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1 / 2)

◎“你猜错了,秦关的身上没有钥匙。”◎

消失已久的江宵, 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任谁都会感到疑惑。

自从得知江宵失踪,薄西亭就没回过房间, 更没有往壁炉里加燃料,因此原本燃烧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只留下几缕弱小的火苗, 跳跃在正好坐在壁炉边上的江宵侧脸上, 往日俊逸的面容似乎都因为黑暗降临与跳跃的红色火光而诡魅起来。

薄西亭打量了他几眼,确定这人真是江宵, 而不是别人冒充, 道:“你去哪了?”

“有事离开了。”江宵言简意赅道,“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把刀。”

薄西亭蹙眉看他, 被江宵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激出火气——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知道我差点就开车到外面去找你了吗?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任由胸腔钝痛肆意燃烧,再被用力地,一点点地压制下去,直至恢复原先那般冷漠的声音。

“这是我的事, 我没有理由告诉你。”

江宵对于这个答案, 丝毫不意外。

但他确实对这个结果感到惊讶。

他离开后所找的第一人就是薄西亭。

这个人的嫌疑以目前情况来看是最小的,而且不具备危险性。

溜进薄西亭的房间后, 本想安静呆着等待, 谁料深夜温度太低,江宵只穿着件睡衣,便想找燃料重新点一下壁炉,谁知道竟然被他误打误撞在柜子里找到了失踪的小刀, 也就是剧组的道具刀。

刀就放在柜子里, 用一个塑料袋包起来了。

江宵一直以为, 是闻序拿走了刀。

这下可好,薄西亭的嫌疑瞬间提升,事件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江宵最疑惑的地方在于:薄西亭为什么要拿走这把刀?

如果他不是凶手,没必要拿走这件关键性证据。

“学长,你偷偷拿走凶器,这是很危险的。”江宵微微抿起唇,语气加重,“甚至会直接让人怀疑你是凶手,而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不是——”

“你就是我的证据。”

薄西亭冷冷道。

“还想让我怎么证明?”

江宵沉默片刻,说:“学长,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你看上去也不怎么喜欢我了,还要去国外读书……为什么还要选在那个时间呢?”

选在停电的时候亲他,这么鬼鬼祟祟的,完全不是薄西亭的风格。

更何况就在停电前玩游戏时,江宵还曾给过薄西亭大冒险的机会,但薄西亭拒绝了。

薄西亭:“……”

漫长的沉默之后。

薄西亭:“我就想这么做,不行吗?”

江宵:“…………”

不愧是你。

江宵又思忖了下,犹豫道:“你该不会是以为那把刀是我的,所以带走了?”

薄西亭又沉默了。

江宵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见薄西亭居然没否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这把刀才是真正的凶器吧?”

“我不知道。”薄西亭说,“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太关注外界的事情,但你当时的表现,确实很可疑。”

“你的手指被刀划伤,衣服上留下血迹,但我翻过你的行李箱,没有刀,所以我怀疑是你把刀藏在了什么地方。”

“而在第二天晚上……”

“等等,”江宵忽然发觉盲点,“你怎么知道我衣服上有血?当时我明明已经丢到……”

想起侍者说衣服是干净的,江宵又震惊了:“我的衣服是你洗的?”

薄西亭淡淡应了句。

江宵声音有点僵硬:“那……谢谢你。”

还从来没有同性给江宵洗过衣服,江宵自小就学会了生活自理,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没想到在一个游戏里,居然有男人为他洗衣服。

“我当时以为你在做杀人前的准备,而这场停电,也可能是你安排的。”薄西亭继续道,“所以我在停电时便冲过去吻你,为的就是让你没有作案条件。”

江宵听得汗流浃背。

哥……你想的也太周全了。

“那天晚上我进屋,看到你表情不太自然,像是藏了什么东西,于是我把储物室翻了一圈,找到了这把刀。”薄西亭的视线移到小刀上,“虽然我不知道这把刀究竟是不是你的,保险起见,还是带回来比较安全。”

“你打算怎么处理?”江宵又问。

薄西亭撩起眼皮:“这刀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江宵险些炸了,“你当时在亲我!我还怎么去杀别人啊!”

薄西亭:“你现在倒是承认当时是我了。”

这是重点吗!江宵简直服气,也不知道这些男同的心里都在想什么,一天到晚只想亲来亲去,黏黏糊糊,都分手了拉不下脸求复合,还要强吻,占有欲是不是也太强了啊!

不当男同,这辈子都不可能!

薄西亭:“我原本以为是你设计了一切,但知道你的眼睛看不到,就确定凶手另有其人。”

“就算是想做延迟装置,你一个人也很难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完成,如果找人帮你,风险会很大。”薄西亭说。

江宵连连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把刀是秦关的。”江宵想了想,将道具间的事情告诉薄西亭,“可能他是想拿刀防身,所以带着钥匙取走这把刀,当天晚上被人刺伤,可能是某种本能,促使他转身,刺伤了凶手。”

“可惜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搜身,不然还能找到那把钥匙。”

钥匙现在就是关键性物证。

只要找到钥匙,凶手的人选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薄西亭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道:

“你猜错了,秦关的身上没有钥匙。”

“当时第一个碰到尸体的人是闻序,众目睽睽下,他并没有贸然翻动尸体,如果他想从衣服里取出什么东西,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是第二个接触秦关的人,他身上没有钥匙。”

江宵一怔:“你确定吗?也许钥匙藏在某个隐蔽的口袋,而你没有翻到。”

“我确定。”薄西亭冷冷道,“我把他像摊煎饼一样翻来翻去,就怕他身上残留着什么凶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