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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我这样的时候你想到的是谁◎

“我没骗你,今晨我得到消息你被关在这,且明明身上罪名都已洗清却还是被关着,这属于私禁……我很是心急所以在去找阿姐之前,先找人将这里围了起来,将原来的守卫都替换掉了。”许步歌见我神色犹疑,他边走向我,边解释着。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只可惜原本的那些守卫打死也不愿说是替谁做这样有违法度的事情。”

“既然步歌早拿到了钥匙,那为何在我与你姐谈话之前,不先将我放出去?”我抓住了重点。

闻言,正垂着头一个一个辨别着哪个钥匙能开我这栅栏锁的许步歌手部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

他没有立刻接话,修长的手指在数把钥匙间拨来拨去,眼睫扇动数下,才道:“可能是我一下子没能想起来,脑子里只记得你等会就要和我长姐谈两人的婚事了,所以给高兴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话音犹豫且明显没有底气。

我也没再追问,视线落在一枚枚被他拨过去的钥匙,仿佛是我心中的耐度被一下一下的耗尽……不知道是因为我自己的紧张还是其他什么,总感觉此时周围的气氛比刚才与许行云谈话还要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忽而抬眸,出其不意的伸手越过栅栏去捞钥匙……钥匙的尾端被我的指尖挑起,却生生错过,发出几声混乱的细碎金石相撞的响动声。

许步歌侧过身,拿钥匙串的手高抬起,绿色的眸子垂下,看着我停滞在空中的手,而后又移动目光看我,用眼神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这让我有些尴尬。

我对他眨了眨眼,可许步歌眼神中防范之意仍然是明显。

于是我转手便捏住了他一边的脸颊,引得他一愣只好弯腰将头压低了些,以免被我扯痛。

“怎么连步歌也学坏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的……乖,快把栅栏门打开,我是要出去有正事的,难道步歌想看我娶旁人吗?”我说罢就松开了手,其实并未真的用力,却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小块红印。

他抬手轻揉脸,就好像在我这里受了大委屈一般,“可你甚至都没想好出去之后要怎么做不是吗?”

果然,我和许行云的谈话,他在门外全都听了去。

原来我的敷衍之意竟那般明显?

许步歌嘴上虽还在抱怨着,但他的动作已然是在给我开门了,边道:“那还不如让我陪在你身边,我们两一起想想办法……”,他细长的手指捏着一片钥匙,推入锁孔中,轻轻拧动……是一声锁孔机关被对准的声音。

我眼睛盯着他手部的动作,就在锁被取下的那一刻,我一把栅栏门拉开,就伸手钳制住他下巴:“好步歌,做得很好……”说着我便轻轻覆睫向他凑了过去。

他两手自然垂在两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垂眸看我,可在两人最近的时候,他还是红唇微启……我也张开嘴,却是含住了他饱满的下嘴唇,牙齿恶作剧般的使了些劲的咬下,引起他“嘶—”的一声低呼后,很快便分开。

以至于许步歌都还没来得及闭眼,却看到我已经错身要走,且还声音愉悦:“今日我忙,下次再约!”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这时候谁能帮我?伍念?顾英姿?

许步歌这边其实都好说,不过是我与许行云口头间的一个承诺,这不等我先把温去尘的亲事推了,玩够了再做打算?

许行云说得其实很中肯了,我一旦成了婚,便要面临更多的事情。

然而现在的我抗得住吗?当然扛不住呀!

我抬步直接向门口处走,手却始料未及地被从后用力拉住,将我*重新往监牢里拽!

我根本没做会被攥回的准备,身形一个失衡就差点要摔倒,下意识间两手死死便搂住许步歌的脖子。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腰也被他拥着上抬,另一只手扶着我的两只腿夹在了他的腰上。

当做好这一切,他不知是没站稳还是因其他什么,总之我应该是挤压到了什么比较映的东西。

许步歌低抽一口气,就脚步不稳的后退几步背抵在了墙上。

他仰头看被他自己托高了的我,明明抬头的刹那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痴欲之色,却在两人对视的瞬间,眉毛便轻皱了起来,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

讲真的,我很吃这一套。

可不行啊,他姐姐才刚警告过我,成亲前不能碰他的啊。

思及此,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现在不行,步歌,我们还未成婚,且我现在还身负婚约,我想一切等我两结婚那的日再……哈!?”

我话都还未说完,他却直接护着我的背在房间内走动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腰,以至于我腿只能叉开盘在他腰上下不来,然后他竟带着我又走进了栅栏内,门被许步歌单手再次锁上,而那串钥匙更是被直接一脚踢远……

我他爹的,才刚踏出去这道栅栏又被带回,心情用“复杂”两字都难以形容。

各位都有病是吧?

这么喜欢狱牢?不如去我们老楚家的地下室去坐坐?

“是啊,你我都有婚约了,我现下来探自己未婚妻主的监,伺候自己的妻主又怎么了?”

许步歌腿很长,说话间几步就跨到了那张窄床边,想弯腰将我放下,却在起身的时候被我扒住不放:“我是说我和去尘的婚约还没解,一切都还未可知……我不能害了你,别闹了。”

“我不能闹?为什么只有我不能闹?”许步歌见我不松手,他干脆也不起身了,只是将两手伸到两人紧贴着的中间,就尝试着想解开我外衫……他演都不演,一般男子到这时候总要做出些娇羞的样子才对。

“四皇子就能在你和去尘还有婚约的时候闹,但我不行吗?……我只知道他之前和你有过婚约,原来你在和他解除婚约之后也一直相好着的吗?”

我:“……”

对哦,没人提起我都差点要忘了。在迎冬宴上,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我和嘉礼之间的不简单,更何况是从头到尾一路追查我的消息,查到这的许步歌。

“我和他……那是,我的意思是,呃……你等等!”

他一切的动作都很快,我这头还没想好怎么安抚他,温热的气息就撒进我了的发间,我被压的呼吸不上气,只能尽量仰开脖子……许步歌手还在解着腰扣,鼻尖蹭到了我的脸侧,游移了一阵之后,耳垂被含住……软软热热的舍头刮过我耳廓。

“……试试我吧,就现在好不好?”

外衫衣带已被扯开,他的掌终于覆在了……之上,却并未敢使力抓紧,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祈望,像是乞求,又像是在询问是否可以。

许步歌终究是不懂这些,就算再勇,心底里却依旧需要我的首肯,才敢迈出那一步。

“不行。”我的声音冷而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你也听到了吧,你姐姐对我说的话。”

我刻意提起许行云的名字,试图借此唤起他的一丝畏惧。

且他姐姐提的每个要求,我他爹的都办不到啊!

温去尘布置在这的人,她们许家竟说围就围了,转头还能扣个私禁的罪名,让温家吃瘪。

这可真不是好招惹的主。

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只见他看我的眸光深深,明显有兴奋的火焰在跳动,却又被死死压制着。

然后就见许步歌将覆在我山峰上的手轻轻拿开,而后将我跑到前面的发丝也都撩开,他视线扫到的每一处,都让我想往后缩……

他喉结轻轻滑动,然后我也跟着咽了口口水……

别试图刺激我了,拜托,我自己的理智也即将出逃,真要命!

“对啊,你看。连我长姐那般忠厚的人都看出了你我之间早有了肌肤接触,那旁人定早也看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我若不嫁你楚二世女,我可就嫁不出去了,身名早就没了……”他声音开始有了哑意。

什么?他竟然说他长姐忠厚??!

那我这样的也能算得上老实了咯?

既然担心声名,那倒是别再脱我衣服了啊!

许步歌站在我两腿间,说话间他将我的腿往两边推了推,手又过来想解开我里面衣服的腰带和结扣。

被我捉住了一只手,他就又俯身过来吻我,很重很急。我若不张开嘴,他便会咬,若张开,他就是抵死纠缠……渐渐的,能感觉到有热流从嘴角流出……

这瞬间我是无力的,我感觉大脑的某处似乎被堵住,什么都难以想清楚,唯有觉得周边的空气不够,需要大口的进出才能驱散一些身上的热意。

我手抬了抬,想阻止,却被许步歌握住然后将脸埋在了我掌心……瞬间熟悉的柔软感在我掌中添过。

我微微侧眸去看,目光不经意间与许步歌抬起的眼眸相撞,他的视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锁住,那双眼睛却泄露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下一刻,他的气息骤然逼近,温热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意,轻轻拂过我的耳畔:“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况且你我现在……甚至都是名正言顺的了。”他的语气顿了顿,随后又低声道,“我知道的,该如何做。所以……让我侍奉你吧?”

“哈?”我心头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生怕一个松懈,那声“好”便会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见我依旧不准允他,许步歌忽然问道:“那他们是怎样的?”

“哈?!”这次我是真的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什么怎样的?他的问题像一阵风,吹得我思绪混乱。

然而,答案很快便以另一种形式浮现。

他轻轻拿起我的手,手指温暖柔软,这对于我来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引导着我一起去美好处游荡,游到腰带下衣服之外,发现……隔着衣服竟也轮廓明显。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试探:“这样的……可以吗?”

这……

可以是很可以,但……啧,怎么说?

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心底里一个微弱的声音没出息道:要不……试试?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他不断低声讨好,拿着我的爪子轻轻磨,伴着偶尔的重压。

不过几下,他忍不住地向我靠更近,两人隔着衣物紧贴着挤压,引起我一股股站栗,边用撒娇的声音道:“……就允许我吧?我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

“可我怎么和你长姐交代?”我脑子开始安排“后事”。

我呼吸着空气,转了转被攥住的手腕,他便松开了我的手,垂头去看两人之间。

许步歌见状立即腰又重新往上送了送……

你别说,这小子还挺上道。

这真的是太让人难熬了,不管了!

我一咬牙便攥着他的领子带着他重新躺下,领子直接被我扯开,我张口便咬在了他喉间

许步歌见我如此又立刻变得乖顺了起来:“啊!……哈?!我姐?别理她。”

哇,咱做姐姐的是真心酸啊。

我不敢想这句话要是是从星时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会有多痛心。

“不用理会你长姐说的话?可她要我娶你,不理会真的可以吗?”

我重呼吸的声音中夹着一丝笑意。

“这不行。”许步歌反应很快,立即回答。

也是在这刻,我里面的衣服也被解开了,衣服被迅速撩开。

我浑身一缩……哇!他的手原来一直还在解我的衣服?

许步歌晶绿色的眸子终于霎时一黯,他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也急忙低头去解自己的衣服,手无法控制的有些微颤。

我看准时机……就是现在!

真的,我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至少若我想释放欲望,我会选择更加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方式以及人。

“那我们两就还是听你姐姐的话,遵礼重俗。”

说罢,趁这间隙,我忙将自己的衣服一拢,就抬腿想侧过身子避开他站在我腿中间的这种对我的桎梏。

却不想,在一只腿刚曲起的时候,就又被摁住,我这是低估了许氏族下的男子。

也是此刻我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眉头拧起的那刻,我甚至都想象不出他之前明媚时候的样子了,连带着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这是要跑吗?即使门都是关着的,你也想跑?”

他红色外衫外的玄色腰带半解,当他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我骤然一愣。

这声音是许步歌发出的?

寒意凛然……与他往日清越的嗓音判若两人。

我怔怔抬首,迎上许步歌的目光。

只见他眉目凝霜:"是不想要我么?"话音未落,衣袂已被掀起,他修长的食指轻抵在我心窝,"那我现在这样,你心里想着的是谁?”

“等等……哈!”

我顿时睁大眼睛……是一首指已嵌入幽深之地反复闯荡,而他本点在心口上的也改为压柔雪峰。

同时,许步歌细细密密的亲口勿落下,从下巴到下颚间,延续着一路继续向下……

“会……是去尘吗?”

“还是君嘉礼?”

每念出一个人名便多一旨。

“他们都比我好?”

“……哈!你这表情果然是想到他们了?”

“那,要重典吗?还是轻典?”

随着这动作,口勿也在逐渐向下……到了肚间,又到左大退内侧然后被一口舀住。像是想要宣告某种主权。

72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只要能让你高兴。”◎

小傻瓜,竟然全都猜错了呢,我这时候其实想的是沉影这种好哄好骗的。

被咬的疼痛感和另一种发自身体里、正无限向上攀升的酸麻感骤然相交到一个点,我不由得惊坐起,捞起许步歌的下巴,发现他正要伸出红舍去添……

我重重呼吸,对这个状况有些不理解,但眼前的这幅画面无疑正在兴奋着我的大脑:“你这是要干什么?”

许步歌见我如此问,动作顿住,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便扯出一个弧度:“我是第一个想到要如此服侍你的男子,对吗?”

闻言我错愕不已。

这孩子是真学坏了,这都哪里学来的啊?!我以前那么天真阳光的许步歌呢?!

许步歌与我对视几息,见我整个人完全迷糊愣住了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他笑了笑,就想将我捏着他下巴的手拿开,想继续埋头下去……

这可把我吓得不轻,我忙身子后倾下意识想躲,两只手都来捧着他的脑袋,本意是不准他继续如此。

可他却明显会错了意,反以为我是的确被他此道取悦到,指间的动作更加快,眼神中闪烁着强烈欢愉的光。

头却乖乖的仰着望我没再往下,像是在等待着我对他的奖赏……

这不行,这真的不行!

我不得不仰头大口呼吸周围的空气,以此平复内心的悸动,不自觉的的便将许步歌的脑袋搂紧怀中。

而当熟悉的濡温感从前方传来的时候,引得我缓缓垂下眸子去看。

便看到许步歌又在……!

许步歌任由我搂着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漂亮眸子始终上抬着仰视我,见我终于看向了他,他眉眼弯了弯,当着我的面轻轻张口晗入。

我心中立时一动!

这是劫!这是劫!这是劫!

这是天菩萨对我的又一次的考验!

但怎么说,我这个人其实不是那么的相信神佛……

于是,两人相吻,难舍难分。

房屋之内两种水声在两人耳边萦绕,呼吸交织,放大所有的感官。

然,许步歌此时的衣衫还很整齐;只有我的里外衣服都被扯乱、虚虚地挂在肩膀和臂弯上。

当再一次换气时,他像是一条饿极了的狼,埋首在了我匈膛前。

我死死抵住那种紧张到极致之感,一声重重叹息之后,我抬手一下一下拂着许步歌的头,问道:“许小将军,这是在生气吗?”

很明显的,许步歌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趁这间隙,我正想缓一缓,却被再次下了重手。

“啊哈?!!”我才惊出声,峰侧却又被咬了口……我缩了缩,侧头去看,便看见许步歌额发有些凌乱,漂亮的脸和濡润的睫毛眨动着。

两人视线相接时他才松口,红了眼眶的眼睛就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轻轻笑,扶着他的脑袋将下巴抵在他头顶:“怎么这样啊?生气也不好好说,就折腾我,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

他仍是倔着没说话,但动作不停……

许步歌这生着闷气被说中了心思却不肯承认,但又勤勤恳恳的态度让我觉得无奈至极。

“要一直这样吗?……我都要干了。”于是我换了个思路试图和他沟通。

而这句话也不负众望的起了作用,许步歌似乎是想要低头去看,便摇晃脑袋示意要我放开他。

我当然不放,只捧起他的脸在他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与他对视,继续道:“你什么都不懂,不如我来教你?”

他愣愣的,犹豫了好一会儿,迟疑道:“……我还会别的。”

我笑:“难怪你姐姐会问我那样的问题,你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尽是些不正经的。”说着我将他早已不再动作的手轻轻拿出,继续道:“主夫人可不需要像这样伺候家主。”

“可书上说明明说行房事,男子需放下身段,只要妻主高兴就……”话说到一半,他才醒悟过来,懊恼地想要偏过头,却被我偏头追着视线。

顿时,他之前那样凶狠狠的表情皆散,连着脖子都红了。

许步歌到底还是少经人事,其实经不住几次逗。

我觉得可爱,本还想多看一眼。

谁知许步歌在视线躲闪几番后,忽而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又突然扭过头正视着我:“教我!”

他道:“你不是说过只喜欢我这样的吗?现在这里可只有你和你所喜欢着的我,我明明就差脱光衣服站在你面前了……你教会我,我以后日日夜夜地服侍你,这不好吗?”

我垂首看着他英挺的眉梁和鼻子,扬起一抹笑,指尖轻拂他脸侧缓缓往上,最后游掠到他发顶,勾住他的发带:“那你脱了,我现在就教。”

话音才落,天地翻倒间,我整个人被拥顶着躺倒在床前。

许步歌头顶的发带也同时间被我攥下,黑发骤然散开垂落,连接着两人之间不多的空隙。

两人压得太紧,以至于他每次胸膛的剧烈起伏都像是对我的一次挤压。

房间内,充斥着两人重重的的呼吸声和床架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声声吱鸣。

我被他毫无章法的挑火拱得咯咯直笑。

好不容易等得他愿意抬头与我对视时,我终于找到机会,双手执起发带的两端展开向他示意。

他怔愣片刻,眸子闪过一瞬间的迟疑,却在又一次向我投来询问的视线得到我确定且催促的答复后,他闭上了双眼,低头自己凑向那发带,心甘情愿的让我遮住了他有些发红的眼睛,在脑袋后面炸了个结。

然后乖乖的任我推倒,反被我坐在腰间。

许步歌两手有些无所适从的扶在我腰侧,后又落在我两边腿上,被我夺去视觉的他变得紧张局促了许多。

但我知道,他其实也是兴奋着的,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在跳动,很是有力。

他明明也被挤压的难受,却不肯挪开,甚至还表情委屈的悄悄往上廷。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便隔着衣服拂去……他喉间立即发出一声长叹,尾音有些断断续续,细密的汗珠附着在他脖子上。

“为什么生气呢?”

我如此问着,另一只手挑乱他衣襟,游进衣服之下,轻碾两颗粉红色的小花朵朵。

这几下的轻拂引得许步歌一时像是想起来一时又想往后缩。

此前从未被她人碰过的两个地方此时都被人在手间戏弄,他有几瞬间的咬牙,溢出类似于啜泣的破音,一卡一顿的。

被蒙住眼睛他好像就没那般犟了,终于是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嗯……若不是我长姐,拿,楚大世女激你,你根本就不会答应娶我……”

他果然在门外听到了我和许行云谈话的所有内容。

许步歌艰难吐出上段话后,又赶紧道:“可以了吗?我想,要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只这样……呃!”

我却是不从他的愿,又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可他不说话了,只首摸索着过来腿间,似乎是又想将首指钻进来。

我也没管,伸首就去解他腰间宽带。

可这一举动却是引起了他的慌乱。

许步歌忙道:“我自己来!”

“放心吧,我不看你。”

为了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我说完便俯身到他脸侧。

被蒙着眼睛的许步歌侧了侧头,在察觉到萦绕在他耳边的呼吸后便寻过来与我相吻,本想来制止我的手也犹豫着回到了我的两腿上,一下一下轻捏着打转,摁压。

这动作像是爱拂,却更像是在预防着什么……

比如我趁他不备,提裤子不认人,转身就跑?

我的手也忙得很。

指尖仔细的摩擦过腰带内侧的纹路……当碰到一个金石材质的铁皮的时候,我心下立即放松了许多……

束缚着许步歌瘦腰的腰带也终于被我解开,但它仍是没有失去作用。

我一边轻声哄着他,一边牵引着许步歌的两手举过头顶用腰带绑住,然后向他问道:“你安排的人是什么时候将这里的守卫换了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衣服也都被我撩开,他的花柱再不被任何覆盖,这瞬间许步歌下意识想夹月退,却又被我两下拨开,一切尽显在我眼前……薄薄的肌肉覆盖全身,与少年方长成的身躯融合的很好,下意识便让人觉得很劲!

许行云如此精准的拿楚华玉激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和温去尘之间的对话是不是完全被这两姐弟偷听了去。

这个问题他不愿回答,将脸偏向了一边。

……真是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也还留着理智,以前的许步歌可是最好套话的。

见状,我拿住早就爆出根根分茎叶的花柱,上下而行,然后低声发出赞叹:“好漂亮啊!步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从赴欢楼开始、从你酒后舞剑之后更加!……你知道吗?此时你我的这种相处,其实我早就幻想过无数次了,印象最深的一次梦里,我和你也是在像这样一间简陋的屋里……我真的想得到你,可也更怕伤害到你。”

我话甚至都还没说完,他的腰就抑制不住的往上送起,“不会……你,哈啊~坐下来。”发出的声音也甚是漂浮。

“可你是第一次,会很痛的。”我边提醒着,指尖也轻轻拂过花柱底下那根象征着男子洁白、隐在皮肤之下的红线。

许步歌却是没有一丝犹豫:“我,嗯……不怕,只要能让你高兴。”

“可你不坦诚,我就会怕你、避你,就像避他们一样。就算有过欢愉,有了婚约,我也会想办法将他们甩开……可你在我心里是最不同的,你不要变成和他们一样好吗?”

我一字一言说得缓慢,轻轻相贴。两人之间的…在外相互挤碰,缓缓慢慢如流水。

许步歌立即接话:“我不会,我保证……嗯……让我进去吧,我可以发誓……呼,快……”

说罢他费力抬头想来索吻。

却不知,我早已坐直了身子,另一只手拿着从他腰带内侧摸到的钥匙正在研究。

【作者有话说】

步歌的爬桌场面不小心写多了

另,七十一章作者已经尽力在抢救了[化了]

73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小世女,借宿。”◎

果然许步歌不可能真把所有的钥匙都丢到栅栏外。

难怪他方才明明都那般急切了,但一番操作后他自己的衣服竟然纹丝不动。

想必那时候他心中定然在暗骂自己为何要把钥匙藏在腰带里,以至于不敢当我的面直接脱下衣服,试图另寻机会趁我不注意将钥匙藏到其他地方去。

不再得到我及时回应的许步歌,渐渐安静下来。

他眼睛蒙着发带,红色的嘴唇轻抿起,微微侧过头神情专注。仿佛在捕捉周围的每一丝声响,试图以此判断他心中的某种担忧。

片刻之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下压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像是怕引起我的所觉,但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与我再多演一句软话。

细长手指立即向下勾去,动作干脆果断,显然是想解开绑在他腕间的腰带。

哦豁?

小许出乎我意料的敏锐,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那腰带很宽,且还是比较粗硬的布料,镶有金石,绑得并不算牢靠。

见状我立即松开他花柱转而去摁住他正在想办法挣脱腰带桎梏的两只手,边温声道:“呐,好步歌。再忍忍?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一直等着我,我今后一定娶你。”

这句话他该信的,说出口的刹那我自己才反应过来,这样明确意义的誓言竟然会从我口中说出。

但心底里那种隐隐的报复快感是怎么回事?

我在以此报复谁?

温去尘吗?

应当是吧,这话应该他也会想听,但我绝不会对他说。

“不要,我要现在你能实现的……凭什么他们可以?”

许步歌咬牙,声音染上怒意。手被摁着,便将腿抬起想借力翻身……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能将他死死摁在床上。

“我是为你好,这事都是男子吃亏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怎还还争着抢着呢?”我留了耐心安抚,另一只手抽空将自己衣服拢好。

“是亏我也要吃!楚华月!”

许步歌低吼着,挣扎起来,但视线和手的受阻,以及没有被完全脱下的衣服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所有的动作都难以顺畅完成。

之前环绕在两人周边的暧昧气氛骤然消散,房间内充斥着床架的轻响和许步歌被气到凌乱不堪的重吸声。

我见他如此,很是无奈,便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亲了亲,又嬉笑道:“敢直呼妻主全名,以后有你受的,这几天就呆在家里多学习学习此道,等我来找你罢。”说完我就起身了。

我起身的离开像是对他的某种重击,许步歌立即出声:“别走!”

情急之下他开始尝试直接靠蛮力想挣脱腕间的束缚,可手腕间的皮肤被勒出道道红痕,腰带还是横在他的两腕之间。

但他对此像是毫无感觉,声音很是慌乱:“这样你都要走?你走了我就真的不会喜欢你了,我……我,我!”

一般这种时候,正常是该要爆出两句狠话的,但他“我,我”了许久,都没能说出下一个字,反倒是最后语气一转,立马变得哽咽:“不要走……我不要了我什么也不要了……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只需要陪我一会儿,一会就好……”

见此情形我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抬手去抚了抚许步歌的头顶。

在手碰到他头顶的瞬间,他周身一颤,看着很是让人怜惜。他被绑着的两只手朝前可怜兮兮向我所在的方向伸来。

这动作所代表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我为他解绑。

我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却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许步歌手的动作也因此骤然一顿。就听我冷静无比的声音响起:“别装。”然后腰间就被我毫不留情地拧了一把……

我继续道:“我说了会娶就会娶,你是许氏的小公子,我玩骰子还输给过你,不娶你我娶谁?不过不是现在……”说罢我又重复道:“说了,别闹了。”

是的,从一开始若没有后来的那么多离谱事情发生,我和许步歌可能早就成亲,吵吵闹闹的过上了日子。

一个想随时出走离乡去当将军;一个天天不归家招猫逗狗不管事的家主,这才逍遥。

果然我才说完,他声音立马恢复,完全没有哽咽过的迹象:“又要我等?我不信!你……!”

他话还没说完,锁匙机关被扭进的声音便传到了他耳中,然后栅栏门“吱呀”一声,明显是被打开了……有脚步声朝远离他的方向在蔓延。

他反应过来两手急忙往之前楚华月所在方向探过去……那里已经是空的了。

她真的……走了?

这让许步歌浑身发冷,一种羞耻以及被否认的感觉攀爬他全身。

他试探性开口:“你,其实没走是吧?”

声音落下,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心脏的闷跳声。

几息后,许步歌嘴角慢慢落下……

自己呼吸的声音愈发的沉重。许步歌这才开始慌于从门口处吹进来的风直接附着到皮肤上的各种凉意。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每根手指都在止不住的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脚步声又来,是有人朝他走了过来,最后站在了他躺着的床边。

紧接着许步歌就感觉到胡乱缠在身上的衣服被谁扯动着。

“是你吗?”此时的许步歌不知道自己该是喜还是忧,急问出声:“说话……是你吗?”

在问到第二句对方还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的时候。

许步歌心口立紧,转而咬牙:“说话!!是谁?!”

他边低吼着,手着急忙慌的想从腰带里脱出,却有一道微凉的手指摁在了他近乎自残着要用蛮力挣脱束缚的手腕上。

在这时候,许步歌才察觉到自己的两手腕处正在火辣辣的疼。

“当然是我了。”我道:“我就拿个被褥想给你盖上的功夫,我的小许怎么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着我坐在床沿,将他眼前的发带取下,才惊觉他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湿漉漉的眸子正惊疑不定地望我。

许步歌身子一抖,明明才经历过方才那般“险象”,却在见到我的这刻便瞬间放下全身的戒备,挪蹭着向我靠近,将自己的脸挪到我放在床上的手背上,声音轻颤:“……别这么对我。”

我叹了口气,将手抽出,摸了摸许步歌的头,就看到一颗眼泪滑进了他的发间,他埋着头不再说话。

我沉默着轻轻拭去他的泪迹,然后为他将衣服拉拢,边嘀咕道:“你怎么玩不起呢?……还哭呢?我不是在你长姐面前也答应过娶你了,方才在你面前又答应过一次。”

将他衣服扣好之后我又去紧了紧他手腕上那条腰带……我怕他又闹。

他也察觉到我的用意,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手又抬眸望了我一眼,神色复杂。

我干咳一声正想找补点什么,毕竟许家人竟然不反对步歌嫁给我,那我解决了温氏联姻的之后可能还真得娶他。

娶他好啊,哄得过也还骗得过的。

可许步歌却比我先一步开口,他已经慢慢挪到我坐着的地方,蜷缩着将脑袋枕在我腿上。

“我错了,对不起……”他轻声道。

“什么?”

我找补的话都还没编好,对方便已经开始在自省并道歉?

“你绑着就绑着我吧,绑多久都可以,但你不能讨厌我,远离我……”

听他这番话,我不禁捂着心口,怎么一股惭愧感突然想要裹挟我?

也是在这同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抓住了我捂在心口的手腕……

……!?

我转动眸子看去,那腰带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被解脱。

许步歌靠我更近,将脑袋枕在我腿上,晶绿色的眸子幽幽,正凝视着我,像空谷深渊终于显现真貌,深邃无比。

可恶,什么时候?

果然不该心软转回来,主要也是想到他手被捆又衣衫不整的一个人留在这里确实也不妥。

许步歌躺在我腿上,额发都往后翻开垂下,整张精致俊朗的脸就完全呈现出来。

只见他神情认真,另一只手拿了本束缚在他手上的腰带贴在我手腕上比了比……我眼睁睁看着他这指向性明显的动作,手指下意识就蜷了蜷,嘴角肌肉有瞬间的抽搐。

他却是忽而弯唇一笑,重新将腰带递给我,道:“你脱下来的,是不是也得你帮我重新穿带上?”

待我怔怔接过后,他就自发起了身,打开双手等我帮他戴好……腰带才扣上,便听他出声道:“你果然很好……做你的夫人一定很幸福。”

“嗯?”我仰头望他,了然道:“那当然了!”

这不废话吗?在我楚府又不用伺候谁,妻主还能常年不回家,有钱有闲的,只要不想着找我,一生多半无忧。

他听罢,深深望我一眼,终于拉着我向外走,走出了这间该死的关了我几天的房间。

天知道当冬日的暖阳洒在我身上,那种恍惚感是多么的令人为之一怔!

我和许步歌长长的两条影子倒映在地上,让我想起了从温府提亲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和他走在街上,也是这样的长短影子并在一处。

于是我出声问道:“还记得吗?你那天晚上站在楚府院墙上,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许步歌走在前,头发没有重新绑起,只是仍由发丝披散在他背后,这让他看起来成熟不少,原本的一身少年稚气都藏了起来。

他微微侧目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答道:“记得。在想你那时候是不是在这府内的某处园里睡觉;在想要是直接翻过这道墙,把你这个混世的世女绑起来逼婚可不可行,在想……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突然莫名想找到你。人都已经翻到你家院墙上了,才发现自己没理由也没任何身份,甚至真见了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我听罢觉得浪漫,却又思考起:*可那之后他不是还拒绝过我几次吗?

话音停了停,他突然也问我:“我现在的样子走出去,你说旁人看得出我刚才是和你曾肌肤相触的待在一个房间独处了许久的吗?”

我以为他如此问是要担心仪容问题,毕竟男子重德。

便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然后道:“放心,看不出。”

许步歌垂眸,睫毛颤了颤,却是道:“真可惜……”

虽然他再没说话,但我却立刻联想到,在迎冬宴上,嘉礼将头发全束起站在我面前对我笑的时候。许步歌坐在对面视线落在我和嘉礼身上的神色,是那般的晦暗不明。

*

男人就是麻烦,都给送到许府门口了,又听了好几遍我临时编的与温氏解除婚约的计划又发了几次誓才肯松开我的手。

最恼人的是,我忘记问他要钱了!

我的意思是,自从从沉影家出来之后,我好像都没归过家。

我的意思是我该补充一下我的钱袋子了,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好几身,但钱袋子始终是空着的,这多不方便。

且楚华玉这个人吧,虽人心思沉,藏一肚子坏水,但父亲的事她不会乱说。

她之前是说过的吧,父亲近日头疼,虽然自那以后又过去了好几天。

如此想着,本要朝伍念家方向走的脚步一顿,重新找了个方向。

真当自己从狱牢中出来,却发现也没自己想的那般急迫的想要立刻去做些什么,主要一时之间是真的没有头绪。

我悠哉悠哉的手背在后面,朝楚府而去身上洒落着暖阳脑子就开始放松。

所以当远远就看见楚府门前横着一辆马车的时候,我都未觉。只半掀着眼皮心里还在乐呵着想:稀奇!家里竟然来客了?

于是我远远的绕到侧面去,歪头想瞧清楚,那马车上正要下来的人是谁。

忠叔站在府门前迎接,楚华玉也正从府内跨出来。

是侍从掀开的车帘,温去尘弯腰正从里面出来,正好一阵风拂过,他得体的白衣被带着一并扬起,连飘扬着的发丝都是美的……

我:“……”

我后退两步……

鬼吧?

监守所的人被换,我也才从狱牢里出来不久而已,他的反应竟这般快!?

他柔柔弱弱的下车,忠叔连跨三步接住了他的手,显然已经将他当成了楚二夫人侍奉着。

真是遭邪!我有一种老家被偷了的离谱感!

我又退了几步,正要转身之际,许是风吹乱了他的发丝、许是若有所觉。

温去尘身形即将没入楚府门内的时候,他忽而一侧头,就正好和我对视上……两人动作都不约而同的凝滞。

我看到他本凄凄楚楚的脸上,眼睛忽然睁大,立即就转过身来正对向我,忠叔和楚华玉见他如此也都回身看向这边。

爹的!

我皱起眉,转身就要走,这时忽而一声马儿高嘶声响起。

另一辆马车急停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马车帘子掀开,瞬时一股轻轻袅袅的药香就散发了出来……我怔怔抬头,盯着身前轻晃动着的马车,思绪有片刻的被这药香给带远,我想到了小时候,站在花园亭中等着我的那个男子。

“世女……是否有被这车马惊扰到?”

是温去尘的声音将我思绪给拉回,我侧头向后看,温去尘已经向我走了过来,身着的白蓝锦纱衣尾在他身后如飘雾紧追在他脚后。

还未待我反应,另外一道带着微显沙哑的声音又起,

“小世女……”

我回过头,看向正被扶着下车的沈鹤扬。

他秀丽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没有丝毫红晕,配上他颀长纤细的身材,浑身透露出一种活人勿近的淡漠气质,与我初见他的少年时模样有着很大的变化。

他的视线直接略过其他所有人,点在我脸上,毫无客气地道:“借宿。”

【作者有话说】

许步歌爬桌失败,下一个上桌的是谁呢?哎呀好难猜啊

前两章为了不被suo,采用了很多“错别字”,原版的被改的有些面目全非了,可能看着会比较不通畅,见谅呀大家

74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在下沈鹤扬,被退婚者◎

楚华玉站在府门口没动,侧目注视着这边的一切。

忠叔在远远看清马车立在马车前的人之后脚步一顿,便转身进了府内。

我想他应该是去通禀我父亲去了——我那被七扯八扯最后扯烂了第二婚约者、一国首富沈云悠她哥来楚府借宿……了?

大堂那根红木黄身的香还在燃着,比我上次因温去尘的婚约而跪在这里挨罚所见的那根香要短出不少。

香烟袅袅向外飘绕,经过各个茶案时,与茶水的热气相缠难分。

我们几人坐在楚府大堂内,父亲看着客座上我前任被退婚的未婚夫和现任想要退婚的未婚夫几次想开口却又止住,最后他喝了口茶,在胸膛平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华月,你说句话罢?”

这让正将视线落在沈鹤扬身上的我愣了片刻,然后转头向父亲:“父亲最近头疼的毛病可还有再犯?”

父亲凤眸扫我一眼,便道:“这月的零花钱去忠叔那领。”

父女之间的默契就是如此的,有时候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好嘞!”我点点头,站起身就准备要走……

“世女!”

我站起身了,温去尘就也跟着起了身。

他见我停住了脚步,这才想起担心在汪瑾承面前如此紧跟我会有不合适,飞快地向主座上的父亲那扫去一眼……见父亲面色如常,只是低垂着眸子像是在沉思什么,这才对我小心问道:“世女这是要去哪?”

温去尘真是……我眉头直跳。

“关你何事”几个字本都要脱口而出。

可忽而几声压抑的低声咳嗽响起……是沈鹤扬。

他以手背轻掩在薄唇前,我顺着声音看去的时候,他也正好抬眸,紫色的眸子直勾勾看我,可又很快覆睫垂目看向别处,神色淡然。

于是我犹豫片刻,干巴巴答道:“有事……”

可当视线扫过温去尘、余光又触及楚华玉之后,我还是偏过头补上一句:“你管不着。”

谁知我的话音才落,主座之上忽而一声茶盏被放置到桌上的声音响起,且还不轻,听得出是故意为了警醒某人发出的。

我不由得后背一挺,暗暗咬牙……

果然下一刻,父亲发话了:“连日里不回府就算了,如今才刚回来便当着宾客的面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又要走,这像话吗?”

父亲说这话时,语气缓慢,一字一字无奈得很。

是啊,他现在肯定头疼得很,我说的并不是身体上的头疼。而是以前年少时要处理母亲的那一堆烂桃花,现在女儿长大了,他如今仍是要被架在主座上,左右观颜色。

本一开始父亲还想把我给支出去,尽早散了这场会客,谁知道温去尘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我。加上我还不争气,三言两语就出了脾气,失了体面。谁人家断没有这样的规矩,便只好由他重新出面要我坐下来陪客。

于是我又不得不重新坐下,这一坐下温去尘就直接换坐到了我身旁的位置,他理好衣摆侧目看了我一眼,思虑了片刻,还是选择微微倾身侧头对我问道:“去尘来此是来与世女相商去天凤教接受赐福仪式的,不知世女哪日得空?”

在南嘉国,天凤教设立以来,由皇家带头,新婚前的女男都会去一趟天凤教求签请福问卜。

渐渐的这个习俗便成了南嘉国男子嫁人之前,所必需要经历的一道流程一般。

可温去尘今天这般着急忙慌赶来楚府。当然不是为了这个繁琐的仪式,他先前的计划将我关起来,直接关到两人成亲之日的时候他也没提过说要去什么天凤教。

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就是收到监守所那边的消息而来找我的。

温去尘很了解我,知道我这几日一定会想办法毁了这桩婚约;就如我也很了解他,知道他现在内心一定是惴惴不安的,想尽了办法想要分散我的注意力,最好什么都不做的与他完婚。

我没立刻回答,视线扫了一眼父亲的方向,沉了口气才道:“天凤教啊,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吧?”

“星时两天后就要回府了,二妹的婚礼之事也要筹备,时间紧迫,还是在此定个准确的时间比较好。”

楚华玉毫不避讳我对她释放出的眼刀,插言道。

我手指搭到膝盖上,开始摆烂:“既时间紧,那天凤教便不去了。”

温去尘闻言快速扫我一眼,却在触及到我的视线之前又避开。

“不可,赐福仪式对男子尤为重要,华月你挑个日子,陪这孩子去。”

父亲的发言似乎总是在保证我“胡闹”的最低底线,不管这桩亲事是否是楚家所看到的,都不该当众驳温氏的面。

但父亲就难道真的打算就放任温、楚两家结这样一段孽缘吗?

他和母亲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或两种想法?

我真是越发的看不懂这两人。

“既然对男子如此重要,而我又忙……”我干脆转头看向温去尘,目光淬冰:“去尘你自己去罢?”

温去尘迎了我这样的目光,淡色的瞳孔微微颤动,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眉头不自觉的轻轻拢了拢。

“如何?”我又追问他。

我知道女子娶主夫的时候,按俗规是要陪同自己的未婚夫人一同去的,有些与妻主感情好一些的侧夫也都会央妻主陪同。独自一人去天凤教请福的男子那都是侍了。

温去尘怔怔:“我……”

他半天说不出下一个字,当着在座几个这样身份人的面,且才和我有过一次撕破了两人最后体面的争执,他似乎有再多的话也难以此时合适的说出口。

他看着我,眼睫轻颤间,眼尾便红了几分。

见他如此,我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冷着脸回过了头,避开目光。

却在此时,又听见几声咳嗽,有了方才的前车之鉴,我下意识就抬眼就朝沈鹤扬看去。

他却没有看我,像是咳得厉害了,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才发言道:“忙?”

沈鹤扬紫色的眸子缓抬,从我所在的方向缓缓扫到父亲身上,问道:“那在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父亲垂着眉眼,目光流转间,我看出了父亲对沈鹤扬的一种掩藏很好的警惕的意味,但说出的话却客气周到无比:“鹤扬这话就说得于生分了,你来府上当自家便是……此时来正为合适,还能喝上一杯华月的喜酒。”

“那我还是住在南园那处侧屋吗?”沈鹤扬声音低带着微微哑意。虽是问句,却更像是在下选择。

南园,是我住的园子。

闻言,父亲借着侍从为他重新添茶的功夫,稍顿了会,视线扫过沈鹤扬望向自己毫无畏意且淡极了的目光,终是点了点头。

这边父亲才点头,沈鹤扬的嘴角便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微光,就朝我看了过来:“小世女大婚在下却未准备什么值得的赠礼……可若小世女不嫌弃,在下倒也有信心能为正忙于诸事的小世女分忧一二。”

他这话一说完我的眼睛就亮了,本懒懒散散的身子也坐正。

沈鹤扬这话里意思很明显——他愿意帮我!

怎么说,虽沈氏商号是以他妹妹的名义扬名天下的,但背后的主持者从来都是沈鹤扬。

当年被楚家退婚之时,也正是沈氏最落败的时候,整个家族几乎都要崩散。

可自从沈鹤扬转身居于其妹妹沈云悠的幕后,沈氏竟然在几年之间,如凤凰涅槃般重生冲天!

就关我在京城偶尔得知的寥寥几则关于沈氏是如何以小搏大、垄断物资、借名宣利的那些或阴或阳的手段,每每都让我不得不连连称奇。

我想我现在看他的眼睛一定是闪闪发亮着的。沈鹤扬对上我感激的目光,却只是微拢着眉移开视线,看向我身旁的温去尘,出言道:“久仰尊名,在下沈鹤扬。”

他率先向温去尘自我介绍,但那些许颓靡的神情和淡成水的语气,就像只是在完成某种体面所必需的流程。

感觉不到客气却也不能觉得冒犯。

温去尘也泰然自若简单报名:“温去尘。”随后接着道:“百闻不如一见,阁下的大名去尘也早有耳闻,却不想会是这般年轻的公子……若去尘没有记错的话,论辈分,待去尘与世女成婚之后,是得唤阁下一声堂兄的。”

沈鹤扬像是有些累了般,侍从还想为他添茶,他却抬手摆了摆,睫毛半覆:“我和小世女甚远的关系,这声堂兄唤不唤全看小世女的意,但既然你提起这层身份了,且方才听起你和小世女商论去天凤教请福之事……”

说到这他拢了拢手臂上披着的毛绒披帛,才继续道:“……这我就得以堂兄的身份说道小世女一句了。娶主夫可是大事,礼仪天相人和场面哪样都得注意,都关乎着今后一府一院的气运和体面,怎可省略,不知京城这边是什么讲究,反正我们那边似乎都是成亲前一日妻夫两都要去的。”

温去尘应是没想到沈鹤扬会站在他的角度讲出这样一句公道话,在怔愣过后他下意识便侧目来看我的反应。

我却是凝着眉注视着沈鹤扬。

不是……怎么个事?

莫非在场的各位都觉得是我在欺负温去尘,所以都站在他那边替他说话?

他爹的!我身后竟是空无一人?!

这下我心里也摸不清沈鹤扬是什么意思了。

他要是不跟我站一边,我的南院可不给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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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喂药◎

果然沈鹤扬其实还是怨怪着我,记恨着楚家的?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我们老楚家行事基本上都没什么道义可讲,素来招恨得很。

记得第一次与沈鹤扬有印象的见面,那时我才十二三岁。

父亲正与一年长男子笑谈,我走过去的时候就听那男子说:“鹤扬这孩子知道了自己的亲事,听说是楚二世女,他满意得不行,前几日还偷偷想办法自己找来远远瞧见过如今的世女了,回来又乐呵了几天……”

见我来了仰头面色淡淡的看着他,那年长男子慈祥的视线笼罩在我身上一阵,随后转目和父亲相视而笑。

就是如此,言笑之间我的婚约第二次的被“定”下了,甚至两人之间连一纸婚书都没有,若两家一直各自昌盛,那鹤扬和我的婚约便是如同金石般不可摧,然世事难料……

父亲的手搭在我肩膀上,见了那头走来的一个侍从,便轻轻地推了推我,要我跟着那个人走。

这场面令我感觉熟悉、也令我感到厌烦;这一切让我不禁想到了皇宫中的嘉礼。

走在前面的侍从明显对我好奇,时不时转头窥我一眼,见远离了父亲他们,便忍不住的开始低声嘀咕:“这就是京城大族氏下的世女?真的好像瓷娃娃……”

我还沉浸幻想着他口中的瓷娃娃是怎样的。

视线所到之处,远远的就看见前面各种颜色的花朵开得正盛的园中站着一看起来比我大两三岁的少年。一身紫衫,看起来就香香的,比我高出不少。

他转头见了我就笑眯眯的,还迎过来握我的手。

我皱着眉将手抽回,他仍是笑,开口道:“你更小时,我还抱过你呢。”说完他又回过神,解释道:“我其实也不比你大多少,小妻主。”

他过于主动了,这让我不禁觉得排斥。且被父亲忽然召到了这里来,我心里头仍是念着出去玩的事情,张嘴却道:“我要回去了,出门时弟弟还在哭,我得回去哄他。”

他愣了愣,便说好,还极为体贴主动说他来领我走出这大得过分的花园。

可来时不远的路却被他领着走了好久,在看见又一次熟悉的景色时,我终于悟了,扯住了走在前面正努力寻路却不愿询问下人的他,问道:“是不是回去早了,你会挨你母亲的训?”

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从什么时候领悟到的。氏族联姻从来不只关乎两人的事情,联姻的两人看得对眼那还好,便能安安稳稳的过上日子,若看不对眼,那就算是房内刀剑相向,房外也得相敬如宾,互相搓磨。

虽然沈氏财粗,但毕竟是“商”,我当时是以为该是沈氏攀的楚家。

由此又联想到沈鹤扬迟迟不肯送我出花园,便以为他身上被赋予了过多的家族期待,若此次未能和我交好,回去会让他家人失望。

沈鹤扬转过身望我,眼里有些惊诧,随后点了点头。

那时候小小的我抿了抿唇,虽觉得麻烦,但也只好转身往回走:“你早说嘛!我陪你玩就是。”

此时的沈鹤扬裹在裘衣里,紫色的眼眸望着我,眼里光亮不再似那日花园中的少年那般夺目、充满朝气得像一朵盛开错了地方的睡莲。

“小世女觉得呢?”他见我恍惚,又微微提声问道:“堂兄说得有理吗?”

“堂兄”两个字被他明显咬重了些许。

我垂下眼睫:“在理,我会陪去尘去一趟天凤教的。去的时间……再议吧。”

见我点了头,沈鹤扬便以身体抱恙离席了。我本想跟过去,却在忠叔的撺掇和父亲的注视下,不得不送温去尘到府门口。

一路上两人都是无话,他走在前,我低垂着眼跟在后,他好像对楚府内并没有不熟悉。

这也正常,毕竟在我被关着的那两天,他似乎已经来过楚府好几次了。

这样走着走着莫名让我想起了那日去温府提亲最后离开温府时,也是他走在前,但他一直兴奋不停的为我介绍沿途的风景,小到哪个池塘他小时候摔过几次都要讲尽,但那个时候我没有心思听也不知道他在去那梨园找我的前一刻甚至还在受罚。

但现在的我虽然是知道的,却还是没心思去了解他的一切。这样的两人同行再多的路,到最后也是悲剧。

于是我开口了:“去尘,何必呢?这楚府你也跨进来看过了,也就这样不是吗?”

与那夜相同的是,我仍然想尝试着劝解他,不要跳我这火坑。

温去尘没有回头,背影倔强得很:“那世女又是何必呢?对你来说,娶谁不一样吗?为何不能是我?他们接不下的‘楚氏夫’的名头,我能接下,这不证明着我就是最合适的吗?”

说罢,他回了身,即使我态度那般决绝,他却仍是礼貌周到的与我道别:“去尘今日太忙,若有礼貌不周到处,还请汪夫人见谅……世女就送到此罢,去尘接下来要走的路都看得清楚,每一步都不会走错的。”

他应该也是真的忙,离开的马车朝向并非是向着温府而走远的。

傍晚的风拂过我脸颊,初冬的冷意让叹息都变得更加无奈。

我送完温去尘一步步走向南园的时候,就听见有年纪小些的下人在低呼:“下雪了!”

之后又有好几人跟声附和,小五也背着他的妹妹出来看。

我一抬头,还真是,团绒的雪花飘飘杨扬,落在脸上若有似无的冰凉触感令我缩了缩脖子。

我走进回廊,一路走向南园的这段路上,这才有了自己居然真的要成亲了的实感。一路上小厮们开始向我提前道喜,都在忙活着为这座古老却华贵的宅院布置上红色的装饰。

温去尘那句话中的‘他们’指的是嘉礼和沈鹤扬吧?

我如此想着就推开了南园偏屋的这道门。

一打开门便一股暖意和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屋内火炭烧得正烈,炸出“哔啵”声响。

沈鹤扬跪坐在茶案前盯着窗户上刚贴上去的“喜”字出神。以至于我进了屋,坐在了他对面他还未有察觉。

正在拨弄炭火的小厮是沈鹤扬一直带在身边的,见我来了,便放下了火钳子悄声退了出去。

许是我进屋的时候,将冷气也带了进来,沈鹤扬抬手想拢紧领口,这才发现了坐在对面的我。

他定睛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手转了个方向就朝我伸了过来。

我在屋外被风雪打乱的额发都被他手指拢到耳后,他还顺手帮我理了理刘海,指尖碰到我的皮肤,似一根圆冰蹭过我的脸颊。

我出声说道:“堂兄,你手好冷。”

他正往回收的手在空中滞了滞就拿过了一旁的手炉捧在了手里。

这时,刚才那退出去的小厮又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奉在了茶案一侧。

我盯着那碗内几近于黑色的汤药,有些担心地看了沈鹤扬一眼。

沈鹤扬却是勾起唇笑了笑,不以为意,开口道:“恭喜呀,这次小世女是真的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