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们两人都是绿眼睛,在国内这种瞳色原本就少见,难免不让人怀疑。但江宵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薄西亭从来没和他提过这个哥哥,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可江暮又很关心薄西亭的模样,这又是为什么?
分好组后,司明煜和江暮留下,季晏礼则跟秦关、江宵下楼。
江暮摸了摸江宵的头,低声道:“一切小心。”
江宵点点头。
他只觉得江暮似乎有话想跟他说,但很快,秦关过来,把他带走了。
因为伤势关系,江宵走得很慢,秦关抱臂看着,忽地走到江宵面前,道:“扶着我脖子。”
江宵:“?”
秦关躬身,将江宵拦腰一抱,手臂穿过他的膝盖窝,将江宵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失重,江宵吃了一惊:“喂!把我放下!我自己可以!”
秦关不耐烦道:“别吵,想被别人听到吗?搂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隐藏在黑发下的耳朵却偏离主人意愿的透红,然而江宵并没看到,想来想去,手指轻轻拂过秦荣手臂缠着的绷带,手臂肌肉发力时起伏,隆起些许力量感的弧度。
江宵担忧道:“你的手……”
“都是小伤,你抱紧我,我还能轻松点。”秦关无所谓地说,“这里又没有轮椅能让你用,我抱你还快些。”
说出这句话时,秦关脑海中似乎闪过某些片段,像是在船上,四周都是海,而他同样将江宵抱了起来。
那时候的江宵比现在乖多了,根本不挣扎,还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可是……
那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出了屋,外面静悄悄的,走廊没亮灯,没有月光的天色黢黑,莫名有几分恐怖感。季晏礼打开手电筒,按下电梯下行健,道:“去哪?”
江宵想了想:“先去一楼。”
因为季晏礼是专业的,他打算先让季晏礼看看那具尸体。
几人进了电梯,电梯里倒是很亮,映照得一切都很清晰,而江宵被迫靠在秦关怀里,一旁则是季晏礼投来似笑非笑的视线,江宵感到一阵别扭。
不光是因为现在,还因为季晏礼之前说过的话。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那种话的啊!什么偷……简直想也不能想!
偏偏季晏礼跟没事人似的,后背倚在墙上,道:“等会出去了,小心行事,薄西亭的话不能全信。”
江宵说:“你觉得,他身上的伤有可能是伪造的吗?”
季晏礼道:“即便是伪造,也不可能如此精准,我看过了,他手臂原来的伤痕符合情况,不是新划的,即使是,宋游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一模一样的痕迹来。”
秦关:“所以,他是真的?”
“可以这么说。”季晏礼说,“但我们都不知道这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他有可能撒谎。”
“可他完全没必要撒谎。”秦关说,“就算他杀了宋游,那也是正当防卫,我们可以给他作证,有什么好撒谎的?”
“我也不清楚。”季晏礼摊手,“不过,之后我会联络警方,找到宋游的尸体,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你那个药水针,也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秦关现在还记得,在火里季晏礼给宋游扎的那一针,快准狠,完全就是早有准备。
“只是为了预防而已。”季晏礼道,“职业病。”
季晏礼不知何时换了件丝绸衬衫,领口以一根丝带松松垮垮系着,敞着锁骨线条,外面则是件纯黑色西装,模样也不是普通款式,领口处隐约暗纹闪动,胸前口袋还别着一朵玫瑰花。
跟一旁穿着T恤裤衩就出来,毛毛躁躁,不修边幅,甚至头发乱翘也没心思整理的秦关一比,季晏礼简直精致到了极点。
江宵:“……”
秦关发现江宵一直盯着季晏礼看,很快发现了这一残酷对比,他毕竟是表演系的,这专业对人的体态穿着都有要求,虽然秦关平时不太在意,但季晏礼现在简直就像个“bulingbuling”闪闪发亮的大灯泡,哪怕他想忽视也难。
秦关不爽道:“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干嘛,走秀吗?”
季晏礼笑道:“总归闲着无事,之前的衣服脏了,换件新的而已。”
语气虽然谦虚,但看得出来,季晏礼非常享受江宵的视线,还朝他眨了眨眼,露出个让人心醉的笑容,道:
“我刚才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他总不会是因为那个提议才打扮成这样的吧!这是不是也太隆重了,而且谁家偷……穿得跟马上就要走红毯似的?
江宵简直满头黑线,硬邦邦道:“不用了,我不考虑。”
秦关狐疑地望着二人,他们显然有不想被外人知道的小秘密,他跟江宵都没有!这让他更不爽了。
下到一楼,几人进了办公室,江宵迅速扫了一圈,似乎没有人进来的迹象,他翻出那张管理员规则,递给季晏礼:“就是这张。”
季晏礼细细打量,秦关则是进储物间搜索,江宵盯着季晏礼,突然道:
“你认识靳燃吗?”
季晏礼仍然看着规则,漫不经心道:“嗯?怎么?”
江宵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缓缓道:“我想了很久,有个猜测……”
“你其实根本不是来这里度假,而是来搜捕那名连环杀人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