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江宵无人可求(双更合一)◎
“查水管”的船员离开, 又往旁边去了,江宵却有点奇怪,朝张全道:“秦荣呢, 他去哪儿了?”
既然没有大动静,说明秦荣没被发现,但现在半小时早已过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
张全奇怪道:“你是说那个黑衣男吗?我刚回来就没看到他, 也不在门口。”
“也许是跑了吧。”闵之楼还想往江宵身上歪,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脑袋, 只得下床, 望向窗外,“刚才我就想问了, 他身上怎么那么多血,杀人了吗?”
外面已经不再放烟花了,五彩缤纷的狂欢过后,只剩一片冷寂。
江宵跟张全对视一眼,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闵之楼一副单纯口吻:“我该知道什么?”
江宵沉吟片刻, 道:“我哥他……”
江宵说了半天都没说下去, 闵之楼“哦”了声,极为善解人意地说:“原来如此, 被你的保镖杀了吗?”
张全忍不住道:“我看你比较像杀手吧!你当时还说要杀了我什么的!”
“那只是小小的玩笑而已啊。”闵之楼扯扯唇角, 仿佛听到了笑话般,连看也不看张全一眼,道,“如果我想杀你, 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张全一噎:“……”
“好啦, 接下来我要跟学长聊一点私密事情, 不适合外人在场。”闵之楼这话是对张全说的,眼睛却盯着江宵,“对吗,学长?”
江宵知道,他是准备聊秦荣的事情了,然而现在绝不是好时机。
“那件事先不着急。”江宵仰起头,与居高临下盯着他的闵之楼对视,“秦荣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他吗?”
闵之楼:“我为什么要找他?既然杀了人,就要承担后果啊。”
“人不一定是他杀的。”江宵认真道,“但他如果跑了,就再也问不出真相了,我一定要知道,我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闵之楼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在冷白色的月光照耀下,看起来竟有些冷酷,但他转而便笑了起来:“既然是学长的要求,我自然会办的。”
说着,他果然转身朝门口走去,与张全擦肩而过时,忽地冒出一句:
“照顾好学长,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
张全瞬间离他十米远,直到外面的门关上,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江哥,这人实在太危险了,你怎么跟他混到一起的啊!”
“他是我以前的学弟。”江宵面色凝重,丝毫不见刚才的轻松,“你确定回来时没看到秦荣?”
“千真万确啊,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张全回忆了下,肯定道,“估计是走了吧?”
“那就大事不妙了。”江宵沉默了三秒,道,“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张全说:“为什么?”
江宵之所以愿意跟闵之楼待在一起,全是因为外面还有秦荣在,如果出事可以制衡,但秦荣并不了解闵之楼,或许是觉得江宵认识他,所以可以放心托付给他,但江宵丝毫不这么认为。
秦荣一旦离开,只剩闵之楼,那……
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打不过闵之楼,闵之楼能把你绑起来一次,就能把你绑第二次,包括我。而能打过他的秦荣现在是全船通缉状态。”江宵说,“这样说,你懂了么?”
张全缓缓睁大双眼,嗫嚅道:“可他不是你的学弟吗?他会对你下手?不可能吧!”
“他还有可能是杀了江沉的凶手呢。”江宵道,秦荣的离开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确实是漏掉了这个可能性。倘若秦荣坐快艇离开,事情就更糟了。
“你打听到什么线索了吗?”江宵想了想,问。
张全:“哦对,我本来就是想回来告诉你的,虽然没有打听到江沉的行动轨迹,但刚才还发生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什么?”江宵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江沉的死还要重要的了。
“许愿石不见了。”张全说,“我偷听那个经理打电话,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江宵:“……”
支线任务(A级):
你花重金拍下的许愿石不翼而飞了,显然,有人破解了水晶柜的防盗设施,并拿走了它。
你认为,取走许愿石的人是( )。
提示:您只有一次填写答案的机会,完成支线任务可得到丰厚奖励,任务失败无影响。
江宵的任务面板现在可以说是排的满满当当了,之前只有一个支线,而现在则变成了两个,且看上去都不怎么好做。
按照系统的尿性,说不定到最后还会出现一个隐藏任务,等于说是要在副本里完成四个任务,难度极高。
偏偏江宵现在一个都没头绪。
倒不是没有怀疑对象,但看谁都有嫌疑,等于毫无进展。
“你能背得动我吗?”江宵决定行动起来,“现在必须去找徐迟帮忙了。”
“好,好,我可以!”张全费力地背起江宵:“等等,徐迟又是谁?”
江宵:“我死对头。”
张全:“啊?!”
大佬不愧是大佬,剧本的复杂程度让他眼花缭乱,张全吃力道:“那我们现在就走,他住几层?”
“就在楼上。”江宵说,张全带着江宵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然后推门——
推不动。
张全使出吃奶的劲再试几次,疑惑道:“怎么打不开?”
江宵:“……被反锁了。”
张全:“??那小子居然敢锁门?”
江宵叹了口气:“门卡也被带走了,果然如此……”
情况变得糟糕起来了,如果江宵双腿能够行走,还能试试从窗口逃跑,但闵之楼绝对是吃定了他没法走,才会如此放心大胆地离开。
张全把江宵放在沙发上,恨不得找榔头把门砸开:“我喊救命有用吗?”
“算了。”江宵说,“没准闵之楼就在门口呆着呢。”
张全一悚。
说什么找秦荣,只是借口而已,闵之楼心知肚明,他离开,或许只是为了给江宵传达一个信号:
学长,你已经被我困住了哦。
手机好像也落在之前的浴室里了,没法求救。
“你一直都待在浴室里吗?”江宵朝张全问道,“闵之楼都在做什么?”
“他偶尔来洗个手。”张全说,“然后还说,觉得保镖太碍事了想杀掉什么的,简直就是魔鬼……等等,那个黑衣人不会就是你的保镖吧?”
“是的。”江宵冷静地总结:“所以,即使他找到秦荣,也绝不会把他带回来的。”
张全:“……”
“怎么办?等魔鬼回来,他说不定会杀了我们。”张全哭丧着脸,“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别急。”江宵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面容出奇的沉静,仿佛带着一股神奇魔力,张全看着,心中的恐惧感竟消失了不少。
江宵则在思考,秦荣当时破窗而出时,显然是很有把握的,他事先早已布置好了……
“没有人想杀我,而且这里是八楼,对方不可能从窗户里爬进来的!”
“对方可能会用绳索勾住窗檐,顺势滑下来。”
他跟秦荣的对话再一次浮现耳畔。
当时他跟秦荣从窗口掉下来时下意识闭上了双眼,但秦荣当时明显是拉住了什么,才没有从八楼坠下去。
那是秦荣早已经安排好的。
“窗边有一根绳索,我想应该可以顺着绳索爬到八楼。”江宵睁开眼睛,“但会很危险,没有安全设施,你愿意试试吗?”
张全憋了半天:“……就算摔死,也比被魔鬼杀死要好!”
“可大佬你怎么办?要是他发现我不在,对你动手……”
江宵摇摇头,说:“他不会。”
闵之楼看上去还想继续跟他玩学长学弟的游戏,而且江宵也确实很好奇,闵之楼一路追过来,又是按窃听器又是伪装侍者的,究竟是什么居心。
“滴”地一声轻响,闵之楼进屋,轻快道:“学长,我没有找到人呢……”
房间里一片寂静,闵之楼的视线落在客厅沙发的江宵身上:“学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吗?那家伙呢?”
“我把他打发走了。”江宵说,“两个人一起找,不是更快吗?”
“哦。”闵之楼慢吞吞地走到江宵面前,仿佛没听出江宵的话外之音,俯身,一手按在江宵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他是从哪里离开的,学长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呢?”
灯光下,闵之楼眼中仿佛含着蜜一般的动人笑意,然而真要尝一口,只会是藏着毒液的蜜糖罢了。
而他那张俊美的面容,近距离欣赏下则现出隐隐的压迫感。
江宵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清楚自己已经被闵之楼关起来了,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头稍微往后一仰,道:“你该告诉我了吧。”
“什么?”闵之楼一愣,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