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去哪里了?”
平驰在床边坐了下来,“我去见小文了。”
平骋气的鼻孔外翻,“你还去见她做什么?我讨厌她你不知道吗?”
平驰:“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平骋心里的怒气消失了一半。
平驰看出来了,他知道,平骋的目的达到了。
“小骋,我准备去M国了,去了
M国,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装假肢,然后你去上学,我们重新开始。”
对于这个提议,平骋非常接受。
“好的,爸爸。”
平驰揉了揉平骋的脑袋说:“快睡吧。”
“好的,爸爸晚安。”
平驰回到自己房间,他躺在床上,心里烦闷的像压了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
其实平驰知道,他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他想和文歌舒还有平安一起去M国生活,他不愿意带着平骋,哪怕平骋才是他亲儿子。
可是,亲儿子又怎么样?
亲儿子不怎么样?但他必须为亲儿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这就是现实。
平驰缓缓闭上眼,他觉得自己被枷锁捆住,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有自由。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_
江曜東回到申城已经是一个月后,好在他福大命大,断了几根肋骨还没落下残疾。
江曜東到申城之后,孙杰和黄重还有黎园第一时间来探望。
江曜東索性就把平安是他儿子的事说了。
“我嘞个去,还真是啊?”
知道真相,孙杰是最震惊的,因为这件事他也算是全程参与了,最早发现的还是他媳妇温馨。
江曜東:“嗯,差点就错过了。”
黄重又问:“那接下来D哥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到这个问题江曜東就愁,他说:“我是想结婚的,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文歌舒不要,她说对我已经没有爱了。”
听到这话,黎园还挺开心的:“本来就没爱了,有爱早就扑上来了,就像章小意一样,哪会玩什么去父留子。”
“还有,更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D哥,你清醒点吧。”
黎园还喜欢江曜東,她到现在都没找男人,还不就是心里还爱着江曜東,只可惜,这是单相思。
江曜東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才说:“不能清醒,清醒文歌舒就跑了,我再努力努力。”
黎园:“你努力个球,她都不喜欢你了,你就不能找个喜欢你的人,比如我?”
孙杰马上说:“一边去吧,别整天毛遂自荐了,要是D哥愿意找个喜欢他的,早就不知道几百年前就结婚了。”
孙杰不是故意针对黎园,是他知道江曜東的心结,当年江群因为救江曜東而死,而黎园又是江群最爱的人,这他妈的能睡的下去?
黎园要和孙杰吵,江曜東突然大吼一声:“都滚吧。”
吵吵吵,吵的他头都疼。
过了一会,房间安静了,陆小燕送汤进来。
“儿子,喝汤。”
江曜東可没心思喝汤,他勉强坐起身,对陆小燕说:“妈,我打算把文歌舒追回来。”
陆小燕并没有当场就赞同,更没有兴奋,她说:“小文不是结婚了,就算儿子是你的,那也是二婚。”
江曜東才不吃这套:“二婚怎么了?我喜欢,就是八婚我也给她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我江家。”
陆小燕点了点头,“那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只是你也不要太过勉强小文,感情是讲究缘分的。”
缘分?
江曜東从来不吃这套。
第157章 谁情深
不过眼前有件棘手的事,那就是文歌舒和平驰还有婚姻关系,江曜東觉得自己不能做的太过,这万一一个不小心触犯了法律,那就搞大了。
所以,江曜東想的第一步就是和文歌舒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江曜東就去商场买了几套比较贵的童装,还有高档的玩具,然后又给文歌舒买了个金镯子。
江曜東是粗人,他对奢侈品懂的不多,乱世黄金,眼下黄金就是他认为最贵重的东西。
江曜東不想打嘴炮,更不想画饼,他觉得既然要挽回文歌舒,那就必须带着诚意去。
_
江曜東不知道文歌舒现在住哪,所以他只能跟踪,是的,他在华清医院门口守了几天,这才好不容易守到了文歌舒的车。
江曜東不敢跟的太近,开了一段路觉得熟悉,这才想起来文歌舒是去她原来的公寓。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文歌舒没有和平驰住在一起?
江曜東跟着文歌舒到了地下车库,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在脑子里好好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等到觉得差不多之后,江曜東才乘着电梯上楼,他按下门铃,过了一会门开了。
“叔叔?”
平安一看是江曜東,就兴奋地喊了一句,文歌舒马上出现,她看着江曜東,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等我一下可以吗?”
文歌舒对江曜東说。
“好。”
文歌舒重新把门关上,过了挺久才出现。
江曜東被搞的有些好奇,她问:“他在家?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江曜東从来称呼平驰都为“他”,因为他根本不想承认平驰是文歌舒老公这事。
“没有。”
文歌舒说完看了一眼江曜東:“你有什么事吗?”
江曜東:“有!我有正事要和你好好聊聊。”
文歌舒拧了拧眉:“上次不是聊完了吗?”
“还有什么好聊的。”
江曜東执着:“上次你说了一堆,那些都是你想说的话,不是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所以必须和你聊。”
“这些东西,是我给儿子买的,你拿着,还有这个礼物,希望你喜欢。”
江曜東不爱搞虚的那套,他从来都不觉得物质很俗套,这要对女人好,还不得就是靠钱?不然靠什么?靠一张嘴整天画饼吗?
文歌舒接过礼物,然后把金镯子退了回去。
“平安的礼物,我替他收下了,我想他会很喜欢,这个,我不能要。”
江曜東没接:“不要就扔了,我买了就不可能拿回去,我觉得你戴着好看,我喜欢给你买,以后还会再买。”
一般女人听到这话,心里多少都会有点波动,但是文歌舒一点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被江曜東伤的太深了。
文歌舒:“不用这样,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江曜東:“过去那就过去,未来还会开始,文歌舒,我今天来不是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求和的,我也知道自己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看到我的态度。”
文歌舒忍不住问一句:“你什么态度?”
江曜東:“想和你组成一个家的态度。”
文歌舒听这话觉得好笑,“你不是这种人,你喜欢玩,你也没有什么责任感,可能你只是刚知道平安是你儿子,一时产生新鲜感,久了以后你还会烦。”
“江曜東,我很了解你了。”
“怎么就很了解我了?人就不能长大吗?你给我个机会。”
面对江曜東的央求,文歌舒心硬如铁。
“我给你太多机会了,人都是有耐心的,你说你会长大,那我也会长大,失望太多次了,已经没有任何想要走下去的欲望了。”
“…”
江曜東语塞,他能看出来文歌舒真的不是在赌气。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江曜東问。
文歌舒:“嗯。”
江曜東真的不甘心:“我们可以再相爱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文歌舒叹气:“你不是不想失去我,其实谁失去谁都能活,就像我离开之后,你照样可以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江曜東,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情深,而你也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深情。”
文歌舒说完就把门关了,江曜東被拒之门外了。
到了楼下,江曜東没有马上走,他坐在小区公共的椅子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都不带停的。
说实话,江曜東在今天来之前,他以为自己能搞定文歌舒,因为之前在申前村,他看到了她的动摇,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旧情足够给他赢得一个失而复得的机会。
可是,现在看来一点都没有,文歌舒的态度太过坚决了,坚决的让他有些害怕。
那天晚上,江曜東坐了一整晚,倒不是说他要感动谁,就是心里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这样舔下去有没有用?
可是,如果没有用,江曜東又该怎么走,找别人吗?
很难。
…
平安看到江曜東买的玩具很开心,他直接就问文歌舒:“这些是爸爸给我买的吗?”
文歌舒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平安说的没错,这些玩具,衣服,确实是他亲爸买的。
可是,文歌舒又知道,平安口中的爸爸其实是平驰。
现在看来,江曜東以后出现在他们母子生活的概率不会少了,平安在一点一点长大,他又心思敏感,总有一天会察觉,所以文歌舒在想是不是尽
早把真相告诉平安会比较好。
可是,要怎么说?
“…”
文歌舒半天不说话,平安急了,他扯了扯文歌舒的衣角问:“爸爸刚才为什么不进来看看我?我想爸爸了,妈妈。”
“你可以打电话叫他再回来吗?”
看着平安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文歌舒就心疼,她蹲下来,视线和平安齐平,双手拉着他的小手说:“安安,妈妈要和你道歉。”
文歌舒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考虑不周到,所以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平安已经接受了平驰,现在要他认江曜東做父亲,他肯定是不接受的。
平安撅着小嘴,“为什么要道歉呀,妈妈?”
第158章 往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文歌舒一肚子话卡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
“妈妈,你说呀。”
“妈妈,有话不要憋在心里,这是你教我的。”
于是在平安的催促下,文歌舒决定说出事情的真相。
“安安,爸爸是平骋哥哥的爸爸,他不是你的爸爸,所以以后他不会经常来看你了。”
平安还小,听不懂文歌舒话里的弯弯绕绕,他是问:“为什么爸爸不是我爸爸,老师说每个小朋友都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文歌舒:“你的爸爸是上次救你的那个叔叔,他刚才来了。”
平安听到这话直接被吓哭了,是的,他还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有大人的接受能力。
“妈妈,你胡说,我不信你说的话。”
平安头仰着,哇哇大哭。
文歌舒赶忙把他搂进怀里,安慰:“对不起,安安,是妈妈走错了路。”
平安就是哭,他边哭边说:“我不要别的爸爸,我就只要我的爸爸。”
“…”
文歌舒不知道怎么安慰,那天平安是哭到没力气才睡着的。
文歌舒坐在床边,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中还在抽噎的平安,心里像是被一万根针扎了一样。
不过,日子还是要过,文歌舒觉得至少她走出了第一步,平安已经知道了真相,也许接下来他还会闹,但至少文歌舒不用再骗他了。
“…”
文歌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走到阳台边,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了楼下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江曜東,他还没有走。
文歌舒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他,转身回屋洗澡休息…
_
平驰在网上预约好了离婚手续,那天刚好文歌舒休息。
民政局办离婚窗口,工作人员机械化地问了句:“你们想好了离婚吗?”
平驰没说话,文歌舒点头:“想好了。”
工作人员又问:“那证件都带齐了吗?”
文歌舒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带齐了。”
工作人员麻溜地办了手续,结婚证被盖上了作废章,合照变成单人照,两本热乎乎的离婚证出炉了。
走出民政局,平驰停住脚步,他转身看着文歌舒说:“我马上要带着平骋移民M国了,以后可能回来的机会就不多了,在走之前我能再看看安安吗?”
如果文歌舒没有告诉平安真相,或许她会同意,但现在平安情绪很不稳定,所以她拒绝了。
“平驰,我告诉了平安真相,他很难过,所以最近你还是不要见他了,我怕又刺激他,让他适应当下吧。”
平驰意外:“你说了?”
文歌舒点头:“说了,江曜東也知道了,纸包不住火,我也不想再说谎了,因为很累。”
“…”
平驰沉默不语,他给了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过了一会才说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小文,我祝你和安安一切都好。”
文歌舒点点头:“也祝你一切都好。”
说完这话,文歌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不是毫无感觉,甚至有些伤心,如果她和平驰过的是一段正常夫妻的生活该多好?
如果平骋不那么戾气又该多好。
只可惜,生活这个剧本就是老天爷给什么,就只能照单收什么。
…
平驰驱车回了老宅,他把离婚证拿给王景清看。
“这就离了?”
王景清知道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她现在就是埋怨平骋,“都是明媚,没把平骋教好,小小年纪就使坏,也是他活该断了一条腿!”
王景清是真的不喜欢平骋,可能里面有百分之五十的原因是明媚。
“妈,别说了,都过去了。”
王景清不理:“过去什么,本来就是平骋,如果他使坏,小文又怎么会那么坚决要和你离婚?”
“那平安现在怎么办?归谁?”
平驰:“小文。”
平驰并没有把事情真相全都说出来,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离婚了,王景清也不可能去找文歌舒。
王景清叹息连连,她看着平驰说道:“儿子啊,难道你就一点不舍得都没有的吗?”
平驰点头:“我原本以为我不会走,但我竟然有。”
王景清不清楚平驰和文歌舒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觉得平驰刚才说的话是病句。
“怎么叫你竟然有,小文是个好女人,你们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和你不像你和明媚,整天就是吵架,夫妻都是互补的。”
平驰觉得王景清这话说的是有道理的,虽然他和明媚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争吵不断,日子久了,再多的爱情都会被消耗完。
而和互补的人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磨合的好,爱情久了,或许也有。
平驰:“我懂的太晚了,可惜来不及了。”
王景清劝道:“怎么会来不及?追回来啊!!”
平驰摇头:“不可能了,小文不会原谅平骋,如果继续下去,平骋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所以就到这里吧。”
平驰这个行为就是认命,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尽管现在他已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文歌舒。
王景清流了两滴眼泪,但也仅仅就是如此了。
第二天,平驰就带着平骋离开了申骋,一路上,平驰想的都是上一次,他带着文歌舒去M国的情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或许他会更早地去尝试喜欢文歌舒。
“…”
机舱外,白云一大团一大团的,像是巨型的棉花糖。
“再见了,小文。”
平驰在心里说了这话,然后默默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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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歌舒和平驰离婚后,心里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虽然她也有些不舍,但想到之后再也不用去猜忌平驰的想法,明白自己不会被爱后,她又觉得一身轻松。
离婚这晚,文歌舒在家做了几个菜,又叫了一些外卖,把平安哄睡之后她就和梅好开始快乐姐妹时光。
“祝福我吧,好好。”
文歌舒拿起手里的啤酒,梅好和她碰了碰杯,“祝福你,小文,祝你以后遇良人。”
“不不不!”
文歌舒很抗拒,“不要祝我遇良人,祝我发财,我现在只想发财,不想被爱。”
兜兜转转这么几年,文歌舒发现自己依旧没有被爱,所以现在的她不想要被男人爱了,她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工作顺利,家人平安,足矣了~
第159章 过期的花,没有人会想要的
文歌舒感觉最近生活真的有在一点一点地变好,这次她带平安去儿童医院检查,医生说已经可以减少药量了,小朋友的抵抗力在慢慢变好。
文歌舒很开心,平安也很适应幼儿园的生活,除了
会时不时想平驰而闹情绪外,基本都是好的。
不过,平安并没有接受江曜東,这才是正常小孩该有的反应,而不是谁来做他爸都行。
周末,文歌舒会和梅好,还有秦嘉理一起带平安去户外玩,平安得到的爱,并不比平驰在的时候少,平安的性格渐渐开朗起来。
文伟民退休了,他每天和赵文君一起带平安,现在轻松了,只要在文歌舒夜班的时候帮忙带一下,平时接个放学,就可以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长辈的支持作为后盾,文歌舒就可以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最近医院神外科打算在社交媒体平台开一个科普账号,需要找一名医生做入境的视频讲解,文歌舒自告奋勇,不是因为她喜欢高调或者阿谀奉承是领导,是做这事有额外的奖金,而且她也可以起号,如果粉丝量上去了,或许还能接一些广告。
想要挣钱,那就一定要遵循市场发展规律,现在是新媒体时代,医院这种特殊单位,也必须跟紧时代洪流。
一开始,医院提出创建自媒体账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响应,只有文歌舒站出来。
说来也是文歌舒运气好,她虽然长的没有多惊艳,但是长相就是很有亲和力那种,而且上镜,给人感觉很舒服。
业余时间,文歌舒也在学习,她扒了许多知名博主的视频,学习他们的讲述方式,以及找了一些引流的点和话题,很快账号就起来了。
本就名声大噪的华清医院,现在更是变成了“网红”,而文歌舒也成为了“网红”医生。
很多病人都是慕名来挂她的号,网上好评声一片。
徐漾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文歌舒,她录制的每个视频他都会看,并且给她提供更权威的信息,让她把视频号做的更好。
文歌舒当然知道这一切,她也曾纠结过要不要接受徐漾的帮助,但想到做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她又觉得不要那么矫情了。
_
一家高端粤菜餐厅里,文歌舒和徐漾面对面地坐着。
徐漾有些激动:“今天怎么想请我吃饭?”
文歌舒大方地说:“为了感激你。”
徐漾明白文歌舒要感激他什么,不过他更愿意的是,文歌舒只是单纯地想请他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
徐漾说着看了看菜单,都是比较清淡的菜,他合上菜单,说:“今天要不去吃重庆火锅吧,或者烤鱼,烧烤都行。”
文歌舒怔住,她不太明白徐漾的话。
“你说的这些东西你吃吗?”
徐漾:“我可以试试。”
徐漾知道文歌舒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很早以前他就看出来了,很多次,他们吃完饭,徐漾都看到文歌舒偷偷叫那种重口味的外卖。
文歌舒:“不用了,吃你喜欢的就行了,不用试。”
文歌舒并不想接受徐漾的好意。
徐漾不点菜,文歌舒索性就大众点评买了个套餐。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
徐漾很努力地找话题。
“最近医院的视频号很火,你做的很好。”
文歌舒:“没有说很好,但我觉得挺有兴趣的,我发现做自媒体很好玩的。”
徐漾点头:“你喜欢就好,不过现在是因为在控评阶段,以后粉丝多了,不一定控的住,如果到时候有一些不好的声音,你记得不要理会。”
徐漾的提醒但是真的提醒了文歌舒,她现在接受的确实都是很好的声音,如果后续有一些戾气的网民,她是要建立起强大的心理防线。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徐漾:“不要和我这么客气,说实话,以前是我看不清你,我没有想过原来你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徐漾是个慕强的人,他欣赏的女人一定是能在事业上发光发热的。
从前,在徐漾的心里,他觉得文歌舒就是个恋爱脑,生活重心全是谈恋爱,离开爱情活不了那种。
还是分开后,徐漾才发现文歌舒身上的闪光点。
文歌舒没有徐漾想的那么复杂,她更没有去想着讨好徐漾,她只是说了心里的想法。
“我觉得多学习一些新的东西挺好的,将来万一不想做医生了,还能有别的路可以走。”
徐漾唇角微微上扬,“好。”
这餐饭吃的还算和谐,徐漾不像以前那样忽视文歌舒,但也没有纠缠她一直说感情的事,他们就像好朋友一样,聊着工作上,生活上的事。
吃完饭,徐漾和文歌舒走出餐厅,一个女孩突然走了上来,她腼腆地徐漾说:“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束花吧,我是大学在校生做兼职,挣学费,可以支持一下吗?”
“不用了。”
文歌舒拒绝的话刚出口,徐漾就掏出手机扫码了。
扫完码,他从花筒里挑了一束色彩比较淡的花送给文歌舒。
“支持一下小朋友创业。”
文歌舒当着大学生的面收下了这束花,但没走两步,她就还给徐漾了。
“?嗯?”
徐漾不解。
文歌舒:“我可以接受同事间或者朋友间互相帮忙这件事,但我不接受花。”
徐漾:“只是一束花。”
文歌舒硬塞进徐漾怀里,“那你拿回去吧。”
徐漾:“我记得以前你很想让我买的。”
文歌舒:“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说完这句话文歌舒就走了,而徐漾站在原地,死去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他记得那天,是文歌舒十九岁生日,徐晓华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带文歌舒出去买礼物。
徐漾很不爽,因为在他看来陪文歌舒那就是浪费时间。
两人走在路上,路过一家花店,文歌舒突然停了下来,她看了很久,然后对徐漾说:“我想你送我束花可以吗?”
徐漾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不可以。”
“为什么?”文歌舒问。
徐漾直接往前走,理都不理文歌舒。
第160章 反思
徐漾走了一段路,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小伙子,小伙子,你女朋友摔倒了。”
徐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文歌舒狼狈地坐在地上,五官拧巴在了一起。
“…”
真是头猪!
徐漾在心里骂文歌舒,他不想往回走,但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查看文歌舒的情况。
“这么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摔倒?你出门能不能带个脑子?”
徐漾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歌舒,那是一点心疼都不没有,不仅没有,还厌烦。
“对不起,只是我今天这鞋有些不合脚。”
文歌舒小心翼翼地道歉,徐漾看了一眼她的鞋,是一双绑带的白色中跟皮鞋,和文歌舒的穿搭明显不搭。
她的脚踝已经红肿了,看样子是摔的不轻。
“以后能不能不要穿这种鞋?不伦不类的,你看它和你的气质搭配吗?”
“不要东施效颦。”
徐漾满脑子都是易颜泠穿高跟鞋的样子,好看极了,到了文歌舒这里,却成了不伦不类。
“好。”
文歌舒点了点头,她朝徐漾伸出手,说:“可以拉我一把吗?我脚崴了,起不来了。”
徐漾伸手把文歌舒拉起来,然后让她坐在旁边的花坛。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徐漾真的神烦文歌舒,整天脑子里只有爱情的蠢货。
后来,徐漾拿着徐晓华给的那五百块钱给易颜泠买了一对珍珠耳钉。
…
从回忆中醒来,徐漾有种想要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这束花,他自嘲一笑,迟来的情深比草贱,如果是他,这花他也不会要的。
“…”
不远处。
“你看什么呢?还不走?”
俞嘉言听到催促声收回视线,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郁欢不耐烦地说:“你催个毛。”
郁欢:“你到底看什么?是不是又在看什么美女?”
俞嘉言:“没有,是我们副院长。”
俞嘉言刚才看到徐漾和文歌舒一起从一家粤菜馆里走出来,他在想他俩怎么会一起吃饭?难道是有什么猫腻?
俞嘉言最近嫉妒文歌舒,嫉妒的不要不要的,他想她凭什么能获得那么好的机会。
文歌舒成了华清医院的网红后,名声大噪,很多人慕名来挂她的号,俞嘉言的门诊却是冷冷清清,害得他被调到住院部值夜班。
俞嘉言当然不爽,他觉得就那破逼视频号他也可以做,早知道他就去争取了。
郁欢在旁边叽里呱啦说什么,俞嘉言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俞嘉言,你说话啊,我和你说话呢。”
郁欢用脚踢了俞嘉言小腿肚,没想到却等来一记耳光。
郁欢被打的眼冒金星,她捂着
脸,看着俞嘉言说:“你干嘛打我?”
俞嘉言:“你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个臭毛病,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吗?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郁欢变郁闷,她眼眶含着泪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俞嘉言不耐烦地打断她:“好了,别啰嗦了,回去了。”
…
俞嘉言去了郁欢自己住的公寓,他现在有一肚子火要发泄,这男人要找女人发泄还能是什么?还不就是上床。
“…”
俞嘉言用力地把郁欢推到床上,他开始脱外套,郁欢赶紧说:“我今天来事了。”
俞嘉言冷哼一声:“哦,我戴套。”
郁欢又解释了一遍:“来月经了,你要干嘛!”
俞嘉言当然听懂了,他才不会管郁欢来不来月经,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在他眼里,郁欢和充气娃娃没有区别。
这么多年过去,俞嘉言对郁欢早就没有爱了,要不是他不想出去花钱找鸡,哪会碰郁欢。
…
几分钟后,俞嘉言起身,他看了一眼床上一滩红色的血迹,嫌弃地对郁欢说:“赶紧给我处理干净,我要睡觉了。”
郁欢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知道俞嘉言过分,但是她爱他,爱了很多很多年,所以她离不开他,离开了会疼。
好贱!
_
最近申城的天气都是阳光明媚的,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下这么大的暴雨。
文歌舒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平安发烧呕吐,让文歌舒马上带他去医院看看。
一听平安生病,文歌舒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她马上开车去了幼儿园,在从老师那里接到平安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今天的暴雨似乎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天就像是被捅了个大窟窿,雨不断往下灌。
平安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整个人很蔫吧,萎靡不振。
文歌舒不断按喇叭,但前面的车就是没有动的意思。
好不容易车通了,文歌舒的车突然抛锚了。
“…”
文歌舒急的不行,她用手机打120,但却被告知需要等待。
文歌舒转头看了平安一眼,他小脸苍白,精神非常萎靡。
文歌舒想自己要不要打110寻求交警的帮助,正好,这时江曜東的电话进来。
“喂。”
文歌舒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电话里传来江曜東的声音:“我在你后面,我看到你的车了,你怎么停在那里不动了。”
文歌舒:“抛锚了,我要送平安去医院,你帮我一下。”
这种时候文歌舒没有心思玩什么矫情,她确实需要帮助,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比的上平安的身体健康来的重要。
“好,马上。”
过了一会,文歌舒和平安就出现在了江曜東车上。
“就是去儿童医院对吧。”
江曜東看了一眼导航,三公里。
“对,快点!”
江曜東:“好,你不要急。”
到了儿童医院,文歌舒急的双手发软,她连抱平安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江曜東抱着。
文歌舒给挂了急诊科,医生给平安开了一堆验血的单子。
验血!又是验血!
文歌舒知道平安验血要比寻常别的小朋友难度大很多。
江曜東是不懂这点的,不过不懂不要紧,马上就眼见为实了。
抽血的窗口,江曜東看着医生给平安抽血,别的小朋友一针搞定几个管子,而平安不是,他这个血管抽不出血了,要再扎另外一个血管,就这样,来来回回扎了六次,才勉强抽了几管血。
在这个过程中,江曜東是很想骂人的。
在等结果的过程中,文歌舒恢复一点体力,她抱着平安坐在椅子上,江曜東坐在他们旁边。
“以前抽血也这样?”
江曜東自己也抽过血,基本就是一针完事,怎么到了他儿子这里就这么困难。
“一直这样,平安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那会吃了太多的药,对他造成伤害,后来算是保住了他的健康,让他来到这世界上,虽然如此,但也让他遭了不少的罪。”
江曜東是平安的父亲,所以他有知情权。
“那之后会好吗?”江曜東竟然会感觉到心疼。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文歌舒神情木讷。
江曜東倒是没有责怪文歌舒为什么把平安带来这世上受罪,他觉得挺好的,一条生命。
“会没事的。”
“这些年你辛苦了。”
江曜東还是会说点人话的。
文歌舒回应:“这些年多亏了平驰。”
提到平驰,江曜東就有点火,于是他说:“那以后这事我来,别找他,谁的儿子谁负责。”
“不会了,我和平驰离婚了。”
文歌舒主动说的,因为江曜東这么聪明,知道真相那也是迟早的事。
“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曜東觉得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前几天。”
江曜東没再说话,现在平安生病,聊其他的事不合适。
“你要吃什么?我去买点,这医院小孩这么多,估计有的等。”
江曜東起身,文歌舒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平安,说:“我不吃。”
江曜東直接走了,他冒着雨去买了一些吃的。
“我来抱,你吃点东西,你倒了更照顾不了小孩。”
江曜東说着直接从文歌舒手里把平安接了过来。
“里面有汤,你小心汤。”
江曜東这边叫文歌舒吃,他自己却是一口不动,为了让平安睡的舒服些,他用了最累自己的姿势。
江曜東心里是有愧疚的,他可以想象文歌舒这三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当初他不发癫,不和文歌舒说什么喜欢章小意,那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平安不会认别的男人做爸爸,而他江曜東也不需要各种追妻,做舔狗,也就没有那五百万的事,兴许二胎都有了。
…
“我吃好了。”
文歌舒想要抱回平安,江曜東却坚持让她多休息。
过了一会,检查报告出来了,是诺如病毒,估计是在幼儿园传染的。
医生开了药,然后让文歌舒带着平安回家了。
江曜東护送他们母子回公寓。
“你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车里。”
江曜東不打算回去,小孩子生病这事说不清楚,这万一半夜又要上医院,所以他索性就留下来。
“你回去吧,应该没问题。”
江曜東没有和文歌舒再继续争论这个话题,他只是说:“快睡觉吧。”
说完,江曜東就走了,他下了楼,进了车里,打开车窗,郁闷地抽着烟,他开始反思,反思这些年他到底是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