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chapter 194(2 / 2)

“那么,我跟小司值上半夜,你们值下半夜。”季晏礼彬彬有礼道,“至于睡觉的地方,你们自行安排,我就不掺合了。”

“江宵跟我睡。”秦关说,“要是有什么动静,我能很快反应过来。”

江暮并不着急跟秦关抢位置,只看向江宵,不紧不缓道:“宵宵,你想跟谁睡?”

江宵一点也不想讨论这种问题,颇为尴尬,偏偏一个二个都显得很认真,秦关说:“你今天不是答应让我跟你睡了吗?”

江宵是答应了,但薄西亭没同意,只说让秦关睡客房去。

江宵:“我睡相不太好……”

秦关的视线炯炯有神:“无所谓。”

江暮恰到好处地开口:“小秦,我记得你……恐同?”

要不是极度恐同,秦关也不会跟路言起冲突,还波及到了江宵。

秦关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江暮轻飘飘地说:“那你最好还是别跟宵宵睡一张床上,万一产生应激性,你朝他动手怎么办?”

“怎么可能?”秦关说,“我又不是见人就打的疯狗。江宵是我室友,我有义务保护他。”

“还是我来吧。”江暮一笑,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是他哥,他对我更亲近些,而且,你是伤员,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把保护别人的责任强加在自己身上。”

这话听上去是滴水不漏,但仔细想想,只表达了一个意思:

江宵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别没有自知之明,滚一边凉快去吧。

靠,这老狐狸。秦关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看这两人也要吵起来,江宵扶额,道:“别吵了!我睡沙发,你俩睡床。”

“谁要跟他睡啊!”秦关怒道,“那我跟你一起睡沙发。”

“别闹!”江宵哭笑不得,“两个人怎么睡沙发,叠罗汉吗?你给我睡一个看看?”

秦关思考了下姿势,脸居然有点红,挠了下头,嘟囔:“反正我要睡你旁边。”

其他人都没有掺合这场闹剧的意思,尤其是挑起这事的季晏礼,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被江宵瞪了一眼,无辜摊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江宵满头都是乱糟糟的黑线,正焦头烂额着,江暮起身,打量沙发,道:“这是张沙发床,可以展开。”

几人将沙发展开,空间很宽阔,可以睡三个人,江暮微笑着说:“这不就行了?”

秦关:“……”

季晏礼在一旁笑道:“这主意不错,就不必再吵了。”

还真有一张床上睡三个人的?江宵风中凌乱,他之前只是随口一说啊!三个大男人睡一起,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但江暮跟秦关似乎都没什么意见,江宵负隅顽抗:“等等,既然这样,那我去睡主卧的床好了,一个人还宽敞些……”

江暮皱眉:“不安全。”

秦关:“那我也去。”

“再吵下去,天就该亮了。”季晏礼慢悠悠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明早大伙还得一起出去找人,睡不好可是会有影响的。”

江宵:“……”

无论如何都没法让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妥协,到最后江宵也麻了,随便了,不就是睡在一起吗?就当是军训了。

江宵以前的学校在山里军训,当时十几个人睡大通铺,也没什么奇怪的。

江宵洗漱后,躺在床上,搜索了下关于《杀人游戏》的信息,但很奇怪,网上几乎搜不到相关信息,按理来说也该有一波宣传。

正疑惑着,身后有人躺下,揽住他的腰,姿态亲密自然,低声道:“盖好被子,不然要着凉了。”

因为谁都不乐意睡中间,江宵只得做那个倒霉鬼,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跟江暮是前男友的事情应当没人知道,但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很别扭。

见了江暮后,他也没正儿八经地喊过他哥,江暮似乎也不在意,目光落在江宵的手机屏幕上,说:“你好像很关注秦关。”

江暮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近距离落进耳膜中便有股令人耳朵发烫的魅力,江宵动了动脑袋,同样小声说:“离我远点。他是我朋友,关注他怎么了?”

江暮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江宵关上手机,正要说话,秦关穿着大裤衩,钻进被窝,同样自然而然地转身抱住他的腰,结果摸到另一双手,莫名其妙了几秒,忽然想明白,立刻一副见鬼的表情收回手:“靠!手规矩点,听到没?”

秦关丝毫不怕江暮,江暮也没有跟他硬碰硬的意思,只轻描淡写道:“说话声音小点,别吵到宵宵睡觉。”

江宵闭上眼睛,心想你俩吵去吧,我不管了。

秦关见他睡了,也不好再说话,冲江暮怒目而视,江暮只当看不到。

江宵体温低,江暮的手却很温暖,几乎是半环抱着他的姿势,让他的身体逐渐温暖起来,秦关则握着江宵的手,给他传递热量。

客厅的灯已经关上了,只开了盏小夜灯。不远处,季晏礼坐在桌前,电视开着,无声播放着杀人案的新闻,这起案件的热度很高,因此全都是报道的相关消息,司明煜偶尔看一眼,再垂下眼,在纸上写着什么。

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江宵在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时,思绪越发沉重,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深夜,不知道几点钟,江宵忽然被一阵敲门的声音所惊醒。

身边江暮跟秦关也已经醒了,被窝里暖融融的,季晏礼则站在门口,一脸凝重的表情。

江宵的瞌睡瞬间飞走了,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他的死亡率又往前走了十格。

现在是85%的死亡率,可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概率了,甚至不需要等到明天晚上。

可最麻烦的是……主线任务还没有出现。

季晏礼看了猫眼,朝几人摇头,看不清楚来者。

所有人全都拿了武器,包括那把长刀,在门口形成包围圈,就算来者不善,也绝对打不过他们。

季晏礼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模样狼狈,脸色苍白,几乎毫无血色,黑发不断往下滴着水,浑身衣服湿透,表情淡淡的,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右臂则不自然地垂落。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江宵脑海中紧绷着的弦骤然松开: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