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chapter 127(1 / 2)

◎“您有谋杀您的配偶——陆蔺行先生的嫌疑。”◎

【今天的工作格外忙碌, 而你因为父母之事倍感烦恼,上司始终没有叫你,你索性在茶水间里躲个清闲, 然而在这个安宁祥和的午后,却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件。】

【前置剧情已导入】

“天呐,江秘, 你怎么了?!快快快, 来两个人扶一下!”

江宵耳边声音仿佛隔着一堵墙,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鸣响, 他半闭着眼睛险些撞在桌角,被人扶到休息室的沙发上靠着, 这才感觉逐渐好转起来。

“谢谢。”江宵睁开双眼,接过旁边人的热水,声音也有气无力的,但刚才那阵心悸跟晕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一旁小姑娘担忧道:“刚才江秘你吓死我们了,直直就往地上栽, 哪里不舒服, 还是最近加班太多累着了,实在不行, 跟陆总请个假……”

旁边同事立刻重重咳嗽一声, 打断小姑娘的话,朝江宵说:“江秘,你现在这里休息会吧,不会有人打扰的。”

小姑娘仍旧不放心, 江宵笑笑:“我没事, 只是低血糖而已。”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江宵听到有人低声说“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陆总?”,旁边则有人阴阳怪气回了句“还用你管啊”,江宵只装作没听见。

休息室里只剩江宵一个。这里空间不大,但装修得精致,几张沙发是给加班员工用的,他们公司管理严格,奖罚分明,上司又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因此公司氛围也尤其正经严肃,但总少不了说闲话的人。

刚才耳边似乎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但再一想,又像是幻听了。

最近公司里业务多,江宵虽然不干什么,也得留下来加班,恐怕是没休息好。江宵在沙发上躺着,休息室的隔帘被人拉下,倒是挺黑。但墙壁隔音一般,依旧能够听到外面员工的走动声,打印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听得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那个小明星又来找陆总了,啧啧,没有预约,陆总能让他进吗?”

“我看啊,男人都一样,结了婚不还是正大光明在外面出轨。”

“司先生!没有预约您不能擅闯!请您等一下……”

“嘭——!”

江宵揉了揉眉心,人都已经进去了,现在补救也来不及,一想到还得面对上司那张冷脸,他就有点破罐子破摔。

片刻后,对方一脸悻悻从房间里出来,不知道是谈了什么,转头一看,随便拽了个人:“江宵呢。”

那人一愣,犹豫着往休息室一指,就见那男明星朝休息室走去了,一脸不满之色,怕是要找事。

品心而论,这小明星年纪不大,长得也嫩,虽然脾气不怎么好,总是一脸戾气,但一眼看过去,确实很亮眼。

但江秘也挺好看的,虽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类型,但很耐看,而且脾气又好,平时总是带笑,大家还是更喜欢江秘,于是看到这一幕,心下不免有些同情江宵。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刺目亮光顿时冲散了黑暗,江宵抬手挡住眼睛,就听那人语气不怎么好,甚至是隐隐带着挑事的意思,道:

“江秘书,你不是说会帮我预约吗,我的预约呢?”

江宵没说话,先是把这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对方显然是从哪个商演上下来的,只潦草卸了妆,浅咖色头发打卷乱翘,被棒球帽压住大半,穿一身赤橙黄绿的撞色卫衣,底下则是条白牛仔裤,到处破洞,耳钉项链走起路来叮里哐啷,听上去就令人牙酸。

大冷天的穿成这样,也就司明煜敢了。

要不是那张年轻俊美的脸,恐怕只会被当成某个杀马特。

“司先生,您预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江宵示意他看墙上挂钟,“现在是两点。”

“哦,下午两点,你还在这儿休息,他对你挺好啊。”司明煜冷嘲热讽道,“那现在怎么办,来都来了,他怎么就这么忙呢。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你要怎么赔给我?”

看上去不像是找人,反而是故意来找茬的。江宵心里毫无波动:“您想怎么样呢?”

“你……把你自己的两小时赔给我。”司明煜冷冷道,“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要跟陆蔺行一样的待遇。”

确实是来找茬的。江宵还未说话,只听外面电话一响,江宵出去接,就是这个倒霉玩意的经纪人打来的:

“江秘,实在抱歉,我们小煜是不是又跑到你那儿去了?他接下来还有个活动……”

江宵示意司明煜接电话,司明煜完全没有要听经纪人废话的意思,只定定盯着江宵,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意思。

自从认识以来,司明煜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也许是情敌雷达的缘故。但江宵没当回事,毕竟司明煜的坏脾气就像猫抓人,在他抓人之前及时远离,再把猫还回去就行。

江宵好声好气地又解释一番,奈何这小混账压根不听,只一门心思要江宵赔他那两小时。有着胡搅蛮缠的功夫,二十小时都够他挥霍的了。

江宵左耳是司明煜咄咄逼人,右耳则是经纪人赔礼道歉,甚至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跟他唱双簧。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胡搅蛮缠,大可让保安轰走了事,但司明煜是公司红人,要是跟他在公司里起了口角,影响是不太好。

江宵索性道:“两小时是吗,我赔你,时间你来定。”

司明煜一愣,狐疑道:“你答应了?”

“不然呢。”江宵摇了下电话听筒,无奈道,“你经纪人还在下面等呢,快去吧,别让人着急。”

“那说好了。”司明煜说,“不许耍赖,谁耍赖谁是小狗。”

江宵心想我看你像小狗,面上仍是微笑:“再见。”

司明煜叮铃哐啷地走了,江宵摇摇头,回到桌前整理文件,忽地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上司的咖啡杯,不由得一愣。

他忘把咖啡送进去了。

陆蔺行每天早中晚各喝一杯咖啡,这杯咖啡本该在一小时前就送进去,现在怎么还在桌上,完了,又要被骂了。

太阳穴一阵抽痛,但记忆却分外模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泡的咖啡,一摸杯壁还温热,连忙端起来来到办公室,敲了门,等了三秒,推门而入。

“陆总,您的咖……”

江宵话还未说完,声音忽然像是被一根线紧紧绷住,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江宵几乎是完全呆住,好半天才记得将咖啡放在一旁柜上,快步上前。

“陆总,您怎么样?!您还好吗?我马上为您唔唔唔——!”

江宵太过震惊,一时间完全忘了其他,然而这时身后人影一闪,他刚要回头,心头却骤然浮现出一股令人浑身森寒的悚意。

但已经晚了。

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捂住江宵的嘴,身后实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没有人注意到门内江宵拼命挣扎,对方力气很大,将江宵的呼救声牢牢锁住,下一秒,江宵只觉腹部一凉——

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身体。

这感觉非常奇特,江宵起初并未感觉到疼痛,或许是震惊与恐惧已经封闭了他的痛感,也许是对方的动作太过温柔,他不慌不忙,宛若情人般扶着江宵的腰,让江宵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坐在地上,看着他无措地喘息,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是慢条斯理。

这期间他始终一手扣着江宵的脸,迫使他只能看着办公桌的方向。

江宵睁大双眼,试图扭头看清那个人的模样,然而一件衣服盖住他的脸,微凉的带着烟草味的西装,是陆蔺行的西装,早上他还熨过。

江宵一片茫然,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但他感觉衣服越来越湿,而凶手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松开了手。

江宵的意识逐渐漂浮起来,剧烈的碎裂声在耳边炸开,江宵放在一旁的咖啡杯似乎在凶手逃窜时不小心碰了下来。

有人被这声响所惊到,生怕是陆蔺行发火,但许久不见江宵出来,有人觉得奇怪,敲了敲门:“陆总。”

门没锁,那人随手一推就开了,那人感觉奇怪,进屋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一人腹部中刀,倒在地上,殷红鲜血已经淌了一地。

“快来个人搭把手!”

“季医生,你赶快看看,还有气……”

“其他人别动,让他平躺下,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天呐,江秘,你还好吗,快醒醒,千万不能睡……”

凌乱嘈杂的声音涌入耳膜,随后又变成了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江宵从深眠中醒来时,只觉四肢无力,指尖都是木的,动弹不得,鼻间是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让人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记忆逐渐回归,却像一场还没醒过来的梦,内容是那么荒谬,丝毫没有真实感。

“你醒了。”有人说,声音透着一股天生的冷意,带着磁性,这声音令江宵感觉到熟悉,他艰难地扭过脸,望向声音的来源处,他开口道:

“……季医生,你救了我吗?”

季雾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朝江宵扫来,颔首,见江宵又要发问,他开口阻止道:

“三小时内不要说话。”

江宵只得谨遵医嘱,一双清凌凌的乌黑眸子望着季雾,显然还有不少事情想问。

这段时间仍是手术危险期,他丝毫不知自己脸色惨白得能与纸色媲美,季雾俯身,给他掖了下被角,声线很稳:

“这段时间不要多想,好好休息。等你醒来,会把事情都告诉你的。”

季雾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靠近江宵时,便冲散了消毒水的味道,江宵下意识用力呼吸了下,心想这好像是花香吧?

也许麻药效力还未结束,也不知道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江宵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季雾也不跟他说话,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修长的手指则翻动着病历。

倦意袭上心头,江宵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江宵模模糊糊间,觉得嘴唇一阵清凉,他嗓子冒烟,很想喝水,他咬住那东西,却依旧接不了渴意,他睁开眼,季雾的声音响起:

“渴了?”

江宵“唔”了声,把嘴里东西吐出来,才发现那是一根棉棒。

季雾见他嘴唇干裂,便用棉棒蘸水给他润唇。

江宵不免有些尴尬,季雾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江宵脑袋发木,下意识想起身,却“嘶”了一声,只觉腹部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