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想约我,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
他们家所在的春苑小区着实可以称得上是富人区, 不光是因为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好,隐私性更是做到了极致,大门口保安轮岗检查访客。
倘若有陌生来客必定要先得到住户许可才能放人, 因此,这里住得最多的是富商跟名气比较大的演员明星。
司明煜也住在这里,但他去外省出活动, 一时半会回不来。
陆末行要开车进去, 不期然受到了阻拦。
保安道:“请摘下墨镜。”
陆末行纹丝不动。
江宵从一旁探出头来:“他是我朋友,不用登记了。”
保安认得江宵, 点点头, 放他们进去。陆末行便关上车窗,继续往前开。
江宵存有疑惑, 陆末行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愿意摘下墨镜,难道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这人看起来就阴阳怪气,不太正经,刚才那一番话更是让空气直接降到了最低温度,江宵也不再看他了, 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来。
车在家门前停下。
江宵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他从未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但蓦地回来, 心中却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不安与担忧全都消失了。
毕竟也曾经在这里住了很久啊。
司凛站在家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江宵下车, 随后朝司凛走去:“等很久了吗?抱歉, 早知道应该让你们先进去的。”
司凛道:“我们也是刚到。”他将旁边的人介绍给江宵, “这是我请来的摄影师,他很擅长偷拍。”
江宵:“……啊,好的好的,辛苦了。”
心里不禁汗颜,这年头,怎么会什么的都有。
陆末行从车里出来,也不走近,只靠在车边看他们几人嘀嘀咕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江宵开始还有点担心对方会被陆家人反水,但司凛说这人很可靠,绝不会将事情泄露出去。
“二位,你们先在房里随便交流一下吧,对了,因为当时的场景是夏天,所以要穿得符合时令。”摄影师说。
这话明显是对江宵说的,全场穿最厚的人非他莫属了。
江宵开了门,见陆末行还摆着姿势看雪景,不由得好笑,道:“进去啦。”
陆末行“嗯”了声,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房子一周多没有人住,地上跟茶几上便积了薄薄一层灰,刚进去,陆末行就打了几个喷嚏。
“你们家不请家政的吗?”陆末行冷冷道。
江宵无奈:“一般都是周末才来,但我们不回来,家政进不去。”
他随手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毛巾,打算先把房间打扫一遍,司凛不容置疑地取走毛巾,道:“这里我们来,先去换衣服。”
“对了,这位最好也去换套男主人的衣服。”摄影师看上去很有经验,“否则对方很可能从衣服细节上找出漏洞。”
“那你先……”江宵冲陆末行道,话还没说完,摄影师摆摆手,“为了增加默契感,你们最好一起进去。”
江宵愣了下:“这就不必了。”
“你们现在的关系实在很生疏,就算我的拍照技术再好,也很难把你们拍成一对恩爱情侣。”摄影师说,“你们需要抓紧一切时间了解对方,时间只有短短一天,这很难。”
但必须做到。
江宵从未想过,他要跟陆蔺行的弟弟搭伙演恋人,而且这家伙性格跟陆蔺行也是南辕北辙,实在有些捉摸不透……
见江宵犹豫,司凛转过头,淡淡道:“以你的技术,应该还不至于说出这种话。”
“只是保险起见。”摄影师耸耸肩,“毕竟你也说了,那将是一个正经严肃的场面,而且每个人的视线都将成为最锐利的X光线,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陆末行反而是里面最轻松的那个。江宵一不留神,衣领被人轻轻扯了下,陆末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道:“卧室?”
恐怕没有比他更自来熟的客人了。不对,司凛已经脱掉外套,开始给他扫地擦桌子了。这局面简直令江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头顶一团乱麻,被陆末行拎去了主卧。
陆末行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他跟陆蔺行身材体型差不太多,只是陆蔺行并不经常练到胸肌,而陆末行胸肌显然……很发达。
“你总看我干什么?”陆末行头也不回,随口道,“嫂子,迷上我了?”
江宵:“……没话不要找话。”
“我是认真的。”陆末行漫不经心道,“知道你跟我今天的行为代表什么吗?”
江宵觉得这人后面不是什么好话,警惕道:“什么?”
“你没有仔细看我的车么。”
江宵对于陆末行那辆价值不菲的限量款跑车只有两个印象:慢且绿。
“我们现在,不正在给陆蔺行戴绿帽子么?”一双手按在江宵背后的床上,陆蔺行倾身,在江宵耳畔低语,“这么做挺刺激的,我喜欢,可惜他看不见,否则,我会更有兴致的。”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畔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蒸腾起了薄粉色,看上去像是害羞而导致的。但下一秒,陆末行腹部一疼,顿时拧起眉。
江宵收回拳头,淡定道:“这在医学上叫绿帽症,属于心理疾病。我推荐你去看医生。”
陆末行:“……”
陆末行像是被他这一动作给激怒了,站在原地打量他,像是嫌墨镜碍事,随手摘掉墨镜,微眯起眼,以冷峻而具有压迫感的目光注视着江宵。
江宵却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个病人,居然还有这么大力气……
陆末行早已发现,衣柜里只有陆蔺行的衣服,至于江宵的衣服,则应该在旁边的卧室里。
同床异梦?
不,陆蔺行忙活这么久,当然只是为了遵循家规,随便找个人结婚罢了,否则怎么可能结婚这么久还分房睡,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陆末行无不嘲讽地想着。
江宵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打开衣柜,衣服有些许被人翻过的痕迹,应当是上次季雾给他带衣服,那时候只拿了不少厚外套,夏天的衣服则在里面。
江宵的衣服除了西装衬衣外,休闲装偏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没什么样式的T恤,这么穿会不会很奇怪?可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
江宵只得快速挑了几件出来,随后拉开下面的抽屉,原本想找点东西,然而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他的内裤……好像少了一条。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穿着很舒服,结果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似乎也没有放在医院里。
……难道真的进贼了吗?
江宵转身,往窗外看去,忽然发现,窗户是开着的。可他每天离开前都会把窗户关上,这又是什么时候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