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着?免提，心情愉悦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里把玩着?那只金属蝴蝶。

盛瑛生前最后是通过窃听器传讯的。

所以陈鄢希望她也?能在临死时通过电子设备给他直播死亡。

原来她是变成自己的替身了。

很好，很好。

她忍不住想?笑?。

如果这些放在她的时代，那就得打上著名的“替身”“白月光”“虐恋”标签。

电话那头?的陈鄢回答时隐约有几秒的停顿：“……随你?怎么想?，遵守和我的约定。”

她调侃道：“有人听我的死亡现?场直播当然好——但是我死了不会变成你?新的心理阴影吗？”

陈鄢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像一段漫长的跋涉，电话里传出来的背景音是共通的，远方响起?了救护车尖锐的警铃声?。

背景音重新安静下去。

他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转而说：“别和沈随走得太近。”

她假意冷哼道：“别吃醋，我和你?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纯正不掺杂感情。”

陈鄢冷冰冰地答：“你?怎么知道纯正呢？”

没等她反驳，陈鄢径自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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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通话页面跳转。

沈越冬站在窗前，纳闷地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水解解脑子里的渴。

现?在的情况是：

叶知掌握的情报最多，家里两?个活宝都已经上道了，舒何不清楚，其他主角她要尝试着?开始接触。

不过，其实?从?剧情开始那天算起?，到今天才过去了整整十一天。

她掐着?时间，等待几个小时后带齐装备，做好一切准备，戴上帽子围巾。

反派出门干活了。

她借着?夜色从?窗户攀跃而下。

今天晚上依然有行程，她得去处理那个叫詹明的草包反派。

码头?风很大。

货物箱层层堆叠，高得像张牙舞爪的巨人，阴影暗沉死寂。

沈越冬拢了拢围巾，悄悄打了个哈欠。

每次的见面地点都靠掷骰子决定。

几分钟后，詹明一身狼狈地赶来会面地点。

昨天晚上是威风八面的西装杀手，今天晚上就变成了眼?睛红肿困顿窘迫的乞丐。

詹明不由分说，“啪”地把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开始抹眼?泪，语无伦次地说着?沈越冬听不懂的话。

沈越冬无力吐槽，她摆了摆手：“停。”

詹明像掐掉收音机电源一样迅速关?上嘴巴，干燥的嘴唇用力抿着?，因为情绪激动，嘴角还在轻微颤抖着?，眼?睛里也?没什?么焦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保持着?体面。

“我接受你?的投诚，不过有几点必须要说明。你?首先得适应我不同的脸和不同的声?音。”她说。

詹明点头?如捣蒜。

“完全?服从?我，不擅作主张，不然出了岔子我不会负责。”

詹明点头?点得更加用力。

“被我知道你?在外面嚣张高调行事，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詹明郑重地点头?。

“办事不要像昨天那样放狠话浪费时间，更不要听信谣言。”

詹明脸色惨白，四肢开始颤抖。

“这段时间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女儿隐姓埋名地生活，什?么都别管，什?么祸都别惹。”

詹明脸上重新有了一点血色，俯下身去脸贴于地，表示感谢。

“起?来，免得在现?场留下线索。”她皱起?眉。

詹明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头?的时候看到铺了碎石的地上有一颗小石头?呈现?格外的深色，看起?来像是被他的眼?泪沾湿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詹明：“头?头?，我有很多……那个大人物的情报。”

她不耐烦：“手机。”

詹明连忙把手机递给她，只见她在手机上飞快输入几行字，又把手机还给他。

“发到这个地址，其余不用多说。”沈越冬说完，转身就走。

码头?的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翻飞，她的身影仿佛和暗处融为一体。

詹明在后面深深地弯下腰。

风大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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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别墅区，湖边有微风。

人工湖的湖面和周围的树木都呈现?暗深色。

陈鄢和沈随在楼下的菜园里不期而遇。

陈鄢开门见山：“她人不在。”

盲杖触碰在翻过土的泥地上，沈随淡声?回答：“她说她晚上有一个兼职。”

陈鄢：“你?信吗？你?分明是怀疑这话，才出来找她的。”

沈随没有作答，他往湖边的方向走了一步，暗色的眼?瞳里映着?幢幢的影子。

“下午，你?和她在谈什?么？”他开口问。

“没那么重要。”陈鄢随口答道。

沈随听到他的说辞，就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攥紧了手里的盲杖，神情却维持着?疏离冷淡。

“这是你?的策略？”他微微笑?了笑?。

陈鄢听沈随的口气，大概听出来了他指的是昨天那句话。

昨天，陈鄢劝他别再维持交往关?系时，说了一句[你?不要跟我这是策略。]

昨天陈鄢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旁观者清的局外人态度，今天回旋镖就扎到陈鄢身上了。

“大概。”陈鄢说。

沈随脑子里的声?音喧嚷了起?来，他感到自己没办法像平时那样静心思考。

他皱起?眉，眉心显出浅浅的纹路。

他问过沈越冬会不会喜欢陈鄢这种类型的，她的回答是“这个谁知道呢”。

他问陈鄢这是不是策略，他的回答同样是模棱两?可的“大概”。

沈随问：“她答应你?了吗？”

陈鄢没有说话。

多年?的朋友，谁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在沉默的几十秒内，陈鄢低头?用鞋尖踢了踢土块。

“我给她打个电话。”沈随没有再问下去，他说着?，摸出手机打开语音提示。

陈鄢握着?手机的手重新往兜里藏了一藏。

他对?于自己下意识去拿手机的动作惊了一惊。

今天的通话任务已经完成了。

更何况沈随在这里。他也?没什?么身份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