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受了伤甩着尾巴祈求可怜的恶犬。
大约过了一分钟,江宵手腕的力量骤然松开,陆末行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阖眼呼吸着新鲜空气。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听到头顶发出机械的声音:
【惩罚已发出】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就连每个语气词都透露着无机质的阴冷感,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闷不过气。
这就是,惩罚吗?
陆末行像睡着了似的,然而再次睁开眼时,不但没有半点虚弱,眼睛里充满更为浓重的狠戾与郁色。
“它惹怒我了。”陆末行缓缓道,“我要让它付出代价。”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末行阴沉沉地吐出两个字:“电击。”
这两个字再次带来一大片沉重乌云。
陆末行早就搜遍全身,没有陌生东西,更不可能有电击器,很可能是对方趁他们昏迷时在身体里植入了电击器之类的东西,才会发动得如此迅疾。
这样一来,他们就必须按照广播的指令来行动,否则下一个等待他们的惩罚还不知道是什么。
区区电击而已,陆末行不但没有被击败,反而升起了成百上千倍的熊熊怒火,不把这个策划者拎出来来回撵个几十遍,他就不叫陆末行。
陆末行丝毫不相信怪力乱神那套,他更相信他所看到跟分析的事情。
既然这件事情是因为恋综惹出来的,根源必定也跟这群人有关。
陆末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数十个相关的导演制作人等。
因为恋综邀请是完全保密,就连陆末行也不清楚都有哪些人参与,但他会把始作俑者找出来,并且让他后悔招惹了他!
江宵并不知道陆末行内心三千字小作文已经飞过去了,他只看到陆末行露出恶狼一般的眼神,但只有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
“没事吗?”司凛说。
他看着江宵隐藏在西装下的手腕。
江宵刚才被陆末行死死拽着,手腕浮现起一道触目惊心的指痕。
江宵摇摇头:“没关系,不用管我。”
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
至于手腕,其实也不怎么疼了,只是看着有点吓人。
随着司凛的动作,顺着镜框一路下落的金丝链条微微晃动起来,继而收束进乌黑齐整的鬓角。
江宵有点手痒,努力克制住想拨弄一下那链条的欲望。
司凛十指相扣,似乎是习惯性动作,手指修长指骨分明,看起来便有种冰冷锋利的感觉,就同他这个人一样。
但是,淡淡的沉香气息,又感觉很可靠。
“现在看来,离开这里是探索真相的唯一方法。”司凛淡淡道,“我们需要不断前进。”
“你们进来的门已经打不开了,也就是说,离开这里的出口不是门,也许是暗道或者机关。”江宵若有所思。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个想法,三人各自起身寻找,江宵左右打量,挨个翻阅桌上的杂志。
他只看完了陆末行那本,其他的还没看,或许其他的同样是这次参与恋综者的信息。
果不其然,除了陆末行的采访外,还有一本关于司凛的采访。不过司凛比陆末行要正常多了,说话不会阴阳怪气,语气很正常,谈论话题大都跟法律相关。
不过,最后记者还是问了句无关话题:
“司律师现在还是单身,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吗?”
八卦是人类永远的天性,更何况看来冷情冷性的司凛,倘若他有恋人,简直就可以说是重磅新闻了。
司凛跟陆末行的事业路非常相似,也是能在事务所里工作一整天的事业狂,业务能力强,专业素养高,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
太冷了。
连带着专访封面上司律师从眼角垂下的金丝链条与胸前那枚纯银的律师徽章都折射出极为冰冷的光辉。
司凛的回答却很耐人寻味,只有三个字:
“遇到了。”
“看什么呢。”陆末行冷飕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该不会是正对着别人的专访发花痴流口水吧。”
“你才发花痴流口水。”江宵没好气地道。
陆末行冷哼一声:“刚才是谁盯着我连眼睛都不带移一下的。”
又是假装不小心埋胸又是故意靠近摸他的脸。
陆末行刚脱衣服的时候,江宵嘴上说着“这不合适吧”,实际上还以为他看不到似的,视线不停瞥他。
变态色情狂果然会被他的肉|体吸引。
江宵一时语塞:“我那只是……”
单纯的好奇,羡慕,光明正大地看不太礼貌罢了。
偷看居然也会被误解成花痴,陆末行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只是?”陆末行双手环臂,微抬起下巴,唇角微挑起,似笑非笑地问,“你觉得我是能让你免费看的?”
“还要付钱?”江宵一懵。
他明明只是看了一眼。
司凛更为凉薄的声音插进来:
“做鸭犯法。”
江宵没忍住,笑了一下,见陆末行的眼神利得像是在用刻刀刮他的脸,立刻恢复无辜的表情。
陆大总裁的脸色可谓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都来了个遍,那景象极为精彩,最后阴沉着脸,盯着江宵,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宵,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我不喜欢男人。”
“更不可能喜欢你。”
“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等会还有一章营养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