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处的吻痕,应当也是季晏礼留下的,而且还被司明煜发现了,简直一团乱麻。
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季晏礼就是凶手,他拥有让人中毒的“玫瑰葬礼”,也有胡侈叶,碰过飞镖,而且还在装飞镖的地方无意间落下了随身携带的纪念品……
唯一解释不清的,就是他究竟何时将飞镖跟玫瑰花布置好,且不被观众发现。
再大胆假设,假如他跟其中一人合作了呢?在这些人中,季晏礼跟贺忱的关系不错,倘若拜托贺忱对直播动点手脚,恐怕也能做得到。
江宵倒是也想过贺忱是凶手的可能性,但贺忱确实没有动机,而季晏礼的动机现在则非常强,甚至已经动过手。
倘若江宵没有这段视频,他也不会知道,季晏礼想杀了他。
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人联手作案?
两人联手,确实有可能。就和江宵跟司凛那样,贺忱是直男,为了不被投出去,需要盟友为他控票,而季晏礼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每回投票,季晏礼都投了他。如果贺忱跟季晏礼说,他也愿意投江宵,季晏礼恐怕非常乐意。
但所有都只是推测,江宵始终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而且这条逻辑链虽然完全能串上,江宵却不知道季晏礼恨他的理由。
明明相处时也笑吟吟的,完全感觉不到杀气。
快到零点了,江宵瞥了眼时钟,最后将短信发给了季晏礼。
——我不信。
江宵倒回床上,脑袋乱糟糟的,他似乎已经掌握了所有信息,也能够解释得通,但心里某个预感告诉他,不,他一定还有没找到的东西。
倘若贺忱真是直男,他要将贺忱投出去么?明天又要投票了,只剩下四个人,他被投出去的概率是四分之一,运气好,还能再撑三天,运气不好,明天就死。
他不能赌运气。
这个游戏,如果被投出去,就代表他被淘汰,而这个游戏的淘汰,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所以,死线就是明晚的投票时间,必须要在那之前找到真凶。
凶手到底是贺忱,还是季晏礼?
怀着重重疑虑,江宵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梦中他似乎同样在经历副本,然而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只觉精疲力竭。
下楼时,意外地遇到了司明煜。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正在厨房里煮着什么,听到脚步声,立刻转头看去。
“哥哥!”看到江宵的司明煜眼睛顿时开始发亮,然而又犹豫着不敢靠近,嗫嚅道,“你还生我的气吗?昨天是我不好,我已经反省过了,以后绝对不会再那么做了。”
司明煜都这么说了,江宵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摇摇头:“说话算话,我就不生气。”
“好,拉勾!”司明煜伸出一根手指。
江宵已经很久没跟人做这种动作,孩提时却是经常下这么幼稚的决定,然而是和谁呢,江宵已经记不清那人模样了。
他伸手,跟司明煜拉勾。
“哥哥要出去约会了吗?今天穿得好帅。”司明煜不住打量江宵。
外面天色阴雨濛濛,与第一天来这里时相差无几,江宵便穿了件加绒连帽黑卫衣,衬得身高腿长的,有种倦倦的帅气感。
“嗯。”江宵言简意赅道,“你也要走了吧。”
“不急。”司明煜身后像是在摇尾巴,殷勤地说,“我煮了点玉米粥,哥哥喝点再走吧。”
说完便拉住江宵,将他带向餐桌,江宵不好拒绝,看时间还早,两人吃了一顿简单暖热的早餐,随后江宵拉起兜帽,兀自走出小屋。
“哥哥路上小心哦。”
司明煜目送江宵离开,脸上那一副乖巧模样早已消失,化为阴沉冷漠的神情。
“该动手了。”司明煜喃喃道。
门口仍旧车接车送,江宵坐上车,打了会瞌睡,不久车子到地方,是一间大型密室逃生主题的游玩场所。
密室?
江宵原以为会是鬼屋之类,现在看到“密室”二字,难免有点胃疼。但对方似乎还没有来,江宵下车后,左右看看,径直朝里走去。
前台是个声音甜美的小姐姐,接过预约卡,微笑着说:“已为二位准备好密室,随时可以进入哦。”
“是什么主题?”江宵问。
小姐姐冲江宵眨了眨眼睛,神秘地说:“保密。”
江宵坐在等待区,无聊地翻阅杂志柜,忽然发现一本电子科技类杂志,上面提到了贺忱的名字。
新星代大神,曾获得科技碑一等奖,后面则是一连串令江宵眼花缭乱的荣誉奖章,上面提到,贺忱的研究方向非常广泛,甚至还有一系列保密的创新项目,据说足以改变人类生活,因为内容机密,所以并未提到具体内容。
创新项目……?
江宵沉吟起来,他想到贺忱之前提到过,他来这个节目,实际上是要做项目,他所要做的项目,又是什么?
江宵心不在焉,往后继续翻,居然还看到了陆末行的名字。陆总确实没吹牛,他的计算机水平确实不错,只是没贺忱那么厉害,但也远超常人,否则也不可能破解得了贺忱的隐藏文件。
正翻着,只听旁边含笑一声:
“你来多久了,等急了吗?”
江宵听到这声音时,手指不经意一颤,杂志倏然间掉落在地。
季晏礼俯身,将杂志拿起来,打量江宵,道:“怎么了,听到我的声音,让你这么害怕?”
【??作者有话说】
陆总等了一晚上,今天也没收到短信,生气。
贺忱等了一晚上,怎么不回我?难道是觉得不合适?心碎了。
司明煜等了一晚上,哪个狐狸精把哥哥勾引走了?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