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chapter 211(1 / 2)

◎无论哪个他听到这句话,都会动心。◎

江宵的意识逐渐复苏, 然而他发现身体沉重如铁,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躺着, 而那一帧一帧被遗忘的记忆,犹如星辰繁星般重新现出原本的模样,将空白单调的记忆重新涂上了彩色。

他回来了。

这里是现实吗?

不知过了多久, 江宵眼皮轻微颤抖着, 手指艰难用力,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不多时, 江宵终于醒过来了。

犹如大梦一场,再次回想仍是恍惚。

“他醒过来了!”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哪里难受?你知道吗, 你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一阵兵荒马乱的检查后,江宵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中出来,他想说话,可却说不出,那医生说:“别急, 你现在需要慢慢恢复。”

江宵眨眨眼, 费力往旁边一看,只见旁边躺着不少“植物人”, 而他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他们和你的状态一样, 都是在全息舱里陷入昏迷,是在游戏里呆太久了么。”那医生伸出手指,“这是几,就眨几下眼睛。”

江宵完美通过, 除了眨眼的速度龟速, 他现在只觉浑身虚弱无力, 那医生说:“奇怪,什么事也没有,除了躺久了,需要后续锻炼恢复,没什么问题……”

谢湮呢。

江宵呼吸有些急促,动了动嘴唇,正要问,旁边病床的人陆续醒来,于是医生忙着看其他人去了。

江宵只得等着,过了会,胡拉进来一群护士,给他们做检查,江宵终于能发出轻微的声音了。

“护士姐姐,你知道有一个叫谢湮的男生住在哪个病房吗?他应该是和我一批送来的。”

江宵长得帅,说话又好听,护士笑道:“我知道,那男孩和你一样,都很帅,你们是朋友吗?他在隔壁呢。”

江宵:“我想去看看他。”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护士说,“起码要一天……”

江宵坚持道:“我想去看看他。”

护士说:“等打完这瓶吊水,可以坐轮椅过去看你朋友。”

吊水还有大半瓶,江宵不好太麻烦人家,只得等着。

在他们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因为太久没有出舱,全息舱发出了报警铃,隔壁的同学把他们送进医院,每天挂营养针维持生命体征。

这里应该不是游戏吧。

江宵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主系统的又一个诡计,这是全息游戏的一个缺点:

游戏制造得太真实,就会让人越来越难以分辨现实与游戏世界的边界,如果游玩时间过长,不少人回到现实会有不真实感,这也是这个游戏强制玩家八小时内必须下线的原因。

结果没料到,一进就是一个月。

江宵正打量病房,试图看出些不真实的地方,隔壁床的病友喊他:“朋友,你也是玩游戏昏迷的吗?这里是现实,还是游戏副本?”

江宵说:“没有游戏系统,应该是现实吧。”

“我想也是,”那人奇怪道,“不过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会在游戏里待到死呢。”

江宵没有说他做了什么,他无疑是幸运的,在失去记忆再次回到游戏后,等待他的不是无止尽的闯关,而是不断指引他通关的路线。

而这条路,是谢湮拿命换来的。

病房的人一个接一个醒来,脸上全都是茫然,转而惊讶,不可置信,一个个惊喜而含糊不清地说“我回来了?”,江宵还看到了王竞,他也在一旁躺着,王竞醒得慢,还不能说话,但努力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江宵笑了,这时候心情终于好点了。

检查之后,这群网瘾少年都没什么问题,属于莫名其妙地昏迷,又莫名其妙地醒来,医生检查之后简直一头雾水,但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人说出事情。

当然,谁会相信他们说的话?说自己其实没事,只不过是被一个疯子系统强行扣留,玩了一个月的游戏,玩到吐,再也不想玩了。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精神病被拉走吧。

好不容易挂完水,江宵终于坐上轮椅,身体像是生了锈,现在还不能和大脑同步,反正那感觉挺奇怪的,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道了声谢就急匆匆往门口冲。

刚拉开门,便看到一人站在门口,像是也刚到。他没有坐轮椅,虽然步伐踉跄,还有些站不稳,身后护士的喊声犹在,“你吊针还没打完,现在还不能下床!”,那人充耳不闻,低头与江宵目光相触。

谢湮一手扶着墙,穿着相同的病号服,黑发翘着,刘海已经长了,凌乱地搭在眉骨,带着股苍白的病气。

江宵一怔,只觉心情无法形容,像是欣喜、如释重负、忐忑、犹豫,种种情绪在他胸口起伏激荡,这感觉并不轻盈,反而沉甸甸的,令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也一个字也不说,这一幕分外诡异,两个男生“深情对望”,这也就算了,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一旁看热闹的病友脸上八卦之色逐渐变成了麻木。

半晌,江宵扯出一个笑,朝谢湮眨眨眼睛,正要做口型。

谢湮缓缓俯身,高大身影拢住江宵,像是个要和他拥抱的姿势,江宵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正要摊开手,下巴被微凉的手指勾起来,像是清凉的微风,拂过他脸颊的碎发那般轻柔,下一秒,江宵的唇上一热,柔软的唇瓣覆上来——

谢湮亲了他。

所有人目瞪狗呆,彻底石化,也包括江宵。

半小时后,谢湮跟另一个病友换了床位,光明正大地住在江宵身边,两人的床还拼了拼,离得很近。病友打趣说:“这小情侣腻歪的,住院也不愿意分开。”

江宵彻底红成了番茄,蜷在被窝里不出来了。

这里是现实啊!他就这么出柜了?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一只手轻轻扯了扯江宵身上的被子,江宵拽回来,那人又扯,江宵继续拽回来,那人又扯……

江宵掀开被子,只见谢湮坐在床上,护士正重新给他打针,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和他的被子搏斗,非要让江宵面对残酷的现实。

“小帅哥,管管你男朋友啊。”护士说,“他刚才非要来见你,硬是把针给拔了,这动作很危险的。”

谁能一觉醒来就多了个男朋友?

江宵能。

谢湮似乎还不能说话,朝江宵也眨眨眼睛,江宵说:“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