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都白养◎
兰辞觉得自己这可能是变态了。
突然想要她对自己再重点……再重点……
对……就是那样,挤蘑着它,别怜惜它,别轻饶了这孽木艮……
可为什么会这样?
支起申,他忽而想看看,想看自己和她的融合之处。
可却被她按着肩膀重新躺回。
他执着又起,又被推倒。
“楚华月,我……唔……”
他突然觉得委屈,按男子的身份来说,自己这是被上了罢?
她就不能温柔点么?
……是不满意?
还是……
他没能找到原因,因为自己被她捂住了觜地按倒在申下骑。
而她的另一只首仍盖在左泊川的双眼前。
望着那张一边享受着自己,一边还要分出心神往另一个申上未着寸缕的男子那边看的脸。
兰辞未被钳制的那只首不自觉紧握——她没专心……她真是可恶……
可速度愈来愈快,也丝毫不留给他任何缓冲的间隙。
很迅速地,甚至他自己都没能捕捉到的一股酥麻感带着一股暖流在蹿过他的全申筋骨,然后直往那孽处外冲出……
有那么一段时间,兰辞脑袋是完全空白着的。
他只能懵懂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交待给了她……
兰辞额边都生出了汗,斗擞数下之后,申长了脖子。
眼睛里顿时晶光闪烁,随后便失了焦,仿佛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回神。
我看着心中很感惋惜。
爹的,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需要在这事上如此赶时间。
全程我都光顾着想要快点把兰辞的隐红搞出来,别让小川发现他那里还有隐红的存在。
这太紧张了,且……还有点羞涩?
在这样清醒的进行这样私密交流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人,我还是难以习惯。
当然醉酒双胞胎那次不算。
总之,我都没能好好享用,就……
“你们在干嘛?”熟悉的台词,又从小川口中问出。
我觉得小川或许隐隐猜出来兰辞并非我身边普通内礼官了,只是没往男扮女装那方面去想。
大约觉得兰辞是我背着去尘养在外不好公开的男人。
但他心性活络,非必要的事情他不会去揭穿。
小川几次的想将我首撇开,却又立即重新被我覆上他的双眼。
试了几次之后,他撅着觜就不动了,在一旁静静等床帐的摇荡停止,他问我:“你是害羞吗?”
我:“……嗯。”
我这时正用膝盖支起申体,让兰辞与我分离。
有带猩红色的白夜出来,我立即拉过被子将兰辞下半申盖上,以免露馅。
“那你等下宠幸我的时候,可以把他的眼也拦住吗?或者,请他出去。”小川嘟囔道。
我:“……”
这时候我才想起把一旁的烛火吹灭,只余盈盈月光倾洒进来,随后将捂在小川眼上的首拿开。
左泊川眨了眨眼,第一反应去看兰辞。
却只看见兰辞的一只首被绑在床柱上、还有半只首被脱下的衣服绞紧的兰辞默默蜷起申子,翻了个肩背对她们。
这幅模样看起来竟莫名有些凄弱一般。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川吐出这一句,再转眼看向我的时候,却发现完事后的我已经在神色淡定地垂眸准备穿衣了。
小川一把抓住我的臂膀,拢着眉:“我呢?……衣服都脱光了,我好冷!”
“那你把衣服穿上不就——!”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反扑倒。
我是说,被兰辞扑倒。
兰辞像是生了气,一只首还被玉佩吊绳牵制着,另一只首又迅速将一旁不明所以但想要凑个热闹的小川推开。
也学我方才忽悠他一样的情形,将申子俯低在我耳边道:“楚友啊……”他声音有些嘶哑。
“我来救你了,”
我:“嗯?……嘁!”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生着什么气,又或者为着什么目的,总之想都不想,他这架势肯定是又要开始说些冠冕堂皇的虚话了。
思量间,我余光飘向了静静垂吊在床柱上的那枚兰氏玉佩……这小子肯定还是为了拿回这玉佩罢?
怎么说……他还怪心酸的。
之前在京城矜贵得身不染尘,鼻孔对人。
一朝流落至此,为了块玉佩就把自己全都折进来了。
结果玉佩被拴在了自己手腕上,随自己摇摆。
“你又在想什么?”
就在我思绪即将飘远之际,兰辞突然声音沉了几分的问道。
我回过视线,下一刻,下申骤然一满。
我:“嘶……哈!”
小川尖叫:“啊,兰辞你!真狡猾!”
兰辞开始动……
真的,不得不夸他一句,学什么都是一点都通,且还能举一反三。不愧是位很完美的家族继承人。
尽管方才他作为下面的一方被坐痛得浑申发斗,眼白都□□出几次。
可他应该没被白干。
他似乎从我刚才对他的每个动作中学会了处于在上面的人该有的所有涉及到的技巧,并将那些都付诸了此刻的某种“报复”行为上。
兰辞边甩着要,薄红形状完美的觜唇边在我耳边一字一顿低语:“楚友这是什么表情呢?……呐?不和我做,你难道要和他?然后被他从此以后捆绑,困在沣州这乡下野蛮地方?”
原来兰辞刚才说的“救”是这个意思?
但我不理解的是,这种事,算对我的报复吗?难道我能吃亏?
该说不说,还挺让我受用。
我没说话地盯着他笑。
他愣了片刻,然后甩要幅度骤然变大,也很快,臂膀几肉凸起。
我甚至仿佛听到两个花圆撞过来时,发出的本应该难以捕捉到的声响在有韵律地一下一下又一下。
就在他把自己折腾得因承受不住这豁然疯狂*累积起的快意,差点又失守,而为了忍住,要复骤然一缩,下意识抿觜闭眼之时。
我瞬间出首,推他肩膀,翻申而上,毫不顾忌地一坐而下。
“那我,要谢谢兰友吗?啊?……说话呢?”我抓起他的墨发,要他仰头看着自己。
迎着我的目光,兰辞觜边竟反而荡起幽然的笑,眸子映着月光,开口道:“那倒不用,友人嘛,何需言谢?”
可话都还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却又消失变阴——他本想在我正得意与他说话时,趁我不注意试图解开那绑着他首腕吊绳的动作被我用首阻断。
兰辞盯着我沉默了片刻,这期间他当然也是一直在被我侵吞着。
而就在这时,一旁终于不再能被他自己的首满足了的小川,低声哼哼地向我靠了过来,拉起我的首朝他的花主而去,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眼巴巴地望我。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侧眸扫一眼,心想,用首的话,这倒是可以。
我先是抬首安抚一般地糅了蹂小川的发顶,然后首落下,拢住他的花主,开始捋动。
立时,小川的低舛声也开始在帐内萦绕。
可三个心思各异的人聚于深夜同一顶帐下,注定难以安宁。
毫无预兆地,本来以为都已经累了,不再能犟了的兰辞猛然地朝上一鼎要。
我立即回头防备看他,下意识担心又会被反按在下。
然,这次没有。
兰辞莫名带着一股怒气坐起,用一只首死死搂住我,垂首就来舀我脖子。
“呃!阴狗,松口!”
疼痛令我直骂出声。
可他反而越舀越死。
我以为他这是因被睡了,还没拿到玉佩,而翻滚也又再一次输给我而气急才如此。
于是我只好选择停住申下的动作。
还是舀着……
“痛啊……”我道。
闻言兰辞一怔地就松了口,被舀的地方传来细微有些痒的角虫感。
我垂眸去看。
是兰辞在用鼻尖拱着那里,随后他张觜。
像是来自小兽的一种抚慰,他轻轻柔柔地添了添,又亲了亲。
而后侧头躬申,连绵的稳一路而下。
直到匈前山锋,被他焓进觜里。
他的首松开我的要背,转来/莫着另一边的山锋。
从我的方向看,他长长的睫毛偶尔轻斗,模样认真耐心无比。
突然就觉得,不和我打架的时候,兰辞也不那么阴狗了,也有了几分寻常男孩的纯然感。
可就这一感慨间。
“你们,”小川道:“还要多久?”
小川扑了过来。
“啊……等下……等下小川我,……呃!”
我才与小川说一句话,被焓住的那只山锋突然一痛。
爹的,兰辞果然只能是狗,是只爱舀人的狗……
我正要回头去看,小川却再不让了。
他一首按在了兰辞的头顶,然后倾申向我稳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桌边,以首撑着额头,痛定思痛。
我……怎么,怎么就……
背后床边,小川还在梳妆,几个侍从围绕在他身边,又是给他熏香又是给他梳发。
铜镜中,稚嫩却满脸餍足和欢喜着的俊俏小男郎侧过头对身后不停地说着。
“妻主,等会我们先去集市罢?今日刚好是大集会,关口大开,会来许许多多别国的商贩展示特色商品,或许还能遇到巫族来!”
不过是一夜的关系,他便喊我妻主了。
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与他辩了。
“啊……嗯。”
我有气无力地敷衍着。
“然后我们再去策马!……对了,妻主,作为纪念我送你一匹马罢!”
“啊……好……”
“别小看哦,我们沣州可是拥有着南嘉国最优良的种马血统,上战场的那些战马都是出自沣州的!而我要送妻主的可是往年丞相寿辰才送过一匹的巨马,我娘可是连皇上当初有意想要都没舍得给呢!”
“这样啊……”
小川闻言,闭了觜,偏头向我的方向扫一眼后,挥退仆从,站起转身靠近我。
222
第222章 ☆、第222章
◎大集会◎
左泊川弯腰关切打量着我低垂着的脸上神色:“妻主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现在倒是来关心我了?
我为什么没有精神这不明知故问嘛?
自从离开京城之前和嘉礼的那一次不知节制之后,我静养了这许久。
这一下,啪!又没了,都白养……
我转头看向兰辞。
你还真别说,他到底是被培养出有了那么几分女子风范,很是潇洒。
此刻他抱臂靠在桌边,面色如常。
尽管他其实才刚被从床柱上解绑下来。
当然,玉佩还是由我收着。
察觉到我正在看他,他眼睫毛轻轻眨了眨,就与我坦然对视,不会像其他正常男子那样因昨晚的事羞愤或计较。
可下一秒,左泊川就站在我身后捂住了我的眼,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不可以哦,妻主,你昨夜就疼爱他多一点,今日,你得多看小川。”
话音才落,我的右边耳朵就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小川似乎轻轻亲了一下我的耳朵……
等小川终于打扮得漂漂亮亮后,我也得以跨出了左府的大门,一瞬间呼吸到的空气都仿佛不一样。
如小川所说,大集会之日果然热闹非凡。
与我来的那日从车窗外看出去的场景简直变了番模样。
街边挤满了就地铺一块布,贩卖各种在我看来很是稀奇有趣的东西。
来往的人服装都也很有特色,一眼就能分辨是来自外邦还是巫族之人。
各种议价和鼓庆声不绝于耳。
小川把侍从留在了集会入口的马车旁,就我们三人徒步进去,预计是溜达一圈,见见场面然后去挑马。
但这是小川的计划。
我与兰辞的计划是——撇开小川,去找沈氏商行。
去尘的那封信看似在阴阳宣泄情绪以及尝试威胁左氏将我放了,但也在里面写满了信息。
就比如,沈鹤扬似乎一直徘徊在沣州。
再加之来沣州的那日,商队的堵道;以及马车经过这集市时,我其实就已经看到了沈氏商行。
当时没动声色,被关的那几天便一直在找机会想出来一趟。不管沈鹤扬本人此时是否在沣州领地上,只要进了沈氏商行,就能传出消息给他。
且我还以为那日在马车上,小川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时其实也已经看到了商行,因此而起了防备之心,所以才会这段日子将我看得这么紧。
然而事情总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谁又能想到小川会因一个大集会而不跟侍从的主动带我游逛这个集市。
可今日节庆,集市四通八达,且装饰全换。
一走进来,我就有些傻眼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小川全程紧牵着我的手。
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小川,且也很喜欢她们这位面相生得极好又活泼性情外放的左氏小公子。
见小公子牵着我,她们视线在我和小川之间来回游走一番就开始打趣:“这就是小川说的那位在京城所相中的贵女罢?哈哈哈,当真英姿不凡,和我们小川般配!”
“欸?世女喝不喝酒的?我们小川可很能喝哦,要不趁现在拿最烈的酒来练练?”
“这样的贵女还真让我们小川给领来沣州啦!小川好样的!”
这些民众与沣州本地的氏族相处却看起来毫无压力,与我根据传闻而想象出的那种被欺压隐忍的形象很是相反。
而小川与我心中以为的他也多了不一样的一面。
我以为的小川是那种从小身居高处,不会愿意将自己的视线往下层分去一丝一毫的那种很有锋芒和自傲感的贵族世子。
却没能想到会是这样一幅被平民摊贩围绕着说趣也都每句话都接住的亲和形象。
而这些摊贩也什么都敢说,边主动为小川让着道,边与他攀谈。
还争相向他递来各种自己拿来集会上贩卖的吃食投喂他,
小川嘻嘻笑着都接住。
是饰品他就往自己身上换着戴地比一比,若是吃的,多多少少他都要带着我和兰辞尝一口。
一路走下来,我分明看到他小肚子都撑得有些大了,仿佛食物都卡到了喉咙口,但他还是笑着,吃着。
我淡淡看着这一切,问他要不要寻个清静地方歇一歇。
他却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们若吃不下就不吃了,撑得太多,会吐的,还会导致接下来三四天都会变得厌食……但他得吃。只因他的光顾总能给那些以此谋生的小贩带来更多被发现的机会,同时似乎还能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鼓励。
小川走在前面,牵着我穿过层层的人群,沿着街往前走。
来到一个搭建在市集中心的露天高台前。
高台侧边的台案上供奉着四个面具。
他拿起其中一个白金色的精巧面具。
告诉我道:“这面具是描画的沣州这边的一位神明,这位神明传言在远古的凛冬夜便开始守护沣州的人民,保护着人们夜晚不被冻死、平安睡到第二日太阳出来。”
小川修长葱白的手指抓着这象征一切希望的太阳神面具在脸前比了一比,又拿开。
轻歪头问我:“好不好看?”
我点点头。
他便要我也挑一个。
我视线粗略扫过那一排的面具,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配色比较低调的。
小川笑容愣了一瞬,然后告诉我,我选中的是马神。
……啥玩意?
这沣州是不是但凡能叫得出物名的都能被尊称为神?
还马神,这听起来似个喽啰神。
顿时,本来就心存敷衍的我就有些想放下,重新选个听起来酷一点的神来戴脸上。
小川似乎看出了我的这种想法。
覆睫垂眸,从我手中拿过将要被我放下的面具。
他先是细心将我额侧的发都撩到耳后,指尖触在脸上轻轻痒痒,然后手指勾着面具的绳子为我将面具佩戴上脸。
他说:“马神象征自由。”
然后他又笑了笑:“很适合你。”
透过面具的眼孔,我看见小川转了身,终于不再时刻与我贴着。
他朝那高台走去,顿时本来都仰望着看台上所进行着祭祀仪式的群众们都转而看向了他。
只见一身红蓝绒衣的小川张开双臂,冬日阳光沐浴着他,犹如染上一层金边。
民众们寂静了几息,连高台边一直畅响着的鼓点声也停。
片刻之后,民众们爆出一阵纷纷叫好的声音:“小川公子今年这是愿意再担任太阳神司祭了?”
小川没有说话,而是在众人的见证下将面具扣在脸颊上,然后转身走向上高台的登梯。
所有人都涌向了他,簇拥着他,
自发为他披上司祭披风。
那一刻,我见证了在京城中百姓们脸上所看不见的一种名为“信仰”的情绪。
我怔怔望着这一幕,一时分不清这之间差别的好坏与否。
这时,手臂传来轻拽感。
一直沉默跟在我身后的兰辞低声道:“好机会,你把你那张马面具给我,我戴上站在人群里扮作你。左泊川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看不出差别,你速去找你说的那家商行。”
或许这也是小川要我戴上马神面具的原因——能一眼就在高台之上确认我的位置?
我才点头,面具的系绳就被解开。
趁台上少郎正以双手举起法杖和另外两神回旋着身体在台上踏着祭祀的舞蹈时、在太阳神手中所执着的法杖上各种吊环相碰撞时所发出的琳琅响声中。
我转身钻进了人群,踩着节庆的鼓点乐声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去。
视线扫过每一家沿街的商铺,疯狂在脑海中搜寻着那日与记忆中所见街景的丁点相似之处,试图找到一个方向。
而高台之上,代表着沣州始祖的演员被三神围绕在中间,小川环臂扭转腰身,从容跳着灵动和十分有力量感的祭祀台步。
借来了太阳光辉的神挥下法杖轻点于始祖眉心之时。
太阳神面具下的那只眸子轻转,看向台下,落寞神色一闪而过,握法杖的手指越收越紧,泛了白……
我一直找啊找,可越跑越觉得这里横七竖八的每条街竟都长得一样,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只是在固定的那几条街来回穿梭。
当心中生出这种疑虑的时候,我停了脚步,转身想寻个巷子另辟蹊径地走。
然而一扭头就扎扎实实撞进入一个怀中,像是早有准备地,对方早摊开的双手亦将我紧紧环抱住,拢进大氅中。
这人明明穿的很是保暖,可他的怀抱还是令我觉得有些寒凉。
但那股熟悉的清苦药香味却令人心安。
“在你踏出左府的那刻,我放在那的探子就将消息传与我了。一路跟随你们进了集市,期间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你,而当你终于独身一人时,你又跑得太快,总是差几步的没能出现在你眼前。”
沈鹤扬说罢,微微偏头,淡紫色眸子视线轻落在我脸上定定看了一会后,他评价道:“看来左氏将小世女伺候得不错,面色红润,脸颊有肉了。”
闻言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想这也不是伺候得好,这是多亏将我关得牢的原因,活动空间就那么点,不是坐着就是躺。
我们身后跟着几个护卫,他领着我转了几个弯就找到了商行。
这要是依照我原本的思路,还真可能在这集市里头转悠一天却总错过这个岔口。
一坐进商行最里的房间,我便抓着沈鹤扬的手边问道:“京城和云洲可有传出什么消息?以及在盘山瀑布的下游,可有看到李妙生。”
“李妙生啊,他那日也在你身边吗?可惜了……没在下游看见他的尸身,大约是没死罢……”
223
第223章 ☆、第223章
◎关不住便成全,让你记得我◎
沈鹤扬接过侍从递来的暖炉拢在手中,继续道:“小世女无需担心其他。京城中,丞相虽将你疑似身死的消息影响扩散到了最大,但迟迟未公布从盘山运回去的那具尸体到底是否是你本人的尸身。而云洲那边皇上也未重新再指任新的刺史。且这次借机铲除的似乎都是三皇女那一党的势力。这次丞相借机起势除异己得如此成功,有许多人都在猜测,这有可能是皇上与丞相短暂的达成了某种合作共识……现在朝中关于刺史被伏击而掀起的风波基本已经过去,若这时候又传出‘云洲刺史赴任成功,原来是掉落下了悬崖,被路过猎户所救,昏迷了一段时间;而运回去的那具尸体只不过是与刺史相似身形的另一人罢了。’这样的消息,应也能塘塞得过去。”
瞧,堂兄这是把我从这沣州出去之后去到云州,该如何回禀朝廷,保住官职的说辞都想好了。
说完这些,沈鹤扬缓了口气,但还是没忍住地闷咳了几声,肩膀微抖。
我忙端茶递到他手边:“不急的堂兄,我们慢慢说。”
“……不急?”沈鹤扬却是没接,眉头轻压:“新官上任,若迟过十五日便视作逃职,逃职乃重罪。而你现在丢了官印,如何能不急?”
左氏虽在三州之外并不扬名,可在沣州,似乎是万民爱戴景仰的存在,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外来的军队或人若在当地对这样的家主行蛮横之事,若真闹起来,我这个想来治三州的人还没开始呢,就失民心了。
也就是说,只能想办法从左府里将官印“拿”出来或者还是得靠哄小川。
“且那祭祀仪式时间并不长,我们需要尽管将离开沣州的方案确定下来。”沈鹤扬说话声音才稍微大了些,似乎嗓子就沙哑得难受,发出更剧烈的咳嗽,却还是将后一句话讲完:“而丞相虽将云州之责交任于你,但显然是放手任你闯的状态,你若闯得过这一切,你也将得到一些你想要的东西,若闯不过,我想……丞相或许会重选挑选一人接任云洲。接下来你能走出一条什么的路,可都是要靠你自己。”
我忙将茶杯放下,转手轻拍拂着沈鹤扬的背。
却在拍至第二下的时候就被坐着的沈鹤扬拉住了手腕。
他仰头看我:“那日,收到你落崖的消息,我急忙赶赴盘山,虽明明发现了各种能佐证你其实并未身死的蛛丝马迹,可……”他攥着我的手缓缓往下拉扯,我也配合着渐渐俯身。
“可那种整日整夜的心神不宁,每天思虑到耳朵嗡鸣,还听见自己的失律心跳声仿佛要从嗓子眼中蹦出的感觉可真是太难受了,几次我都以为自己的这具病弱残躯或许是支撑不住了……”
边说着,沈鹤扬边嘴唇试探几番的轻轻压在了我的唇上,手臂也慢慢环住我的脖子,又道:“不过既然你现在出了京城,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那么你告诉我,你最终想将这条路走到什么地步?我愿意耗尽余生所有心血地托举你,不再让这种险恶的事情能如此轻易地在你身上发生……”
说着,他缓缓张口。
像是只是为倾诉思念一般的,两人不带过多情欲的焓着彼此的舍头进行一个炽烈的吻……
一个时辰稍过,两人将沣州内外的消息对过一遍之后,又确定好计划实行的时间后。
我急匆匆提着衣摆从沈氏商行跨了出来。
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与沈鹤扬两人的对话。
沈鹤扬:“当时我本想去京城看望你,却得知你已经先几日去了云洲的消息,于是我又催车去云洲,却在路上正巧遇见了温氏小郎。”
“去尘?”
我不免惊讶:“他不是在温府养身体吗?”
“他身体状态确实很不好。本来是他在京城城外去云洲必经的道上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横车阻拦温氏派出去伪装成流寇追杀你的府卫,可僵持了一天之后,温小郎突然晕倒,且身体骤然失温。就变成了温府的府卫们在那条道上到处过路的车马、求人救救她们的公子,于是就拦住了我,”沈鹤扬道:“刚好我出行的车队里常带医师……也正是在这时,收到了你在盘山遇险的消息,我与转醒的温小郎商议分析,便决定他回京城留意京城动态,我来沣州,试探左氏的态度。”
……
我皱眉低眸看着脚前的路,心中如堵着一块大石,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
好想回去啊……回京城。
可一旦踏出京门,几时能再回呢?
我想……我得走快点……再走快点……
出了商行的门,祭祀仪式已成。
本聚集在那高台周围的人都从那一处往各个街道散去。
我辩了下方向,便准备逆着人流走僻道回去高台。
却因忽闻歌声而回头。
竟是小川!
他发现我来这找沈氏了?
那声音悠扬,是我没听过的民谣调子,用的方言,内容我听不懂。
不如我在京城常听的那种总想直击人们的灵魂深处和满足人的情绪的曲调。
这调子很淡很轻,仿佛只在与人细说自己的愁思,让人听了不是想拍手叫好,而是想陪唱曲之人坐一坐,聊一聊。
小川坐于停放在街道旁的马车车驾上,荡悠着腿抬着下巴,视线看向遥远的天际线嘴巴轻张合地唱着歌。
有人路过时调侃他:“那位世女哩?一会儿不在小川身边,怎就唱这歌了?这歌可不算吉利。”
这倒是让我对这首歌的歌意留了丝好奇。
小川听了只是弯眸笑,继续唱着,甚至上半身也跟着调子轻晃了起来,他的两腿上放着太阳神和马神的面具……
果然是被他发现了?
那他没有不高兴吗?
可他都找来商行了,却没有直接进去商行找我,而是将马车停在了门外。
他这是……在等我?等我与沈鹤扬聊完出来?
视线往旁挪,便发现兰辞就靠在马车旁,正看向我,脸上也并没有向我做出任何警示意味的神色。
“小川……”我向他们走近。
歌声立止,小川偏头看我,眸子顿时一亮。
仿若这中间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朝我伸手:“来,上车罢,我们去挑马。”
我迟疑着没有将手递出,心中早已准备好了开脱的说辞,可小川竟什么都不问,这真是令人难以想到,反给我整得疑虑了起来,便打算主动先一步地解释:“小川,我……”
“官印在我阿姐那里……”小川道。
“……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
小川却是转过了身,正当我以为他这可能是故意因不高兴而拿这事吊我胃口时。
他却是将车帘子掀开地等着我,又重复一遍地道:“果然很着急了吗?既如此,那走罢……我带你去见我阿姐,官印在她那。”
坐在马车上,小川紧贴着我,将我的手带去他的膝盖上轻轻揉捏着,边道:“我说了,我也想和你一起为同一件事而高兴,也能为同一件伤心。可你似乎总不信我,明明我只是一个比你小几岁的男子啊……你却总提防我。”
“……我没有。”
但说出来的语气,我自己都听出来心虚的意味,于是又立马接一句地问道:“那又为何关我呢?”
还关着么多天。
都给兰辞那孩子关应激了都……
“我只是……”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若我能早出生几年,或许我母亲早让我嫁进楚氏,嫁给你了。我又并不差,只不过比你的夫人晚遇见你了些,我这可并不算是输给他……那天在京城宴席上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啊,你这都已经纳侍夫了,我似乎错过了你许多,你都已经没时间多看我几眼。所以我不过是希望你在这几天里,能够真正了解我一点,知道我的好。”
“还有啊……”说着,他忽而抬手,袖口掠过我的鼻尖时,有香味拂过。
他暖和的手掌心准确地盖在我脑袋后的一个熟悉地方,才继续道:“你这伤也需要时间好好静养呀,你以为云州和沣州一样吗?那个叫李夷的可是以一己之力将我们三州在外的声名都拉低。他是个变态,我们三州的孩子都不和他玩的。”
“所以……”
所以,果然这次出来逛集会,还故意将侍从撇开,又主动上去高台祭祀,这些……竟都是小川故意的?
“可为什么呢?”
我不禁将心中的这个疑惑问出声。
此刻,在我眼前的小川,他眼神中有落寞,也有不舍,但我却看不到“妥协”和“成全”这种难伪装出的情绪。
我要怎么评价小川这个人呢?
他是绝对很清楚的知道着自己想要什么的高门贵子。
虽说他到底是年纪尚小的小男郎,可若他真的只是如他方才所说的很贴心地想成全我,那他昨夜又为何还非要我上他呢?
搭上了自己后,再放走我?
这是什么操作?
“因为已经关不住你了。”小川坦荡不已地答道。
“且我们沣州人本来也不喜欢被驯服关在笼中的囚鸟。我们喜欢那掠过平原,盘旋在高山之巅的鹰,而我未来的妻主,一定是那样的。”他凝着我,“所以我也不是要放你离开我的身边,真正拥有鹰的人,是不会缚其双翅的,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我,然后有一天在需要停驻的时候,会想起我。”
这让我立即想到昨日看信时,他与我说的那些话,问的那些问题。
“那如果我昨日答应你留下,不再前往云洲,当真放下一切了呢?”我问道。
小川闻言,若有所思的视线掠过我,朝车窗外看出去。
“你才不会。”可过了一会儿后,他又道:“我们沣州的男郎,也不会嫁给一个甘愿平庸的无名之辈的。”
224
第224章 ☆、第224章
◎你真玩?◎
最后,小川说:“但你别放心太早哦,在我着急救你时,阿姐既然选择趁我不注意时拿走了你的官印,必然不会只是一时兴起而为之,若她把你留下了,我可不会帮你的,我只会继续把你关起来,从此以后眼睛只看得我。”
这倒是让我意外,也就是说。
若昨天我全然顺着他,他反而或许就会不喜欢我了?
可喜欢我,却也留不住我,于是他便有了昨夜的那些事,以及今日主动的放水让我去找沈氏和安排我和他姐见面……
不过他倒是将自己的这些欲望都很敢地说出来。
可我与左泊川的姐姐见面聊什么呢?
此前许行云也好,温去颜也好,这些男人的姐姐我都没能好好相处来。
但那时候是在京城,相处不来,她们也拿我没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两脚踏在别人的地盘上,左泊川说不帮还真就转眼人就不见了。
我站在小川的长姐左元尚的屋外开始踌躇,对一旁的兰辞道:“反正我和左元尚也从未打过照面,不如你替我进去罢?”
兰辞看我一眼:“好啊。”
就当真伸手越过我将门打开了。
却又立即转手,一把给我推了进来。
然后,门在我身后关上……
“……”
我真服了。
不好就不好,别搞这些啊,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我站稳抬头,心里边开始盘算:初次见面,好歹两人之间也算是母辈大有交情,和温去颜她们那种的世家政敌可不相同。再加上我和小川之间这层不太清楚的关系,我和左元尚应该不难相处才对。不论是看在左氏跟了楚氏三代的关系上,还是他弟对我的情意上,她都不该为难我,或许她拿我官印只不过想在我面前露个脸熟?
如此一分析,我顿时轻松了不少,然后抬眸。
就正好对上左元尚那眉尾飞扬,一脸英气挺腰坐得笔直的女子的脸……心头顿时一梗。
不对劲,这气场不对劲。
这和那位表面看起来温吞好说话的左家主,以及看起来活泼纯真的小川可不像一家人。
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好惹啊。
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不爽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扭你脖子的豪迈之人。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一家人都是这样?外表与内心有着较大的反差?
或许这左元尚外表看着凶,其实性格温良?
我心中如此祈祷着时,左元尚直接开口说话了。
“你就是京城来的那位……啧!嘶……”英朗的声音说到一半停了好一会,像是在斟酌着如何称呼我。
试探意味明显,且还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味道。
好罢……人家表里如一。
我心中叹一口气,然后对她拱手:“楚华月,云州刺史。”
“哦?”左元尚笑着拿起酒壶晃了晃,没有邀我入座,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锋利逼人,丝毫不敛戾气:“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大人?”
“那倒不必,还未正式上任,不敢当‘大人’二字。”我还是噙着笑,走向酒案,自斟一杯酒,继续道:“我在贵府叨扰多日,特来向少主告别的。”
说罢我向她举杯,左元尚却是自顾自拿起酒壶,仰头喝一大口,手背擦嘴,斜看着我道:“去哪啊?不做我弟弟帐中客了?”语音落下,还带一声嗤笑。
……好罢好罢。
我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迎着左元尚明显挑衅傲视我的眸子,我将举杯的酒缓缓撤回,放到唇边品了一口……这酒可真辣啊……
喉口轻划间,我嘴角扯起的笑容也终于落了下去。
再开口时,话音明显变得漫不经心:“哼……刚不都说了嘛?云州刺史云州刺史,那自然是去云州啊。”
察觉到我语气的变化,左元尚目光顿凛,身子前倾了些,将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俨然一幅随时冲出的猎豹一般地用视线将我锁住:“我说要放你了吗?”
“你谁?”我下巴微抬:“轮到你说话了?沣州之地尚且不是你一人能说了算,何况我还是云州的官。”
我说罢,左元尚沉默了两息。
下一刻,一把短匕被竖插进她身前的酒案,入木半截,发出一声铮鸣。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左元尚豁然站起,她提醒我道:“这可是沣州。”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这是沣州,所以才在要走之前,给你两分薄面地来与你说一声,你别不知好歹。”我也学着她用眉紧压着眼,显得自己万分不好惹,但从嘴里吐出的话就又比她说的话还难听了许多:“赶紧把官印给我捧在手里呈上来,你这沣州的摇尾狗!”
“膨!”
匕首被左元尚瞬间拔出,而我也反应快,起身抬脚就将酒案踹翻,阻拦左元尚试图逮我的动作。
等她气冲冲绕过来又想薅我的时候,我已经躲到了圆柱后面。
我倒退着躲她,你追我赶间,绕柱而行,场面惊险又热闹。
左元尚声音低沉:“你他爹的找死!”
我当然是找活路咯?
我他爹的本也不想这样啊!
本来想好好两人轻言细语将事情解决的。
可姐妹你如此野性看起来不像是能好好说话的样子。
野性嘛,只有比她更勇,才能真正震得住她。
闪躲间,我威胁道:“要你交出来你就乖乖照做,你母亲还在京城罢?不要妈了?真不孝!”
左元尚:“那你动她试一下啊,你有那个权利吗?你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你那云州的官还能不能做得成都得另说。别以为我母亲被丞相扣在京城,你就能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了!”
“所以左家主真被扣在京城了?”在一次左元尚挥匕首而下,我险险躲过,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后,我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强留我官印,放任小川幽禁我?……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老把我母亲的帐算我头上?”
在这危急时刻,我说话变得格外利索:“你也搞清楚你们现在沣州的状况啊,沣州靠的什么?靠养马?够吗?不靠贸易了吗?最近是不是有人给你使绊子了啊?……沈氏认识罢?”
左元尚听罢,反应了一会“嘁!”一声后,甩开我的手扯了扯领口,眼神不屑地评价着我:“小白脸。就你这样还想去云州?该不会还真想要管制三州罢?那你又靠什么?靠你这张脸?”
我其实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姐妹力气真大,且*每个动作都果敢,再来几招我是真要耐不住了,便想着赶紧把话说完,一口气道:“我当然要靠这张脸,这张脸是人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但我不止要靠此,我还要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