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不急不缓地表明立场,理由合理,然而宋游似乎仍有些不信:“这些人中,你是最紧张尸体的人,难道说,你跟这件事有关系?”
“等等,”秦关道,“你们怎么知道他是被谋杀了,万一是自杀呢?”
“……”
秦关见大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强忍着道:“这家伙精神不太正常,还有抑郁症,搞艺术的就没几个正常人,之前他还拿小刀威胁我要自杀,也说不定,对不对?”
“……”
“搞艺术的”,这范围可就大了,不说同是音乐系的司明煜,作家的季晏礼,就连江宵和薄西亭也可以算得上是搞艺术的,学表演怎么就不算艺术了?秦关这句话等于把在场除了宋游之外的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江宵轻咳一声:“想知道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是得看他是怎么死的,对吧?”
“现场的脚印……看不清楚。”
因为当时临近晚十点,江宵没有出门,并不能确定之后是否有人接触过死者。
路早已被雨水冲刷,任何痕迹都消散了,现在只能找死者身上的伤口,众目睽睽下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不过,从始至终,季晏礼都不想让宋游碰尸体,又是为什么呢?
对于宋游的质疑,季晏礼始终从容应对道:“我不认识他,不过谨慎点对待,也并没有错处,不是么?”
“我对管理员当然是信任的,只是你看上去力气大,容易破坏线索。”季晏礼给出自己的理由,“找个更细心的人,应当更好吧。”
说着,他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既然如此,我来吧。”江宵主动请缨,“我昨晚刚搬进来,甚至都不知道路言也在这里,进公寓后就直接进房间了,所以我不会是凶手。关于这点,学长可以为我作证。”
说这话时,实际上江宵心里也没底。虽说进公寓后他没见过死者,但他实际上跟路言存在冲突,始于秦关在电梯里说的那句“他还给你寄过恐吓信”。
不过在场没人提出异议,江宵便卷起袖口,自己上了。
情况实在是惨烈,死者简直和面条一样,头骨也裂了,江宵原本想看看他的头上有没有伤口——如果有,就证明他当时听到的奇怪声响是凶手在作案。
但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江宵也无法判断他头上有没有撞击伤。
最不可置信的是,江宵在他的腹部发现了淤青。
这与昨晚薄西亭揍那人时的位置极为相似,难道说,昨天晚上闯入房间杀他们的人是路言?
不,这说不通,他们进公寓后没有碰到任何人,路言不可能知道他住在这里。
“看上去是跳楼死的。”秦关啧了声,道,“更像自杀了。”
“你们当中,有谁认识他?”季晏礼问,“如果是他杀,除了租户纠纷外,只能是熟人作案。”
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薄西亭道:“我不认识他。”
季晏礼接道:“我也是。”
除此之外的几人都认识路言。
司明煜是路言的同系同学,路言追过秦关,还把江宵视为情敌,而宋游作为管理员自然也和路言打过照面,现在他们几人都成了嫌疑人。
不过……
这栋公寓里的租户,还没有到全啊。
江宵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现在只有七个人在场,而这栋公寓里一共有八个人。
还有一人,迟迟没有出现。
他是谁?
“当时,他应该是跟其他人在楼顶,说时间线吧。”司明煜道,“有人撒谎,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江宵说:“为什么是楼顶?他在家里也可以……”
“从四楼跳下来不可能摔成这样。”司明煜道,“除非是在六楼,或是楼顶。”
这让江宵狠狠震惊了。
路言居然住在四楼?!那么,住在六楼的人绝对有重大嫌疑!
“住在六楼的人是谁?”江宵意识到,他现在绝对不能说出曾经听到过,或是看到过什么,否则他就会变成凶手的下一个攻击对象。
司明煜跟秦关住在三楼,路言在四楼,那么,有可能住在六楼的人是季晏礼。
季晏礼注意到江宵的视线,无奈一笑。
“不是我。”
“我住二楼。”
住在六楼的人迟迟没有出现,难道说,他犯下罪行后已经逃跑了?
似乎没有人知道住在六楼的是什么人,只有身为公寓管理员的宋游知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宋游。
宋游思考了下,道:“住在六楼的人,叫……”
“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