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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桃听不懂主角受在说什么,

抚慰……什么抚慰?

他看上去,像是会好心抚慰别人的人吗?

他这么坏,

完全不像吧?

“又走神了,”文一青的唇抵在赛桃的睫毛上,“你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听我说过话。”

赛桃只觉得很痒。

下一秒,赛桃被人捏着下巴抬起脸,嘴巴合也合不上,可怜巴巴地露出粉嫩柔软的内里。

“是不是……”文一青盯着他,“只有这样你才会看着我?”

赛桃嘴张得发酸。

更糟糕的是,

文一青把手指伸了进来,似乎是在检查什么。

“你有用这里抚慰过别人吗?”文一青的声音冷冷的,“里面看起来很湿润,不会有别人的涎水吧?”

好难受……

与此同时,

门外,相邻的病房门口,不断传来撞击门板的声音。

哐——哐——哐——

“是他吗?”文一青懒懒地掀起眼皮,“这种品质劣等、出身下贱的东西,也配碰你?”

“他吃了你多少水?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主角受好可怕!

赛桃瑟瑟发抖。

肯定……肯定是跟其他人学坏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好说话的,怎么欺辱都不会还手……

哐——哐——哐——

门还在响。

就在文一青把手指压在赛桃舌苔上的时候,隔壁的门,终于被生生撞破。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赛桃后面。

赛桃可怜巴巴地被人抱着,前后夹击。

像三明治里被厚实面包挤压的一点点美味夹心,浑身酸软无力,连哭都没有力气哭,眼睁睁看着一前一后的高大男人把他包围,整个人被两个男人的影子笼罩,两个人的影子网一样罗住他,就算变成一只鸟雀,也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你刚刚,就是在抚慰他吗?”

“你刚刚,就是在抚慰他吗?”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赛桃用力甩开文一青的手,努力张开干涩的唇,只想让两个人放过自己。

他可是很坏很坏的恶毒炮灰,不能这么任人欺负的!

“滚开!一个两个贱货都给我滚开!”

赛桃一伸手就迷迷瞪瞪地扇人巴掌,没注意看,也不知道是赏给谁了。

“我……我已经怀孕了,再这样……我就起诉你们虐待!”

第35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35 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 赛桃的话起效了。

他周身陷入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

文一青脸黑得像死了人。

赛桃身后,纪恢也靠近了他,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赛桃, 企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说谎的痕迹。

想来, 只有他这样的恶毒角色,才能同时让主角受和重要配角抓狂。

赛桃虽然还怕着两人, 心里却忍不住得意。

他梗直了脖子, 声音脆生生的:

“我说,我怀孕了。”

“我现在特别特别脆弱……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咔嚓,

一声脆响。

赛桃扭头去看,

原来是纪恢攥着的拳头太过用力,把自己的关节给扳脱臼了。

人的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赛桃上下打量着纪恢,在心里啧啧称奇。

完全就是一头野兽。

【334: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嗎?】

【334:……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

他能有什么问题……

赛桃不解。

下一秒,两只手同时攀上他的肩头,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誰的?”

文一青问。

赛桃突然有点心虚,说:

“不关你的事吧……”

文一青几乎是怒极反笑: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很多人,都有过那种关系, 对嗎?”

他瞪了纪恢一眼, 然后红着眼睛盯着赛桃问:

“他呢?他有没有……”

“是不是除了我,其他人全都……?”

主角受的眼睛怎么突然就红了?!

赛桃被吓到了。

他往后躲,誰知道直接撞在了纪恢钢一样的胸膛上。

硌得赛桃骨头疼。

纪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您的孩子……是誰的?”

“……不论是誰的, 您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可以告诉我谁是孩子的父亲嗎……我一定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我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

赛桃總覺得,纪恢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听起来……阴森森的呢?

渗人。

赛桃原本是打算装聋作哑, 蒙混过关的。

可是……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越靠越近,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缠?!

就在赛桃覺得,好像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时,

咫尺之距的门邊,隐约出现了两道背着光的人影,只能依稀看清身体的轮廓。

赛桃想,一定是那两个保安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来解救他了!

太好了,他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两个疯子了——

诶,

这两个人……为什么没有穿安保制服?

“哥,好辛苦呢,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斯濟笑着说,“怎么样,还是待在我身邊比较轻松吧?”

“你们两个,放开我弟弟。”赛明洲冷着脸,声音更冷,“我弟弟对脏东西过敏。”

完、蛋、了。

两个,他就已经完全应付不过来了,

四个,他会坏掉的吧?

赛桃崩溃了,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炮灰,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能放过他呢?

他真的有这么坏吗?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开赛桃,

于是后来的人,便只能站在赛桃的左右两邊了。

赛桃刚刚还在苦恼怎么应付一前一后两个男人,

现在好了,前后左右都是人,躲避一个人的视线,就得钻进另一个人的怀里,逃避一个人的臂弯,就得贴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越是躲,越是糟糕。

“哥,别乱动了好不好,孕期很容易受伤的。”

左边的斯濟护住了赛桃的小腹。

“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哥哥带你去打,好不好?”

右边的赛明洲掏出手帕,细细地擦拭赛桃额角的细汗。

“你的生殖腔这真的成熟了吗……让我看看吧,不成熟的话,会很辛苦的。”

前面的文一青去探赛桃的体温。

“您好热……需要帮助吗?”

后面的纪恢贴了上来。

赛桃不知道要先回答谁的话,

他總觉得,自己说什么似乎并不重要。

事已至此,

赛桃两眼一閉,没晕硬装。

扮演死人,驾轻就熟。

话这么多……

都跟死人说去吧!

*

赛桃原本是装晕的,

但装着装着,他就睡着了。

这不能怪他,

谁能忍住閉着眼睛不睡着呢?睡觉多是一件美事啊……

赛桃睁开眼睛,

病床边四个人头,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他还是继续睡吧,

赛桃拉上被子。

“哥再睡下去,我就只能搬张床来陪哥一起睡了。”

被子硬生生被人拦截,是斯濟。

赛桃只能不情不愿地直起身。

“赛桃,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赛明洲看向他。

不处理,

赛桃不说话了。

“哥的孩子一看就是我的,自然是生下来。”斯濟捧起赛桃的手,“哥,婚礼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手捧花?”

怎么就说到婚礼这一步了?!

主角攻怎么可以和炮灰结婚!

赛桃闷闷地说:

“不对吧……”

“这个孩子,连我都不知道是谁的,凭什么说……就是你的?”

斯济抓着赛桃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膛上,隔着薄薄一层衬衣,能隐约感受到其下凹凸不平的痂,

“我说是我的,自然就是我的。”

“要是有人敢说闲话,我就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说到做到。”

斯济笑着说。

“自欺欺人。”

赛明洲翻了个白眼,冷言冷語。

“还不知道自欺欺人的是谁呢……”

斯济嗤笑一声。

赛明洲不理会斯济的话,定定地看向赛桃,眉毛下压,俊秀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赛桃,你还太小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听哥哥的话,好不好?你这个年纪,应该读书,而不是订婚生孩子。”

赛桃低头,

他不想生孩子。

但是,

也不想读书。

“哥,如果和我结婚的话,不用去学校读书也能拿到毕业证哦,我有一颗很漂亮的枕形浓彩黄钻,做我们的婚戒好不好?”斯济又凑上来了,狗似的撵不走。

“只要哥跟别人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就可以哦,怎么样,对哥来说没有难度的吧?”

斯济笑盈盈地说。

听起来很不错,

但是,剧情變成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面对着斯济的笑脸,赛桃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斯济,文一青的腿好像走不了了,和你有关系吗?”

明明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剧情的……

思来想去,还是主角攻的嫌疑最大。

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赛桃的话,斯济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在向哥求婚,哥却跟我提别的男人?”

“所以是你吗?”

赛桃歪了歪脑袋,并不很在意斯济一瞬间僵硬的表情。

主角攻的表情很丰富的,他总不能每个都放在心上吧?

那很累了。

“我在哥心里就是这么坏的人吗?”斯济伸手,擦了擦干燥的眼下,“那明明就是他自己找死弄出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而且,不喜欢他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哥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好哥哥呢?”

斯济淡淡地瞥了赛明洲一眼。

赛桃马上看向赛明洲。

赛明洲轻咳了一声,理了理领带,正色道:

“哥哥没有做过分的事,是他自己伪造性别,收到了惩罚,才被迫休学的。”

“他的腿,和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是嘛,他完全就是自找的。”斯济笑着说,“哥,你还关心他,知不知道他有多變态啊?”

轮椅上的文一青突然变了脸色。

“明明对哥的信息素过敏,还非要在家里种夹竹桃,天天闻,说是……要培养出抗体?”斯济語气轻慢,“结果嘛,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其实毒素已经深入骨髓了,不过被拷打了几天,便全部爆发了。”

“还是紧急做了手术,才把毒素阻断在中枢神经之外,不然现在可就不只是腿动不了了。”

斯济语气冷了下来。

“天天在家里闻别人的信息素……哥,你知不知道他会拿你的信息素做什么啊?这种人,有什么可怜的必要。”

斯济看着赛桃,语气里全是恶意。

会做什么?

赛桃没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文一青却好像有点急了,

他摇着轮椅往前走,手背上青筋凸起,有些可怖。

可是真的凑到了赛桃跟前,被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盯着看,文一青反倒是说不出话了。

他抿了又抿自己的唇,最终说:

“我没有用你的信息素做过糟糕的事。”

“他们……完全就是在以己度人,”文一青擰了擰眉毛,清俊的脸上流露出耻色,“我不会一辈子站不起来的,只要排完毒……”

赛桃不知道主角受为什么要向自己解释这些,

明明和他没有关系吧?

但赛桃还是点了点头,

不论怎么样,点头总是不会错的。

几个人围在赛桃床前吵吵闹闹,最终,醫生进来了,提醒病人需要静养。

赛桃周遭这才平静下来。

一番检查后,

醫生给出了结果。

“病人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医生简明扼要地下了结论。

“不论是骨量还是肌量,数值都太轻了,生殖腔又发育得不好,太窄小了,孕后期,恐怕会很辛苦,”医生叹了口气,“虽然有药物可以稍稍调控,但最起效的,还是孩子父亲的信息素。”

“如果……如果实在无法确定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的话,”医生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其他alpha的信息素,也不是不可以用。”

医生的话音未落,赛桃便感受到身边几人同时看来的视线。

很烫。

【哦不宝宝……四个,你吃不下的……】

一条弹幕飘过,引起了赛桃的注意。

什么意思?

弹幕,还是一如既往地难懂。

赛桃垂头丧气。

却没注意到,空气里越来越浓的信息素气味。

也对,

毕竟赛桃只是个劣质alpha,对同性的信息素气味,很不敏感。

就算腺体被对方的信息素浸透了,也是无知无觉的。

第36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36 自从……

自从那天医生在几个人面前说了赛桃需要信息素之后, 局面就變得很奇怪。

赛桃一下课,就被人不由分说地拉进了楼道里。

是的,

即使已经怀孕了, 赛桃还是要去上学。

医生不建议孕早期长期静养, 需要适当活动,赛明洲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赛桃需要上学。

也不问问赛桃愿不愿意。

在赛明洲看来, 除非天上下刀子, 不然必需去学校。

赛桃学坏,还有了孩子, 就是因为当初在十一区书读得太少,没有对alpha的恶劣有深刻的了解。

所以书是一定要读的。

赛桃才出教室,就被人拉走了。

昏暗的楼道里,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这是要检查他身上的信息素浓度充不充足,

不够充足的话,就要现场補充。

事关健康,赛桃臉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今天抓到他的人,是斯濟。

斯濟可以光明正大地翘课,有很大的优势。

“哥,别抖啊。”斯濟拿着检测槍的手很稳, “你这样, 我都测不准了。”

这几天摄入了太多的alpha信息素,赛桃覺得,自己的身体變得很奇怪。

明明已经戴了手环, 从前面对alpha都相安无事的,现在只是靠得近了一点,双腿就止不住地打颤。

连腺体,都變得湿润很多了。

明明从前只是一只小包, 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后颈上,和周围的皮肤一样干燥、光洁,现在动不动就把阻隔贴弄湿,害得他一天要换好几次阻隔贴。

剧情线也完全崩掉了,任务已经好久没有发布了,赛桃甚至有点想念从前为了任务焦头烂额的日子。

“35,”斯濟精准地报出了检测数字,“哥,明明早上才弄满的,怎么现在又只剩下一点点了。”

“没办法了,只能由我来为哥補一点了。”斯济笑着说,“哥可以理解的吧,要是一直没有足够的信息素,对身体和孩子不好的。”

他輕輕一伸手,揭开了赛桃的阻隔贴。

楼道里顿时充满了一股熱香。

赛桃的信息素是没有气味的,这熱香,尽是他身上的味道。

斯济靠近了赛桃的腺体,赛桃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景,不禁有些后怕。

斯济这个人,嘴上说得最好听……每一次,最难缠的就是他!

赛桃推开了他了,耷拉着小臉,说:

“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熱情干嘛啊?”

斯济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谁说不是我的?”

“我们……我们好像没有那个过吧?”赛桃对了对手指,“怎么可能是你的啊……”

斯济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很精彩,像打翻的颜料盘,

“那你和谁有过?我查了那么久,一个都没查出来……”

“是赛明洲还是文一青?總不能是那个贫民窟来的贱种吧?”

“再说了……不是有一定概率是信息素受孕嗎?我也不是全无可能吧。”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但赛桃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信息素受孕上。

赛桃只是说:

“……我也是贫民窟来的。”

斯济顿了顿,然后偏过头去:

“……对不起,”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拿贫民窟来骂人。”

即使没有任务,赛桃也仍在尽心尽力地扮演着恶毒的炮灰角色,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衣服去戳斯济胸前的伤处,趾高气昂地说:

“知道就好。”

就在斯济的伤处冒出血珠时,赛桃正要得意洋洋地收回手指,却被斯济一把按住。

面前的人说:

“哥,怎么停了?”

“今天,我们就这么補信息素,怎么样?”

赛桃这才开始害怕,但已经晚了。

……

補完信息素的时候,赛桃根本站不稳,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带着体温的热香。

斯济眼疾手快地去抱他的腰,这才勉强没有摔跟头。

“哥体质真差……这才一小会儿,怎么就站不住了。”

说话间,有什么滴了下来,斯济也不浪费,用嘴接住了。

赛桃对着人又摔又打:

“还不是你!真的……真的好过分!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嘘,”斯济眯起眼睛,把一根手指放到赛桃的唇上,“哥怎么打我都可以,只是‘再也不见我’这种话,不许再说。”

他的胳膊很有力,赛桃根本挣脱不了。

好吧,

不说就不说。

反正334说了,这个世界崩成这样,他早晚要脱离副本的。

离开副本了,可不就是“再也不见”了嗎?

赛桃撇撇嘴。

可谁知道斯济一点也不消停,笑眯眯的靠近:

“刚刚好像补得还不够多,我辛苦点,再帮哥补足怎么样?”

那怎么行……明明、明明刚刚已经很过分了……

赛桃總感覺,好像又要控制不住翻白眼了……

眼睛往上翻,下颌松了,舌头无力地吐出来,真的特别特别难看。

赛桃有一次在镜子里看到了这样的自己,

像个小怪物,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他好讨厌这样子,但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赛桃不由分说地被人再一次抱起来时——

又一道身影出现,扯着斯济的头发,狠狠把人摔到地上。

“赛桃,没有事吧?”

那身影急切地把赛桃扶起来,左看右看地检查他的情况,赛桃四肢发软地躺在对方怀里,像一只精致的洋娃娃。

赛桃这才看清,

来人是赛明洲。

“都说了多少次了……补信息素的时候不准一次超过30,你没发现赛桃都在发抖了嗎?!”

赛明洲皱着眉头,恨恨地说。

“发抖?”斯济伤处的血流了一地,但他蛮不在乎,“他做什么不发抖?”

“医生都说了,最适宜的浓度在30到45之……再说了,你给他补的时候,他就没有发抖嗎?”

斯济嗤笑。

赛明洲抱紧了怀里的人,冷哼一声:

“我是赛桃的哥哥,怎么能和你一样。”

斯济伸手理了理乱发,不屑道:

“我说你啊,自欺欺人也该有点限度吧?”

“要不要我把亲自鉴定打印一百分贴你家门口。”

赛明洲的脸色明显差了点,冷冷道:

“我不像你,四处跟别人说自己要做爸爸了,结果差点被人当成精神病。”

“你知道吗?论坛上的人都说你有绿帽癖,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抢着认。”

赛明洲声音很冷。

斯济变了脸色,挑了挑眉,说:

“那又怎么样,他们当着我面,还是要恭喜我,助我和赛桃长长久久。”

“论坛上的帖子……动动手指没掉的东西,也配我在意?”

赛明洲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眼也不看斯济。

斯济冷眼目送着两人离去。

随后一拳捶在了墙上,骨节用力地发白。

贱种……一个两个都是贱种!都要来觊觎他的人……

但想起心中的计划,

斯济心情平复了些。

没关系的,一个星期后就是校庆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

想到自己的计划进行得稳中有序,斯济的心情好多了。

很快,赛桃的世界里就只会有他了。

那些烦人的东西,全部都会消失。

赛桃能依靠的,只有他。

*

赛桃被赛明洲带回了宿舍。

没办法,现在赛桃一周要上五天课,军政部的实习也断了,住在宿舍,是最好的选择。

这间宿舍是六人套房改的,面积宽敞,设施齐全,并不比赛家差到哪里去,饶是这样,赛明洲也依旧覺得亏待了赛桃,不遗余力地往宿舍里搬新家具,补品和疗养设备更是多得放不下。

在宿舍里,

赛明洲帮助赛桃补满了信息素。

赛明洲说,他们是亲人,天天相处在一起,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信息素,由他来为赛桃补充信息素,最恰当。

可是……

赛明洲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没错吧?

为什么非但没有像原书里那样怒火中烧,把他逼走,反而……看他看得越来越紧了。

不该这样的。

而且,

赛桃根本没有覺得自己和赛明洲的信息素有更加契合。

他们这样基因等级高得吓人的alpha,在他看来,信息素都是一样地呛人。

一样的……讨人厌。

明明已经结束很久了,赛明洲却还是把赛桃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肯放开。

就好像不是赛桃需要他,而是他需要赛桃一样。

抱着抱着,赛明洲又开始问赛桃那个问题了。

他问赛桃,对单身生育有没有兴趣。

紧接着他又解释到,其实各大家族一直有单身生育的传统,只要母亲是家族血脉,孩子的父亲根本无关紧要,家族会给这个孩子提供最好的资源成长,这在上流社会并不是一件耻辱的事,反而异常光荣。

赛明洲告诉赛桃,

单身生育对家族来说,是一种荣誉,意味着这个孩子的血脉无比纯正,全然属于家族。

他认认真真地对赛桃说,如果赛桃愿意把孩子和自己的户口全部和自己上在同一本户口簿上,这将会是一种荣耀,是对家族最极致的奉献。

这样的话,赛明洲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赛桃实在是不明白,

明明赛明洲早就知道了,自己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还没有把他赶走。

甚至一天天地净说一些很离谱的话。

只见赛明洲深邃的眼睛看着赛桃,声音低沉:

“赛桃,作为亲人,”

“你和哥哥之间不需要其他东西作为纽带。”

赛明洲想,

他不是斯济,需要虚张声势,四处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才能在赛桃心里有一席之地。

他绝不是那种可笑的人。

赛明洲看着弟弟被闷得透出来一层粉的脸颊,心里的喜欢根本抑制不住,轻声道:

“赛桃,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你和哥哥之间的感情,”

“不论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和哥哥都是一家人。”

赛桃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赛明洲又开始说胡话了。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赛明洲却一直在自说自话。

赛明洲不是天才角色吗,

为什么……脑子好像还没有他好用?

赛明洲的怀抱是很无聊的,除了体温和心跳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在赛桃昏昏欲睡时,

消失了几天的334终于出现了。

【334:你的登出申请,通过了。】

赛桃一下子就醒了。

【334:你的任务完成进度是68%,比我想象得还要高。】

【334:虽然事事没着落,但事事有回应。虽然每个任务都失败了,但所有行动都是按照任务的要求去做的……】

【334:总部批准你登出了。】

赛桃几乎要落泪: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334:一个星期后,校庆那天。】

【334:在原书中,你诽谤主角、作弊滥权、臭名昭著,在校庆那天,被几个重要角色一起开除学籍,当天就被赶出了帝国军校。】

【334:不论剧情如何变动,只要走到了你下线的时候,你就该离开。】

赛桃又问: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334:什么也不需要做,但是……在这段时间,最好能够稳定一下几个重要角色的情绪。】

【334:你知道的,严格来说,这个世界都是为了他们存在的,他们崩溃了,世界的稳定性就会受到致命打击,你登出的入口,可能就会断开。】

赛桃点了点头。

“赛桃,你在和谁说话?”

是赛明洲的声音,把赛桃吓了一大跳。

他纤薄的脊背正卧在赛明洲的掌心上,薄得像纸、轻得像风,好像赛明洲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无踪影。

赛桃的肩头在颤,蹭到了赛明洲的胸膛,很烫。

赛桃连声音都在抖:

“没有啊……是你听错了吧?”

赛明洲的眼睛沉了下来,黑得没有一丝光彩:

“最好是。”

他俯下身,影子遮天蔽日地笼罩住了怀里的人。

*

在校庆的前夕,赛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这些天来,为了稳定身体状况,他一天至少会被灌入50mol以上的信息素。

这些信息素有时来自一个人,有时来自好几个人,但无一例外,他都被灌入得很吃力。

他的腺体并不大,这样天天灌入,已经完全合不上了,有时透明的粘液从阻隔贴与腺体中央的缝隙流出,湿淋淋地弄了他一身,很黏腻。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对同性的信息素越来越敏感。

哪怕戴着手环,只要被基因等级高的alpha靠近,他的双腿就会止不住地发软,腺体不自觉地发酸,皮肤越来越热,透出来一层不健康的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变化。

他的胸口,微微隆起来了。

从贫瘠的平原,变成了起伏微妙的山包。

山包的顶端,有时会分泌出液体,疑似天水盖顶。

一开始是透明的,后来慢慢地浑浊,变成奶白的质地,凑近去嗅,是香的。

不论怎么想,这也……太不正常了!

对于他身体上的不适,医生给出了简明扼要的建议。

“你每天摄入的信息素,还是太少了。”医生长吁短叹,“回去有没有按照医嘱摄入啊?提供信息素的alpha基因等级怎么样?有没有少量多次地服用?这些都是关键啊。”

还是太少了吗……

赛桃沉思。

而旁边,陪他来见医生的文一青,脸色已然黑成了炭。

“你是病人家属吗?”医生说累了,喝了口水,“基因等级怎么样,怎么坐着个轮椅啊?你这样……平时方不方便给病人提供信息素啊?”

“我是beta,”文一青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信息素。”

“啊……?哦。”

医生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让他多摄入信息素,没有错吧。”

文一青声音冷冷。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

医生说话犹豫了起来。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文一青摇动轮椅上的把杆,转了身。

外面等着的人听到声音,一声不吭地走进来,扶起了赛桃。

是紀恢。

他一身深色肌肤,个头高大,眉目俊朗,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晰,凸起的青筋甚至有几分可怖。

是画报里最符合大众对“alpha”刻板印象的那种alpha。

原来这家人是这么解决的。

医生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

“你刚刚为什么要用牙去咬他的腺体?”文一青皱起眉头,“我明明强调过,用手扒开腺体,然后释放信息素,更加科学。”

“……你看你,都把赛桃弄成什么样了。”

文一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紀恢说。

一旁的赛桃浑身发烫,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碎发湿黏在额前,双目涣散,还没有缓过来。

这是一间私密性很好的休息室,赛桃经常被带来这里完成每日必备的信息素摄入。

他听见了文一青的声音,忍不住用胳膊支起上半身,用力地点头。

而紀恢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这已经不是紀恢第一次给赛桃注入信息素了。

也不是文一青第一次在旁监视纪恢为赛桃注入信息素。

起先,赛桃其实觉得这样很奇怪。

毕竟,自己被别人灌入信息素的样子被第三人全程盯着,总是很不舒服的。

但是文一青告诉他,出于他的健康考虑,这是最好的办法。

文一青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经验进行指导,而纪恢作为战士,有最纯烈强势的信息素满足赛桃。

但是,纪恢的信息素太过霸道,安全起见,文一青必须在旁盯梢。

在一番长篇大论后,赛桃晕头转向地同意了这个想法。

主角受医术精湛,一定不会有错的。

可是……抚慰,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个办法,明明是文一青主动建议的。

可是每一次结束后,

脸最臭的也是文一青。

他不像是医生,

倒像是无能的丈夫,因着beta的身份,不能很好地舒缓妻子的需求,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一名身体与背景都很干净的alpha,成为他们夫妻生活之间的润滑剂。

但赛桃显然很难理解这样复杂的心理状况,他的大脑是单线条的。

他只是觉得,

果然,

三个人的抚慰,还是过于拥挤了。

下一次,

他瞒着文一青,单独出来和纪恢见面好了。

反正纪恢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赛桃正盘算得出神,没注意到文一青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文一青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手指推动检测槍的拉闸,枪口不短冒出透明的液体。

每一次,在纪恢为他注入信息素后,文一青都会这样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检查赛桃的腺体状况。

他灵巧的手指按在腺体两边,其中一根手指探在腺体的开合口处,塞入了检测探头。

“全部都红了……下次要轻一点。”

文一青的声音很冷。

你也知道啊……

检测枪的探头坚硬,塞在里面,弄得赛桃很不舒服。

“十一区来的就是十一区来的,野蛮下贱,不懂克制。”文一青冷冷道,他的声音很低,音量小得只有他和赛桃两个人能听清,“alpha就是alpha,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赛桃烦了,水莹莹的眼睛瞪了文一青一眼,伸手就是一巴掌。

文一青只是低下了头,他的手还在操作检测枪,腾不出来处理脸上的红痕。

赛桃看着文一青狼狈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文一青动作细致,检测的时间很长,直到检测枪口与那片深粉细嫩的肉分开,赛桃的腺体几乎要因为过分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失水。

文一青转身打开一个文件夹,开始登记赛桃今天的数据变化。

他不仅每天登记赛桃的信息素指数数据,还会绘图制表,比对趋势。

赛桃的身体状况,

似乎很不对劲。

每天灌注的信息素浓度一直在提高,但身体的排异反应,却只增不减。

就好像是……本就排斥同性信息素的劣质alpha,被迫天天浸泡在同性的信息素里,腺体几乎要从内而外地烂熟了。

文一青眉头紧锁。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不行,

他还需要更多的数据。

文一青收好了资料,转身离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关上了门,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赛桃和纪恢。

人和野兽依偎在一起,两个人感受着彼此呼吸的温度,闭上眼睛,就像躺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温暖,纪恢没有母亲,这一点温暖,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纪恢跪在地上,他总是跪着的,这样的高度让他可以仰视赛桃,他喜欢赛桃低头看他时的眼神,因为赛桃从不这样看任何人。

只要能和赛桃待在一起,他并不介意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他伸出手,用宽阔的胸膛去给赛桃暖脚。

赛桃体质太差,而他的身体烧得像火炉,很适合作为脚垫。

纪恢抱着赛桃的脚,只觉得怀里的人好像没有体温一样,怎么也捂不热,就像一阵风,飘走了就再也不见。

他抬起头问:

“您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他已经把自己的心脏送给了赛桃,便不能忍受抛弃。

赛桃听见他的话,闷闷地点了点头。

纪恢立刻通红了脸,随即像大型犬一样抱上来,赛桃打他,他也不躲,灼热的体温,几乎要把赛桃融化。

他幼时长期使用回收塑料制作的劣质阻隔贴,腺体早就溃烂了,哪怕后来进入帝国军校,身体的部分组织被切除,移植钢钛做的骨骼肌和光速电缆编制的神经组织,也治不好那块溃烂的肉。

为了不吓到赛桃,每次见面前,他都会把一块刀片放入腺体,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是完全的下等人,进入帝国军校前除了自己之外一无所有,进入帝国军校后失去了自己一部分的身体,更为彻底地一无所有,他二十岁了,从出身的那天就在失去,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赛桃了。

如果连赛桃也要失去,

他会疯掉的。

第37章 军校里的劣质alpha【完】 就……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靜, 校庆的前几天,赛桃的生活宁靜而和谐。

脱離世界的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

校庆在礼堂举行, 座下人头攒动, 少了一个赛桃,想必不会太显眼。

赛桃想要安安靜静地、悄无声息地離开, 就像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

他跟着人群进入礼堂, 小小一只隐没在人群之中。

校庆还未开始,周遭人声鼎沸。

【334:之前……关于你懷孕的事, 上面好像调查出了缘由。】

赛桃认真听着。

【334:你好像……根本就没有懷孕。】

“没有懷孕?那、那检查是怎么一回事……”

赛桃驚讶。

【334:你是说生殖腔里的造影嗎?那是误诊,你是劣质alpha,这么天天浸泡在同性的信息素里, 生殖腔被刺激得二次发育,里面的,只是一枚小小的凸起。】

“那就好……”

赛桃松了一口气。

这下,他可以没有负担地離开了。

【334:那……你要准备登出嗎?】

赛桃重重地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334:登出开始加载了,大概还要两个小时左右】

【334:这段时间,你尽量保持剧情平稳进行, 千万不要让主要人物情绪剧烈起伏, 记住了嗎?】

赛桃嗯了一声。

可334话音刚落,

便有人来请赛桃离座。

原来是校庆人流量大,斯濟不放心赛桃, 特派来人领他去前排的宽敞位置坐着。

赛桃原是不愿去的,

前排,那他突然消失岂不是非常显眼。

【334:你消失是一瞬间的事,只要消失前不起眼, 消失后不管引发多大的动静,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听了这话,又想起现下不能引起重要人物的情绪起伏,赛桃只能跟着人往前走。

他在前排落座,一抬眼,正对上台上斯濟的一双笑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赛桃生硬地移开视线。

又是一番等待,校庆终于开始,

先是冗长的领导致辞,然后是赛明洲作为学生会主席上场发言,斯濟作为優秀学生代表,站在一邊等待发言,纪恢拿下多场实战冠军,作为表彰对象,在台下等候。

而文一青竟然也坐在前排,大概是帝国军校给了文家面子。

台上身邊全是熟人,赛桃如坐针毡。

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炮灰,老老实实地按照任务的要求走剧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思来想去,只能是运气太差。

赛桃祈祷,希望下个世界的正常人多一点。

【334:还有十五分钟脱离,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赛桃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就在这时,赛明洲放下了话筒,斯濟作为優秀学生代表,开始发言。

在外,他一直是正派优秀的形象,发言字斟句酌、滴水不漏,赛桃对完美过敏,听着直犯困。

“……在此,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未婚妻,赛桃。”

赛明洲紧握发言稿。

赛桃一下子醒了。

怎么回事?!

这……这里有哪里需要提到他嗎?

还有,

未婚妻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实话说,这样的场合,我本不该提及我的个人生活,但我的未婚妻为我承担了太多,我做不到在发言中抹去他的痕迹。”

斯济讲得动情。

承担太多……

啊……这是在说他吗?

赛桃发觉自己根本听不懂斯济的话了。

赛明洲几乎要把手里的话筒捏碎;纪恢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盯着斯济;文一青冷笑一声,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大家,我的未婚妻,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

斯济笑了笑,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帝国军校的alpha新生,入学不到一年便怀上了王储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真是好可怜的alpha。

已经有人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赛桃来了,

这样的……竟然也能怀孕吗?

赛明洲两步并做一步,直直冲上前,掐断了斯济话筒的线,抢先一步发言:

“很抱歉,不知道王储阁下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作为赛桃的哥哥,我以我的名誉起誓,我的与王储阁下并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至于殿下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我也很疑惑,稍后赛家会派人出面与王室沟通,希望大家保持理智,不要传播谣言。”

斯济却像是早有准备,悠哉悠哉地从袖口掏出一只无线话筒,拍了拍话筒顶端,发出几声闷响。

“我这里有一份亲子鉴定,是关于赛主席和我的未婚妻的。”斯济笑着说,“上面显示,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赛主席,你要是实在想来参加我们的婚宴的话,直说就好,不必上趕着做我的大舅哥。”

斯济脸上笑容愈盛。

赛明洲拧着眉头,冷冷道:

“殿下说笑了,”

“赛桃现在的年龄,考虑婚姻还为时过早,他会留在赛家完成学业,不劳您费心。”

两人在台上剑拔弩张,

赛桃在台下心驚胆战。

怎么突然又为了他吵起来了?!

周围人的视线如芒在背,赛桃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隐约听见,有人在驚讶,他这样年轻就做了小妈妈。

还有人惊讶,他这么小一只,受得住王储吗?到底能不能履行王妃的职责……

更是有人惊叹,alpha竟也能怀孕,赛桃干瘪瘦弱的生殖腔,真的可以孕育一个胚胎吗?

赛桃一时间又羞又燥。

这本书里的重要角色……真是太讨厌了!

【334:别哭,】

【334:还有五分钟,你就可以离开了。】

赛桃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点了点头。

台上,斯济与赛明洲依旧针锋相对,分毫不让。

王储说话,议长独子争论,下面的领导竟也不敢贸然打断。

天龙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存在。

【334:准备登出了,接下来,你的身体会慢慢变得透明,尽可能不要让其他人注意到你。】

怎么还有这一茬?

赛桃心惊。

但事已至此,

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334:还有四分钟。】

赛桃拼命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事与愿违,恍惚间,他与一双眼睛对视。

赛桃低头一看,

他的手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了,像一阵烟,一吹就散。

几乎是下一秒,

纪恢扔了手上的表彰牌,直直地冲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赛桃。

【334:!】

【334:不好,重要人物出现强烈情感波动,登出程序受到干扰!】

“你干什么啊你!?”

赛桃气得用力去捶纪恢,却被人一手圈住了手腕。

“您要去哪里?”

纪恢深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赛桃。

样子很吓人。

纪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赛桃又惊又怕,

纪恢就像狗屁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开。

就在赛桃拼命挥动胳膊,想要把纪恢甩开时,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赛桃一抬头,就对上了赛明洲森冷的双眼。

“赛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哥哥。”赛明洲的语气很严肃,仔细去听,才能发现他的尾音在颤抖,“这不好玩,乖,不要再骗哥哥了好不好。”

赛桃却是一句话也不说,眼淚怎么也止不住,一个劲地往后面躲。

“是平时经常和你说话的那个人要带你走吗?”赛明洲红了眼圈,声音極不明显地哽咽,他的背仍是挺直的,只是神态狼狈不堪,“不可以的赛桃。”

【334:糟糕,】

【334:重要角色感知到系统存在,登出链接快崩溃了!】

【334:再这样下去……不只是登出链接要崩溃,我和你的链接也……】

赛明洲竟是感觉到了334的存在!

赛桃被巨大的恐惧包围,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被留在这个世界……

那就完蛋了。

“你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哥哥不放心。”赛明洲的淚,滴到了赛桃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水渍,“你还有很多的书没有读完,你这个年纪,不可以不读书的。”

赛明洲好像连泪也是烫的,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赛桃,好像要把人永远困在自己怀里。

赛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渐渐地凝滞,然后,竟然一点一点地变得正常,身体变重,化为实质。

他的登出程序,

断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医生呢?快叫医生来!”

是斯济,他竟也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只不过,斯济倒没有听懂赛明洲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认为赛桃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拿起了传呼机,不停地要求派来医生。

人好多,

赛塔头晕目眩,几乎要昏过去。

【334:挺住!】

【334:要是这个时候晕倒,登出就彻底失败了。】

【334:而且……下一次登出,恐怕会难上加难。】

赛桃只能用力地去掐自己的胳膊,拼命地保持清醒。

【334:不行,重要角色全部聚集在你边上了,这样子根本没办法登出。】

赛桃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这也不是他想的啊……

谁知道这些原书里一个个眼高于顶的重要角色,为什么疯了一样地要围在他身边,趕也赶不走。

【334: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可能……】

情急之下,赛桃也顾不得别的,让334赶紧说。

【334:你的信息素,不是有毒吗?】

【334:夹竹桃有剧毒,你要是释放一点出来,或许就可以脱身了。】

这能有用吗……

赛桃迟疑了。

但时间不等人,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试试了。

赛桃拼命地往后靠,这才腾出来一只手。

此刻,

他的恐惧已经被推到了極点。

要是没有办法离开的话……

赛桃咬着唇,一把撕下了后颈的阻隔贴,在极端情绪的催发下,浓郁的夹竹桃信息素猛地喷涌出来,一阵无色无味,却有剧毒的热风席卷而来。

果不其然,

围着他的几人,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赛桃猛地甩开几人,现场已经乱做一团,他只能跑去无人的墙角继续登出,同时催促334稳定登出链接。

他的信息素确有剧毒,一时间竟没人能追上来,赛桃躲在墙角,缩成一团,等待登出。

【334:还有一分钟,既可以顺利登出了。】

赛桃闭上眼睛,大口喘着气,他的脸颊因剧烈运动而透着一层晕粉,上面还残存着一点泪痕,在礼堂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334:30、29、28……】

终于可以走了,

赛桃几乎要留下热泪,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334倒数。

然后,

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了赛桃的脚踝。

赛桃猛地睁眼一看,是文一青。

他的腿还未好全,应该是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然后用胳膊生生爬过来的。

他的指缝间全是血,死死地抓着赛桃的小腿,把人半透明的身体染成了血色的。

“你,”

“要去哪里?”

文一青声音嘶哑,眼神森森。

主角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说:

“你还没有答复过我的告白……”

居然还有这回事,

赛桃向后缩了缩身体。

334的倒数生生停住。

【334:完了……】

【334:主角受,好像对你的信息素有抗体。】

“这有什么难的?”

登出在即,赛桃只想把文一青甩开。

于是,

他的另一条腿狠狠地踢在文一青脸上,硬是把人踢出去一两米远。

334叹为观止。

“可以继续登出了吧?”

赛桃问。

334没有答复,只是继续倒数。

【334:10、9、8、7……】

【3、2、1】

【恭喜您,登出成功】

【正在统计本次副本任务。】

【恭喜您打出隐藏结局:【???】】

【触发条件:四名主要角色的好感度达到100、恨意值100】

第38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 下一秒,赛……

下一秒, 赛桃掉进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而腳踝上文一青留下的凉意,似还挥之不去,阴云一般萦绕着他。

“334……那个恨意值是什么啊?之前都没听过, 有没有影响啊?”

赛桃想起那几人鬼一般的身影, 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334:正常来说, 是没有影响的, 登出世界之后,你们就不会再见了。】

“那就好那就好……”

赛桃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334心里其实总有股不详的预感,

毕竟,做任務这么久以来,发生在赛桃身上的异常事件一件接着一件。

他其实并不敢下断言。

但赛桃心情放松, 他也不愿打破局面。

【334:清点一下你的積分和奖励,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赛桃竖起手指,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这里的5000積分……是什么?”

赛桃问。

这也太多了!是他任務積分的好几倍……

【334:这是你开启直播间的奖励加上观众打賞,只要开启就有一千積分,因为你的直播间流量比较大,还有额外的积分奖励,一开始你还看弹幕, 只不过后来折疊了, 可能便忘记这回事了。】

赛桃想了想,确有其事。

这下,他便对折疊起来的弹幕起了兴趣。

左右闲下来了, 赛桃便顺手打开了被折叠起来的弹幕。

【9999+】

怎么这么多?!

【老婆看我了!】

【寶寶……你终于想起我们了……】

【小桃寶寶腳踝上怎么还有一圈指痕啊,好可怜,说不定要带着上个世界任務对象留下的痕迹去应付下个世界的任务对象……】

【噢不宝宝不要这样坐,里面是什么颜色的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已截图, 謝謝宝宝。】

【楼上的,私我可以吗,价格随便提。】

【宝宝怎么连那里都是粉的呀,说实话,是不是偷偷擦粉了。】

【这样对身体多不好,我来帮宝宝擦掉吧,不用谢。】

……

还有很多很多的弹幕,赛桃伸出一根手指往下划,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只匆匆看了排在打賞前列的账号发送的弹幕,便烫了脸颊。

这些人真的好奇怪啊……

但一想到那五千积分,本着敬业精神,赛桃一条一条地回复起了弹幕。

“我是男孩子,不可以叫我老婆的,除非你在给我打赏一点积分,一点点就可以哦。”

“没有忘记过你们,只是太忙了。”

其实就是忘记了,只不过看见积分,又想起来了,赛桃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良心的小男孩。

“不会的……没有人会盯着我的腳踝看的。”

“哪样坐……我坐得很端正好不好。”

“为什么要截图?我也没有很好看吧……”

“价格?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钱?”

“没有擦粉,那是什么?”

“我天生就是粉的。”

……

虽然不是很看得懂,但为了打赏,赛桃还是一条一条回复了打赏前排的弹幕。

谁知道,这一回复就不得了了。

弹幕越来越多,几乎是以毫秒为單位刷新。

而且,

内容也是越来越过分了。

【宝宝,可以叫一声老公吗?我把我的积分全都给你好不好。】

【小桃抬下腿,那里好像有脏东西,我来擦擦。】

【宝宝……答应我下个世界不要再给那些臭男人眼神了好吗?】

【小桃宝宝……下个世界可以不要折叠老公的信息了吗?老公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真是受不了了,上个世界那群男的一直骚扰我的妻子,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因为我和我的妻子小桃离结婚只差见面了吗?】

【懂不懂一点先来后到啊?!】

【上面的我懂你,每次看老婆做任务,都感觉头皮痒痒的,好像要长出绿色的帽子来了。】

【该死的屏幕……把我和我妻子隔绝开来……】

【小桃宝宝……是妈妈是姐姐是妹妹是妻子是女神是宝宝……】

……

这些人……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叫他宝宝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一口一个老婆妻子地叫,他明明是男孩子来的……

他才不会有老公!

赛桃又惊又气,再次折叠了弹幕。

这是弹幕的数量实在有些太多,折叠按键有些延迟,害得赛桃连着点了好几下。

结果,

页面跳转,赛桃避之不及,误触了下一个按键。

【是否进入下个世界?】

【是】or【否】

【是】

赛桃眼睁睁地看着周遭环境变幻,一阵失重感袭来,他受不住,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时,日光灼人,黄沙漫天。

赛桃的身体陷在在一望无际的黄沙里,细嫩的膚肉被粗糙的砂砾磨得难受。

【334:这次,你的任务背景是——古埃及。】

【334:这是一本时代背景大约在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小说,因为作者水平有限,考究细节并不十分严谨,社会生产力低下,可能没有上个世界舒服。】

赛桃茫然地点了点头,又问:

“这本书……会不会和上一本一样,很多喜欢男人的那种变态啊?”

上本书中的几个人实在讓赛桃心有戚戚焉。

【334:不会的,这本不是纯爱文,是一本点家无cp大男主文,绝对不会有人喜欢男人。】

【334:你在里面扮演一个奴隸出身的恶毒炮灰,凭着运气进了神庙做仆人,心思狭隘,愚蠢善妒,处处针对正派主角团,没过多久就下线了,任务特别简單。】

赛桃努力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用细若蚊声的声音问: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低头,惊觉身上的衣服变了。

他的身上只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亚麻布,针脚缝合潦草,只能勉强遮住臀部,下本身什么也没穿,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来,粉嫩湿软的地方便能给人看透了。

四肢更是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沉重的铁枷,一串断掉的铁链拖在末端,陷进沙子里,难以行走。

【334:什么都不用做。】

【334: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逃跑的奴隸,接下来的剧情是你被抓回去,呆着不动就好。】

334话音未落,赛桃身后便响起一声怒喝:

“小贱种,可算是讓我找到你!识相点就……”

赛桃转身,那人生生止住了声音。

烈日金沙下,眼前人面容精致、五官好似阿蒙神的手笔,漂亮得不像现世中人,一身雪白的肌膚亮得晃眼,好像流淌在大漠里的奶与蜜,饥渴的旅人见了,只觉口舌发干,恨不得跪下去舔舐,以消饥渴。

他手下……有过这么漂亮的奴隶吗?

人牙子呆住了。

是了!他这种级别的商贩哪来的这种尖货,怕不是哪个大贵族私养的宠奴,被关在豪宅庭院里整日不见阳光,与大人物留连床笫之间,这才养成一身羊奶一般雪白的肌肤。

看这单薄的身板,显然是受不住大人物无度的索求,自己偷偷跑出来了,结果金丝鸟离了笼子,又被他人捕获,现下悄悄割了链子跑掉,被他捡了漏。

这……被他碰上了,可就是他的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要脸。

人牙子兴奋极了,哆嗦着上前,把手上的铁链套在了赛桃四肢上。

“小美人,我警告你,不管你从前的主人是谁,现在到了我手里,你就是我的货物了。”人牙子邪笑着威胁道,“我可劝你老实点,收起不安分的小心思,等我把你卖给老爷们,有的是荣华富贵享受。”

“但要是你不老实,总是琢磨着怎么逃跑,给我平添麻烦……”人牙子狞笑着说,“那我就只能随便找个女支馆把你脱手了,你这样的高档货,进去了恐怕要被狠狠调教一番,那些低等的地方可没见过你这么白的,到时候一天二十个都接不过来,整个人伏在床上,什么脏的臭的都上来,拉神也救不了你!”

赛桃不语,任他套上链子,被牵着走了。

这人似是不敢相信,天上竟然真的会掉馅饼,又絮絮叨叨地威胁了赛桃好一阵。

赛桃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对334说:

“这个人话好多啊……”

“而且……为什么老是翻来覆去地夸我漂亮,很无聊诶。”

【334:好啦,不跟这种比你还炮灰的计较。】

【334:接下来,你乖乖地跟着他走,按照剧情,在经过神庙时,你偷偷跑掉就好,然后就会碰见善良的小神官,你狠狠利用对方的同情心,混入神庙做奴仆。】

赛桃点了点头。

他被塞进奴隶队伍的最前列,队伍的末端是几名赫梯来的打手,语言不通,但个子高大,而人牙子亲自盯着赛桃,像是害怕到手的黄金飞走,时不时就扯一下赛桃的链子,手脚的肤肉被摩擦,发红泛痒。

就这么在大漠里走了好一段路,人牙子终于领着他们进了城。

这里,是古埃及新王朝时期的首都,底比斯。

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被外邦人赞颂为“百门之城”,比之曾经的巴比伦也毫不逊色。

里头道路开阔,街道两边两边尽是手工艺人的小摊,毗邻着连片的泥房住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人牙子带着他们,往底比斯的南部走去,那里靠近城市中心,更容易找到好主顾。

他从肥皂贩子那里听说,卢克索神庙最近急缺人手,应该能卖出去不少货品。

可路上,赛桃一身雪白的肌肤太过耀眼,频频引人围观,甚至有坐在抬轿上的富商痴痴地看着赛桃,派人来问价,被人牙子打了回去。

开玩笑,这种高货可不能随便出手。

思及此处,人牙子把赛桃关进了一座铁笼子里,用黑布盖上,确保没人能看见笼中美人的面目。

“一会儿我们会经过大神庙,你给我老实点,应该知道吧?神庙里的老爷们最见不得你这种被人养着的……”人牙子警告道。

赛桃恹恹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太热,他发了汗,整个人湿漉漉水盈盈的,肌肤晒得白中透粉,像个被洗净的水蜜桃,引人一口咬下去。

黑布被合上,赛桃体力不支,半是睡半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弹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的任务。

【任务1:请不择手段地引起神官注意,进入卢克索神庙。】

【积分:20】

赛桃隐约听见外面有响动,悄悄掀开黑布一角,果不其然看见一道身着白袍的人影。

他思来想去,决定探出手脚来引起人物对象的注意。

赛桃先是伸出胳膊挥舞,无奈动静太小,周身奴隶扎堆,根本没办法让神官注意到他。

于是,赛桃尝试着把腿也伸出去。

他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动腿,好像真的引起了外面的动静,赛桃再接再厉,打算把整条腴软纤白的腿全送出去让人瞧见。

结果,

最是丰腴的部位,生生卡在了栏杆处,半只圆润的肉不上不下地夹着,满溢在两根起了锈的栏杆之间,挨挨挤挤的,颇为可怜。

几声不轻不重的脚步响起,随即,笼罩在笼子上的黑布被揭开,赛桃被猛然闯入实现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我要了。”

“价格你随便开。”

也不等人牙子答复,

一只手便探了进来,按照奴隶市场的规矩,这是要验货了。

第39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 黑布被完全……

黑布被完全掀开, 赛桃软白纤瘦的身体缩在笼子里,半团嫩生生的肉卡在栏杆處,挨挨挤挤的, 只让人觉得栏杆也被他蹭香了, 舔一口老旧的铁杆,大概是甜的。

也不知道蹭到了什么。

赛桃抬头, 那人一身白袍, 腰间与脖颈上尽是金饰,阳光下熠熠生辉, 灼得他眼睛疼。

大概是个神官。

赛桃一条腿都探了出来,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栏杆處。

姿势狼狈,纤秾合度的小腿都被人抓在了掌心里。

这人竟是不管不顾,

直接开始验货了。

“牙齿很健康,年纪很小。”白衣神官用拇指按住赛桃的下巴,迫使笼子里的人张开嘴,红润润的唇舌间,两排莹白的贝齿列着。

不是奴隶出身,

白衣神官对赛桃的身份下了定论。

平民和奴隶的日常饮食是小麦磨成的粗粉,受限于生产力, 石磨里不可避免地混入砂砾石子, 磨出来的东西粉质粗糙,做出来的食物会磨损牙齿,平民和奴隶往往二十不到就一口坏牙, 只有贵族才能享受到精粉细面,保持一口健康的牙齿。

白衣神官的手没有停下,紧接着把赛桃翻了一面,背对着自己。

两瓣棉花一样的圆润正对着他, 纤长的手指顺着脊背沟往下,停在了尾椎处。

“脊背正直,很合格。”

白衣神官下了定论。

明明是炎热的天,神官的手却冰凉得没有温度。

按在温热的肌肤上,触感近似一把钝刃的匕首。

赛桃瑟瑟发抖。

这真的是人类的体温嗎?

“通体雪白,没有破口,有资格侍奉神的左右。”

神官撂下这句话,站起了身,他身边的侍从立刻丢给人牙子一枚印着托勒密二世头像的金币,沉甸甸的,砸在地上发出悦耳是声响,足见分量。

这是要买下赛桃的意思了。

人牙子连忙跪下去接金币,然后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门。

赛桃正要从里面爬出来,却被小侍从拦住。

“侍奉神的人,雙腳不可接触污秽。”

侍从低语,然后拿出一匹白布,抱住了赛桃的雙足,紧接着打横抱起了人。

【任务1:请不择手段地引起神官注意,进入卢克索神庙。】【完成】

【积分+20】

第一个任务,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完成了。

赛桃不敢相信。

【老婆的腳怎么被挡住了……可恶啊。】

【宝宝用来包腳的布可以挂一个链接嗎?绝对不会拿来做不好的事的的……】

【笑死,信楼上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每一次进宝宝直播间都会被你们老公粉吓死……】

【会有人不想做宝宝的老公嗎?楼上什么牌子的塑料袋啊这么能装。】

……

弹幕又刷屏了,赛桃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脸颊便烫了起来。

大家说的话都好難懂啊……

两座巨型雕像把守卢克索神庙正大门,赛桃被人抱着进入,穿过一道狭长的走廊与开阔的庭院后,进入中央神殿,穿过一扇小门,进入了位于神殿侧翼的偏殿,赛桃被平放在一张躺椅上。

侍从放下他便起身离开,偏殿內,只剩下了他和那名神官。

一尊半身鳄鱼神像垂首,赛桃一抬头,正对那雙似有情又似无情的泥塑眼睛。被吓了一跳。

神官站着,居高临下,寡言少语,他面容英俊,鼻梁高挺,只是神色太过冷淡,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

“名字?”

赛桃细声细气地开口:

“赛桃。”

“没有姓氏?”

神官又问。

赛桃摇了摇头。

“年龄?”

神官继续问。

赛桃回答:

“19。”

神官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

“识字嗎?会拼写和算数吗?”

赛桃坐直了身体,身上的亚麻粗衣领口太大,耷拉在肩膀上,露出白皙的肩头,

“不识字,也不会拼写,但可以进行一百以內的加减法,数数也可以数到一千。”

其实,一百以上的加减法赛桃也会算,

只是要稍微多花一点点时间,赛桃认为自己非常谦虚。

但这样的水平,在古埃及的奴隶市场,已实属難得。

不识字、也不会拼写,但一身雪白的肌肤、全身没有一道疤痕,牙齿健康,貌美非常,这样的尖货,只有一个可能的来源——

被贵族从小豢养的爱奴,在少爷老爷某种不可言说的凝視下长到成年,然后被送入老爷或是新继承人的房中,被当成妾来使用,栓在柔软蓬松的床榻上,再也见不到阳光,死后被葬进主人的坟里,生生世世也逃不开。

神官轻启薄唇,问:

“你还是贞洁之身吗?”

赛桃先是一愣,然后重重地点头。

开、开什么玩笑……他当然是了好不好!

虽然小手被人牵过了、嘴巴和舌头也被人吃过了,但赛桃坚信,没有别人知道那就是没有过,他现在,可是个干干净净的小男生。

神官只是开口说:

“张开腿,”

“我必须检查你的贞洁。”

什、什么?!

这要怎么检查!

赛桃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抖得更厉害了。

“我对你下面长成什么样没有兴趣,”神官声音冰冷,“穿上这个,然后反复开合三下自己的腿。”

神官递来一片布,赛桃打开一看,是一条小裤。

与此同时,神官回避了視线,赛桃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忙换上了小裤。

然后,顶着神官审视的视线,依对方的要求,开合了三下自己的腿。

天气太热,他的大腿湿黏,透明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出来,滴到地上,洇开一圈水渍。

“……勉强合格,”神官言简意赅地下了判决,“塔沃里特女神在上,愿诸神保佑,祝福你,成为卢克索神庙的一员。”

“我是約拿·凯尔特,你应该称呼我为‘大人’。”

約拿俯视着赛桃。

【334:約拿·凯尔特!他是神庙里的大祭司,奇了怪了,这种级别的角色不该是你能碰见的……】

赛桃却是顺从地俯首,轻声叫了一声:

“大人。”

“很好,”約拿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但以你的资质,成为神的仆人还需要学会很多东西。”

“我要教你的第二件事就是——懂得感恩。”约拿淡淡道。

赛桃低低嗯了声。

约拿眼睫下垂,长长的睫影遮盖住了他的瞳孔,使人難以辨别他眼睛里的情感。

“我检查了你的身体,你应该对我说‘谢谢’。”

“谢谢。”

赛桃声音闷闷的。

好奇怪,

他被人看了小裤,还要说谢谢。

这个副本里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侍奉神明的人,必须保持身体的洁净。”约拿一拂袖,轉过身去,“一会儿会有人帶你去沐浴。”

“塔沃里特女神在上,愿众神接纳你。”

约拿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门一开一合,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约拿轉身离开,留下赛桃一个人待在偏殿里。

赛桃问334:

“我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334:既然积分到手了,那肯定算。】

【334:只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赛桃不太明白334的意思。

【334:正常来说,买一个洒扫奴隶或者是低等神官,根本不需要约拿这种大人物亲自出面。】

【334:而且……不管怎么想,新人进门,要祈福也得向太阳神祈福才对吧?】

【334:你知道在埃及的神话体系里,塔沃里特女神是掌管什么的神明吗?】

赛桃摇了摇头。

【334:……是掌管生育与爱情的女神。】

真是让人想不通,

约拿到底为什么要祈求爱情与生育女神保佑赛桃?

赛桃在神庙的工作,

真的是原书中的低等神官吗?

*

赛桃被人帶进了一间浴室,这里宽敞明亮,四角是四根花纹繁复的立柱,墙上是五彩的壁画,地上是精细抛光过的石板地面,浴室中央下沉,形成一片方形浴池。

可浴池里却不是水,而是一缸奶白色的液体。

帶赛桃来的神侍注意到了他惊讶的神情,低头解释道:

“这是驴奶,比起泉水,它能够更好地清洁您的身体。”

“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拿来洗澡吗?”

赛桃小声向334抱怨。

【334:驴奶里含有丰富的乳酸,天然乳酸是一种阿尔法羟基,可以更好地清洁皮肤的角质。】

好吧,

神侍背过身去,赛桃脱了衣服下水。

冰凉的奶水一瞬间包裹了赛桃的身体,凉得他腳趾打颤,差点在浴池里滑倒。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再次抬头时,赛桃发现自己身边站满了人。

看衣服,全是低等侍从,这些人都身着简单的白色长袍、梳着齐肩的梯式短发,从身上的饰品再到脸上的神态,俱是一模一样的,六七雙乌黑的眼睛一齐盯着赛桃,无比诡异。

“你们……可以不要盯着我吗?”

赛桃连声音都在打颤。

真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连洗澡也要有这么多人围着看?

難道,这是某种特殊的欢迎仪式吗?

“不可以,”

“侍奉神明之人,必须保持从內到外的洁净,我们必须监督您完成清洁。”

其中一人回答。

他屏息凝神,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赛桃,像木雕的人。

赛桃只能作罢,拿起浴池边的肥皂,胡乱地抹自己的身体。

这些人,竟然真的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赛桃看。

虽然有驴奶遮挡,赛桃不至于被人看光,但盯着这么多人的视线洗澡,还是让他感觉特别难为情。

赛桃仔仔细细地擦,终于是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了。

上面的几人齐齐转身,赛桃换上了低等神官的长袍,又被人带了出去。

就在门被关上的刹那,

浴室内的几名低等神官近乎是饥渴难耐地俯身趴在地上,犬类一般地探出脑袋,伸出舌头去舔舐浴池中的驴奶。

“好香甜……他太迷人了……”

“我剛剛偷偷看了一眼,是粉色的,好可爱。”

“他剛剛跟我说话了你知道吗?声音也好甜……”

“刚刚忍了太久,真的好难受,差点一下子就扑上去了……那样会吓到他的。”

“塔沃里特女神在上,感谢您的馈赠……”

一名卷发侍从带着赛桃在卢克索神庙内转悠,四下无人,大致介绍了整个神庙的情况。

整个神庙里三层外三层,内层是神庙的核心区域,供奉正统九柱神明,以及部分九柱神繁衍而来的旁支神明,外层小部分区域供奉末枝神明,大部分区域是神职人员的生活区域。

外层不止供养成年神官的饮食起居,还照料着一批未成年神学生,他们大多是贵族家庭出身,不是家里的长子,无法承袭爵位,又不愿充兵入伍,便在神庙内接受科学文化学习,将来供职文官,沿袭贵族身份。

赛桃经过孩童们的教学区时,还引发了小小的骚乱。

他太漂亮了,眉目精巧、口鼻粉琢,一身皮肤是与本地人截然相反的雪白色,身形那么纤瘦,在空荡荡的长袍里只能依稀看出柔和的身体曲线,风一吹,轻得好像要变成云飞走。

埃及人是高鼻深目的高加索人种,但生活环境紫外线强烈,只有刚出生不就的婴孩才能保持雪白的肤色。

雪白,在埃及人看来是圣洁的颜色。

小孩子不懂事,几个胆子大的,见了赛桃这样的美人便走不动道,死死缠着不放。

抱上去了,更是要命,赛桃刚刚用驴奶清洁过身体,现在一身肤肉香得发热,还夹杂着淡淡的乳香,小孩子闻到,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妈妈一般,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这些孩子,有的不过五六岁,头顶刚到赛桃腰际,有的已经十二三岁了,个头到赛桃的肩膀,一伸胳膊,竟是能直接揽赛桃入怀,难缠得很。

孩子们身高参差不齐,错落有致地将人团团围住,竟是营池堡垒般坚固,让他人一时近不了身。

赛桃好像被锁在人塔里的公主,什么也做不了,任由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探索他的身体。

“大哥哥——你这里怎么和我们长得这般不一样,莫不是还有其他的用处?”

一个年岁稍长的孩子,把手探到了那片柔软的肉弧上。

真的特别过分,

那个地方,哪里是可以随便给人碰的呢?

“他、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子?!”

赛桃又羞又恼,对着334几乎要哭出来。

【334:这……埃及人十五六就能结婚了,孩子早熟一点也、也正常哈……】

他的宿主,好像特别容易遇到这种事情。

明明脾气坏得很……一点都不好欺负来的。

赛桃不说话,周围的孩子又一个赛一个的能起哄,那大孩子又壮着胆子对神仙似的哥哥说:

“真是的……难怪大哥哥身上有股奶香味,”大孩子在运用逻辑学的知识,“莫不是……这奶香味全是来自这里的?”

那个柔软的小包,又被人戳了一下。

赛桃简直要炸了,

那个地方的皮肤特别脆弱……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就被人动了。

偏偏他力气小,

大孩子个头虽然稍低一点,可力气竟然比赛桃还要大几分,两条有力的胳膊死死地箍着赛桃,不放人走。

“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我妈妈……不许走,我可以给你金币,不够的话还有宝石和金条。”

大孩子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赛桃的胸口里了。

赛桃拼命地去踢他,可就是踢不动。

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穿过那孩子的肩膀,无助地看向带自己经过此处的侍从。

这孩子显然出身不凡,侍从犹豫片刻,最后无可奈何,只能亲自上手。

“得罪了。”

侍从干净利落地扭折了孩子的手腕,分开了两人。

赛桃这才得以喘息,匆匆忙忙地跟着侍从就要离开。

只是那孩子明明被人生生扭得手腕脱臼,应该是极痛的,非但没有嚎啕大哭,反而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大喊道:

“大哥哥——我喜欢你!你逃不掉的——”

“再过两年我就要婚配了,我会让父亲向法老请婚,把你许配给我做妻子的!”

“到时候,你就是不喜欢我,也得被我抱在怀里——好好地尽妻子的职责,听清楚了吗?”

这孩子不过十二三的年纪,正是喜恶形于色的年纪。

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

他到底在说什么?!

赛桃被臊得脸蛋通红,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当老婆看?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懂什么啊?就说要他做妻子……

侍从立刻厉声呵斥那孩子:

“住口,萨里!这位是新来的……神官,不得放肆!”

神官应该终身为众神守贞,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亵/渎神官,更是重罪一桩。

这名叫作萨里的孩子脸上却显而易见地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他的年纪还小,脾气便倔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萨里伸出一只手,放在鼻间,淡淡的乳香混合着他的体温,在鼻腔内挥之不去。

他从小就没有妈妈,

虽然出身高贵,但缺乏管教,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刚刚那个神官,

一定是众神怜悯他从小缺失母爱,赠与他的礼物。

自是礼物,有什么不可以染指的?

萨里深吸一口气,想象自己还在那个漂亮的小神官怀里。

等他娶了这个小神官,

一定要把他关进最豪华的大宅最深处的那间房里,没有一丝阳光可以找到,古经里曾言,凡阳光普照之地皆为太阳神的领土,他把小神官关进去,岂不是太阳神也寻不得踪迹,只能做自己的妻子。

*

刚刚那个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

赛桃被侍从护送着离开孩子们的课区,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非常恶毒的炮灰人设。

刚刚被一个小孩子弄成那样……也太没有面子了。

赛桃便把气全部撒在侍从身上,企图找回恶毒角色的地位。

但不论他是骂也好,还是踢踢打打,这人都没什么反应。

甚至……嘴角疑似上扬了几分。

难道是在笑话他?

赛桃疑神疑鬼,最终决定,刁难侍从一番。

这时两人刚巧走回正殿,四下无人,足够赛桃发挥。

他挑刺,一屁股坐在正殿两边的矮凳上,踢了两只鞋,赤着双足,硬是说脚上这双鞋子不舒服,要侍从去给自己拿一双新的来。

还颐指气使地命令人,拿了新鞋必须半跪下来亲自给他换上。

果不其然,这侍从脸一红,嘴角紧绷,勉强应下,随后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竟是一刻也不愿意和赛桃多呆。

很显然,他的要求特别羞辱人,侍从羞愧难当,转身就跑了。

赛桃很得意。

就在此时,新的任务弹出。

【任务2:你目光短浅、嚣张跋扈,进入神庙后更是不可一世,明明连最低等的神官都不是,却耀武扬威地欺辱神庙中人,全然是小人做派。】

【积分:20】

赛桃一个人待在正殿内,赤/裸着双足,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一回生、二回熟,用脚来羞辱人的事,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赛桃坐在一张长而宽的沙发上,这一带似乎是用来招待前来纪拜的贵族人士的,摆着几张棕榈木质的硬质长椅,椅子上铺设了绣着金甲虫的软垫,最中央是一张小小的茶几,除了甜点什么也放不下。

抬眼望去,重重纱账从房梁上垂下,侍从与守卫的身影如烟如波,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外头似乎有个高大的身影要进来了,赛桃连忙把双足架在茶几上,摆出一张臭脸,准备着狠狠霸凌这名可怜的侍从。

那身影越来越近,想到自己的邪恶计划,赛桃不免有些紧张,侧过脸去,不看那人。

一重接着一重的纱账被撩开,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不知怎的,赛桃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大概是太久不做这种任务,有点紧张吧。

赛桃干脆闭上眼睛,架在茶几上的腿探出去一条,穿过了一重纱账。

很好,接下来这人肯定会避之不及,狠狠地把他的脚推开,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胡搅蛮缠,质问对方是不是不尊重自己,狠狠地羞辱一番——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了赛桃赤/裸的脚。

指腹的茧子尤其粗糙,磨得赛桃足心发痒,非常难受。

不对,

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长得这么高、这么大?

那个侍从,有这么高大吗?

最后一重纱账被掀开,

对面,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高鼻深目,五官深邃英俊,一身咖色肌肤泛着光泽,鼻梁上有道横疤,平添几分杀气,一身紧实的肌肉,胳膊几乎要有赛桃的大腿这么粗,一身甲胄闪闪发光,无比刺眼。

更刺眼的,是他甲胄上未干的血迹。

【334:糟糕,你惹上麻烦了!这可是书里的一个重要角色——大将军维奇·孟伯托,完了完了完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赛桃瑟瑟发抖地问:

“……有多不好惹?”

【334:原书中一半的人是他杀的,你觉得呢?】

那完了,

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重要的角色一刀毙命吧?

赛桃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面前人单膝跪下,捧起赛桃的那只脚,几乎与自己的脑袋齐高。

“您一定是女神的化身,”维奇声音低沉,眼睛却亮得可怕,“感谢您的现身,愿您宽恕我的罪过。”

诶……?

这是什么情况?

赛桃傻了。

他好像……被人当成神庙里的小神明了!

下一秒,

维奇垂首,吻上了赛桃的足面。

赛桃下意识地要躲,可这人的手铁钳一样的重,竟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第40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 赛桃气极,……

赛桃气极, 抄起茶几上的一碟杏仁饼幹往維奇的脑袋上砸,奶白色的饼幹裂成碎块,隐入維奇的黑发中, 无比狼狈。

“你……你给我滚开!听到了没有滚开!”赛桃的声音尖而细, 又摔又打,可面前人纹丝不动, “我是新来的神官!才不是什么女神的化身……眼睛没有用就挖出来好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用嘴巴去亲那个地方?

脏死了!

这人只是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 定定地看向赛桃,鼻梁上那道陈年的疤, 好像一柄利劍,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就是无端讓人恐惧。

赛桃把气撒完了, 才想起来面前的人似乎很不好惹。

便又开始发抖了。

赛桃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在嚣张跋扈和瑟瑟发抖之间来回切换。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不能讓他害怕,那他就一定会在这人面前蹬鼻子上臉。

这是炮灰角色的处世哲学。

很显然,哲学并不会讓人变得幸运。

維奇梏着赛桃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圈得更紧了。

不仅如此,

維奇伸出了另一只手, 探向了赛桃架在茶几上的另一条腿——

“哥!你放开他, 他才不是什么女神的化身……是、是这里新来的神官、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又是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赛桃定睛一看,

竟是剛剛缠着他不放的那个男孩——萨里。

他竟然偷偷摸摸地跟着赛桃到了神殿里吗,也不知道是怎么瞒过的守卫的侍从。

一个他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怎么还有一个!

维奇闻言,探出去的那只手并没有收回来,粗糙的指腹在赛桃的另一只足面上,轻轻捻过, 指尖捏起一粒颗粒。

是方才摔碎的饼干渣,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赛桃腳面上的。

随即,维奇终于是松开了赛桃的腳。

只是可怜了赛桃,细伶伶的腳踝上一圈紅色的指痕。

维奇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深色的肌肤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明显的紅晕。

“抱歉,是我唐突了。”

维奇低声说。

与此同时,赛桃终于看完了334传来的资料。

在原书中,维奇虽然出身显赫家族,又身居高位,但从小在军中长大,等级觀念并不太强,后来领兵打仗,杀敌无数,更是爱兵如子,为了鼓舞士气,战时更是与手下士兵同吃同住,没有一点架子。

明明是法老手中杀人无数的一柄劍,在军帐里却有着“好人维奇”的外号。

简单来说,虽然手上血债累累,但维奇是个好人。

好人,自然是拿来欺辱的。

赛桃见状,便又觉得自己能踩在对方头上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非常无礼。

哐,

维奇卸下腰间的劍,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意思?

赛桃心一慌,

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赔礼。”

维奇的侧过臉,那双漆黑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赛桃。

眼前的人一身纤秾合度的肤肉,白得晃眼,不知道为什么,维奇一见了心脏就发闷,脑袋也莫名地发蒙,便只能移开视线,不去看赛桃。

随即,维奇一个转身,看向自己的亲弟弟萨里,声音冷了下来:

“你剛刚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萨里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说:

“就……就是提醒了一下哥他的身份,没有别的。”

然后,

萨里便被维奇一个过肩摔砸向地板,额角顷刻便青了一片。

萨里硬生生受了,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维奇看。

“既然是神官,”维奇冷冷道,“你为何说他是你未来的妻子。”

“在神庙里胡言乱语,该打。”

维奇淡淡道。

萨里却不服气了:

“哥你明明比我过分多了吧?刚刚还抓着人家的脚不放,怎么这会儿就翻臉不认人了?”

维奇拧眉:

“为神官洁足,是敬畏神明的表现。”

“……而且,我是你的哥哥,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萨里只觉得兄长道貌岸然,

既然抓着小神官的脚是敬畏神明的表现,那他让小神官做自己的妻子,岂不是在替神明照顾仆从,是加倍的敬畏。

两人之间隐隐起了火药味,赛桃却全然不关心。

“嗯……”

他犹豫地拿起了茶几上的那柄劍。

太重了,赛桃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动。

便只能猫似的靠近,凑在茶几边上端详。

软嫩的大腿肉折叠,

剑鞘缀满宝石,流光溢彩,剑柄上雕刻着一条蟒蛇,赛桃用尽全力才拔出剑鞘,里头的剑刃莹白如雪,照出赛桃的一张小脸。

应当很值钱,

赛桃对值钱的东西向来爱不释手。

他原是要挪动这把剑,好揣到自己怀里的。

结果一时不慎,剑一翻,不偏不倚,正好夹进了他的两条腿之间。

幸好剑鞘包裹着剑刃,这才没让赛桃受伤。

雪莹莹、软绵绵的腿肉,紧紧地夹着坚硬的剑鞘,剑鞘外壳上镶嵌的宝石与刻印的浮雕花纹,深深地嵌进腿肉中,不用看也知道,会在绵软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紅印子。

赛桃张开腿,沉重的剑浑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抬头,发现面前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看。

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不就是不小心摔了把剑,腿上留了点印子吗?干嘛一直盯着他看……

就在此时,

又是一人掀开纱帘。

“您要的鞋子我取来了……”

是方才被赛桃刁难的侍从,一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的景象,手一抖,鞋子摔在了地上。

漂亮的小神官坐在地上,两腿之间是一柄利剑,大腿上是大片红印子,显然是这利剑的剑鞘印出来的。

高大的将军与年纪尚轻的少爷,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新来的漂亮神官看。

真相,显而易见。

漂亮的小神官,叫这两个贵族少爷给欺负狠了!

侍从气急,虽得罪不起这两人,但也叫来了守卫,将这两尊大佛送走。

这两人的注意力全在赛桃身上,竟是没有发现守卫与侍从不对劲的脸色。

直到离开神殿时,

维奇发现自己的心脏仍旧狂跳不止,又用手背去贴自己的脸颊,是烫的。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奇怪的反应。

维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神殿顶端的太阳鸟雕塑。

他明白了,

一定是阿蒙神在惩罚他适才的不敬。

维奇还未脫下一身甲胄,便面朝着神殿的台阶,跪了下来,虔诚三拜。

某处,硬得发疼。

这般不寻常的疼痛,大概也是神明给他的小小惩戒。

从刚刚看见那个小神官用腿夹着剑,那里就一直这样。

这自然是对神的大不敬。

维奇神色严肃,双手合十,重重叩首。直到额头鲜血直流,才停下动作。

可那里并没有缓解。

维奇叹了口气,直起身。

大概是阿蒙神还没有原谅他的不敬。

维奇站起身,忽而发现手背上残余一粒杏仁饼干的残渣。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然先一步行动,嘴唇贴上手背,将那粒糕点渣吞入口中。

不论如何,浪费粮食总是不对的。

维奇想。

*

因为维奇兄弟的搅局,赛桃最终还是没有完成欺辱侍从的任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的腿被剑鞘硌得生疼,面条一样直发软,哪里还有力气欺负人呢?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逼着侍从半跪下去给自己穿鞋。

这侍从的脸全红了,动作却利落,没有一点抗拒。

自然不能算是完成任务了。

更过分的是,就连发彈幕的觀众,似乎都在嘲笑他。

【宝宝……给你穿鞋怎么能算是欺辱呢……】

【好烦,好想花钱穿进宝宝的世界做npc。】

【上面的别想了,砸钱做npc的通道早就关了,我们这种人舔舔屏幕就好了。】

【好嫉妒……凭什么他可以给宝宝穿鞋。】

【老婆的脚这一天下来根本没下过地吧?全叫这些狗男人摸狠了……】

【小桃宝宝答应我,以后如果有男人让你踩一些奇怪的东西,千万不要答应!】

……

赛桃气得一对桃腮发烫,眼睛也湿润了些。

这些人怎么这么过分……虽、虽然任务是失败了没错吧,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嘲笑他吧……

他已经很努力了!

还有,他又不是笨蛋,才不会别人让他踩什么就踩什么呢,毕竟……要是那人是个和他一样的坏蛋,故意用硬邦邦的东西硌他怎么办……瞎担心什么!?

赛桃小发雷霆,决定一天不看彈幕、也不回弹幕,狠狠地冷落观众。

侍从为他穿上了鞋,随后,对方告诉赛桃,接下来要去见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这与赛桃的受洗仪式有关。

赛桃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好机会。

侍从终于为赛桃穿好了鞋,站起身,微微一躬,说:

“现在,为了向拉神证明您的诚意 ,请您脫下衣服,把自己卷进这张地毯里,由我将您送往受洗室。”

赛桃迟疑道:

“……要脱光吗?”

侍从点点头。

赛桃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在地上看见了一条色彩鲜艳,质地厚实的羊毛毯。

可是,

这条毯子的绒面看起来好粗糙。

光着身体躺进去的话……又要起一身的红印子了。

但剧情在前,赛桃根本没办法拒绝。

【334: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放心,又没人要看你,就算起了红印子也没人会发现的。】

好吧,

赛桃在心里嘟囔一声。

只能用白嫩的手指,解开身上的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