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教父(10) 是我的老婆(1 / 2)

喻深第一次梦见黎安, 是在十八岁那年。

母亲刚被查出双相。

喻深一边在高中紧锣密鼓地学习竞赛准备出国申请,一边来回奔波照顾母亲。

少年人的精力虽然无穷尽,但也在这磋磨中耗完了精气神。

第一次做梦, 喻深梦见一个漂亮的青年坐在沙发上, 他伸出皮鞋,神情恶劣,让喻深给他脱鞋。喻深跪在地上,脊背匍匐, 像个仆人。

鞋子脱落, 露出瘦削的脚踝,骨头突兀, 肤色白皙, 喻深低着头,能看见脚背上的青色血管。

喻深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青涩的身体瞬间对此有了回应。

好在梦里的青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丑态。

青年生的好看, 眉眼弯弯,脸上带了惑人的嚣张与坏意。喻深呼吸发沉着和他对视,却被青年误会了什么。

他晃动着那只脚,如同拨弄着喻深的心神。

青年道:“好弟弟,继续啊。怎么?是觉得自己狼狈的像狗吗?”

其实并没有。

喻深心里想。

但从小就被安装了表演天赋的喻深十分懂得在什么场合该戴什么样的面具。

他故意露出受伤的、隐忍而愤怒的神色, 果然让那漂亮青年愈发来了作弄的兴致。

“快脱!快脱!”他笑着,一脚蹬进喻深的怀里。

喻深只闻见一股子香味,大脑空白一片,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袜子已经被脱下, 他的目光黏在青年的脚上。

如果能一直搂在怀里就好了。

喻深抱着青年脚的时间太长,让对方察觉到了异样。

“你在干什么,祝慎!”青年发怒也像在娇嗔。

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喻深用不到一秒, 就接受了自己是祝慎这个事实。

毕竟青年是在叫他。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青年似乎有些不快。

他想踹喻深胸口?*? 一脚,但是偏偏蹲在地上的少年看着满心抗拒,实际上两只手死死握着青年的脚踝。

青年的力气用的冒失了一些,脚背擦过了喻深的唇角。

“啊!”

比喻深反应更大的是沙发上的青年。

他就像是做坏事的猫,一不小心发现自己真抓伤了人,反而开始慌乱了。

“你、你恶不恶心!”青年骂道。

也不顾得上鞋子只脱了一只,光着只脚一瘸一拐地跑路了。

喻深蹲在地上。

在青年刚踹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喻深就泄了。

那是他青春期迟来的第一次荷尔蒙躁动。

再然后,名为黎安的漂亮青年成为了他梦境的常客。

一直持续到了喻深带着生病的母亲前去A城留学,半工半读找父亲。

黎安是他梦境里的陌生人。

H国的说法是,这是命里烂桃花的精魅,专门拉人去阴曹地府当替死鬼的。

喻深很希望黎安邀请他一起去死。

可是很遗憾。

梦里发生的种种事件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名为祝慎的人生,阴差阳错地跑到了他的脑子里。并没有多余额外的情节安排。

他化身为祝慎,和青年缠缠绵绵。最终,梦里不再是各种各样的黎安欺负他的场景。

到达A城的第一天,喻深在床上第一次欺负了黎安。

这才不是什么烂桃花。

这是恩赐他的神女啊。

巫山云雨。

雨露之恩。

喻深一边渴慕着每一次的夜晚,一边在白天为几乎要濒死的母亲寻找着那个负心的西西里人。

他在一家酒吧打工,合租的室友叫温思。

温思骗他多付了房租,喻深知道,倒也不太在意。

毕竟,喻深还指望着让温思去当婊.子,利用他跨越阶级之后的身份,去试图联系上老教父——他母亲曾经的爱人。

一次夜班的工作,喻深听闻有可能是A城的新教父光顾。

他很高兴。

但没想到,温思为了爬床,把喻深反锁在家里,顶替了他的工作机会。

那天,温思直接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了新教父的未婚夫。

喻深的母亲却在那一天,病情恶化,趁着护工和医务人员不注意,吞了大量的处方药。

喻深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失魂落魄,第二天却依然要上班,晚上赶过去时,正好瞧见温思带着那个新教父来酒吧和林宪谈话。

年轻美丽的教父穿着一身修长的黑色唐装,发尾落在腰间轻晃。温思在和林宪说话,他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微微侧身,朝着门口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和朦胧的烟雾后面,是陌生而清冷矜贵的脸。

明明长得不一样。

喻深立在门口,感觉自己狼狈地像个无处遁形的流浪狗。

他的眼球刺痛。

这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喻深木着脸。

看着林宪暗中对教父的窥伺,看着教父偶尔侧脸专注倾听着温思说话时滑过的温柔神情。

温思突然伸出胳膊,搭在了教父的手上。

而青年没有拒绝。

喻深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是他的神女啊!

神女怎么可以也和别人相爱呢?!

喻深的牙龈死死咬出了血。

如果不是温思……那该和黎安相遇的是他才对啊!

分明这一切都是他的!

贱人。

去死。

怨毒的目光刺穿了温思的后背。

他回过头,和喻深对上了视线,脸色顿时苍白。

“怎么了?”黎安边问,边回过头。

冷淡目光落在喻深身上时,少年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喻深形容不出那是怎么样的感觉。

仿佛他早已和黎安相遇过很多次。

但又已经过了很久。

细胞翻涌上来的乃是一种故人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是……黎安不认识他,不记得他,也不在意他。

他的目光只微微落在喻深身上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