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驰,我现在真的挺害怕的,江曜東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所以你就别逗我了行吗?”
平驰马上严肃地说:“不是逗你,只不过是需要动一动脑筋,使用一下手段。”
文歌舒马上想到,她惊呼:“你不会是想做假报告吧,这是犯法的。”
平驰摇头:“这当然不可能,但是可以投机取巧,把样本换一下,一般基因检测中心他们只对样本负责,我们不做确认,做排除。”
文歌舒:“做排除?”
平驰点头:“排除我和平安亲子关系,然后把报告检测人换成江曜東,检测中心的人分辨不出来人,他们只看样本,所以这里面需要暗箱操作,我可以找人。”
文歌舒明白了,其实还是做假,只不过是投机取巧了而已。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我不想和江曜東有任何交集了。”
文歌舒靠在沙发上,她不后悔生下平安,她现在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脑子一热要告诉江曜東。
…
有了平驰的支持,文歌舒带着平安和江曜東去做了亲子鉴定,平安用的是带毛囊的头发,江曜東则是用血。
亲子鉴定报告一般要一周,就算加急也要三天。
所以当天是不会知道结果的。
走出鉴定中心,江曜東看着平安,他今天突然又有种直觉,那就是眼前这个小孩就是他的儿子。
“安安,我们走吧。”
文歌舒看到平驰的车,抱起平安就要走,平安突然和江曜東打招呼:“叔叔再见。”
就这一刻,江曜東突然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看着平安,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这他妈的就很科幻了!
不过江曜東还是克制住了,在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不想乱认儿子,还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
江曜東和平安挥了挥手,平安回应,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状。
…
回去的路上,江曜東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章小意,还有陆小燕,江宜春。
江曜東都没接,他混蛋起来谁都比不过他。
最后还是孙杰和黄重一起来找,才让江曜東服了软。
“D哥,你总这样逃避不是办法。”
孙杰劝道。
黄重:“是啊,你妈都快把我们俩电话打爆了,D哥,别逃了。”
逃?
江曜東朝天吐了个眼圈,“我逃个鸡毛,我是懒得理。”
江曜東才不会妥协,区区一个小孩就想捆住他?章小意还真是痴心妄想了。
孙杰都快哭了:“D哥,你是潇洒,但问题其他人呢?你妈在电话里把我们也骂了,她是真生气了,你就算不想和章小意结婚,那你露个面也没什么的吧。”
孙杰说完,黄重接着说:
“是啊,D哥,现在章小意的爸妈都来了申城,你忍心让你老爹老妈面对吗?”
孙杰和黄重轮流劝江曜東,最后总算是把他给劝服了。
江曜東灭掉手里的烟,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径直出了门。
…
陆小燕特意在申城相对较好的饭店定了个包厢,但就是这样,还是被章家两夫妻嫌弃。
尤其是章小意的母亲,沈琳,她觉得自己女儿真是昏头了,怎么就找了个这样不匹配的家庭呢。
沈琳还是喜欢章小意前夫,那个家庭有权有势还有钱。
陆小燕忙着招呼章小意父母,陪笑,哈要点头,江曜東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更不爽了。
“你来啦。”
章小意一看到江曜東就眉开眼笑,恨不得马上贴上去,要不是沈琳抓着她的手,怕是她已经贴上去了。
“坐好!像什么话。”
沈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就是话剧团的演员,但她就觉得演员高人一等,包括她的丈夫章建宇,是学校的校长,也觉得如此。
章小意不敢上前,江曜東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连招呼都没有和章小意的父母打一个。
陆小燕看出来了,拍了拍江曜東的肩膀,“叫人。”
江曜東不仅没叫,还直接把烟拿了出来。
沈琳见状直接呵斥:“这什么场合你就抽烟?你不知道小意怀着孕吗?”
江曜東吊儿郎当的,他这样子没有哪家大人会喜欢的。
“怀孕又怎么样呢?”
江曜東话一出口,江宜春就瞪了他一眼,“道歉。”
道歉,江曜東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舔章小意父母的,他就是砸场子的。
章建宇一脸严肃,他又看了一眼章小意,看到女儿眼里的哀求之色,他才把怒火重新压回到了肚子里。
“小江,小意现在怀孕了,你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该这么任性了。”
章建宇满嘴的官腔,江曜東神烦这个。
“…”
江曜東把烟塞回去,他喝了一杯水,低头沉思了许久,然后直接开口:“这婚,我不会结,孩子如果章小意要生就生,我会负责,但只是这样。”
江曜東现在都懒得和章小意搞了,他觉得章小意就是疯子,说不通。
江曜東这话无疑就像一枚投入人群中的炸弹,小顿时战火四起。
“什么叫不结婚,你让我女儿怀孕,你现在说不结婚?”
像章建宇气死了,他觉得现在小年轻简直就是胡来,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
“是啊,你想干嘛你!要不是小意求着我们,你以为我们家会看上你们家?”
沈琳急的直接站起身,她话音刚落,陆小燕和江宜春就投了目光过去。
章小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江曜東不为所动,他坐在那里,气定神闲。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慢吃。”
江曜東直接走人,他可不会屈服,如果他真的是随便就妥协的人,那现在他早结婚生子了。
章小意当场就追了出去。
“江曜東,你非要这样让我难堪吗?”
章小意哭着大吼,路上的行人纷纷向她投来目光。
“…”
江曜東本来不打算理会,但想了一下还是回头了。
“你觉得这个难堪是我给你的?还是你自找的?我和你说过,我是烂人,我对我不喜欢的人我不会负责。”
第127章 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章小意根本听不进去,她只知道自己很想和江曜東在一起,很想很想。
“你原来不是喜欢我吗?我们在一起这三年也很合拍不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试试?”
江曜東:“你也知道是原来,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爱跟风,再加上学校没有几个女的能看的,所以青春荷尔蒙才会喜欢你。”
“后来,你来申城,我和你走的近,那是那段时间我被逼婚很烦。”
章小意跟着问:“那这三年呢?我们睡了这么多次。”
江曜東无奈:“男人是可以把性和爱分的很开的,没有爱也可以有性,这我一开始就和你说好的,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吧。”
章小意眼泪狂流:“你就是欺骗了,我现在想和你谈恋爱了,我爱上你了。”
江曜東:“我不爱你,所以不管你再怎么逼我,这婚我都不会结。”
江曜東懒得和章小意废话直接走人,他知道今天自己这么一闹,章建宇和沈琳应该是不会脑壳坏掉非要把女儿嫁给他了吧。
江曜東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车,突然他瞥到一模熟悉的身影。
是徐漾,他站在民政局门口。
_
今天是徐漾的重生日,这是他自己定义的,因为他终于结束了这段恶心且磨人的婚姻。
易颜泠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是徐漾喜欢的样子,只可惜在他领教过易颜泠变态的占有欲后,再美的皮囊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了。
“我走了。”
徐漾轻飘飘地丢了三个字给易颜泠。
“等等,就这样结束了吗?”易颜泠问。
徐漾点头:“早都该结束了。”
“或者根本不应该开始。”
徐漾说这话无疑就像是拿了把刀插进易颜泠的心里。
“徐漾,你为什么这么绝情?我难道没有给过你美好吗?”
易颜泠绕到徐漾面前,她看着这张她深爱的脸。
徐漾别过头:“不要提了。”
易颜泠:“最后提一次不行吗?”
徐漾沉默片刻后看着易颜泠,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人后悔有用,那我一定不会去选择和你开始,我会选择好好的爱文歌舒,和她结婚,和她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明明老天爷给了我一次奖励,但我就没有珍惜,很多时候我都来懊悔为什么当初会因为你放弃文歌舒!”
徐漾说的无比认真,根本不像是谎言。
易颜泠彻底被伤到了。
“…”
她笑了,笑完之后说:“那也是你活该,徐漾,你活该,文歌舒那么好,可是你却做尽了伤她的事,现在她嫁给了我小舅,婚姻生活幸福美满,你就等着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人什么时候会心死?就是在被彻底伤透之后会心死。
易颜泠现在就是如此,就因为徐漾刚才的一番话,她对这个男人再没有执念了。
易颜泠转身离开的潇洒,徐漾跟着离开,他们都为错误的婚姻买了单。
易颜泠在车里哭了一会,然后她突然想起文歌舒,上次她轻生是文歌舒救的她。
于是易颜泠去了医院,刚好碰到了下早班的文歌舒。
“我离婚了,今天一起吃个午饭好吗?”
看的出易颜泠是发自内心地邀请,文歌舒想了想便答应了。
两人去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商场,吃的是淮扬菜,易颜泠点了很多,文歌舒觉得有些浪费。
“你吃的完吗?”文歌舒忍不住问了一句。
易颜泠笑:“今天高兴,浪费没关系。”
易颜泠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对文歌舒说:“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你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文歌舒尬笑:“我也没想过。”
易颜泠又说:“今天我和徐漾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他和我说起了你,他说他很后悔,他现在想和你在一起,文歌舒,你说徐漾是不是很滑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时候是他说不想和你在一起,喜欢的是我,不然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更不会去介入你们的感情的。”
易颜泠不是那种坏女人,她虽然有些偏执,有时候做事太过,但是她心肠是好的,不至于歹毒一说。
文歌舒点头:“滑稽,且有病。”
易颜泠又问:“所以你们不可能再续前缘?”
文歌舒直接说:“我和他没有缘,不可能,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文歌舒说完易颜泠突然哭了:“我好羡慕你,我现在还做不到,虽然领教过了徐漾的绝情,但我心里仍是抱有一丝希望,你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关于这事,文歌舒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只记得她和江曜東稀里糊涂的开始,后来她喜欢上了江曜東。
想起江曜東,文歌舒就感觉心里抽疼的难受,不像提起徐漾那般毫无波澜。
“…”
文歌舒不说话,易颜泠也没有再追问,她拿起杯子说:“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吧。”
朋友?
文歌舒摇摇头,“别了吧,不用刻意强调什么关系,就这样吧。”
易颜泠又问:“那你和我小舅呢?你们现在感情到哪步了?”
提到平驰,文歌舒也有她的苦恼,他们的婚姻生活就像一碗清汤寡水的面,一滴油水都没有。
“没到哪步就那样吧。”
文歌舒真不知道怎么说,易颜泠没看出端倪,反而是越说越多。
“文歌舒,你知道吗,我外婆好喜欢你,相比以前明媚来说,你真的得到很多了。”
提到明媚,文歌舒突然来劲了,她看着易颜泠问:“平驰以前和明媚他们是不是很相爱?”
易颜泠点头:“非常相爱,我就记得有一次,我去我外婆家,明媚在厨房做饭,我小舅站在她身后,抱着她,粘着她,就是非常恩爱。”
易颜泠边说,文歌舒脑海里就边想象那个画面,她一直觉得平驰是个稳重自持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一面。
文歌舒想想她做了这么多餐饭,平驰是一点这方面的举动都没有。
“那非常恩爱为什么会分开?”
文歌舒又问。
易颜泠想了想说:“好像是迫不得已分开的,我外婆不喜欢明媚,我小舅又很孝顺,就这么分开了。”
听到这里文歌舒想…
第128章 连累
文歌舒突然想到自己这三年多和平驰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甚至连吻都没有吻过,这正常吗?
很明显不正常。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平驰在为明媚守身。
“…”
文歌舒不说话,易颜泠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好奇地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走吧。”
文歌舒不是那种很喜欢社交的人,之所以答应易颜泠出来吃饭是不想以后老被这事烦,吃了就行了。
“好,文歌舒,我还是想郑重地谢谢你一次。”
文歌舒扯了扯唇角:“别谢了,以后好好生活,不要为了男人去做伤害自己的事就行了,没有男人会永远爱你,但只要你变好了,永远会有男人爱你。”
说完,文歌舒就走了,这话其实不是她说的,是梅好,这死丫头最近又恋爱了。
…
文歌舒路上一直在想易颜泠说的话,她是真的好奇平驰和明媚,所以他们现在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程度了?
之前几次打照面,文歌舒感觉平驰和明媚并没有那么好,反而是有点仇恨对方的意思。
文歌舒越想越乱,导航一直提示她走错了路,但她都没有在意,只是一味地往前开,看到路就走。
文歌舒开着开着突然开到了一个搞二手车报废的工厂,她停了下来,正想重新导航,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文歌舒就看到一辆黑色的suv被撞翻了。
她当场吓懵了,紧接着就看到一辆卡车从自己身边开走。
“…”
文歌舒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事,她正想着要不要报警,就看到suv车里有人爬了出来。
文歌舒解开安全带下车,她跑到那辆suv旁边,蹲下身询问:“你还好吗?”
“…”
男人抬头,文歌舒才发现是江曜東。
“我马上报警。”
文歌舒拿出手机,她报警了,正要说地名的时候,突然手机就被人抢走。
文歌舒抬头,看到几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老大,给这女的看到了,要不一起处理了?”
“嗯,处理了,快点,别墨迹。”
头一次碰到这么干脆的坏人,和电视剧演的完全不一样,不带一丝犹豫的。
不等文歌舒反抗,几个人就用麻袋把她头罩了起来,接着她就被打晕过去了…
……
文歌舒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她慌乱地挣扎着,套在身上的麻袋才被取下。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但好在有月光,抬头看是密密麻麻的苍天大树,周围鬼影都没有一个,但是有很多的小房子,文歌舒认出来了,那些房子是坟堆。
“!”
文歌舒瞬间吓的不敢出声,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想来手机肯定是被刚才那些绑架她的人扔了。
文歌舒站起身,好在她人是好的,手脚也是好的,没有缺胳膊断腿。
文歌舒想的是现在必须尽快下山,否则万一碰上野兽那就不得了了。
文歌舒走了一段,忽然她碰到一个障碍物,接着她的脚踝就被抓住。
文歌舒本能尖叫,就在她挣扎着想要逃跑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孱弱的声音。
“是我。”
文歌舒认得这个声音是江曜東的。
“你还好吗?”
文歌舒蹲下来,她看不清江曜東的样子,只是闻到了很浓郁的血腥味。
“嗯,死不了。”
其实江曜東疼的不行,他觉得自己腿八成是废了。
这种情况下文歌舒对江曜東做不到见死不救,她的心是善良的,再加上江曜東也救过她很多次,所以她不会丢下他。
“你坚持一下,天亮了,我们再找路回去吧。”
文歌舒说完这句话,江曜東很久都没有出声,文歌舒只能不断通过江曜東有没有故意来判断他是不是死了。
…
天慢慢地亮了,文歌舒本以为天亮他们就得救了,可是天亮了她才想起来申城根本没有山,所以这里是哪。
渐渐地,山里起了雾障,根本分不清楚哪是哪?
江曜東渐渐地苏醒过来,文歌舒看到他米色的休闲裤已经被血染红。
文歌舒皱了皱眉,她知道江曜東情况不容乐观。
“有人吗?”
文歌舒大声吼了几句,但除了鸟鸣声,根本没有回应。
“别喊了。”江曜東有些心疼文歌舒,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他。
江曜東心里明白,自己昨天那场车祸是有人蓄意报复,而文歌舒只是被无辜卷入到了这里面。
“那我去找路。”
“等等。”
江曜東叫住要走的文歌舒,他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整个人就像快挂了一样。
“我和你说几件事,然后你去找下山的路。”
文歌舒点头:“行,你快说。”
江曜東闭上眼,缓了缓,他咬着牙去与疼痛对抗。
“我之前买了份大额保险,受益人是你,如果到时候我有什么,你记得去领了,保单在我家柜子里,你去找孙杰,他知道我家地址。”
“…我不要。”
文歌舒拒绝,江曜東虚弱地说:“你不要的话那钱就是打水漂了。”
“还有,我名下有一些资产,你还是去找孙杰,他知道怎么操作,都是给你的。”
“再有就是我爸妈,这事……”
说到这里,江曜東突然感觉胃里翻腾,他呕了一下,一口鲜血往外喷。
“你不要说话了!!!”
文歌舒见不得这种画面,她更不想承认自己现在很担心,她怕江曜東死了,是的,她怕。
“不说了,你快点去找人,不然我真死了。”
江曜東打发文歌舒走,他不想她在这里待太久,山里情况复杂多变,还是趁着天亮赶紧离开。
至于他自己,江曜東觉得他差不多是得交代在这里了,真的等文歌舒找来了人,他根本就撑不到那时候。
“好,你撑住。”
江曜東故作轻松地安慰文歌舒:“放心死不了。”
文歌舒起身刚走没两步,江曜東突然又叫住了她。
“等等。”
文歌舒不耐烦:“你干嘛?”
江曜東想了想说:“我问你,小孩到底是不是我的?”
第129章 那是世外桃源
“不是,你有这精力问这些废话不如好好休息,不然你真死在这荒郊野外,还连累了我。”
丢下这番话文歌舒便离开了,一码事归一码事,她还不至于糊涂到会把平安是江曜東亲儿子这事说出来。
听到这话,江曜東陷入了疑惑,文歌舒刚才的态度太干脆了,干脆到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所以?难道?或许,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江曜東抬头,茂盛的枝叶把天空近乎是完全挡住,周围都是雾障,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气味,他低头看了看满是鲜血的双腿,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
文歌舒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下山的路,不仅如此,她还迷路了,绕了很久,感觉一直在兜圈子。
“为什么会这样!”
文歌舒懊丧不已,她抹掉眼泪,气的直接用脚去踹树。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明明感觉都快找到了路,结果又是白忙一场,现在不仅找不到下山的路,还把江曜東给丢山上了。
文歌舒走不动了,但她又不想这么放弃,于是只能继续前行。
“有没有人?”
文歌舒想起昨天自己醒来的地方是坟堆,那既然是坟堆说明应该这附近是有居民的,所以她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边走边喊。
“…”
又是不知道多久过去,文歌舒又饿又渴,这山里除了树和一堆野草,什么都没有,她又没有野外生存的经历,自然是没有办法应付。
文歌舒实在走不动了,她找了棵树坐下来休息,突然她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她的心一下揪了起来,顺着那声音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了一条黑蛇。
文歌舒一下就被吓哭了,她本能第一反应是跑。
结果,她一跑那蛇就开始追她。
文歌舒边跑边哭,她实在怕蛇,她也不知道原来蛇是会追人的。
文歌舒不知道往哪跑,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歇地跑,就在她感觉自己要倒下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
“救命!”
文歌舒直接朝那个中年男子跑去。
“怎么了?”
男子说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但好在,文歌舒能听懂。
“有蛇。”
中年男子马上从腰间抽出一把砍柴的刀,挡在文歌舒身前。
“…”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男人把刀重新插回腰间说:“估计跑了。”
“你是哪里人?怎么跑山上来了?”
文歌舒惊魂未定,突然,她想到了江曜東,于是马上对男子求助:“大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朋友受伤了,你有没有手机?”
男子摇头:“啥?”
文歌舒皱眉,心想,这男人怎么回事,但眼下她只能解释。
“手机,打电话的。我要报警。”
男子再次摇头:“我不懂那啥玩意。”
真是见了鬼了。
文歌舒不懂为什么她总是碰上这么无厘头的事。
“那你可以帮我去找一下我朋友吗?他受伤了,快死了。”
这回男人倒是听懂了,他马上慷慨地说:“可以,不过他在哪。”
是啊,江曜東在哪?文歌舒都跑了一上午了,这现在又没手导航,又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她怎么会知道他在吗。
就在文歌舒懊丧不已间,她忽然想到了坟堆。
于是她马上和男人说:“我朋友待的地方有很多的坟墓。”
男人马上就懂了:“那我知道了,我们村里的人都安葬在那。”
“跟我走吧。”
此时,文歌舒紧皱的眉头终于是有了一丝舒展之意。
男子很快就找到了江曜東,此时的江曜東早已昏死过去。
“江曜東,江曜東!”
文歌舒试图唤醒江曜東,可惜他根本连一丝醒转的意思都没有。
“能不能帮帮我,我们要去医院。”
男子皱着眉看着江曜東那两条鲜血淋漓的腿说:“我们这里很不方便出去,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我让我爹看一下。”
一瞬间,文歌舒就有种穿越了的感觉,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二十一世纪的吗?
又没有手机,还去医院不方便,难不成他们是与世隔绝的人?
不过眼下文歌舒没有别的路可以选,她只能依靠这个男人。
男人把江曜東背下山,然后找了个更老的人来给江曜東看病。
他们用的本地话交流,文歌舒是一句都听不懂,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很复古,房子都是用木头盖成的,家里陈列的东西也很古朴,让她有种穿越的感觉。
文歌舒以为这是某个村,那她心想既然是村,就应该有村委会什么的,只要找到村委会就能报警,然后让救护车来,那江曜東就得救了。
文歌舒是学医的,她接受过系统化的学习,她当然不会去相信赤脚医生,她觉得那些多数都是不靠谱的。
…
文歌舒出去找村委会,结果就是只有几户人家,根本没有什么村委会。
文歌舒纳闷不已,所以,这到底是哪个世外桃源?这里的人是怎么生存的?
真的非常震惊,文歌舒就像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过了一会,男人跑了出来,他告诉文歌说:“你朋友醒了。”
文歌舒赶紧跑进去,发现江曜東真的醒了。
“你还好吗?”
文歌舒对着江曜東问。
“嗯,还行,没那么疼了,这是哪?”
文歌舒哭笑不得:“这是世外桃源。”
真的,她已经词穷了,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当下的处境了。
江曜東给了文歌舒一个表情,那意思好像是在问她说什么胡话。
然而,几天之后,江曜東觉得文歌舒的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把江曜東从山上救下来的男人叫申阿勇,他爸叫申子哥,他们待的村叫申前村,以前有很多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都去世了,他们这里可以说完全是与世隔绝,没有通讯设备,他们也没有走出过大山,就是在这里生老病死。
所以,申阿勇说不出这里是哪里,属于哪个市,又该怎么回申城,这些他都不知道。
江曜東得知这些后,他心里有了和文歌舒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真是见了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130章 回不去了?
江曜東的命是保住了,但腿却还是不能行走,这里没有检查的机器,所以文歌舒不确定江曜東的腿是不是断了。
“我们得想办法回去。”
文歌舒已经和外界失联三天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场景,她的家人,朋友会有多担心。
相反,江曜東却没有那么着急。
“不急,我觉得这里挺好。”
江曜東是真心这么觉得,这里山清水秀,吃的是纯天然的食物,呼吸的是最新鲜的空气,每天没有手机可以玩,就只能过最原始的生活,所以就格外关注身边的人,感觉时间很充裕,生活节奏贼慢,很难得。
这个村子的人都很不错,纯真,质朴,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最自在的生活。
闻言,文歌舒瞪了一眼江曜東,她说:“那你留下来吧,正好他们需要一个外面的人来繁衍后代,否则生的都是近亲了。”
这话没错,申阿勇就是近亲产物,
所以他的智商很明显非常低。
江曜東点头:“好啊,你一起,我们生五个。”
文歌舒别过头不看江曜東,“你不要乱说话,尊重我一点行不行,我已经结婚了。”
听了这话江曜東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结婚又怎么样?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这人没什么三观,只要我想,那我就要得到。”
文歌舒被气的不行,本来是不应该和江曜東扯皮的,应该远离,但文歌舒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是,你的三观确实很烂,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的三观和你一样。江曜東,我今天就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可能和你怎么样,错过就是错过。”
江曜東无语:“就因为我以前说我喜欢章小意?你是一点给人改正的机会都不给?”
文歌舒:“对!”
江曜東急得从躺椅上坐起身,因为用力过猛,两条腿疼的像有人拿刀在削他的骨。
“文歌舒,我是错了,我错在那时候不该说那句话,但是我和你说我真的那时候没有想要和你分手,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就会结婚。”
“真的,我喜欢的其实还是你。”
文歌舒听这话有感觉吗?太有感觉了,因为她喜欢过江曜東,很喜欢很喜欢过,可是,她也被他伤害过,肆无忌惮地伤害了好几次。
“没必要,我们就不是对的人。”
文歌舒拒绝的很干脆。
江曜東:“怎么就不是对的人?我以前玩一夜情,你说你想稳定的,行,我和你处长期。后来,你又说想谈恋爱,我也答应了,那是我第一次谈。再后来,你说想结婚,对,这事我没有办的很顺你心意,但至少我去做了,文歌舒,你说这怎么就不是对的人了?”
“…”
文歌舒其实听不得这些,因为她怕自己动摇。
“你别说了,这次的事当我还你一个人情,平安不是你的儿子,等我们回去你看了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以后,我希望你还我安宁的生活。”
江曜東感觉心被扎着疼,他又问了文歌舒一遍:“你真的这么想?哪怕我现在回头求你,我道歉,我认错,你也不肯?”
“嗯,其实没有我,你这三年过的应该也不差吧。”
文歌舒试探地问了一嘴。
江曜東也顺口说:“就那样。”
文歌舒又问:“那你和章小意呢?后来没有再发展吗?”
江曜東有时候直的可怕,他直接就说了出来,“和她睡了。”
听到这四个字,文歌舒当即一瞬间的情绪是生气,是的,她气的想直接把江曜東丢下不管自己走了。
然后生气完,她又觉得委屈,替自己感到不值得,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接着委屈之后,突然又释然,她想还好和江曜東分开了,因为她和他永远走不到一起,她以为他会不碰其他人,但事实上没有,那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文歌舒其实在江曜東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
江曜東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文歌舒开口,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曜東试探地问了一句,文歌舒收拾好心情转头看向江曜東一字一句地说:“不存在生气,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情侣关系了,你要睡谁是你的自由。”
“但是江曜東,我还是对你很失望,所以我根本不会和你和好,你也不要做无意义的纠缠了。”
这回文歌舒走了,不过她只是短暂离开,因为她的良心不会让她做到把江曜東一个人丢在这里。
下午,文歌舒在村子周围逛了一圈,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高速公路,如果能找到,那如果蹲守成功那势必会有车辆经过,那样他们就能回申城了。
只可惜,一直走到天黑,文歌舒都没找到她想要找的,看来这个村子还真是与世隔绝。
文歌舒想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如果有人和她说这事她一定会觉得扯淡,在卫星地图这么发达的今天,怎么还会有有人没发现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人在这里生存。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存在很多奇妙与未知的。
…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文歌舒沿着做的标记回去,突然她看到了申阿勇。
“小文,我来找你回去。”
文歌舒道谢:“谢谢啊。”
道谢完文歌舒又和申阿勇确认了一遍:“这里真的没有出去的路吗?你们都没有想过走出去吗?”
申阿勇摇头:“没有,以前我们村子很多人的时候,那会有人出去过的,但是他们回来几次就再也不回来了,再后来,也就不想出去了,至少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好吗?文歌舒觉得并不好,如果生了大病,那只能等死。
…
文歌舒跟随申阿勇回到家,江曜東已经坐在饭桌旁边,几个人围在圆桌旁吃饭。
一天又过去了,文歌舒更着急了,她想难道自己真的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
她这个人是不是从此也就从申城消失了?
夜里,文歌舒怎么都睡不着,她挺害怕的,怕的是自己再也回去了。
还有平安,文歌舒想到平安这睡意就更加没有了,她走出房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偷偷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