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找新靠山了,江宵。”◎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只有掺着甜蜜毒药的陷阱——
江宵礼貌拒绝,继续吃早餐。
应惟竹意识到诱饵明显不足以钓江宵上钩,他嘴角那一丝笑意逐渐消失, 颇为无趣地移开了视线。
直到江宵吃饱,应惟竹起身,淡淡道:“走吧。”
应惟竹当真是要画画, 江宵心情复杂, 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让他在刚刚目睹过一场杀人案后还能旁若无人地进行工作。
……不过这几个人倒是都挺淡定, 没有一个人因为秦关的死而感到恐惧, 是因为不关心,还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应惟竹已经走到门口, 一回头,江宵离他几米远,正谨慎地扶着墙壁慢吞吞地走。
“慢。”
应惟竹几步回到江宵身边,拉住他的手,语气不太好:“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宵眨了眨眼, 应惟竹牵着他, 嘲讽了句:“看来闻序也不怎么关心你,一天到晚都不在房里。”
“他忙。”江宵含糊了句。
应惟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你很快就能知道, 他究竟都在忙些什么了。”
应惟竹显然知道些内幕。
可却不告诉他, 似乎故意等他来问。
如果一直憋着,应惟竹说不定又会生气。
一生气就会更变态。
然后他的死亡率再次提高。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江宵决定满足应惟竹的愿望。
如果只是再被咬一口,他也能接受。
应惟竹一瞥江宵的苍白面容,阴恻恻地说:“我要你的命, 你敢给吗?”
江宵:“……”
应惟竹身上仍是熟悉的玫瑰花香气, 醒目而扎人, 跟他招摇性格十分相称。
江宵忽地开口:“我知道那把刀是你的,但人不一定是你杀的,而是有人想嫁祸给你,你觉得是谁?”
“是谁重要吗。”应惟竹的回答很冷漠,“连你都能看出是嫁祸,就算我说那刀是我的,也不会有人觉得是我做的。”
“那如果就是你做的呢?”江宵追问,“假如你很聪明,你想到了这一招,故意用自己的刀杀人,营造出别人嫁祸给你的假象呢?”
“如果是我,我会在停电之前就把他杀了,何必偷偷摸摸。”应惟竹停下脚步,毫无感情地捏了下江宵的脸,力道很大,“更何况那时候我在跟你接吻,江宵你是不是有失忆症啊?”
提到“接吻”二字时,应惟竹用了重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三个人提起这件事,都是一副煞有介事的语气,江宵听不出任何破绽。
他的脸一定被捏红了,眼里不自觉地发热,而在应惟竹的眼中,江宵那双沉寂许久的漆黑眼瞳中忽然泛起剔透破碎的水光,眼尾也开始泛红。
漂亮得惊人。
应惟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可薄西亭说,晚上是他亲的我。”江宵没有发现应惟竹的异常,继续说道,“你们中一定有人撒了谎,应惟竹,你有证据吗?”
“证据?”应惟竹一笑,声音却喑哑,“那我就照着那天晚上的样子,再亲你一次不就好了。”
江宵忽然察觉到了危险:“也不用这……”
应惟竹已然反手将他摁在墙上,暗金瞳中燃烧着兴奋的火苗,江宵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烫,犹如毒蛇黏腻的毒液覆在他脸上,散发出冰冷危险的气息。
这滴眼泪仿佛是一个信号。
而江宵尚且不知道应惟竹兴奋的点在哪里。
应惟竹跟薄西亭不同,江宵敢肆无忌惮去撩薄西亭,是因为他知道,薄西亭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薄西亭是个非常克制且冷情的性格。
但应惟竹跟薄西亭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就是只完全不受控制的疯狗,恨的时候咬你一口,爱的时候也咬你一口。
而现在,疯狗出笼了。
冰冷的发丝蹭过江宵的侧脸,江宵竭力转开脸,却被一双手扳过下巴。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线索……”应惟竹轻笑一声,将一句更为冰冷的话送进江宵耳中。
“策划了车祸,导致你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以为对你关怀备至的……”
“闻序。”
随后,更为炽热的温度落在江宵的眼皮上,他下意识闭上了眼,泪珠不受控地落下来,再被舌尖贪婪地卷走。
随后这个吻再度下移,舔在他发红的眼尾,鼻梁,将那一处皮肤蹭得湿漉漉的。
“哭啊,宝贝。”应惟竹低喘着,语气里满是痴迷,然而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头巨颤,“我真喜欢看你哭……”
真想把这幅模样的你永远留存下来。
优雅的银发男人仿佛是个以泪水为食的妖精,渴求从宿主身上得到更多香甜的液体,因而采取了更多更为恶劣的手段。
薄薄的皮肤不停地被舔舐,希望能够榨出更多的汁液,玫瑰花的香气渗进江宵口鼻,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更是说不出话来。
眼前闪过大片破碎的黑白碎片。
他即将溺死在那片足以使人窒息的玫瑰园。
这个无比暧昧涩情的吻,眼看着就要落在江宵的唇角。
“啊——!”
一声恐惧尖叫犹如打破碎玻璃的子弹,倏地贯穿进耳膜。
这声音实在太过惊悚,使得江宵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将身前男人狠狠一推,应惟竹被迫停下动作,声音里满是欲求不满的哀怨。
“怎么了?”
江宵简直怀疑他是不是聋了,刚才那声音震得他耳朵都在发疼,应惟竹居然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