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殷勤地服务着,尤其很照顾文歌舒。
徐晓华看在眼里,他一脸的欣慰。
“徐漾这几年是成长不少了,知道照顾人了,是吧,老文?”
徐晓华这话看似是和文伟民说的,实则就是在和文歌舒推销自己的儿子。
文伟民马上接话:“那是,不过徐漾以前就很好。小文,你还记得你和徐漾小时候一起出去玩,然后遇上了个人贩子,徐漾为了保护你被车撞了,这事你记得吧。”
文歌舒点了点头,她记得,所以后来才会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那样疯狂的爱着徐漾。
徐漾最坏的一段时间应该就是在文歌舒最喜欢他的时候,除此之外,徐漾是个好人。
文伟民哈哈哈大笑,“是啊,这事我也记得,一直记心里,后来,徐漾都挺照顾你的。”
徐漾马上接话:“文叔,小文也很照顾我,她比我好。”
文歌舒就像个看戏的人,看着文伟民,徐漾,徐晓华三个人为她搭起的戏台。
文歌舒拿起酒杯直接把里面的酒喝了,最近她过的太辛苦了,生活里永远有解不开的结。
“…”
文歌舒默默喝酒,等徐漾发现并阻止她不要喝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好几两白酒了。
“小文,别喝了。”
徐漾夺过文歌舒的手里的被子,然后含情脉脉地说了句:“我会心疼。”
“滚开吧你!”
文歌舒毫不客气地推开徐漾,“你怎么就这么能装呢?徐漾,这世上那么多女人,你就非要逮着我这棵回头草吃?”
“听过一句话吗?破镜难圆,在我最想要你的时候你伤害我,现在你就没有资格要求我回头。”
徐漾:“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小文,我想和你结婚。”
徐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然后单膝跪在文歌舒的面前。
“小文,嫁给我。”
文歌舒一把推开:“徐漾,你别恶心我行吗?”
一旁的文伟民看不下去了,“小文,差不多得了,徐漾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现在已经是大龄剩女了,徐漾肯要你就不错了。”
“啪!”
文伟民话音刚落,文歌舒就把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文伟民,我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是不是你亲生的!”
所有人都怔住了,这样的文歌舒显然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小文,你别急,好好说。”
徐晓华站出来打圆场,但似乎没什么卵用。
文伟民起身,拍着桌子说:“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才不管这些!”
文歌舒气愤地说:“那你就别管我的事,一天到晚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都是坑我的!”
文伟民被文歌舒说的心寒了,“什么坑你?我坑你?我真的为你你说我坑你?”
“不是吗?做什么事都是自以为是,我说过要嫁给徐漾吗?”
文伟民:“你不嫁给他嫁给谁?你都这个年纪了!”
这个年纪!
这个年纪!
文歌舒真是受够了,“我这个年纪怎么了?我这个年纪不结婚是不是就是怪胎,就该被你们这群人随意安排?”
“我就不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是吗?”
文伟民在气头上,他说话当然不会考虑文歌舒的感受。
“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平白无故和一个流氓睡觉,然后被抛弃,还生了个孩子,又和后面一个老公离婚,文歌舒,你到底做成功过什么?”
这话是真难听,但好在文歌舒的心早就打了疫苗,免疫了。
“所以,我不成功都是我的错,那些伤害我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现在更过分的是,我要是不原谅不接受,那还成了我不知好歹?”
第207章 徐漾,你是真的卑鄙
文伟民感觉心口阵阵抽痛,他是医生,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现在情绪就不能激动,但是,就眼下这个情况,他是淡定不了的。
于是文伟民忍着痛对文歌舒说道:“你为什么这么钻牛角尖?徐漾现在已经改了,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更何况他也是你自己原来喜欢过的人,你不要那么死板行不行!”
“不行!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我,文歌舒,绝对不可能和徐漾,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和他!!”
文歌舒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剑贯穿徐漾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对文歌舒排斥的不行的自己。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吧。
“你!”
文伟民一急,突然他感觉有一股无名的力量从脚底板往脑袋直冲,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嘴巴长的老大,头抬高,眼睛睁的硕大。
接着文伟民就倒在了地上………
_
晋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外,文歌舒的同事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文歌舒连忙上前询问,苏姓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文医生,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你父亲是脑梗,暂时我们用药给他控制住了,但是后期肯定要做手术,就是这个手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去做的。”
“那谁可以做?”
“北昌协和季昌龄。”
不等苏姓医生说话,徐漾直接说了。
“对,就是季老,不过就是有些难请,找他做手术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是需要花费点心力的。”
文歌舒在医疗系统混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季昌龄,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请的动他。
“…”
突然,一切就沉寂了下来,苏姓医生嘱咐了一句,“文医生,要尽快,你父亲等不起。”
说完他就离开了。
苏姓医生离开后,徐漾紧接着开口说:“和我结婚,我可以把季老请来。”
闻言,文歌舒诧异地抬头,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疯了吧,那是我爸,是条人命,你在这个时候用这个威胁我?”
徐漾:“对。”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徐漾在心里对自己说。
“…”
文歌舒看着徐漾,那个表情就像是要把他吃了。
半晌,文歌舒才憋出一句话,“徐漾,你太卑鄙了,真的,太卑鄙无耻了,龌龊了!”
徐漾何尝不想当个好人,可是他知道自己就要失去了,既然都要失去,不如放手一搏。
“小文,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季老年纪大了,要他动身,需要安排很多事。”
徐漾站在理性的角度给文歌舒分析。
_
医院外的花园走廊里,文歌舒麻木地坐在椅子上,她在挣扎,试图想更好的办法自救,可是哪来更好的办法,她现在拖延一分钟,文伟民就多一分危险。
文伟民有时候是不好,可是再不好也是文歌舒的爸,试问,哪个人能对自己父亲见死不救的?
文歌舒知道她能走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嫁给徐漾。
终究,文歌舒还是妥协了。
…
文歌舒起身,突然耿星恒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耿星恒忘了前几天被文歌舒骂的仇,是真的关心她。
“你走开。”
文歌舒现在没有一点心情糊弄这个小屁孩。
“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
耿星恒倔强,文歌舒直接发飙:“你能不能分点场合?我爸现在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我真的没空聊那些!”
“怎么了,你爸?”
耿星恒声音软了下来,文歌舒太累了,她连把耿星恒赶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爸需要做手术,我被人逼着结婚,我不想,但我没有路可以走,耿星恒,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满意就给我让条路吧。”
耿星恒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我满意个毛线,谁这么不要脸,你说你爸要多少钱,这钱我出。”
文歌舒:“不是钱的问题,是人。”
文歌舒大概把情况给耿星恒说了一遍,耿星恒听完马上说:“不就是人,我给你请来就是了。”
文歌舒又惊又喜又怀疑但又期待,“你可以请来?”
耿星恒:“我觉得有把握,你忘了我爸是谁吗?你给我点时间,这事是小事,你别急,更别冲动,一切有我在。”
耿星恒突然就褪去了纨绔子弟的那种不靠谱,瞬间变成了一个让文歌舒安全感满满的人。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还是说你也有条件?”
耿星恒手一挥,“我有个锤子,我没有,我有时候是很坏,但我不是卑鄙的人,你等着,我这去打电话。”
“好,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文歌舒不讨厌耿星恒。
…
事情的结果就是耿星恒把季昌龄请来了,手术做的很成功,文伟民被阎王爷从生死簿上暂时除名了。
过程肯定是复杂的,不过结果是好的。
文歌舒很感谢耿星恒。
…
这日,耿星恒买了一大堆补品来看文伟民,正好在门口看到徐漾。
“啧,你还有脸来哦?”
耿星恒觉得徐漾太卑鄙了,追文歌舒用这种手段。
“…”
徐漾素来对陌生的人高冷,他是不会回应耿星恒的。
徐漾熟视无睹地往前走,耿星恒倒也不放心上。
只是,徐漾进电梯之后,整个人就崩了,因为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不可能再挽回文歌舒了。
徐漾其实不是那样的人,他想就算文歌舒不答应他也会把季昌龄请来,那天,在文歌舒出去的时候,徐漾就已经打电话给他之前在北昌协和进修的老师了。
他的老师电话里就答应了,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的徐漾非常痛苦,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抛下文歌舒,否则,今天的他们会有多幸福。
可是啊,现实就是输了就是输了,再往下走也只是一场徒劳。
徐漾败了,他失去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他们的交集永远停留在了17岁以前。
…
楼下,徐晓华在等徐漾。
第208章 豁然开朗
徐晓华一看到徐漾就急忙走上前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又和小文吵架了?”
徐漾摇头:“没有。”
徐晓华:“那是出了什么事?”
徐漾木讷地看着徐晓华,他问了一句:“爸,你说有没有后悔药?”
徐晓华一下就明白了徐漾问这个蠢问题的原因了,他拍了拍徐漾的肩膀说:“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要承受的起后果,你要面对现实,你和小文已经不可能了啊。”
在这件事上,徐晓华比徐漾还有文伟民都要清醒,也可以说他比他们俩在某些事上更了解文歌舒。
“爸。”
眼泪突然就蔓上了眼眶,徐晓华看着心疼,“会好的都会好的,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去过,你或许会遇到新的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徐漾根本不想这个,他现在是最难过的时候,想什么未来。
徐晓华又劝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小文,那你能做的事就是不要去打扰她,在她有需要的时候,施以援手,默默地退居幕后,守护着她就好了。”
“还有,也不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错误里,人的一生很短暂,想想你的妈妈,所以爸爸希望你好好走未来的路。”
在父母眼里孩子犯错永远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徐晓华是徐漾的亲生父亲,他当然要包容他。
…
病房里,文歌舒看着耿星恒带来的一堆补品觉得头疼。
“又让你破费了,我给你转钱吧。”
耿星恒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说什么话哦,我给叔叔买东西还要你的钱?再说,你觉的我差钱吗?”
文歌舒:“这钱是你的吗?还是你父母的?”
耿星恒语噎,“额…那不是都是一样的吗?”
耿星恒留学回来就一直当啃老族,他压根不想上班,每天就是用他爹的钱到处泡妞,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如果惹事了,就耿秋昇给他擦屁股。
耿星恒毕业一年了,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他觉得还挺爽。
文歌舒:“不一样,你已经成年了,不应该再靠你的父母,你的父母也会老,你这么大还要让他们操心吗?”
耿星恒觉得文歌舒这话爹味好浓郁,因为耿秋昇每天都在说。
“可是我不想上班,真不想。”
耿星恒说。
文歌舒:“那你父母他们想上班吗?尤其是你爸,你只看到他表面的光鲜亮丽,你看到了他背后的辛苦吗?你到处打架,他到处道歉,给你赔钱,甚至还会影响他的仕途。”
“还有,你拿着他的钱,买了一堆这些营养品,真的好吗?你有这精力不如多关心你父母。”
文歌舒是真为耿星恒好才说这话,当然,她更想感谢的是耿秋昇,毕竟如果不是他,季昌龄是绝对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就从北昌飞刀到晋州的。
耿星恒觉得有些烦躁,他对文歌舒说:“你说的这些,我爸妈天天说,能不能别说了?”
文歌舒斩钉截铁,“不能,如果你不想听,以后就别来了。”
耿星恒这哪肯,“我听,我听,你说,你多说点,我爱听。”
文歌舒索性要求道:“你以后要想来找我,那你就先去找个工作。”
耿星恒:“我找不到,我大学专业学的是非常冷门的一个专业,国内根本没有这个,更何况,我也没有学什么真本事,你别看我留学生,海龟,那都是我老爹用钱砸出来的。”
耿星恒这说的就是实话,现今很多富二代官二代都是这种情况。
“那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做?”文歌舒又问。
耿星恒:“我爹让我考公。”
文歌舒觉得这个不错,“那你去考,我记得马上就要报名了吧。你考出来,你爸也能给你安排的。”
耿星恒抗拒:“我不,我觉得考公简直就是折磨人,我考不了一点,而且我这个学渣,考什么哦。”
文歌舒觉得这也是,考公可不是送外卖,说干就干的事。
“那做你擅长的,你有什么擅长的事吗?”
耿星恒认真地想了想,“我打游戏挺厉害的。”
文歌舒:“那就去游戏公司。”
耿星恒还是不想上班,“我不想一辈子给人打工,我以前和我朋友有过想法,那就是创办游戏公司,自己研发游戏。”
“那很好啊,为什么后来不做了?”
耿星恒嘿嘿地笑,“懒么,做这事很累的。”
“…”
文歌舒无语。
_
耿星恒回到家,一向晚饭看不到人的耿秋昇竟然在家。
“我们家这个浪荡少爷回来了?”
耿秋昇有些嘲讽的意思。
耿星恒本来不想理,他正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突然就想到今天文歌舒苦口婆心说的那些话。
耿星恒想如果他一直这么下去,无所事事,文歌舒肯定是不会喜欢他的,女人都是慕强的,谁又会喜欢一个整天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想到这里,耿星恒把迈出去的右腿收了回来。
他走到耿秋昇面前,讨好地说:“亲爱的爸爸,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耿秋昇:“又是拿钱?”
耿星恒点头:“是啊。”
耿秋昇叹气:“阿星,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儿八经地去工作,我让你考公你不考,那你得为自己打算吧,我和你妈是会死的。”
“你说你,毕业一年了,还整天混日子,你就不怕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耿秋昇是实在想不通,他和妻子都是挺上进的
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废材的儿子。
“爸,你误会了,我这次问你要钱是因为我想创业,我想搞个游戏工作室。”
耿秋昇眼睛一亮,“真的?”
耿星恒点头:“真的,我也知道不能再这么挥霍下去了,我现在还挺想搞钱的,就像你说的,那种奢靡的日子我是真的过腻了。”
耿秋昇趁机说:“那你去考公,趁我还在位。”
耿星恒摇头,“我考不了一点,我要是考上了,迟早有天就进去了。”
“所以,我还是发挥自己专长做个擅长的事,你觉得呢?”
耿秋昇当然觉得好,他也不是那么古板的老爹,觉得做和游戏有关的职业就是玩物丧志。
他经常去考察园区,发现那些游戏公司做的好的,其实是很有前途的,毕竟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铁饭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好,只要你肯干,亏本都没事。”
耿秋昇很激动,他很好奇耿星恒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阿星,你最近这是接触了什么人?怎么想法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耿星恒直接说:“就是救我的那个医生,文歌舒,她给我讲的大道理,我听啊。”
耿秋昇听了就还挺高兴,不过也好奇,为什么这个文歌舒有这么大的魔力,居然能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劝的动儿子。
难道是…
耿秋昇倒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_
晋州第一人民医院。
文伟民醒了,他知道自己差点走了,这鬼门关走一遭,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江宜春。
文伟民后悔了,他想如果那时候他能救江宜春就好了。
因为原来活着是这么好。
文伟民把这个想法说给了文歌舒听。
文歌舒挺诧异的,但现在还能说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别说了,过去了,你好好恢复。”
文歌舒把盖在文伟民胸口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那这事不提,你和徐漾的事呢?”
徐漾?
文歌舒摇头,“那你死心了吧,这次的事发生之后,徐漾不会再纠缠我的,所以我们没戏。”
文歌舒虽然讨厌徐漾,但是有一件事她永远都要正视,那就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让她养成了非常了解徐漾。
是的,文歌舒很了解徐漾,徐漾也很了解文歌舒,这是后面来的人怎么都替代不了的。
文伟民点了点头,“也是,这事勉强不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文歌舒拿过一杯水,用棉签沾了点水涂抹在文伟民的唇上。
“我知道,如果真的幸福来了,我七十岁八十岁也会幸福,所以在幸福和那个对的人还没来之前,我过好当下的生活就行了。因为,我觉得与其想着赶上年龄末班车找个不合适的人痛苦地过,不如好好享受单身,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你说是吧。”
文伟民点了点头,这话对也对。
_
陆小燕最近病情稳定的一逼,药量都减半了,原因就是江曜東和宋桃桃谈恋爱了。
这多好,陆小燕憧憬着,接下来她就要操心他们的婚事,抱孙子了吧。
不过,相比陆小燕,江曜東和宋桃桃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除了一个多了个女朋友,一个多了个男朋友,而且更多时候,他们还是像老板和下属。
宋桃桃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她甚至连买衣服的欲望都没有,还是和以前那样朴素。
总之就是很平淡,两人到现在手都没牵过。
不过,江曜東还算比宋桃桃主动一点,他会约着吃饭,开车带她出去兜风。
第209章 数落
只不过,江曜東和宋桃桃这个恋爱谈的真是清汤寡水。
这日,两人出去吃饭,餐厅是随机找的,氛围还算不错。
江曜東和宋桃桃面对面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桃桃,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两人在一起也有小半个月了,宋桃桃从来没有开口要过礼物。
“没有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宋桃桃抬头看着江曜東。
“哦,就觉得想送你点礼物,不知道送什么,所以问问你。”
宋桃桃摇摇头:“不用啊,我这个人物欲挺低的,我又不化妆,也不喜欢穿衣打扮。”
江曜東看出来了,宋桃桃真的物欲非常低,原来和文歌舒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会买一些东西,宋桃桃是完全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
宋桃桃想了想说:“我想帮我奶奶找家好的养老院,東哥,你能帮忙不?”
“可以啊。”
宋桃桃觉得高翠芬和宋强不会一直对她奶奶好,这老人家到了后面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指不定他们会作妖,所以宋桃桃想了这个办法。
“那就谢谢東哥啦。”
…
吃完饭,两人去散步,江曜東和宋桃桃有些同样的感觉,那就是无聊。
非常无聊。
“…”
其实两人都在想找话题的事,但是真的很难。
走了一段,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人,宋桃桃先认出来的,这不就是前段时间一直来酒吧找江曜東的那个女的,叫…叫…对,叫郑子念。
那个漂亮的网红。
在宋桃桃看到郑子念的时候,郑子念也看到了她。
“江曜東。”
郑子念叫住江曜東。
“你这是找新人了?”
郑子念很不屑地看了一眼宋桃桃,就这小干瘪,她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江曜東语气贼冷淡。
郑子念不爽:“我就要管,你又能怎么样?你上次和我说你有性病是骗我的吧?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送上门,你不要,非要找个乡下妹。”
郑子念越说越生气,她直接用高跟鞋踩了一下宋桃桃的白色球鞋。
“…”
不等江曜東有行动,宋桃桃直接上手了,她伸手用力一堆,把郑子念推到地上了。
“哎呦!”
郑子念倒在地上,狼狈地哀嚎着,她起身,伸手指着宋桃桃说:“你为什么推我?”
宋桃桃:“因为你踩我球鞋,我最讨厌别人踩我的鞋子了。”
宋桃桃情绪一点都不激动,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在这点上,江曜東是很欣赏她的。
00后的小朋友,情绪这么稳定,像是久经沙场,也是厉害。
郑子念趾高气昂:“你抢我男人,我踩你球鞋怎么了?”
宋桃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首先,我没有抢你男人,是你没有本事,你得不到,否则,不会是我。”
“第二,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只爆炸的火鸡。”
“…”
“…”
郑子念被气疯了,好在,没做什么。
…
回到车里,江曜東夸奖了宋桃桃,“没想到你年纪小小,面对这种事倒是很淡定。”
宋桃桃笑笑:“因为我面对的多了,我伯母是我们那里有名的泼妇,所以我练出来了。”
江曜東觉得有趣,不过,宋桃桃就觉得没有意思,她看着江曜東问:“東哥,以后这种事是不是不会
少?”
江曜東一开始没明白过来宋桃桃的话。
“什么事不会少?”
宋桃桃:“就是喜欢你的女人排队找上门,我怕我应付不过来诶。”
“不会,这次的事很抱歉,桃桃。”
宋桃桃低下头,看着裙子上的印花图案说:“说实话,我觉得这事挺烦的,说明你都没有处理好,才会找上我。”
“以前小文姐也是这样被对待是吗?”
江曜東点头,“差不多吧。”
“但是她和你很像,不会让自己被欺负的。”
提到文歌舒,宋桃桃突然就觉得有话题了。
“那我是挺佩服她的,我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她身上的磁场很强。坚强独立,又有小女人软糯的一面。”
“東哥,你说你原来那么多一夜情,小文姐还义无反顾地和你,还要结婚,她难道不怕你婚后出轨吗?”
江曜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时候文歌舒也没有提过。
“怎么说?”江曜東问宋桃桃。
“额,就是我觉得玩一夜情的男人,他们本身就是不愿意被一段关系束缚,才会去寻找这种临时性的快乐。”
“所以这种男人往往没有耐心和精力去维护一段长时间的关系,所以,我就觉得小文姐很勇敢。”
江曜東颔首:“确实挺勇敢,我原来伤害她挺多次的。”
说完,他又问宋桃桃,“那你呢,你为什么又要和我在一起,难道你不怕?”
“…”
宋桃桃依旧还是低着头,半晌以后才出声:“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觉得一夜情不是什么好事。首先很容易得病,其次我觉得人品有问题,还有这种人不会好好谈恋爱的。”
“他们就算结了婚,将来还是会耐不住寂寞出去找,所以没有真心。”
宋桃桃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她其实不是有意针对江曜東,就是觉得自己本身讨厌这样的人,所以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在说的时候,宋桃桃其实已经忘了江曜東也是一夜情选手,否则她可不敢这么放肆。
…
江曜東心里当然不舒服,而且他是男人,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同,江曜東想那会他和文歌舒在一起,不也没有出轨么。
后来,江曜東把宋桃桃送回家,宋桃桃也没有邀请他上去,两人就自然分别。
江曜東觉得和宋桃桃谈恋爱,还真谈不出什么火花,他甚至都想分手算了。
但是江曜東回到家,看到陆小燕,听她那么卖力地打听他和宋桃桃的进展,江曜東又觉得要不再谈谈看的。
…
江曜東有把这个想法和黄重说,黄重说那是因为还没上床,所以觉得平淡,如果肉体有了交流,灵魂的交流也就更多了,感情自然不就浓了。
“睡啊,D哥,用你的大貂征服她啊。”
黄重说话依旧还是那般的粗俗。
江曜東直言:“没有欲望,真的没有,一点兴趣都没有,生理性喜欢谈不上。”
黄重脱口而出:“那你和章小意那个毒娘们都能睡,桃桃这种小白花就不行了?”
章小意那会江曜東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心态,而且他纯属泄欲,这和宋桃桃又不一样了。
“…”
江曜東没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前方,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再说吧,明天先给我儿子过个生日。”
“今晚早点睡,回家了。”
—
第二天,江曜東就去了晋州,正好文歌舒今天有个手术还有个会议,白天她完全陪不了文璟安。
江曜東依旧还在楼下等,文歌舒下楼,一个人下楼的。
“安安呢?”
江曜東问。
文歌舒:“还在睡觉,昨晚看书看的太晚了,我现在医院有事,我要先走了,麻烦你帮他洗漱,然后你们出去玩吧。”
文歌舒是真忙,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这手术哪能开玩笑。
把钥匙交给江曜東以后,文歌舒直接走了。
…
江曜東有犹豫过要不要上去,毕竟文歌舒现在和徐漾同居了,他要是进去,看到一些不该看的,那不是纯属没虐找虐么。
但是不上去,留小孩一个人也不是事。
所以,结果就是该去还得去。
江曜東上楼,他到了徐漾住的楼层,然后用钥匙开门,却发现开不了。
“??”
什么情况,正好这时候,隔壁的人把门打开了…
“你找谁???”
第210章 误会1
男人警惕地看着江曜東手上的钥匙,完全是把他当小偷对待。
“额,是这样的,钥匙是这家女主人给我,她让我来接小孩。”
他们的情况实在很复杂,所以江曜東只能这么解释。
“这家女主人?就徐医生一个人住在这里,哪来什么女主人,你到底是谁!”
男人再次发问,这回轮到江曜東懵圈了,“这个家就一个人?”
“对啊,所以你想干嘛!”
大白天能干嘛,做小偷的也没有这么傻缺吧,不过江曜東没有解释,接着他从男人口中套出文歌舒的住处。
这回钥匙能开门了,江曜東一进去他就能感受到这个家只有文歌舒和文璟安。
所以文歌舒并没有和徐漾同居?
江曜東怔在原地,当初他以为文歌舒和徐漾在一起,这是他决定放弃这段感情的最大原因。
现在突然告诉他这是乌龙,心里难免接受不了。
“爸爸,你来了。”
突然,文璟安站在江曜東面前,他穿着宽大的睡袋,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安安,早。”
江曜東抱起文璟安,“吃早饭吗?爸爸带你去买。”
江曜東可不会做饭。
文璟安听完马上说:“平时妈妈都是给我做的,她说外面的不干净,爸爸你给我做吧。”
江曜東实在无法拒绝儿子,好在,牛奶面包,这种早饭也不是很难。
文璟安去洗漱,江曜東没忍住,擅自推开了文歌舒卧室的门,一米五的床上只放了一个枕头,房间挂衣架上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衣服。
所以,这是真的没有同居
早饭的时候,江曜東开始套文璟安的话。
“安安,最近家里有没有叔叔来?”
文璟安摇头:“没有呀,爸爸,都是我和妈妈两个人。”
江曜東相信文璟安不会撒谎,所以他现在可以很确定文歌舒没有男朋友。
想到这里,江曜東的心突然就乱了
“爸爸,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今天那个姐姐会来一起陪我过生日吗?”
江曜東回神,他看着文璟安,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哪个姐姐?”
“就是上次带我出去玩,要和你结婚那个姐姐,之前妈妈问过我,我说爸爸要和那个姐姐结婚了。”
“”
江曜東被整无语了,所以误会就这么造成的?可是说误会也不是误会了,因为现在江曜東确实和宋桃桃在一起了-
吃完饭,江曜東带文璟安出去玩,今天的他心不在焉,他知道自己的尿性,知道他后悔了,因为虽然很渣,但江曜東很清楚他现在爱的人还是文歌舒。
可是就算后悔了,又该怎么办?他和文歌舒就能在一起了吗?
一整天下来,江曜東心事重重,直到文璟安想他提了个要求。
“爸爸,我现在不想玩了,我们待会可不可以去接妈妈,我想让你和妈妈一起陪我过个生日。”
“我的同学和我说他每次过生日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所以我也想。”
“虽然我知道你和妈妈不可能在一起,但我还是想。”
听听这话多么感人,江曜東这种大男人都受不了。
他蹲下身,双手扶着文璟安细细的胳膊说:“当然可以,安安,以后每一年你的生日,爸爸妈妈都一起陪你过。”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江曜東觉得完全可以做到。
就这样,江曜東和文璟安一起去接文歌舒下班。
“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听到江曜東的邀约文歌舒有些纳闷,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表现的很疏离,今天是第一次提出吃饭。
“额,你有时间吗?”
江曜東点头:“可以的,今晚我打算住在晋州。”
文歌舒又问:“那你女朋友那里没问题?”
江曜東摇头:“没问题,桃桃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江曜東的本意是想宽慰文歌舒,但没想到这话其实更伤文歌舒。
“哦,那挺好,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文歌舒知道这是文璟安的想要的,今天是生日,就让孩子开心吧。
于是一家三口去吃了牛排。
“味道还可以吗?”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曜東开始找话题。
“嗯,挺好的。”
江曜東想了想说:“其实今天一开始去找安安
的时候我找错了地方。”
江曜東觉得误会还是要说出来,不管以后结局是什么样的,但是误会这个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文歌舒疑惑:“怎么会找错了地方,你不是知道我住哪吗?”
江曜東颔首:“是,我一开始是查过你,但我不知道徐漾和你换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