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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鸾 一枝嫩柳 18603 字 6个月前

祝吟鸾想了想,还是道,“若是公主怀疑此事乃夫君所为,我可以向夫君求证一二。”

“若是……”

若真的是沈景湛做的,那还能如何?

也不能能够叫圣上收回成命吧?

这句话,祝吟鸾真不好说。

奉安公主却已经知道了她想说什么,为难些什么,直言道,“少夫人安心,奉安也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原委,圣旨已下,不会让沈家做为难的事。”

如此,祝吟鸾也松了一口气。

“我瞧着你,似乎也对那少将军有意的吧?”沈蔻玉调侃。

奉安公主挑眉,“有意?”

“他生得俊,收入我的公主府也没什么,正巧我的公主府缺个厉害的人手看家护院。”

这是把未来夫郎当成侍卫用了?

祝吟鸾听罢,端起茶盏吃了一口。

“我看着不尽然,我听赵谨白说,那少将军可是个……不能容人的人。”

“你怎么知道?”奉安公主奇怪,话脱口而出,她意识到不对,问赵谨白怎么会知道?

“你忘记赵家的人曾经请将军家里的人过来给赵谨白传授武艺了么?”

“然后呢?”奉安公主让她接着说。

沈蔻玉说,就因为如此,两家有了交集,她的夫郎赵谨白因此和那少将军说过话,还道他若娶妻,此生不会纳妾,后院只会有一人。

赵谨白道他亦是如此,故而两人为此有了“志同道合”之感。

“这么奇怪?”奉安公主蹙眉疑问。

“……”

今日两人在这边陪着祝吟鸾说笑玩闹。

夜里,沈景湛归家。

祝吟鸾记着今日的事情,便一直在等他。

“鸾儿如何还没歇息?”他看着她静坐于妆奁前,被昏黄烛火笼罩着,显得无比温婉的样子。

她看着他,有些像那日“质问”的场景,但没那么严肃。

沈景湛方才划过这样的念头,便听见她问,“夫君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116章 第116章【VIP】

见她如此“严肃”,沈景湛也略略来了一些兴致。

他只是顿了一瞬,便开始反问祝吟鸾,“鸾儿L今日又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不清楚么?”瞧着沈景湛的样子,他应该清楚才对。

啧,娇娇气气的语调跟上次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只是没有那般凶,更像是拷问出经验了,比上一回还要镇定自若,其次,她看起来没有上回那般恼怒。

说明

思及此,沈景湛的心中了然,却没有表露任何的情绪,接着净手。

“我便是会猜测人心,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想到鸾儿L心里都知道些什么吧?”

男人的语调散漫温和,净手的动作也放得慢条斯理。

内室放置了许多的琉璃灯,他站在那地方,烛火映照他精致绝伦的侧脸,即便是他的薄唇噙着淡淡的笑,却也显得清冷绝尘。

祝吟鸾的注意力从他的脸上挪开,视线往下却见水珠漫过男人修长如玉的指骨,滑落的时候由快而慢,且在渐渐消失,仿佛融在他的手上,而他的手骨节分明,匀净漂亮。

祝吟鸾看着沈景湛的手,忽而想起来前儿L他捏着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扯了过去。

他的掌心炙热滚烫,因为过分用力,所以手背之上青色经络十分明显,还叫她脚踝之上的银铃铛响了响,也正是那时候,祝吟鸾留意到了男人的腕骨之上居然也有一条银色的细链子,而她从未发觉。

比她的要更细一些,也有银色的铃铛,挂在他的腕骨之上,有种诡异的糜丽精致感。

当时她的还以为是瞧错了,目光一个劲定格在沈景湛的腕骨之上,见到她好奇,沈景湛微微停顿了一会,将腕骨伸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让她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当时她问沈景湛怎么会有?

他边吻她的眉眼,便跟她说早就有了,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当时说到那,某个男人还装模作样,一脸幽怨,说什么觉得她很不在意他,所以他的身上多了些什么物件,她也根本不知道。

他的话锋实在是转得太快了,祝吟鸾当时错愕愣住,等她渐渐从“拥挤”的感受当中回味过来他说了一些什么,男人已经抱着她闷声笑起来,还反问她为何这样可爱?

她可爱?可不可爱她不知道,反正沈景湛十分的可恶!

再然后的事情实在是“不堪”回想,祝吟鸾便收回了她的视线。

心里却又在琢磨,不清楚沈景湛将腕骨之上的银链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莫不是取下来了么?

他说这银链子本来就是一对的。

她的取不下来,沈景湛的,能够取得下来么?

男人至于她的面前停下,因为身量过高,居高临下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祝吟鸾下意识紧张,但又很快将自己的紧张给压了下去,她做什么紧张,这件事情又不是她理亏。

思及此,祝吟鸾抬头对上了沈景湛的目光。

他从这个角度瞧着看,能够窥见她所有的芳华柔软。

可她浑然未觉,又是为了较劲,抬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着他。

脸上粉黛未施,却肤白貌美,唇瓣饱满得宛若熟透的桃果,诱人采摘。

祝吟鸾是过了一会,察觉到男人眸色变得幽深,渐渐不太对劲了,她才垂眸意识到自己的衣衫过于单薄,从旁边扯了斗篷过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圈着。

见她躲避,沈景湛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勾唇笑了笑。

他*生得清冷,俊脸之上笑意加深,显出温润舒朗来。

祝吟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视线再对上去的时候略有躲闪,但较劲不减。

他微微俯身,从旁边拿过圆凳坐下。

清冽的气息拂过鼻端,祝吟鸾闻到了没有吭声,只是睫羽颤动,拉拢着斗篷的手止不住收拢。

尽管她的小动作都十分的隐蔽,可还是被男人收入眼底。

毕竟都是他刻意为之的引。诱,令她不自觉晃神的小心计而已。

“鸾儿L要拷问我什么?”他微微侧头,薄唇噙笑,朝着她靠近,用磁沉好听的声音问她。

祝吟鸾,“”鼻端那股清冽松缓的香味还没有散去,看着男人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思绪都有些发顿,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可还是要说。

不能不说。

但开口第一句话是,”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靠我那么近。”

男人挑眉,十分听话拉开两人之问的距离,接着反问她,“好了吗?”

他的确是好脾气,可瞧笑容,祝吟鸾觉得不宜接下来的审问,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与你说正事,你

男人渐渐收敛了神色,恢复

如此来看,

这还不如嬉皮笑脸。

祝吟鸾在心中暗暗腹诽,但很快,她便甩开了脑中的思绪,正色问,“你先前的事情并没有完全告诉我。”

男人眉头微微一皱,说了一句很欠打的话,“鸾儿L指的是哪件事情?”

祝吟鸾震惊,“你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是有一些,不太好启齿。”他看着她。

“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祝吟鸾已经不信了。

听出眼前心上人语气当中所带的暗暗没好气。

他本该有些慌张,可是没有,更多的居然是酥麻,期待

她生气了,会不会打他?

再跟他说许多话,又或者指着他的鼻头,骂他不是人?

男人平静的面皮之下正在暗暗走神。

祝吟鸾对此一切,一无所知。

她以为沈景湛在思忖隐瞒她的事由,久久等不到男人坦白,她催促让他说啊。

沈景湛才道,“已经记不清楚有些什么事情了。”

祝吟鸾短暂的无言之后,微微皱眉眯眼,“你是不是在走神。”

她察觉到了。

男人如实道,“有一些。”

随后一本正经,“鸾儿L今日用的什么香露,闻着有些醉人。”

祝吟鸾羞恼,忍不住直呼他的名讳,“沈景湛!”

“嗯。”他轻声应她,唇边忍不住展露出轻微的笑意,“我在。”

祝吟鸾闻言,克制着心中的悸动,不能够表露出来,便越发的恼怒。

见她小脸之上的神色越发严肃,男人清咳一声,将薄唇边的笑意给收敛回去,他端正身姿,坐在她的面前,摆出认真挨训的模样。

堂堂侯府世子,叱咤朝堂的三省大人,居然这样?

祝吟鸾实在是有些端不住了,她压抑着自己的嘴角。

过了许久,总算是缓和过来了,她重新正色,也不跟沈景湛绕弯子了,免得再次被他。插。科打诨,“当初喜帖的事情,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提了喜帖两个字,想必沈景湛就会明白了。

果然,他问祝吟鸾是不是生气,他把喜帖通过礼部尚书马其昌送到了卫如琢的手上?

“是生气么?”男人又问了一句。

祝吟鸾当时没有即刻回答,因为说生气也不是生这件事情的气,本质上她是恼怒沈景湛的隐瞒。

若真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不定醋坛子又翻了。

届时这坛子的醋定然会将“酸”涩蔓延到她的身上。

“我我是恼怒你的隐瞒。”

“我并非是有意隐瞒。”他道实在是忘记了,本来要说的,可总是找不到由头,后来朝廷上的事情多如牛毛。

谁知道竟然拖到了现在,竟然让奉安公主来搬弄口舌是非。

提到奉安公主,祝吟鸾可没有忘记对方“托付”询问的事情。

“当初也是奉安公主告知我,然后”

“然后什么?”沈景湛让她有话直言,跟他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要躲躲藏藏。

“奉安公主即将迎驸马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鸾儿L跟奉安公主接触不过几日,居然来帮她探我的话了?”

祝吟鸾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酸涩味。

“不算是亲厚,只是她她托付了我。”

“今日听说鸾儿L跟奉安公主相谈甚欢,甚是投缘。”

祝吟鸾,“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吃卫如琢的醋便罢了,怎么连奉安公主都要计较。

“我如何不能多想?”沈景湛接着道,“鸾儿L今日能够为了奉安公主的事情来厉声拷问我,明日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

祝吟鸾愣了一会,“你你这是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男人掀开眼皮,“我这叫有理有据。”

“什么有理有据,分明是你强词夺理。”

在男人开口之前,她又补充了一句,“胡搅蛮缠,一派胡言。”

又激得她同他多说了几句话,昨日因为过分用力,嵌得深了一些,她便恼得不理人。

原以为还要冷几日,没想到这激将法,她还是吃的,只不过被倒打一耙转移了视线。

“嗯,都是我不好。”男人垂眸,掩住眸底的思绪和笑意,做出受伤的神情。

祝吟鸾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又在跟我玩什么心计权术?”

怎么说着说着,反而变成了她不是。

“的确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计较吃味,我也是担心鸾儿L若是和奉安公主玩得欢了,便忘记了我。”

“你是我夫君,我如何会忘记你?”

“哦,是吗?”男人不依不饶得无比厉害,“那你今日在家可曾想我?又想了几次?”

祝吟鸾,“”

真是够了,从前她怎么不觉得沈景湛如此?

嗯难缠。

第117章 第117章【VIP】

别说是京城当中的人,就是沈家亦或者他那些同僚,都未必清楚他在她面前居然是这样的。

岂止是难缠,简直相当难缠。

不分男女,抓到一个空隙便拈酸吃醋,祝吟鸾已经开始怀疑,若是她养个雀儿或者小兔小猫,在对方身上投入过多目光,沈景湛都要滋火。

问她在家可曾想他?又想了几次。

照理说,这不应该是她的词么?

可在此刻仿佛转移了一般。

“今日今日也不只是有奉安公主,还有小姑在啊。”

“是啊,还有小妹在。”沈景湛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提起沈蔻玉,他越发来劲,径直撇开面,给她留一个略带气恼的侧脸。

看着男人精致的侧脸,他的眉心微蹙,鼻梁高挺,睫羽很长。

“不是你生的什么气?”祝吟鸾好笑,“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我么?”

越说越厉害,还掰扯不清楚了。

她问的问题,沈景湛可是一个都没有明确回答,不仅没有回答,反而来问她?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

怎么三两句话的功夫,他便开始这样了?

祝吟鸾顿了一会,随后想要说话,又改了口,她直接问沈景湛,“你究竟在介意什么?”

她不太懂。

奉安公主和小姑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依着鸾儿的意思,纵然对方是女子,我便不能够介怀了?”

祝吟鸾,“”此时此刻的她可不敢点头说什么是不是。

脑中思绪转了好一会弯,祝吟鸾慢吞吞道,“话也不是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男人转了视线过来,似笑非笑。

祝吟鸾噎了一会,“总归我今日身上不适,她二人来陪我说话,奉安公主给我送了喜帖,这才一处闲聊,你你是希望我一直闷在院子里么?”

不就是倒打一耙,谁不会?

若是沈景湛接着跟她喧闹,祝吟鸾觉得她一定会竭力反驳。

可是她没有想到,沈景湛已经看穿了她的打算,他并没有跟她对视,反而示弱下来,道他并非要质问她,还说他想要的并不多,只是希望她的心里能够有他的一席之地。

祝吟鸾,“”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她深深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你你我”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好一会,祝吟鸾总算是开口了,“你是我的夫君,我的心里自然是有你的啊。”

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这么黏糊糊的话了。

沈景湛非要逼迫她。

祝吟鸾适才说的时候语调放得很轻,说完没一会她的脸便红了起来,还撇开了视线,羞得厉害。

男人的眼底浮现笑意,很快又隐藏而去,祝吟鸾不曾看见。

“好了,白日里也的确想你,具体几次我记不清楚。”她含糊敷衍过几句,让沈景湛到此为止,不要再问了。

男人见好就收,也的确没有继续再问了。

他跟她说这些时日朝廷还是忙碌不堪,陛下可能就这些时日的事情了。

陛下驾崩,太子登基,沈景湛绝对会比前些时日更忙。

这些时日他已经算是早出晚归了,晚膳都无法回来用,只叫祝吟鸾自己吃。

言及此,祝吟鸾忽而追问,“那奉安公主的婚宴”岂不是要推迟?若是出事的话。

“鸾儿以为陛下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给奉安公主赐婚?”

提到这个,祝吟鸾险些就忘记了,她再一次要问奉安公主被赐婚的事情,跟沈景湛有没有关系?

沈景湛却先一步道,“这是圣上的意思。”

陛下天命不永,所以要为自己疼爱的公主赐婚。

“可奉安公主说是太后的意思?还问是不是你有所掺和除此之外”

瞧着沈景湛的样子,祝吟鸾不相信他猜不出来。

“除此之外,我听小姑说那少将军似乎跟奉安公主有些渊源?”

“嗯。”沈景湛道是的。

“江慎心悦奉安公主多年。”

之前沈蔻玉说的时候,祝吟鸾的心中便隐隐有此猜测,现如今沈景湛真的说出来了,她还是免不了一惊。

“鸾儿似乎很意外?”沈景湛见着她愣神,不动声色朝着她靠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令他意外的是,祝吟鸾来了。

她看着他,又离。

沈景湛轻笑出声,

“不是我谨慎,而是你心计太深沉。”

先前有几次,祝吟鸾便发觉了,她和沈景湛好端端说着话,距离就越来越近,近到沈景湛一伸手,她直接被沈景湛给捉到了腿上抱着,就势吻了下来。

这一次,她刻意留神察觉着,没想到便觉察到了端倪。

“觉得鸾儿身上的气息香甜,想要多闻一闻,这才要凑过去。”

他又这样说了。

祝吟鸾心中羞赧,面上却正色,“你不要讲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

“何谓八竿子打不着?”沈景湛反倒是问起她来了。

“旁人的事情鸾儿上心,我如今想跟你多说两句,多靠近一些,你便嫌我了,果然”

祝吟鸾无言以对,“果然什么?”

“果然时日长了,儿子也有了,你便对我倦怠厌烦了。”

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你——”祝吟鸾欲言又止。

“你上辈子莫不是个姑娘家?”

“或许是吧,鸾儿上辈子是行军打仗的好手,收拢了我这个闺阁女子的心,我上辈子对鸾儿死心塌地,这辈子亦是念念不忘。”

论口舌功夫,她是辩不过沈景湛的。

他可是力排众议,舌战百官朝臣的人。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可以靠近了么?”他又道,“我想要离鸾儿近一些。”

祝吟鸾说不出口,干脆就点头,“嗯”

话没有说完,她便被男人捏着手腕给捉到了腿上抱着。

骤然靠近男人宽广温热的胸膛,祝吟鸾的心也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她的面上隐藏得非常好,耳朵后面却红了一块,她每次羞赧紧张便会这样,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沈景湛看破却没有说破,他蹭着她的发尾。

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包裹在了怀中,臂膀圈住她纤细的腰身,把玩着她腰间悬挂的小香囊,问她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香料?

男人磁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祝吟鸾心中泛起涟漪酥麻,却在竭力压制。

适才滑过水珠的手,此刻捏着她的香囊把玩,漫不经心的姿态显出别样的矜贵,可她的脑海当中却莫名奇妙泛起了另外的画面。

也是沈景湛抱着她,只不过,那时候他的手不是在腰间把玩她的玉佩,而是覆盖在她心口之上的柔软位置。

她会看到雪色一般的绵柔从男人的指缝当中倾泻而出,随着他指缝动作的变化而变幻无穷,最终又会恢复成为原样。

思及此,祝吟鸾思绪一顿,越发的羞赧。

见到她的耳后越来越红了,沈景湛便清楚,她很有可能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初喜帖的事情的确是我有意为之。”他跟她解释,“我好不容易娶到了心爱的姑娘,自然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尤其是…卫家的人。”

“所以处心积虑,拐弯抹角给马其昌又送了一份喜帖,那段时日他急于帮卫如琢牵线搭桥,自然会将喜帖送给卫如琢。”

言及此,祝吟鸾忽而想到很早之前,她跟沈景湛成亲之时,从四周感受到的强烈目光,原来……

“鸾儿在想什么,觉得我做得很过分?”他继续把玩着她腰间的玉佩。

“你觉得你做得不过分吗?”她抽开饱受男人“蹂躏”的小香囊。

“哪里过分了?”沈景湛又问。

尽管男人已经解释清楚了,祝吟鸾还是给他丢了一句,“很过分。”

“是吗?我这么过分吗。”忽然之间,他掐着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给调转过来,祝吟鸾惊呼一声,两人之间的位置便对调了。

这个位置相当危险,尤其是她还在跟沈景湛面对面,若非两人的身上都算是穿戴整齐

祝吟鸾真的没有办法不乱想。

毕竟,这是他用过的姿。势啊。

当时的她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趴在他的肩膀之上娇喘微微,泪光点点,视线所及之处都变得无比朦胧。

她说了好累想要歇息,可沈景湛依然还是要继续,他哄着她说是很快就好了。

他所谓的很快,根本就是唬人的。

“你放我下去。”祝吟鸾蹬着悬空的腿,用她的脚尖去触地,还扶着他的臂弯。

他答非所问,“我这么过分,鸾儿还喜不喜爱我?”

祝吟鸾噎了一下,径直道,“不喜爱了!”

“是吗。”他看着她的面庞,摩挲着她的侧脸。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

“怎样?”她跟他对峙。

“我在鸾儿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字。”

祝吟鸾虽然没有直接问出口,但神色已经透露了她好奇,她想问究竟是什么。

男人勾唇一笑,腹黑尽显,“口是心非。”

祝吟鸾,“”

时日飞逝,转眼便到了奉安公主的喜宴。

祝吟鸾跟着沈夫人出席,沈景湛还在宫里办事,一会直接过来。

说句实话,皇宫大内她来得少,上一次是得封诰命领旨谢恩,心中满是忐忑,根本不敢多看。

这次来的官眷多,趁着空隙,祝吟鸾倒是留意到了不少宫内的景色。

真不愧是全天下最是雕梁画栋的好地方。

做的糕点茶水也无比名贵精致,只是这糕点,托沈景湛的福,她已经吃惯,甚至有些腻味了。

喜宴过半,沈景湛应当是来了,只不过他在男子席面那边。

各家夫人小姐聚在一处说话,祝吟鸾在旁听着,没一会,有宫娥来请,说,

“太后娘娘想见一见少夫人。”

第118章 第118章【VIP】

即便是宫娥有意低调,但能够跟沈夫人坐同一席面的人,可都是重臣贵眷了。

谁不认识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敢问姑姑,不知太后娘娘请我这媳妇过去,是有何事啊?”祝吟鸾还没有说话,沈夫人便已经率先跳出来了,挡在祝吟鸾前面回了话。

“奴婢不曾得知,太后娘娘只说想要见一见少夫人。”

“这”沈夫人面露担忧。

“太后娘娘宽厚慈和,不会有事的,且让你这媳妇去吧。”跟沈夫人交好的官眷贵妇低声道。

祝吟鸾起身,朝着沈夫人福了一礼,“婆母放心。”

“那你便去吧,切记在太后娘娘面前不要失仪了,需得谨慎回话,不可胡言乱语。”沈夫人嘴上虽然严厉,但眼神当中的担忧却叫祝吟鸾一览无遗。

见状,原本心下慌张的祝吟鸾很快便缓了神思。

因为沈家是有人惦念着她的,即便是最差的结果,太后娘娘来者不善,她也并不担忧。

瞧着祝吟鸾不卑不亢的做派,几位世家大族夫人倒是投去了赞许的一眼。

待祝吟鸾跟着宫娥走后,宽慰担忧的沈夫人道,“瞧你这儿媳妇也不是个笨的,必然不会说错话,做错事情,得罪太后娘娘,你就放心吧。”

“再不济,这里还有沈侯爷和沈世子在呢,必然出不了什么事。”

闻言,沈夫人的确是略微放了放心,目光却盯着祝吟鸾离开的方向。

思来想去,她还是让身边的老妈妈去给沈景湛那边递了话,以免祝吟鸾出事,她赶不及。

这可是她那出色儿子的心尖子,万不能出事。

祝吟鸾跟着宫娥七弯八绕,很快便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殿名为福安。

“您请进。”引祝吟鸾进去的宫娥换了一个人脸上晕着笑,看起来倒是和善。

绕过屏风入内殿,祝吟鸾低着头福身请安。

“果真是个标致的孩子,难怪奉安总跟哀家提起你,抬起头过这边来,叫哀家好生瞧一瞧。”太后侧躺在美人榻上,倚靠着明黄软枕。

祝吟鸾上一次谢恩便见过太后了,只是没有单独晋见。

眼下内殿一派静谧,仅有太后身边的宫娥在伺候。

祝吟鸾靠近之后,发现太后的情况比之前糟糕许多。

上一次晋见,太后的身子骨都还好,这一次似乎苍老衰颓不少,即便是上了妆容齐带,祝吟鸾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的笑意之下的勉力维持。

祝吟鸾猜测,很有可能是跟皇帝的病重有关。

靠近之后,太后拉着祝吟鸾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仔仔细细打量她的容貌,期间问她沈司澜的情况,还给了一些赏赐。

“你和沈世子的相貌都出众,你二人的后嗣必然是个漂亮的孩子。”

“多谢太后夸奖,臣妇愧不敢当。”

太后又瞧了她好一会,让祝吟鸾陪她用膳,饭菜已经在内殿准备好了。

太后起身的时候,祝吟鸾一直小心伺候,刚才坐下,便听到宫娥前来回话,因为凑得很近,祝吟鸾也听到了。

沈景湛来了。

太后看了祝吟鸾一眼,发现她的面上没什么触动,心想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不错。

“沈世子来了,叫他一道进来用膳吧。”太后道。

没一会,宫娥便已经将人给带了进来。

乍见一身绛紫色衣袍,束紫玉冠的俊美男人走进来,祝吟鸾心中安定的同时,不免颤了一下。

“微臣拜见太后娘娘。”他拱手作揖礼。

“不必多礼,坐下吧。”

太后跟沈景湛解释道,就是想看看祝吟鸾,叫她过来说说话,一道用用膳。

“京城世家姑娘,哀家都见得差不多了,唯独你的内人,奉安又总是提起她,今儿是个好日子,便召来看看,这一瞧,真是个不错的姑娘,你算是有福的。”

沈景湛应着太后的话,说他能够娶到祝吟鸾为妻,也多亏了天家的隆恩。

“世子一如既往的会说话。”太后让他用膳。

察觉到男人投过来的目光,祝吟鸾短暂与他回望了一下,搁在膝上攥捏着裙角的手松了。

这顿膳食,吃得还好。

祝吟鸾虽然拘谨,但因为沈景湛在,却也不过分紧张。

膳后,太后忽而道,“不如哀家认你为义女如何?”

“这、祝吟鸾吓了一跳。 ,但很快松开。

太后笑着让她别紧张,就是见她亲切,才起的念头。

低微,实在不配,可太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道义女的确是不合适,但义外孙女,还是可以的,毕竟两人年岁相差有些远了,也不好跳了奉安公主的辈分。

饶是如此,祝吟鸾依然道不合适,可太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当下

出了福安殿,祝吟鸾五味杂陈,走远了,太后前来相送的宫娥回去。

祝吟鸾才问沈景湛,这要如何?

他抬手碰了碰她挽起长发的簪子,落下时摩挲她的侧脸,“这没什么,一切有我,嗯?”

闻言,祝吟鸾渐渐安定下来,颔首轻嗯。

祝吟鸾去而折返,竟然得了太后恩典,身份再次攀跃,世家贵族就没有不惊讶的,频频朝她投来注视。

本以为太后叫她过去,没什么好事,即便不是好事,也应该就是问问,可谁想到,竟有这样的大恩典。

先前祝吟鸾就得了陛下亲封,身上有了诰命,也勉强算是沾上皇族边了,这一次成为了太后的义外孙女,那……那可是实打实的成为了皇室中人。

眼下,就有不少人对祝吟鸾热情起来。

祝吟鸾跟在沈夫人身边,如常一般回复。

“……”

奉安公主往日便爱穿红,今日凤冠霞帔,更是美艳得不可方物,她那位“深情”的驸马少将军。

祝吟鸾好奇,是以多瞧了两眼,或许是往日里看多了沈景湛的样貌,倒不觉得惊艳了,不过这位少将军身姿英武,一看便知道是号令沙场之人。

奉安公主的身量在京城女子当中也算是高挑的了,可被他这么一衬托,竟觉得娇小玲珑起来。

祝吟鸾在心中暗暗称奇,面上没有表露任何,正移开目光之际,忽而捕捉到了看着她的男人。

沈景湛在权臣席位,对于新人进殿叩拜圣上毫无兴趣,只一味目光幽幽看着她。

祝吟鸾,“……”

她仿佛察觉到了熟悉的……醋味。

该不会是又吃味了吧?

可是沈景湛吃的哪门子味?

她又不曾做些什么。

真是奇怪。

祝吟鸾不宜与沈景湛对视良久,因为即便是此刻一对新人在拜天地,为着太后的懿旨,也有不少人盯着她。

沈景湛就更不必说了,从来都是备受瞩目的。

她挪开目光许久了,依然能够感受到沈景湛还是看着她的,且沈景湛许久没有将目光给收回。

被对方盯得浑身都要起毛了,祝吟鸾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除此之外,她还留意到有贵女似乎在盯着她和沈景湛窃窃私语。

不得已,祝吟鸾看了过去,蹙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看再盯着她了。

她又没有做些什么。

可沈景湛丝毫不管她有没有在看,就是盯着她,且是一直盯着,目光越来越幽幽清冷。

如此情景之下,他的目光何尝不是一种令人瞩目的“困扰”。

“硬”的暗示,沈景湛根本就不吃,祝吟鸾便只能够跟他来软的了。

于是乎,她目光略带着祈求,求他不要再接着看了。

她都快要被沈景湛给盯得起毛了。

他都不清楚在什么场合,应当有所收敛的么?万一被人诟病。

在家中就算了,可这是在皇宫大殿之内啊。

不远处的姑娘面露祈求,抿唇,颇是可怜兮兮瞧着他。

被她这么看了一会,男人总算是挪开了目光。

见状,祝吟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景湛挪开目光没一会,旁边窃窃私语的贵女们也总算是没有再说了。

怕某个小气的男人秋后算账,祝吟鸾也不敢乱看了。

沈景湛的目光虽然是收回去了,却也没有完全收回去,因为他时不时就在看着她,仿佛要看看她有没有在瞧别人似的。

祝吟鸾数不清是多少次服气了,“”

喜宴一直延续到夜晚,回去的路上,祝吟鸾真是累了,她同沈景湛坐一辆马车。

上车之后,她便察觉到氛围不对。

可没有想到,他的疯病醋味不等回到沈家又开始发作了。

马车方才动,他一把抓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过去。

祝吟鸾甚至都来不及惊呼追问他要做什么,就被男人掐着脸吻下来。

他的吻来势凶猛,在祝吟鸾愣神期间,径直长驱直入。

等她回神,便开始剧烈抗拒。

沈景湛真是疯了,怎么能够在这里亲她?

现如今方才离开皇宫,周围都是世家大族的马车,若是车帘不小心抖动打开,那他吻她的事情不就被人给发现了么?

她拍打着男人的肩膀,想要阻止他,令他回神,可沈景湛仿佛不疼。

他就是要吻,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拆吃入腹,在男人剧烈的攻势当中,祝吟鸾呜呜咽咽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很快,她就被吻软了,在他的怀中化成一滩春水,再也说不出话来,仰着小脸瞧着男人染上情欲十分蛊人的面庞。

他用指腹摩挲过她的眉眼,视线盯着她的唇,“真的很想把你私藏起来。”

第119章 第119章【VIP】

祝吟鸾的气息在这一刻并不平稳,她张着被吻肿的唇还在大口呼吸。

感受着男人的指腹摩挲过她的眉眼,辗转到她的鼻梁骨,不只是她的面上,就连她的心里都留下了颤栗。

瞧着她泪光点点的模样,沈景湛反而又笑。

眼见他又要吻下来了,祝吟鸾连忙躲开。

可是她浑身的力气都还没有恢复,哪里能够躲得开沈景湛的亲吻,只能够由着男人亲了。

幸而这一次男人的吻没有那么凶,稍微温和了一些,可即便是温和,对她而言,也是有些许令人吃不消的。

祝吟鸾被他整个人抱在怀中。

他高大宽厚的身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祝吟鸾纵然是想要翻身起来也十分的困难,只能够顺从。

一开始只是亲吻她的唇瓣,间歇性的时不时深入下来。

可因为沈景湛吻得过分缠绵,祝吟鸾又是仰躺在他的怀中,想要缓过来气,祝吟鸾便只能够张开嘴,让新鲜的空气能够钻进去。

可是她一张口,沈景湛便得寸进尺。

久而久之,祝吟鸾被她吻得又开始呼吸困难了。

她整个人胸脯不断起伏,两只手捏着他的衣襟,将男人月白锦袍的衣衫捏得皱巴巴的,沈景湛还是吻着她。

祝吟鸾慌张之下开始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和肩膀,她真的觉得她快要窒息了,可是沈景湛还是不放开她。

就在祝吟鸾眼前一黑的时候,男人忽而松开了她的嘴。

察觉到了新鲜的气息,祝吟鸾瞬间大口呼吸。

她的眼角都溢出了眼泪,甚至有些许咳嗽,松软的发鬓也散了下来,看起来狼狈可怜。

祝吟鸾还没有缓和过来,又被男人提着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拥入怀中了。

他将她抱得很紧,祝吟鸾感受到了类似于紧张害怕的情绪。

她微微静默下来,很快又在她的耳畔听到了男人的低喃询问,“鸾儿你爱我么?”

“你会不会离开我?”

“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问了三句令人无语的话,可这一刻祝吟鸾被他亲翻的恼怒却莫名其妙压制了下去。

因为这样类似于可怜兮兮的语气,她感受过的。

不是在别人的身上感受到,而是她自己。

是跟卫如琢的那几年,当时郎情妾意,她对卫如琢有了期待,因为他的若即若离而患得患失,甚至在夜里捂在被褥里偷偷落泪。

所以沈景湛一开口,她便什么都清楚了。

可是

沈景湛是什么人,这样卑微的语气怎么会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呢?

他是京城世家公子的序首,是天子近臣,手上权势滔天,又惊才绝艳,玉郎长相,放眼整个京城,没有人能够敌得过他了。

甚至于他洁身自好,除却她之外,丝毫不近旁人。

非要说有什么缺陷,无非就是心眼实在是小了一点,特爱拈酸吃醋,除却他之外,他几乎不允许任何人近她的身,跟她黏得太过分了。

往日里计较奉安公主和沈蔻玉,就连贴身小丫鬟明芽的醋他都要吃,夜里将她翻来覆去的时候,同她说什么,真是无比羡慕能够整日里跟在她身边跟着她的小丫鬟。

纵然是早就知道了沈景湛疯,可是疯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接受不了。

儿子沈司澜出生之后,他也时常跟他争来争去,说她看孩子的时辰太长了,怎么不多瞧瞧他?

还跟她讲什么,白日里忙碌,夜里才能够跟她在一处,可她却总是嫌弃他,不看他,催促他快一些,想要早点结束。

如今回想起来,她恍惚觉得沈景湛就像是当时她自己。

他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莫不是因为两人之前发生的事情么?

他不曾告诉她的,那段她忘记的事情。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对沈景湛做了些什么,叫他患得患失至今,一点点称不上风吹草动的风吹草动,都能够叫他风声鹤唳得如此厉害。

在这一刻,祝吟鸾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无比渴望能够找到失去的记忆。

也曾偷偷让沈蔻玉给她看过,可沈蔻玉说基本上不可能了。

沈蔻玉的医术已经可以称得上冠绝天下,沈蔻玉都瞧不好,还有谁能够瞧得好?

思及此,祝吟鸾忽然在想,,沈景湛是否有为她寻医,必然是有的,她又想到了之前从沈夫人那地方得知,科举之前,沈吗?

这是她与他之间的过往,他如此看重,现如今让他说出来,主动告诉她,也能够叫她得知,或许还能够想起些什么。 ,不愿意讲。

他谈及这一切,居然说她在,无异于在听旁人的故事,所以不讲。

她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叫沈景湛变成这个样子。

她总觉得沈景湛心眼小,拈酸吃醋,一碰就炸,随时随地打翻醋坛子*,她。

还对她用那些无比龌龊的手段,用锁扣将她和他锁在一起,夜里歇息也要牵着她的手,过分粘人了。

可如今回想这些细则,再听他说的这几句话,祝吟鸾直觉跟从前的事情有关。

很有可能,他性子里腾升出来的这一部分“疯”,他的“病”,是跟她有关系的。

是她把上京温润如玉的君子变成了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

是她的缘故。

思及此,祝吟鸾心里的怒火消散殆尽,转而浮上来的是不知所措。

她有些许茫然,就连方才发生的过分的旖旎,她都顾不上了。

她顿了好一会,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脊背。

他看起来那么高大伟岸,纵然是坐在他的腿上,在他的怀中,承受他的拥抱,可祝吟鸾还是不得不微微仰起脸和身子。

可就是这样的他,竟然给人可怜的感觉?

从未想过,可怜两个字会出现在意气风发的沈世子身上。

“你如何不说话?”察觉到她的沉默,男人的声音略微嘶哑。

“我——”祝吟鸾都还没有开口,她暂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他又开始了,将她整个人给扯出来,两只手捏着她的肩膀,问她究竟是何意,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你真的觉得那个武夫好?”

祝吟鸾,“”

什么武夫。

她提醒道,“那是奉安公主的驸马爷,我是你的夫人,怎么可能会”会跟对方有些什么?

他莫不是以为,所有人都会如同他一般,会瞧上“有夫之妇”吗?

当初她已经嫁人了,沈景湛都能够千方百计将她给抢夺过来。

可就算是有前车之鉴,她又不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除此之外,那个少将军可是心悦奉安公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祝吟鸾当然不可能跟沈景湛说她,有关于她方才所想的思绪,只是道,“我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有了孩子又如何?”当初他的确认为有了孩子便能够父凭子贵,可是现在他不觉得。

他深知她的软肋,也明白她的坚韧不屈。

有了孩子又如何?

孩子从不是他二人情意之间的维系,只可作为一段情。事的证明而已。

他要的是永恒不变的烙印,可世上哪有这样的东西?

即便是夜里埋得再深,抱得再紧。

情欲的悸动退却之后,还剩什么?

他不知道。

思及此,沈景湛也觉得自己可笑起来。

就算是真的听到了祝吟鸾说,不会离开他,永远喜爱他,生生世世都不会变,可他的心里依旧无法安定。

沈景湛知道,安定不下来了。

“有了孩子我自然就不会离开你了啊。”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肉麻无比的话来哄他,安抚他。

短暂的神游之后,祝吟鸾很清楚这还是在外面呢。

还不曾回到沈家,若是被旁边的小丫鬟们亦或者赶车的侍卫听到了,传到旁人耳朵里,真是不要见人了。

她又用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万万没有想到,她都这样说了,男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他居然跟她说,“所以,若是没有孩子,我们之间就会分开?”

祝吟鸾,“”他往日里洞察人心的本事都跑什么地方去了,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不要胡乱揣测我的意思好不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觉察不到了,还是想要听到再接着说?

思来想去,祝吟鸾最后还是开了口,“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第一次讲这样的话,祝吟鸾的脸瞬间就红了。

幸而是在马车里,此时此刻视线昏暗,沈景湛应当没有瞧出来吧?

“果真吗?”男人捧着她的面颊,用额头触碰着她的额头。

“果真。”祝吟鸾肯定道。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却没有想到,沈景湛又道,“那你亲亲我。”

祝吟鸾,“”不得不小声提醒,“这还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

“我们是在马车里,鸾儿莫不是为了哄骗我,所以编出那样的话来,实际上,你根本就不喜爱我?”

“好,我知道了。”

她不过就是迟疑了一瞬,他又知道什么了?

没有办法,祝吟鸾只能够在心里哀叹一声,反客为主,吻了吻他。

在吻上去的一瞬间,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分明是沈景湛胡作非为,怎么到头委屈的人是他,还要她来哄他?

思及此,真是越想越不对。

她微微走神,没有瞧见男人眼眸底下的一闪而过的笑意。

“”

第120章 第120章【VIP】

自打奉安公主成亲以后,过沈家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沈蔻玉不在,她也很喜欢来找祝吟鸾。

刚开始祝吟鸾还觉得没有沈蔻玉在中间,略是尴尬,可久而久之的,也有些许习惯了。

奉安公主总是会跟她说一些京城相关的趣闻佚事,谁家后宅夫人偷偷背着郎君去戏院了,谁家的夫人表面看着温婉,实际上会动手打人。

还有皇宫大内,那些娘娘妃子们,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争风吃醋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

祝吟鸾听了都忍不住汗颜,真是万万没想到。

席面上见过的昭仪娘娘,表面是那样的温柔似水,说话温言细语,背地里居然苛责宫人,还虐待太监?

若非出自奉安公主的口,她又不会骗人,旁人讲的,祝吟鸾压根就不相信。

话虽如此,祝吟鸾转念之间便想到了沈景湛,他不也是这样么?

若是将沈景湛对她争风吃醋的那些事情往外说,恐怕都没有几个人是相信的吧?

思及此,便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人心历来难测且多面,谁又能保证纯粹如一。

奉安公主过沈家来的消息,倒是变相给祝吟鸾挡了不少的拜帖。

那日喜宴,太后认了她的亲,现如今她的身份再一次水涨船高,有不少人巴结应承。

当然了,高门世家的贵眷们,就算是巴结应承也会讲些体面和遮掩,要把面子做足了,给人“水到渠成”的感觉,免得日后被人给弹劾。

偏生奉安公主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L,有她在,这话都不好说了,这位主,身份一等一的尊贵,谁的账都不买。

故而,上门的人就少了。

奉安公主成亲一月后,天子驾崩,太子登基,改年号为永熙。

举国哀悼。

但遵从先帝旨意,丧仪一切从简,国丧只需守一年即可。

先帝在位时,为国为民,是个实实在在的明君,便是要求了一切从简,可还是有不少的百姓自发设了路祭。

自从先帝去后,新帝忙碌不堪,沈景湛自然也是了。

别说早出晚归,时常几日都不得空闲回来。

主要是太子羽翼未丰,即便是在登基之前做了各样的筹备,可还是架不住突发事由,譬如临夏,南边频繁落雨,大雨不歇,引发了山洪,且不只是一处。

太子派了不少人出去赈灾,赈灾的银两和粮食护送的过程当中必要看牢,避免过大的损失,除此之外,各地的官员也要看顾起来,就怕赈灾的东西到不了灾民的手上。

处处都需要可靠的人,可太子的心腹又能有多少?派出去了一部分,京城当中可就空了,况且又要到秋闱的日子了。

这就需要中书和御史台的人想个万全之策。

沈景湛作为中书和御史大人,手头上的事情多得数都数不清。

有关于朝廷上的公事,祝吟鸾自然帮不上忙了,也不好随意开口说什么,只是在沈景湛跟她解释自己的忙碌时,十分认真听着。

除此之外,先帝驾崩,太后便一病不起,若是之前,祝吟鸾自然不需要侍疾,至多就是跟着沈夫人进宫去探望一二。

眼下她的身份跟太后有亲,便得跟着奉安公主一道侍疾了。

太医说太后是心病,这心病,主要还是得心绪开朗才成,且太后上了年岁,便是用再好的药材吊着命脉,是药总有三分毒。

奉安公主时常在跟前劝慰着,往日里奉安公主便不喜欢她那少将军驸马爷,为了哄太后娘娘,倒是乐意提起对方,还说了要让太后娘娘长命千岁万岁,直到她的孩子出世。

有奉安公主时常在太后娘娘跟前贫嘴,她的心绪的确是开朗不少。

沈蔻玉也来看过,只因为月份大了,身子笨重,不好时常挪动,所以多是在家中养胎。

祝吟鸾不怎么说话,只给太后侍奉汤药,太后却很喜欢问她。

奉安公主提到孩子,太后问她还打不打算再生一个?

祝吟鸾还没说话,奉安公主便先替她回了,说沈夫人的原话,沈世子不肯再生呢。

太后十分有兴致,反问为何?

“还不是上回吟鸾生孩子吓到了沈世子。”自打两人亲近以后,奉安公主也不叫她少夫人了,唤得很是亲昵。

“皇祖母是不知道,。”

“真的,用目光求证。

祝吟鸾汗颜,“这这倒是没有,但也的确吓到了他,便说是日后不要生了。”

故而每次行房,沈景湛都不会再用那些叫人容易怀上的姿势了,也不会过分的停留。

纵然是到了兴头之上,他也会极其快速的退离。

每次都会将她。

即便是弄脏了,沈景湛

事后,亲自抱着她去清洗,就害怕有所遗留,出现意外,所以每一次沈景湛都会特别认真。

思及此,忍不住闪了闪神。

太后没有瞧出来,奉安公主跟祝吟鸾在一处时日久了,当即便清楚她在想什么,忍不住挑眉笑了一下。

“沈世子倒是个疼人的。”太后又问起沈司澜,跟祝吟鸾道,待他再大一些可得带进宫来,她要看看。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皇祖母可要好生保养身子骨。”正说着话,旁边的宫娥端了御膳房做的糕点送上来,太后让两人吃。

见到祝吟鸾和奉安公主都吃了,太后也尝了一两块。

“皇祖母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骨,若是您有些什么大碍,日后可没有人给奉安撑腰了。”

“你说这句话若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定然要恼怒。”

新帝和奉安公主之间的关系不错,自然是护着她。

况且,先帝去的时候,又给她找强盛的夫家傍身,还有谁能够动到她的头上来?

不光是这样,还有祝吟鸾呢。

奉安公主跟祝吟鸾交好,不等于沈家也护着她了么?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皇祖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放心吧,哀家的身子骨哀家很清楚,没什么事的。”

就是伤心过度,这些时日也排解得差不多了。

祝吟鸾回去的时候,太后又给了她不少赏赐。

她挑了一些好的孝敬沈老太太和沈夫人。

沈景湛还没有归家,在宫内的时候已经派了人给她回话,说若是入夜了他还没回,就不必等他了。

沈蔻玉总想吃甜的,沈夫人忙完沈家的事情,空了就喜欢给糕点花酿水给沈蔻玉吃。

今儿L的粉芋圆子,拌了米酒,特地让人给祝吟鸾送过来。

米酒也是沈夫人亲自酿的。

祝吟鸾嫁进来之后才发现,沈夫人会酿酒,还是沈老太太教她的。

那沈家的地窖里面有不少沈夫人酿制的好酒,放了许多年,上次启出来一坛子,祝吟鸾也尝了一口。

她实在是不怎么吃酒,一口下去整张脸都红了,当日走路都是晕的,当时沈夫人和二房的夫人都笑出了声。

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差,居然一口倒。

沈景湛闻说这件事情也是笑,祝吟鸾忙不迭解释,说她之前也是能吃一些的酒的,只是太久不碰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笑着说是,还帮着她找补,说其实他的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去。

祝吟鸾闻言,忍不住窥了沈景湛一眼。

他还哄她高兴呢,可惜,她早就从沈夫人那边得知了沈景湛的酒量可是一绝。

不说千杯不醉,却也差不多了。

这都得益于,沈夫人初学酿酒的时候,让他和沈侯爷品尝。

沈侯爷有一段时日受伤了,不能够碰酒。

所以多是沈景湛在喝,故而酒量便上去了。

她知道沈景湛这样说为了宽慰她,沈家的人心照不宣,只是相视而笑,祝吟鸾瞧了沈景湛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腰。

“”

沈夫人得知她酒量不好,这米酒做得偏甜,还放了不少蜂蜜,尝起来的确不错。

祝吟鸾吃了一口之后觉得不错,竟然把整碗都给喝光了。

沈夫人叫人送来许多,用冰镇着的,时节渐热,祝吟鸾又叫人端了一碗上来。

明芽难得见她爱吃,没有劝,可谁知道祝吟鸾的酒量,不过是多吃了一些米酒,居然就这么醉了。

是在叫祝吟鸾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之时,明芽才发觉她有些晕乎了。

“小姐,您怎么吃米酒都醉了?”当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祝吟鸾只是觉得有些许晕,没有吭声,任由小丫鬟们带着她去梳洗,躺下。

她闭上眼睛,感觉神思飘忽神游。

整个人都变得很轻盈,但与此同时有一些热。

她忍不住蹬开被褥,翻来覆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吟鸾还是没有睡着,越发晕,越发热了。

沈景湛回来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他解开斗篷的一瞬间,便已经察觉到了幔帐当中的不对劲。

见沈景湛的目光定格,他的下属很快去过问了姣惠。

得知情况的沈景湛也是忍俊不禁,“吃米酒吃醉了?”

“可要属下吩咐人去熬制醒酒汤?”

“不必。”

沈景湛进入内室,伺候的人识趣退离。

祝吟鸾想要透透气,幔帐居然自己打开了,然后她见到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庞。

清冽的香扑过来,她觉得好闻,便撑着手肘起身,朝着对方靠近,浑身无力的情况下,直接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猝不及防的,就被温香软玉扑了一个满怀。

娇得令人心颤。

沈景湛垂眸看去,她整张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好乖。

“醉了?”他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

本以为她会拂却他的手,毕竟一向如此,可没想到她朝着他的手心贴近。

蹭着他的手心,还发出勾人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