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就在外面。”◎
薄西亭对于这明显的挑衅, 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江宵略显尴尬,道:“正巧在这儿碰到, 要不是学长,我现在还在外面躲雨呢。”
秦关立刻道:“那你来我屋住,省得麻烦外人。”
江宵见秦关这模样, 也不像是讨厌他, 反倒更讨厌被他追过的薄西亭,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正在这时, 江宵注意到站在秦关身边的男生, 刚看到便不由得一惊。
“这位是……”
那男生靠在一旁,身着蓝色卫衣, 卫衣袖口有几处不规则的破洞,手腕跟颈肩则挂着几串叮叮当当的手环配饰,很潮。但让江宵惊讶的原因是——
这个人居然是司明煜!
听到江宵的声音,司明煜也没有抬眼,一副不屑搭理的模样, 表情有点冷漠。
之前司明煜看到江宵就会主动黏过来, 乍然换了态度,江宵还有些不习惯。气氛一时间有点僵, 秦关道:“他是音乐学院的, 本来是去剧组唱主题曲的,我俩住一屋,叫……你叫什么来着?”
司明煜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了自己的名字:“记好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江宵:“……”
秦关跟司明煜丝毫不熟, 两人既不是一个学院, 又是头回合作。他只知道司明煜拒绝了剧组给他安排酒店, 在八十三号公寓暂住,顺便作词作曲。反正也不影响工作,只需要等他完成后去剧组唱了就算结束,剧组便答应了。
原本秦关该直接去剧组报道,不料遭遇暴风雨,剧组便和司明煜沟通了下,让秦关先跟司明煜一起住,等雨停了再过来。
江宵昨晚看到的车,应当就是秦关。
“还有个唱主题曲的,跟他一学院,也住这里,不过没联系上。”秦关说,“叫什么来着?喂,你记得吗?”
司明煜声音更冷:“路言。”
这又是个陌生名字。
秦关反而表情有点奇怪,随后露出厌恶的表情:“是他啊,啧。”
江宵从秦关的表情里似乎察觉到什么:“路言是……”
秦关:“一个变态,你忘了?他还给你寄过恐吓信。”
江宵:“?”
秦关对路言的印象实在不好,这家伙跟疯子似的追他,简直令人作呕,见江宵跟秦关的关系好,又心生嫉恨,给江宵寄了一堆恐吓信,然后被秦关拿着,狠狠骂了一顿。
江宵:“哦,想起来了。他也住这里吗?”
司明煜没说话,像是对这个叫路言的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对了,你俩住一屋,”江宵见这两人都不想谈起那个叫路言的,便换了个话题,道,“还是睡沙发?”
“当然是住客房了。”秦关茫然道,“怎么这么问?”
江宵:“你……没遇到什么怪事?或者怪人?”
秦关说:“怪人嘛,这小子挺拽,没见过比他更拽的。”
说着指了指司明煜。
江宵心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规则还分人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还是说,这只是拿来吓唬大家的,根本不作数?
可薄西亭先前说的也绘声绘色,不像作假。
司明煜像是压根不在乎别人的讨论,拿出手机打游戏,活像个孤僻网瘾少年。江宵看了他一会,司明煜忽然抬眼,对上江宵的视线,道:
“你看我做什么?”
那语气很是不悦,像受到了冒犯。江宵笑了笑,并不介意司明煜那冰冷的语气,试探道:“你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叫司凛。”
“不认识。”司明煜毫不客气地道,“别再盯着我看,我不喜欢。”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打他的游戏。
江宵注意到,他的左手手指似乎不太灵活,动作比右手要慢很多。
司明煜不认识司凛?在这个世界里,他似乎有了新身份,不再是江宵之前认识的司明煜了,可这又代表什么呢?
江宵继续盯着他看,在感觉司明煜要发飙之前,移开了视线。
左肩忽地一沉。
秦关一副“好哥俩”似的态度,大大咧咧搭在江宵肩膀,顶着薄西亭若有似无的冰凉视线,扯起唇角一笑,在江宵耳畔低声道:“你俩昨天干嘛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他欺负你了?”
秦关身上带着股洗衣粉的清爽气息,像狼一般在江宵身上嗅来嗅去:“洗发水也换了。”
“说出来吓死你。”江宵没好气道,“昨晚拍武打片去了。”
秦关:“?”
他瞥了眼薄西亭缠着布带的手臂,道:“他意图对你不轨?”
“没这回事。”江宵心想一个恐同的怎么比他还像gay,虽然这动作男生间也常做,但秦关知道他喜欢男生,怎么一点不避嫌?
他怀疑地看着秦关,秦关却丝毫没发现哪里不对。
电梯下行,通行无阻来到一楼,门开,江宵跟薄西亭去办公室,司明煜则独自出门,也不说是干嘛去了,江宵走了两步,看向秦关:“你不和你室友一起走?”
“又不熟,本来也没打算一起。”秦关道,“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还在下雨,司明煜似乎也没想离开,只在门外站着透气。
江宵敲了敲门。
“请进。”宋游的声音传来。
推门而入,不料办公室里还有第二个人在,江宵撞上那人视线,不禁又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