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遇估计只会以为他是直男找的借口。
黎安想,直男共情不了男同,男同也共情不了直男。
黎安道:“乔遇你别乱扯别人!”
听见如此耳熟的台词,乔遇的眼睛猛地一下子瞪大了起来。
他气得要死,但也无可奈何。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难道他还能怪黎安经受不住诱惑吗?
本来都没哄好,万一把黎安气得没有复合的可能了怎么办?
草。
渚白那个贱人。
乔遇冷冷道:“黎安,我可以不计较这些。哪怕……”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逼出了后面的话音。
“哪怕你和我复合,我也不会干涉你这方面的自由。但是渚白可和我不一样。”
黎安不由得问道:“渚白怎么了?”
乔遇没料到他都如此大度了,黎安的重点还是不对。
心里面嫉妒的发狂,乔遇还是沉沉道:“渚白他是疯子。你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搞,他可能就会把你锁起来了。”
黎安小声道:“我觉得渚白不会。”
乔遇想的都哪是哪啊。
渚白不可能这么做的。
他是直男。
乔遇:“……”
乔遇甚至失语了一会儿。
他道:“黎安,渚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黎安:“我都说了,不是渚白干的,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被乔遇带的也有点抓狂。
神经病吧这人。
油盐不进,活在自己的世界臆想里。
乔遇猛地道:“是因为他把你□□了吗?黎安,我也可以让你舒服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用一只手死死禁锢住黎安,将他抵在了洗手台旁边。
黎安面色微变:“草,乔遇你他妈有病是吧?”
他顾忌乔遇还断着手,不敢太大动作。
乔遇断的是右手,黎安还不确定会不会对他以后的画画有没有影响。如果他再伤到,万一乔遇父母追责怎么办?
黎安是个孤儿,被国家养大的。
没钱。
余光中,黎安突然瞧见门口多了一道身影。
高高的,穿着一身黑。
正静静盯着望着这里。
是渚白。
他就那么看着,朝着黎安露出一个笑容。
“安安,要帮忙吗?”
明明是笑,却有种像是披了人皮的怪物。
黎安一激灵。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脚将乔遇踹在了地上。
乔遇面色惨白,倒在地板上的时候,断的石膏磕出了裂缝,疼得他面目全非。
黎安连忙跳到渚白身后。
“室友,他想□□我!”黎安道,“你亲眼看见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渚白“嗯”了一声。
他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复合了。”
黎安鄙夷道:“你以为我傻还是瞎?”
渚白不语。
他对黎安道:“你先去训练吧。”
黎安一愣:“不……不处理一下他吗?”
渚白:“你心疼?”
黎安连忙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没事,我可以处理。”渚白道,“忘了我们家什么关系了?”
黎安突然想起,渚白和乔遇的家里应该是认识的。他们家权势地位也差不多,对渚白来说,似乎确实由他来担当这个处理后续的中介人更合适。
“那……”黎安道,“谢谢你啊,渚白,又帮了我一次。”
外面教练的哨声已经催命符似地响起,黎安便顾不得许多,赶快换好衣服跑了出去。
渚白走到乔遇身边,踢了踢他那个废掉的手臂,终于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乔遇已经从疼痛适应起来。
他的嘴唇惨白一片。
“是你……”乔遇冷冷道,“你算计我!你故意让黎安听到我们的对话。”
渚白:“当然。”
他轻声道:“不然黎安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你他妈的,”乔遇抱着胳膊撑着站起来,“渚白,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渚白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乔遇。
他道:“我已经很收敛了。”
“不然,你断掉的而不是手臂,而是头了。”
乔遇后背一凉。
突然想起那些有关渚白父母的死因。
有的说是他父母自己作风不干净,最终两个人都自食恶果。
可还有一种暗戳戳的流言是……渚白捉住了这两个人,给他们注射了病毒。
正常人没办法与疯子抗?*? 衡。
因为后者可以不管不顾地发疯。
乔遇不再说话,转身抱着受伤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路过走廊拐角,瞧见了谢斐。
谢斐挑眉:“你被黎安揍了?”
他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自从上次打架,两个人都挂了彩且颜面丢尽,谢斐和乔遇就正式撕破了脸。
他们那群人本来就是塑料情谊的狐朋狗友。
如今有了利益冲突,便恨不得彼此去死。
乔遇盯着谢斐。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谢斐面色顿时难看:“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乔遇道,“只是想到,有些人啊,绞尽脑汁……”
“结果人家找小三都看不上你。”
谢斐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他问道,“黎安当时真的在外面找人了?”
乔遇:“你猜是谁?”
谢斐咬了咬牙。
只觉得妒火灼烧。
黎安居然真的找了小三?
草。
黎安找小三,都没轮到他。
谢斐顿时意识到,让乔遇吃瘪的,其实不是黎安。
而是那个在暗处的小三。
“你告诉我,”谢斐道,“是想让我们暂时联手?”
乔遇点头。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
右手怕是难以恢复了。
这意味着乔遇将永远无法再深造他的艺术事业。
乔遇冷冷道:“我要让渚白去死。”
*
渚白处理完事务之后,也归了队。
教练看了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黎安稀罕的够呛。
原来每天早上两个班级都是一块训练的啊。
他居然真的从来都没注意到渚白。
训练完毕,黎安从旁边的售货机买了两瓶百岁山,走到渚白身边,坐了下来,用瓶盖戳戳他,递给他一瓶水。
“渚白,你不会一直都跟着班级训练吧?”
渚白:“嗯。”
黎安顿时有点刺挠。
“不好意思啊。”黎安道,“我连我们班的人都有点认不全,之前居然还跟你闹了误会。”
渚白道:“没关系。我平时训练因为身高都排在后面,你没看见我也是应该的。”
渚白却没说,他每次训练,都很喜欢不远不近地跟在黎安的身后,盯着黎安的背影。
尽管这样很像个变态。
黎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来。
“什么啊,乔遇那个神经病还说你是会把喜欢的人关起来的疯子。”他道,“你人这么好。”
渚白道:“说不定乔遇说的是对的。”
黎安一愣。
却发现渚白的瞳孔黑得渗不进半点阳光。
他突然冷不丁地生出一种错觉。
渚白此时是真的想把他关起来。
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