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江暮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警戒心都高了十成,江暮看一眼就知道:“我说对了,是么。”
“果然是你。”司明煜冷冷道,“是你杀了他。”
“这只是合理的推测,”江暮微微皱眉,“他死在这里?带我过去看看。”
“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薄西亭突然道,“他是你的人,他出事,你也难辞其咎。”
“他可不是我的人。”江暮严肃道,“我也不过是昨晚和他见过一面。”
“在你家?”秦关问。
“只是单纯的谈工作。我听说他最近干了不少荒唐事,主要是为了……”江暮思考半晌,似乎想起来了,“一个叫秦关的演员,他为了争这个活,用各种计策把其他人挤下去,昨晚我跟他聊了几句,他情绪失控,跑出去了。”
“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逻辑条理清晰,听起来也无可指摘。
江宵探究地看向秦关。
听起来,路言确实对秦关十分痴迷,那么秦关有可能因此杀人吗?也不是没可能。
秦关却被江宵这眼神看得一恼:“你看我干什么?别误会!我可不是同性恋,跟那个疯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先别急着解释。”季晏礼朝江暮道,“没有目击者,不能断定这话的真伪。”
江暮一哂:“那么这就是个悖论,因为你不能确定我说的是真话是假话。”
江宵问:“昨天你们是几点见面的?”
回答江宵的问题,江暮明显认真许多,沉吟片刻,道:“吃晚饭前,大概七八点左右。”
江宵当时没看时间,听到声音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段,但这并不能成为直接证据,因为他不知道路言究竟是什么时间死的。
如果仅凭听到的声音,是无法将江暮定为凶手的。
“他是怎么死的?”江暮说,“如果不是发现了明确证据,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来找我。”
季晏礼:“你动手时落下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季晏礼这一反问简直漂亮,假设江暮真是凶手,他这一刻绝对会无比慌乱,起码也会开始回忆动手时出了哪些纰漏。
只要找到弱点,剩下的事情就都很好办了。
然而,江暮的表现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摊手,无奈道:
“我说了,我没有杀他,他的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倘若你们真在他身上找到了线索,也不会和我有关。不过,我想不会有这种东西。”
江暮思索片刻,道:“我猜,他是坠落身亡?否则,你们也没必要非要来找我,除非他是从高层坠下。”
江暮的推理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简直令江宵心惊。
试问,如果一个毫无察觉的人开门时,外面的人告诉他,昨晚他见过的一个人死了,他能保持如此镇定,并且从只言片语中得到如此多的答案吗?
江暮这个人,绝不简单。
“你看上去越来越像凶手了。”秦关道。
江暮摇摇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即便我和他起了冲突,利益受损的人也不会是我,我没必要杀他,现在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司明煜忽然开口道。
“我给别人打工。”江暮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他的口吻和待人接物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个打工仔。
司明煜知道,路言的确已经签了公司,这次原本就是剧组指了他来作词作曲,结果中途临时加进来一个人,说要多编一曲作为备用。
司明煜虽然不待见路言,但对待事业还是认真的,因为没有合作,他俩几乎不怎么说话。
江宵则在思考江暮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倘若江暮所说是真,他和路言就算起了冲突,江暮也没必要杀人,更何况看他性子沉稳,也不像是会激情杀人的类型。
如果江暮说的是假话,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也很难拆穿,除非能找到新线索……
“我想进屋看看。”江宵说,“可以吗?”
倘若江暮动过手,就一定会在房间里留下痕迹。
江暮微笑道:“当然可以,请进,宵宵。”
“你俩是什么关系?”秦关见江暮对江宵言语亲昵,而江宵则是一副别别扭扭的表情,心中异样感更甚,“凭什么叫他宵宵?”
他都没这么叫过江宵。
江暮看了江宵一眼:“我是他……”
“他是我哥!”赶在江暮说出答案之前,江宵率先抢答。
他可不想从江暮口中听到“前男友”这种回答,薄西亭还在身边呢。
江暮听到江宵这么说,也是一愣,继而舒展眉头,顺应地道:“我们是一家人。”
秦关心想,哪个哥哥?他可从来没听说江宵还有个哥哥,而且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说是兄弟谁相信?
该不会是什么情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