持续寻找状态不佳的理由,让成功变成一种习惯。
打得不完美没关系,但要学会打出好的比赛。
为了随时能打出好的比赛,所以要学会思考的方法。
习惯乃第二天性。
看来入畑的教学理念在某方面和他不谋而合了。
那就没问题了。
因为,对于‘如何思考’,艾隆教练同样对自己的球员抱有强烈的信心。
场上的星海光来听到昼神的解释,直接吐槽了一下。
“什么鬼,我接的球你给我好好打啊。”
“你长那么高白长了?”
“我的我的。”
昼神举手致歉。
16:15
现在的状况是青城领先一分。
艾隆教练给球员要了个暂停,打断青城手感的同时,让自己的球员们自由讨论。
星海光来眯了眯眼,“总之防着点吧,那个黑发副攻在前面的时候,别着急打这么近的快攻。”
诹访也笑笑,他性子很随和,“其实我想说这球是我的锅来着,传太近了。就按光来说的做吧。”
“没问题,就这样吧,不那么近的话,我也能补救。”留着微长短卷发的野泽出这么说道。
刚刚那球太近了,不然野泽判断自己应该能救到。
“ok。”
“就这样吧,不算劣势。”
其他球员也这么说道。
艾隆教练听着他们讨论,比起了大拇指,认同了他们思考的正确性。
“一会发球环节别松懈哦。”
艾隆点出了这点。
青城的发球也算强队,如此,鸥台便更不能松懈了。
发球是一切的基础,发球好的话,一切就还有机会。
鸥台众人:“收到!——”
是的,鸥台不算劣势。
这点观众席上的宫侑也看出来了。
以他丰富的大赛经验来看,拦网强校其实和接球强校差不多,都是后节奏的队伍。
这种重防守的队伍,越到后面越难对付,就像东京的音驹,经常丢一追二。
而现在的鸥台,第一局还没到要输的地步,这种节奏对于重防守的球队来讲,已经十分优秀了。
“不好打啊,青城最好把第一局拿下。”
说完,宫侑看了眼那名场上的赭发队长。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了。
反正如果他是青城队长,就直接上重武器了。
在对方节奏还没形成前狂轰滥炸形成绝对优势,就像乌野经常干的那样。
“你说对吧?影山君。”
宫侑笑嘻嘻地问了影山一句。
影山飞雄眼神不自觉带了点嫌弃,被宫治察觉到了。
宫治噗嗤一笑,把宫侑脑袋掰了回来,“德行暴露了就别跟人家套近乎。”
他以为人人都是七奈呢,乐意挨他欺负。
影山飞雄看距离安全了之后,回答宫侑刚刚的问题:
“乌野的话,是我就会这样应对。”
他明白宫侑的意思。
“但及川前辈的心思我说不好。”
他就没看透过对方。一直觉得及川挺可怕的。
“另外……”
影山飞雄深蓝色的眼睛目光又落在了白川七奈的身上,那个薄荷色的‘7’上。
“白川学长会怎么想才是重要的。”
影山说这话的时候,眉毛都放松了一下,眉眼比刚刚柔了一分。
显然,这句话他发自内心。
第258章 回本258只大兔子
看似是及川前辈在组织战术,但核心还是白川七奈。
尽管他们那股‘协调’看着牢不可破,可持续冲击‘核心’的话……影山飞雄认为鸥台仍有胜算。
最艰难的路就是最简单的路。
这点在竞技体育里被无数次验证。
而轮到这点被证实的时候……往往拼的就是毅力或者真本事了。
影山不认为鸥台能轻易冲击白川学长的实力。
但他很希望看见白川学长的应对措施。
这才是他对白川七奈‘挑战欲’的具体表现。
而场上的比分,已经推进到了第一局的末尾。
23:24,青城领先一分。
白川七奈一反常态,从始至终都很活跃,表现很亮眼。然而这只是在第一局。
“好球!”
“好配合!”
白川七奈和岩泉一击了个掌,身高相同的两人站在一块很赏心悦目,一目了然。
解说员蓝田也适时感叹,“没有很出众的身高,没有很突出的体格,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左撇子,青城的两翼却依然这么难以攻克……”
“恐怕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吧。”
哪怕条件从出生起就注定,但优秀的人仍不是胜券在握,普通的人也不至于满盘皆输。
“无论输赢,青叶城西都向我们充分展现了排球应有的魅力!”
说这段话时,起初蓝田的腔调并不高昂,甚至平稳,但依然在东京体育馆引起了大片的共鸣。
可场内的人已经听不到什么具体的言语了,他们只是沉浸在单纯呼声与热血的氛围里,为最后一球而努力着。
“彻!——这边这边!”
白川七奈再次从右翼跑起。
鸥台现在一看白川起跑就犯怵,这家伙是真难拦。
bug级别的空中技,恐怕也只有这位有了。
但是不能不拦,就算拦不到也要遮挡视野,鸥台的高墙配置可不是盖的。
持续施加压力就是拦网存在的意义,不可松懈一刻。
不能因为希望不大就不拦。
一点点,一次次,不停地,把人墙围过去。
围住那只在空战中无敌的兔子。
鸥台现在人墙组装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的,左中右迅速合了起来,一齐把手臂往前伸,手掌下压,意欲抓到白川手里那颗球的打点范围。
白川七奈只感觉自己的视野下方突然伸出了几根手指的阴影。
白川七奈的眼里无动于衷。
‘还能再上升。’
再次吸了口气,白川七奈再次攀升几厘米,这次一打眼过去,只有对方一览无余的后排。
正在他准备扣的时候,视野下方的那些手指突然有一块迅速下降,动了。
昼神幸郎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二次起跳。
时机抓得不对就再次起跳,面对白川这种对手,企图次次抓到对方的时机,已经是一种偏预判性质的侥幸了。
既然对方二次滞空,那他这边就二次起跳。
由于昼神真的太过果决了,这次他的高度赶了上去,连人带脸出现在了白川七奈的正对面。
白川七奈的莓红眼睛微微睁大。
一览无余的球路被拦住了大半,这还是他最近第一次体验这种感受。
久违地体会这种需要选择球路的感觉,白川七奈惊讶之余,竟然有点怀念。
久违的棋逢对手……
这次他的眼神正对上了那双茶色眼睛,正视着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白川七奈突然在空中笑了。
那是一抹足够明媚的笑。
把昼神幸郎看怔松了几分。
不用白川七奈再说什么,昼神莫名读出了他眼神里的话语:
‘连你打排球也变快乐了呢。’
曾几何时,那个执拗的,把自己手往石墙上擦的人,也得到一部分救赎了啊。
拼了命地往他面前跳,不就证明了这点吗。
不管昼神对排球的喜恶到底如何,在白川七奈看来,对方已经从排球里面捞回本了。
这样便好。
看来世界的变化比他想象中要快,还是自己太钝感了吗。
白川七奈莫名这样想道。
脑海里则迅速规划着球路和打法。
他的大脑因为这久违的思考而异常兴奋着,瞬间为白川七奈提供了数条思路。
就好像身体也在告诉白川自己。
它现在打得很尽兴。
连同直觉和思维都一同用上,白川七奈直接挥臂爆发。
——他选择了正面突破。
虽然其他也行得通,但这样就对昼神不太尊重了。
白川七奈就是很恶劣地想要对方知道:
‘哼哼,就算这样,想击败我还是太早了。’
排球直接突破了昼神的手掌,然后迅速因为反弹的力量和自身的力量,拐转到鸥台的地板上,发出明亮的响声。
边裁望着那颗落在边角的球,猛地把旗帜往身前下方一挥。
裁判直接吹了青城得分。
23-25
青城赢了第一局。
昼神因为力道的原因往后踉跄了几步,单手捂住了自己被震得发麻的那只胳膊,由于他二次起跳了,相当于是单人拦网,完全吃下这球的力道还是很费力的。
结果等到星海光来刚想说他胆子真大的时候,星海发现了这家伙脸上的表情。
那张一向无所谓,含着隐约厌世感的俊秀脸上,竟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怎么你了?”
星海光来转而问道。他很好奇。
“没有……我的问题。”
昼神幸郎却没有回答,低头摇了摇脑袋,微卷的茶色发丝随之晃过,让他脸上那抹笑意更明显了。
星海那双海鸥眼疑惑加惊讶。
竟然认错?
这是那个毒舌的昼神?
老实说,星海光来自己都没想到要用二次起跳这种朴实的方法来对抗二次滞空。
不过也不稀奇。
也只有一开始就对自己天分最不抱希望的人,才能第一时间选择这种极端朴素的方法。
这个人,非昼神幸郎莫属了。他是真的早放下了。
但凡有一点骄傲,都会选择去一次起跳里尽量抓时机,而不是不管不顾直接二次起跳。
乱跳的拦网手几乎是无能的表现了。
而号称‘不动’的昼神竟然率先打破了这点,这简直让一些人大跌眼镜。
不过昼神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就是了。
反正那个称号也不是他自己吹的。
关于排球的一切都无所谓,他只是在享受自己训练,然后在赛场上得来快感的过程罢了。
昼神幸郎不在意排球,而‘不在意’非喜非恶,就这么简单。
他只是有点在意,比起那些痛苦的回忆,要怎么抓紧时间捞回一些‘快乐’的回忆。
比起喜欢上了排球,昼神更像在‘回本’。
白川七奈走向休息席的时候,在呼声和赞誉声中,再次回看了昼神一眼。
那抹莓红色眉眼弯弯的,透露着揶揄。
昼神幸郎当然看见了,茶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无奈。
完全被七奈看穿了。
仅仅是空中一个对视,就能如此不冒犯地洞察人心。
有时候白川七奈的直觉也挺渗人的。
昼神幸郎知道,白川七奈不是因为他为了排球而高兴,而是因为他为了自己而高兴。
“这下真要输了……”
昼神幸郎仰了仰脖子。
星海光来却不同意,“输什么输?”
他的海鸥眼里满是不理解。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七奈,你什么性子他当然清楚了。”
当年撞破昼神自残的可是他们俩。
“不只是你,连我的打法他都一清二楚。”
先认识七奈的可是他星海光来。
“现在说输也太丧气了,输了你就高兴了吗?”
星海光来字字珠玑。
他也没说什么‘为了排球比赛’之类的话,因为星海明白昼神这家伙不在乎那个。
“反正我很想看见白川输了的表情,你不想看就算了。”
“啊……光来君说话真不留情。”
昼神幸郎在用毛巾擦脸上的汗,感慨声从他被覆盖的面部闷闷传来。
“留*情又没用。”
星海莫名其妙。
“先破解那个二次滞空的可是我诶,你觉得我不想赢?”
昼神无奈。
光来君真的太较真了。
星海光来当机立断:“那没事了,打起精神来啊昼神。”
他只是要个确切答案而已,否则没工夫照顾昼神的情绪。
这家伙现在可不是会哭鼻子的年纪了,性格也发展成了一点也不值得同情的样子。
要不是从国中就跟对方认识,以星海光来独立的个性,可能不太想和长大后的对方成为朋友。
“知道了知道了。”
昼神喝了口水。
“总之,策略改一下吧。”
“以光来君的反应速度,二次起跳应该也能做到吧?”
星海抱臂点头,“嗯,能做到。”
昼神又转头向白马芽生,看着一脸懵的对方,说道:
“白马就算了,你这身高,还是以抓时机为主。”
体重太大也不太好二次起跳。
再加上白马经验尚浅,让他盲目乱跳极可能适得其反。
鸥台不需要奇迹,只需要‘习惯’。
白马这句话可算听懂了,立马答应下来。
“懂了学长!”
“拦网重新有了保障,那就可以正常打了。”
身为队长兼二传手的诹访爱吉听完评价道。
“一起把第二局拿回来!——”
鸥台众人:“是!——”
第259章 换人259只兔子
第二局开始。
青城只要再赢一局,就可以获得通往总决赛的门票。
观众席的人开赛前就一直在议论纷纷。
“不会又要二比零吧?青城气势如虹啊!……”
“他们春高比赛基本都是2:0赢的,太可怕了……”
“鸥台刚刚那个拦得挺正的,可惜就昼神一个人跟上了。”
“确实,感觉要是能拦的话可以拼一拼。”
“不是说那个白川体力不行吗?只要有第三局,鸥台应该还能赢……”
“体力不行他那么拼?不太像吧……”
终止讨论声热度的是主裁的开场哨。
“哔——”
球员再次入场。
然而等看清上场人员的时候,观众又是一阵惊讶。
“换了?……青城首发不上白川吗……”
“其他主攻副攻也都换了一个……什么情况?”
“赢了一局让后辈发挥吧,这种在强校还挺常见的。”
“青城不是一直2比0吗?我听说前几局他们阵容也是这么变化的。”
“你意思这样变他们还能2比0?换一半主力的情况下照样赢了?”
“难道他们一年级也是怪物不成?”
“青城这么有底蕴?”
……第二场,鸥台阵容不变,依然是主力在场;而青城这边,白川,花卷,松川不再是首发,换上了京谷,国见英,金田一。
国见英走在进场的金田一后面,踏进线内的时候眼球往上淡淡一瞥。
黑色的猫眼里上眼皮无力,看不出其主人的情绪。
他自然也看见了在靠前观众席的影山飞雄,没做任何表情,国见英就低头了。
影山飞雄:“……”
旁边的宫侑看见他微微拧眉的模样,便挑眉问了一句:
“怎么,认识?”
影山飞雄回答:“国中的同学。”
“你们国中……北川第一?七奈的学校?”
宫侑反应过来,才重新新奇地打量了几眼国见英和金田一。
“12号,和13号……没听说过诶。”
宫侑双臂搭在栏杆上,脑袋搭在上面歪了歪,他褐色的虹膜因为灯光折射出了一丝焰金,配上浓颜系的五官,有一股残忍的天真感。
“他们厉害吗?我觉得他们赢不了鸥台哦。”
似乎是看了几眼后便得出答案,宫侑抬头直起身,双手扣着栏杆转了身,背身侧头淡漠平静道。
影山飞雄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自从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就按照白川七奈所说的,不再吝啬也不害怕认真提出自己的看法。
“或许吧。”
“但宫侑前辈,现在的青叶城西已经去核心了。”
说出这个观点后,影山深蓝色的眼睛流转一抹笑意。
东京体育馆的顶光是无缝隙的那种照亮,能将人的五官照得没有阴影。
或许连影山自己都没察觉到,冥冥之中,他有关二传的思考已经更进一步了。
听到前面宫侑没什么态度,直到听到一个词:
‘去核心’?
宫侑第一时间又看了休息席喝水的白川七奈,然后再看场上。
恍然大悟的表情在那张浓颜关西帅哥的脸上绽放,褪去那抹淡漠的天真,只余纯粹对战术的兴奋。
“一旦去核心,青城就是及川那家伙说的算了。”
不用影山解释,宫侑就推出了下一步。
白川的强势,注定青城的战术要围绕着他。
这是极大的优势,同时也是极小的弱势。
所以鸥台第一局几乎一直在针对白川七奈,千方百计地想要跨过左翼的岩泉一保护,直接对右翼的白川进行封锁。
显然,他们还没成功;但也快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青城换人了。
既然如此,那上局一直隐没在两翼后面提供支持的及川彻就要现身了。
如果说第一局青城是强主攻打法。
那么第二局,他们就可以说是强二传打法。
青叶城西也可以说是稻荷崎训练赛的老朋友了。
及川彻的实力,宫侑还真是一清二楚。
影山要是跟他解释那个12号13号或者16号多强多强,宫侑肯定不会感冒。
但影山要是跟他讲那个穿着1号球服的二传手及川彻……宫侑还真不确定了。
“……好算计啊!”
宫侑这么一算,青城还真不一定因为换人变弱了。
上局的鸥台因为要针对主攻白川七奈,根本没工夫应对及川这个二传。
按道理来说,拦网手和二传手才是克制关系。
第一局拦网手应该去针对及川彻才对。
但他们在针对白川。
也就是说,鸥台对及川彻的实力,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在这场比赛中,他们对岩泉一的熟悉度都比对及川彻大。
“有意思。”
“我还第一次见到换人都能进行这样颠倒对局的算计,及川还真是可怕。”
宫侑也感觉挺渗人的。
换人不应该是弥补和加强的策略吗?
这都被及川彻玩成啥样了?
他可不信这是入畑教练的主意。人家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肯定想不出来这种主意。
听到宫侑后一句,影山难得赞同地点了两个头。
太对了,及川前辈他就是很可怕。
连宫前辈都认同这点,影山莫名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旁边的宫治斜了自己兄弟一眼,不明白他在感慨什么。
其实他想说不就换三个人吗?天还能塌了不成。
但没等宫治说出口,宫侑就已经读出了宫治匮乏表情中含有的语言。
“猪治闭嘴,你已经吃得脑子里已经全是肌肉了,不明白我们二传的谋略也是可以理解的!”
宫侑这句话一落地,身为旁观者的影山飞雄就可见宫治前辈本来还淡定的表情瞬间青筋暴起,阴沉了下来:“哈?——”
“一套DNA的东西,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
宫治上去就锁脖。
宫侑反抗,两人就在观众席上互相打了一套军体拳,还好这里是角落。
影山:“!……”
他一度想拉架,但坐着观战的北信介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站起来一手一只,两人老实了。
北信介:“老实看比赛,闹腾就提前买车票回去。”
银黑发色的少年眉眼很淡,冷黄色的虹膜中的瞳孔仅仅是收缩又放大两秒,看着两人说道,就立马让闹腾的两人止住了声势。
宫侑/宫治:“是,队长……”
北信介松开两人的后脖领,并推了两人后背一下,示意他们别挡着他视野看比赛。
场下的比分已经来到了6:6。
鸥台已经明显意识到了不对。
什么情况,上局过后队内的策略应该很明了了,为什么开局还是无法迅速建立优势?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鸥台的队长先反应过来,诹访爱吉身为二传的经验告诉他,或许不能再像第一局那么打了。
诹访爱吉身为三年级前辈,做决断很迅速,马上打了个手势,问艾隆教练要了个暂停。
本来准备发球的及川彻眉毛挑了挑。
“看来发现了?……”
青城这边同步暂停。
及川彻和众人商量对策。
而白川七奈还在努力喝水。
他跟这瓶水杠上了,一直在小口小口的喝,很专注。
旁边的花卷还在提醒他,“加油七奈,还剩一点。”
等白川七奈回过神来,作战会议已经开一本了。
白川七奈不渴了之后,发现大家突然都盯向了自己,尤其是自己队长。
赭发队长刚刚说的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盯着白川七奈的圆脸蛋,突然意味深长地眼角弯了一下,把蜜糖色弯成了月牙状。
白川七奈豆豆眉动了动,最后开口:
“嗯……到我了?”
及川彻笑眼弯弯:“没到你。”
“哦哦。”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阿彻都说了,那就是没到他。
白川七奈水也喝完了,就加入了旁听会议中,乖乖仰头听人说话。
及川彻也继续说刚刚的话题。
“那就国见和我的发球轮次,京谷尽量多参与进攻,其他轮次就无所谓。”
暂停结束,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
打了几球后。
鸥台的站位明显有了调整,诹访爱吉将拦网重心向中路偏移,而不是放在两翼,试图封锁及川彻的二次路线。
让二传无法在落球点最多的中部痛快传球,毫无疑问是一种压力手段。
然而发球哨响的瞬间,国见英的跳飘球却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直逼鸥台自由人防守死角,对方勉强垫起一传后,直接越过网到达青城领地。
“机会球!”金田一在网前高喊。
及川彻指尖触球的刹那,鸥台三名拦网手同时起跳封堵直线,他手腕一抖,球竟擦着拦网指尖斜飞向右侧边线。京谷贤太郎猎豹般暴起扣杀,昼神幸郎的指尖距离球仅差毫厘——球竟然是横着过去的。
“IN!”边裁挥旗示意界内。
观众席惊呼连连。
影山飞雄凝视着记分牌上跳动的10:9,忽然想起北川第一时期国见英总在关键时刻的精准补位。
此刻那个懒散的身影正站在发球区转动着手腕,仿佛早预料到鸥台会因急躁而露出破绽。
“多么优秀的大力跳飘!青城的13号!仅仅一年级就打出令强校自由人胆寒的发球!”
解说员的声音适时落下。
第260章 平分260只大兔子
国见英保留球权继续发球。
他在发球线外随便拍了两下球,把球抱在手里,朝网的对面抬眼看去。
国见英听见了解说员自己的评价,但没做出什么表情。
反正,无论是夸赞还是批评都无所谓,这两者国见英从小就见惯了。
国见英很优秀,从小爸妈给他的就是类似于精英教育的东西。
不是说严厉,而是一种氛围。
无论是学习还是排球,他也都能控制在一个很好的度。
不会很出头,但就是很卓越。
国见英总是抱着对什么都很无所谓的态度,在北一遇见白川之前,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
考取一个差不多优秀的大学,拿到差不多优秀的岗位,然后在社会上从事一份足够体面的工作。
其中的波澜他估计都能用无所谓的态度克服过去。
但却永远不会很激动。
优秀,但也平淡的一生。
摩挲着手里这颗排球的纹路,国见英平静想着事情。
虽然遇到白川学长之后,他的人生轨迹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但有的时候,人生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异同。
成为科学家和成为企业家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A和B到底有什么区别?
人生的道路不过殊途同归。
国见英如此想道。
重要的是,在其中的体验有何不同。
至少遇到白川学长后,国见英确实感受到了名为‘青春’的东西正在自己身上跃动着。
那感觉不是死板的,而是鲜活的。
这让国见英感觉很兴奋。
人可以有钱,也可以没钱;可以优秀,也可以平庸;可以智慧,也可以愚笨。
但唯独少不了这种‘活着’的感觉。
国见英如同麻木到感觉不到自己渴的人偶然找到了一口水一样惊喜。
为了拥护这股‘青春’的感受,国见英可以在青叶城西这支队伍里,为他们的核心付出自己的全部。
深呼了一口气,国见英睁开眼,把手里的球往上一抛。
如同教科书般助跑了几步,国见英在空中拉弓而起,以跳飘的姿势瞬间爆发,把球一口气发了过去。
楼上的宫侑看见这个13号的发球都再次一愣。
这个大力跳飘,比刚刚那个还要有气势……
宫侑:“可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发个这种的,大概3球里出一球?”
想着想着,宫侑便开始算计自己的成功率。
足以见他对国见英这一球的评价有多高。
不敢相信是一个一年级选手打出来的操作。
青城还真是人才济济。
上次见这个13号,对方也没有这个功力吧?
宫侑纳闷,回忆上次远征青城的画面。
而场上的结果已经很明了了。
哪怕已经有了防备,鸥台自由人还是把这球接飞了。
“!——又是发球得分!青叶城西的13号!突然出现变成了鸥台面前不可逾越的高墙!”
“连续两次发球得分!鸥台现在已经没有功夫应对战术了!不得不把精力放在了接发上面!”
“哦!可以看到,鸥台的两个主攻手也已经参与了一传手的站位,参与接球!鸥台这次是要全员接球了。”
就这样,国见英连续得分,青叶城西的球权依旧保留。
金田一回头给了国见英一个大拇指。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下一球,国见英发球,这次鸥台的人接到了,但并不稳,诹访爱吉调整球,给了右翼的一个主攻。
所有人都以为这球稳了的时候,青城往前一个人影迅速上升,是金田一。
金田一堪称利落地拦下了这一球,直接拦网封杀得分。
发球and拦网,也是阳谋的一种。
比分已经来到了15:18。
“虽然技术不如松川前辈,但论高度我是不会输的。”
放下拦网的手部动作,身高原因,金田一微微俯视看着那名鸥台主攻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
不要以为凑活的进攻能打败他这位刚上来的一年级副攻。
青城没有弱到那个地步。
“很嚣张嘛。”
旁边的昼神幸郎抬眼评价道。
安慰了一句那名主攻,他转头对星海光来说:“你接球吧光来,进攻交给我。”
星海光来听他这话一愣。
这句话完全等同于,下一球必须接起来了;即使要舍弃星海的进攻。
星海光来听懂后反倒勾唇一笑。
“行啊,那你可要漂亮拿下。凑数的不算。”
昼神不置可否,而是和身为二传的队长诹访对视了一眼,和对方说:
“那么,开始追分吧。”
他是拿及川彻那些阳谋没办法,但以鸥台的实力,这点分差还是赶得上了。
鸥台不是没遇到过比这还艰难的情况。
不然他们的标语也不会是‘习惯’。
就是因为这支球队里的人不相信一蹴而就的奇迹,所以大家才聚集在一起。
鸥台众人也应和:“OK,没问题!”
迅速做出战略性改变的鸥台立马就止住了青城前进的步伐。
星海光来接球接一个起一个,昼神身为副攻,正面拿分的实力也照样不俗。
更何况还有身高2米的白马芽生,鸥台一旦得到主动权就很难失去。
比分一球一球地挨近,直到定格在23-23。
“太激烈了!太焦灼了!直到第二场,双方也依然难分优劣!”
“而青城到现在还没准备把人员换回来吗?!”
“这打的,说实话,我已经觉得这个阵容是第二局的最优解了,换人回来可能适得其反?”
解说员滔滔不绝输出着观点和看法。
就在他点评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入畑教练有了动作,直接抬手要了个暂停,就在鸥台打成平分的瞬间。
艾隆教练捶胸顿足,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了句:“可恶,ime。”
要不要这么紧咬不放啊。
艾隆教练朝那边的入畑看去,对方笑得很慈祥。
早在他从事意大利甲级联赛的时候,他就听说乙级那边有个业绩很突出的的异国教练。
他和入畑就是别人介绍认识的。
谁承想,这一认识就认识到了现在。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用人透露着不符合年纪的老辣,明明年纪和自己相差14岁;两人都五六十了。和猫又,乌养是一个年代的人。
青城喊了暂停。
打断鸥台节奏的同时,他们也打算更换人选。
是时候一锤定胜负了。
球场上球员还在往下走着。
入畑教练的目光,在这时候就已经看向自己旁边坐着的那位。
白发莓红眼的主攻神色专注,是一种保持球感的状态,确保能在换人的时候跟上赛场状态。
入畑教练喊他:
“白川。”
白川七奈回神,马上回应:
“在。”
“去吧。”入畑笑笑,在白川七奈起身的时候推了他一把。
“让他们看看青城真正的实力。”
入畑教练话音刚落,赶到休息区听到这席话的青城众人也跟着一笑。
一切就尽在不言中。
只不过这次的换人有些不一样。
暂停的时间很快结束,入畑教练交提了自己队伍的换人结果。
裁判公布的同时,也引起场内一阵骚动。
“青叶城西请求更换球员,7号换16号。”
“确认完毕,球员入场。”
主裁做了个手势,白川七奈和京谷贤二郎在热身区交换了请求换人的牌子。
京谷贤二郎也是在刚刚及川的指挥下频频得分,此时下场也没有丝毫怨言,就跟早就知道一般,只是说了句:
“学长加油。”
白川七奈灿烂一笑:“奥!”
确认球员站位中……
“不是?只换了白川?不应该全换回来吗?”
“啊?他们上次换人也不是这么换的啊,上次全换了。”
“就没人好奇为什么这支队伍人换来换去还这么强吗?……”
观众有疑问,解说员自然也有疑问。
“频繁换人,对选手的心态和手感考验很大,这次青城只更换了7号白川选手,想必对他的心态和实力很有自信吧!”
解说员很快根据自己的阅历给出了解释。
“这似乎是青城第一次在赛场上实施只更换主力一人的策略……”
白川七奈就在讨论和热议的氛围中,重新站上了自己的2号位。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23-23。
自己的任务就是把它迅速打到25。
以最快的速度终结比赛是吗。
不得不说,白川七奈真的很擅长这种事。
尤其是在他已经消失了一整局的情况下,鸥台的应对能力有待考量。
星海光来和昼神幸郎刚刚疯狂拉分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隔网看着有些气定神闲的白川七奈。
面对他们流汗的脸和充满斗志的眼神,白川七奈挑了挑自己的豆豆眉。
然后圆圆的桃花眼弯了一下,清新的莓果色里稍显恶娇感。
“喏,我回来终结你们了。”
白川七奈还吐了吐舌头。
球场上落井下石这一套,他已经无师自通了。
“星海和昼神合起来能不能打败我,就靠这最后两球决定吧。”
“我现在可是活力满满哦?”
白川七奈伸出一根食指,坏心眼地补充道。
星海光来和昼神幸郎收到他的挑衅,反而被逗乐了。
眉毛下压的同时嘴角扯起,他们回复:
“大言不惭,能的话就试试。”
“赞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