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27 孩、……
孩、孩子?!
什么孩子……这貝茂清莫不是疯了吧!
赛桃被眼前人的话吓了一大跳, 伸直了胳膊一个劲地要将人推开,却不想被对方冰凉的大掌死死托着后腰,怎么也逃不开这方寸之间。
“你动什么……”貝茂清眼中水色闪烁, 似是有泪, “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怎么總是这样不知道担心自己?”
他、他小腹一片平坦,哪里来的胎气?!
坏了,
貝茂清怕不是鬼上身了。
他才来这个世界数月, 道行尚浅,还不大清楚, 这恶鬼……也能被别的鬼上身吗?
一个貝茂清,赛桃已然招架不住了,
更可怕的是, 另外两人,也听到了贝茂清的话,神色各异地走了过来。
赛宗主听见了,更是眉头緊锁,臉色完全黑了下来。
真是让人想不通,
赛桃分明是个男孩子,可听到他怀孕, 在场的人非但不觉得荒诞, 反倒是若有所思地忧虑起来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男子有孕一事,雖闻之荒谬, 但在修真界,并不是没有先例。
相传有人天生炉鼎体质,外头看着与寻常男子无异,只不过稍稍纤細白净了些, 体格在修真者中也略微瘦小了些,但男子该有的东西却并没有缺少,至多只是发育稍显不良。
只是,这样的人,腹腔中却生了另一套器官,外头觉察不出,只有切身一探,才能觉察出其中的天地。
仔細想来,这桩桩件件,似乎与赛桃分外吻合。
燕溪山与裴明鶴的臉,都黑得可怕。
他们修为皆不在贝茂清之下,方才放出神识去探了赛桃的肚子,竟是真的在丹田地宫处探到了异样。
但二人都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与赛桃做过真正的夫妻。
但听贝茂清的口风,这孩子定不是他的。
如此一来,
便只有身板的这个……才有可能是赛桃腹中孩子的父亲了。
二人对视,杀意突起。
已然在心中为对方安排好了千百种死法,只待踏出这扇门,便要各显神通了。
落入赛桃眼中,便是怀疑起他腹中真的有个孩子来了。
对于赛桃这样一个清清白白、本本分分,只是不巧死过几个丈夫的小男生来说……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赛桃的臉蹭一下就红了,
然后不停地挥着拳头往贝茂清身上砸。
“你……你胡说八道!”赛桃一哭起来便收不住了,边哭便将贝茂清当成沙包打,所幸对方识相,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任小宗主打,“我才没有怀孕!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扒下来!”
贝茂清红着眼眶说: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么?”
“你摸摸自己的小腹,是不是稍稍圆润了些?”
“况且,若腹中没有孩子,那你小腹处的胎脉从何而来?我早用神识粗略探过了,这孩子心脉强健,已然三月有余了!”
三月,
算算时间,差不多便是贝茂清被赛桃杀死前不久。
贝茂清一下便想清楚了其中关窍。
人死缘未断,人鬼情未了,怕是他的妻子早便与亡夫纠缠不清了,与他婚后,意外有了那孽障的孩子,难怪不愿与他有夫妻之实,大抵是怕伤到腹中孩子。
只是,肚子總是要显怀的,他的小妻子心竟这样狠,怕他不认这个孩子,要直接动手除去他!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
后来瞧见他的小妻子匆匆再嫁,对象还是那个道貌岸然的裴明鶴,一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再嫁这样匆忙,定然是为了寻来人做腹中孩子的父亲。
而那裴明鶴别的没有,忍辱负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倒是分外擅长,想必是凭此才得以与赛桃成婚。
妻子再嫁,他怎能坐视不理!
贝茂清緊紧抓着赛桃的手,一双幽深的眼眸,蕴藏着赛桃看不懂的情愫,
“小桃,你怎么能这样不信我?”
“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怎会不认……从前种种,皆是误会,你与裴明鶴和离,我愿意做这孩子的父亲。”
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在场,幸好对方的脑子似是个痴的,不足为惧。
贝茂清輕輕地抚摸赛桃的小腹,感受着薄薄皮肉下輕微的起伏,这么想着。
他的妻子太娇了,身体还未长成,便有了鬼胎,定是要吃尽苦头。
没有丈夫替他纾解,怎么能行呢?
贝茂清掉下来一滴酸涩的泪。
肉身初陨时,他是恨过赛桃的。
他们少年夫妻、恩爱非常,谁能想到他会死于自己漂亮骄纵的小妻子之手。
他太恨了,恨到死后魂魄久久不散,上无缘天道,下不入轮回,横亘在天地间,成了恶鬼一头。
怨念未消的鬼总是很执着于自己的死因,
而他则执着于——自己的妻子。
当他意识到妻子是因为怀了他人的孩子要致自己于死地时,心头除了恨,还有更多复杂的情愫。
爱也有、恨也有,最终,贝茂清发现自己知道妻子有孕的那一刻,最强烈的情绪并不是恨,而是心疼。
那是他十二岁起便视为妻子的人,如今雖是弱冠之龄,身体却并没有发育完全,腔隙窄小、地宫细薄,根骨更是孱弱,这样的身体,要为恶鬼生子,他如何能放心?!
大抵能原谅妻子谎言的,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喂,”贝茂清红着眼眶问,“我刚刚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关于,让我做你腹中孩子的父亲这件事。”
赛桃的脑袋被贝茂清的话吓得嗡嗡响,成了一片浆糊,差点就要真的以为,自己腹中真的有了孩子。
【334:不可能……这不可能……】
【334:我一直看着你,你分明没和别人做过……那种事,怎么可能会怀孕!】
【334:但是……】
【334:为什么你现在的经脉,看着这么像是有孕的样子!】
赛桃这下是真的被吓坏了,
“我……我不是男孩子吗?你说过的,我没有这种功能……”
【334:不对不对不读……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334;我要去向總部反应……这绝对有问题!】
“334……?”赛桃不停地呼唤系统,“334!你说啊……我为什么会怀孕?不是保证过了吗……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炮灰,只消杀几个丈夫就能完成任務……不会遭遇这种事的……”
【您的系统已下线】
【您的系统已下线】
【您的系统正在与總部取得联系,请稍后呼唤】
没了334,赛桃这下是完全六神无主了。
他用手掌去压自己的小腹,不知怎的,似乎是比出来时圆润了些,
又仔细摸了摸,竟好似真的感觉到了里头有个小生命在活动。
赛桃大脑一片空白。
也是,
他不幸丢失了成为任務者之前的记忆,对于这个复杂的世界来说,他尚且还是个孩子,如何能怀一个孩子呢?
赛桃越是想,便越觉得自己命苦,一开始做任務是为了找到媽媽,可现在,媽媽没有找到,自己却要做起小妈妈了。
天底下可还有比他命更苦的人么!
赛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索性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蜷缩起身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四面八方的人涌过来、围着他,他却只觉得吵闹。
要不是这些讨人烦的任務对象……他才不会小小年纪便做了小妈妈呢!
赛桃叫泪朦胧了双眼,谁来都是一顿拳打脚踢,却又注意着自己的小腹,弓着身子打人,小心不叫肚子里的孩子受伤。
苦命的孩子……怎么就托生在他的肚子里了呢?
他身体瘦、个子也小,胸口只有一点点肉,不比一只鸽子重,没用得很,那颗珠子也长得小小,恐怕是没有足够的奶水来喂养孩子了……若是孩子从小便挨饿,长大了岂不是要和他一样瘦小,叫人欺负?不行不行……
赛桃越想越难过,恍惚间好像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抱了起来,这人说了两句话,他没太听清,只是一味地呢喃着自己的忧虑。
“……你方才,在说什么?”
抱着他的人问。
“我、没有奶……”赛桃哭起来便止不住,说话也抽抽噎噎的,“……怎么办……孩子要是挨饿了怎么办……?”
“你没有怀孕。”
对面的人顿了顿,淡淡道。
“什么?!”
赛桃急忙擦干眼泪,抬起头,急急地问。
抱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赛宗主。
赛宗主輕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小桃,你经脉中的异样,并不是怀孕所致。”
“你是修为大涨,半步元婴了,体内正酝酿结婴,并不是有了孩子。”
【334:他说的没错。】
【334:我方才回了趟总部,调取了你在这个世界的资料,申请了权限,进行了全方位检测,你没有怀孕,至于个中原因,还要进一步调查分析。】
诶?!
什么……他的修为竟是真的要突破了。
怎么这样快,
原书中,他这个角色直到死也只是金丹中期,可他现在竟是要结婴了,仔细算来,速度比之原主,竟是快了三倍不止!
“结婴……那我岂不是要到元婴修为了?!”赛桃下意识惊叹道,“怎、怎么这样快……”
“小桃,你的修为短期内暴涨了太多,你自己没感觉到吗?”赛泰初沉着嗓子说,“前段时间,你可是进补了?”
赛桃想起了燕溪山给自己送的那些天材地宝,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根骨弱、年纪又小,自然承受不住修为这样地涨,”赛泰初探着他的灵脉,下了结论,“身体为求自保,不致爆体而亡,自然要暂时压着修为,迟迟不让你丹田结婴。”
“只是,前段时间你进补过甚,根骨强健了些,结婴便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赛泰初淡淡道。
赛桃听着赛宗主的话,似懂非懂。
只明白了一点——他这是修为增进了,并不是成了小妈妈。
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334听着,同样恍然大悟。
【334:我明白了,你前段时间连杀两个丈夫,向无情道献祭,自然修为大涨。】
【334:你杀的这两个丈夫,更是原书的重要人物,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不知道要比原主杀的厉害到哪里去……献祭了更强大的祭品,修为自然增长较之原主更甚。】
原来是这样么……
赛桃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小腹。
可他总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小腹,似乎是真的圆润了些……难道这也是修为进益的表现不成?
“至于小腹微丰……”赛宗主声音缓了下来,“是你进来吃多,体态稍腴的缘故。”!
竟、竟是这么个原因……
赛桃一下子臊红了脸蛋。
他的大脑中缺失了记忆,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张白纸。
自然也不清楚这世界上的食物究竟都是什么味道,于是只要是能吃的,都想放进嘴巴中尝尝味道,因此变成了个馋嘴。
只是,前两个世界,一个是在abo世界纪律严明的军校、一个是古代埃及的太阳神庙,俱是吃集体食堂,没有什么可口的东西。
但修真世界,他又成了大门派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宗主,这便大不相同了。
只要他一声吩咐,伸手便是数不清的玉盘珍飨,不知不觉间,便吃多了。
原本身上便没有二两肉,小腹站着时平坦,坐下来,却多了一点绵软可爱的肉。
可不是圆润了些吗?
这便招致误会了。
赛桃脸上一阵地烫,
不敢相信,竟是真的因为他好吃带来的误会。
当真是要叫他羞死了!
赛桃将柔软的脸蛋埋进曲起的双膝之间,效仿古人,掩耳盗铃,仿佛看不见别人,别人便也看不见他了一般。
像只犯了错便躲起来,扯着两只长长的耳朵挡住眼睛的笨兔子。
“好了,”赛宗主沉了沉声音,“既然是误会,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赛桃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他想也没想便躲进了被子中,探出个漂亮的脑袋,观望着当前的境况。
便见到自己的三个丈夫,齐齐跪成一排,在赛宗主面前受训。
“今日之事,不要再让我看见第二次。”赛宗主声音冷冷道,“若让我见到再犯,便不必解释了,我自会送你们下黄泉、入轮回,断了与小桃的姻缘。”
赛泰初腰间配剑未套剑鞘,说话间银光闪闪,森然可怖。
只是,地上跪着的三人也并非省油的灯。
不知道赛宗主这样威逼,得效几何?
【334:虽然怀孕一事,确是大惊小怪。】
【334:但是我刚才回了趟总部,调取了这个世界的数据资料……难以置信,这个世界的偏差率竟然达到了整整百分之七十!】
“偏差率……这又是什么?”赛桃疑惑,“太高了会有什么后果?”
【334: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这个世界与原书世界的偏离程度。】
“哦……”赛桃仍旧不明所以,“居然只有百分之七十吗?那很不错了,感觉比想象中少诶……”
赛桃对着任务者手册翻来覆去地看,发现作为炮灰,他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在通关的要求中,并没有看到对偏差率的要求。
倒是【主角】【重要配角】【反派】的通关要求中,瞧见了对偏差率的要求。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身份越重,责任越重,他这样轻如鸿毛的炮灰角色,任务自然要轻松一些。
【334: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334:虽然炮灰的通关条件中并没有提到偏差率,但要是偏差率达到百分百……整个世界都会坍塌!这种事情极为少见,纵观整个总局,也只能堪堪找出三例,就连我这样经手过成百上千任务者的系统,也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
【334:如果真的发生了,你可知道你会遭遇什么么?】
赛桃不由得有些怕了,声音细而轻:
“会、会遭遇什么?”
【334:世界坍塌,出口会彻底关闭,你我之间的联系会完全断开,你,会彻底被困在这个世界中。】
【334:这是我们目前观测到的结论,也许还会发生更加可怕的事,那便不得而知了。】
什么?!
……竟然这样可怕。
赛桃看了看藏在袖中的藥瓶,里头只剩下一半的藥粉了,正巧够一人的分量。
他只知晓,毋须赛宗主出手,
下一次,是必定要结果了裴明鹤了。
“……父亲”赛桃从锦被中伸出胳膊,去抓赛宗主的衣袖,“我有一事要拜托您。”
赛宗主正要离开,却仍旧对唯一的孩子充满了耐心,感受到孩子对自己的依赖,面上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俯下身子,语气中藏着几分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欣慰,
“怎么了?、有事,直接跟父亲说便是了。”
“入秋了,夜里风大,我总觉得冷……”
盯着赛宗主期待的目光,赛桃慢吞吞地说。
“是了,山风袭人,确实难熬。”
赛宗主破天荒地笑了笑,看向自己的孩子,
他想,
大概是幼子胆小,面皮又薄,长夜漫漫,听着山风,怕是要在梦里撞恶鬼了。
这是还像小时候一般,要他这个父亲晚上坐在床边哄睡吗?
唉,有子如此,真是叫人放不下心。
“所以……”
“……今晚,您能不能让裴明鹤来陪我?他性子温和、长得也高大,很适合做个挡风肉垫。”
赛桃怯怯道。
不知道为什么,
赛宗主好像糟了雷劈一般,僵直着身体,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好字。
大概是人老了,反应也迟钝了吧。
看着外表依旧英俊不减当年的赛宗主,赛桃由衷地感慨着。
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只是没想到赛宗主这样的大能,竞也不在自然规律之外。
*
是夜,
裴明鹤剪断床头烛火,身着中衣,在床的外侧躺下。
至于床榻内侧,自然是留给赛桃睡的。
他睡觉习惯不好,喜欢将自己滚进被子里,有时不知不觉便掉下床,将脑袋摔出一个包。
为了杜绝这种现象,自然要有个人充作肉垫,护在外头。
更何况,今夜确实风大,少不了人挡风。
裴明鹤生得猿背蜂腰,用来挡风,正正好好。
赛桃将一只藥丸藏在衣袖中。
这藥丸是那半瓶子药粉研磨而成,做成药丸,方便囫囵吞下。
赛桃想起了334的话。
【334:这个世界的偏差率太高,我已经向总局申请了,你只要完成现在的任务,便提前登出,积分照百分之八十折算。】
眼下,他的任务便是杀掉新婚丈夫了。
只要让裴明鹤吃下这药,他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只要等待登出就好了。
赛桃握紧了掌心的药丸。
就在他思考要找什么样的借口让裴明鹤吃下药丸时,对方竟是先开了口。
“你似乎很关心燕溪山的伤势?”
屋内只留了一盏烛,昏暗光线下,烛火晃动,裴明鹤的笑明明灭灭。
“可以这么说吧……”
赛桃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是了,上次赛宗主差点一剑结果了男主,将赛桃吓得够呛,眼下男主被安排住在别院,他确实去探望过几次。
【334:只是……】
【334:裴明鹤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你那时不堪流言之扰,特意选了人少清净的时候去。】
也许是正巧撞见了,
赛桃一心扑在任务上,并没有多想。
“我托人给他送了药草,现下喝着,调理体内阴阳平衡,也习惯在山上住着多了。”
裴明鹤笑着说。
是了,燕溪山是个恶鬼,长久住在灵山之中,难免阴阳犯冲,只是这事少有人能注意到,就连赛桃,也是裴明鹤说起才想到的。
“334……”赛桃心有余悸,“裴明鹤给男主送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
【334:我刚刚查了,没有问题。】
【334:白天男主的身体状况……似乎是比不久前好了不少。】
“小桃,”裴明鹤翻身,面对这他,脸上笑容温柔,“你我虽不是真夫妻,却有真情谊,你放在心上的事,我都会为你做到。”
他就知道,裴明鹤是一等一的好人!
赛桃一时不免感动,主动去抓裴明鹤的手。
掌心里的药丸,便这样塞进了裴明鹤手中。
“好明鹤,”赛桃的声音很轻很轻,“这是我为你求的延年益寿丸,吃了有益心脉根骨。”
裴明鹤笑了笑,似乎并不急着吃药,而是笑着说:
“师兄,还有一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何事?”
赛桃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担心燕溪山的命,”裴明鹤声音清润,“于是……前些日子,便将他的命脉与我绑在了一起。”
“算算日子,今日便起效了。”
“什、什么意思?”
赛桃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若他受了致命伤,我便分担一半。”
“同样,若我死了,他也必死无疑,准确来说,是魂飞魄散。”
裴明鹤眯起眼睛,笑着说。
【334:不对!】
【334:偏差率……是什么时候飙升到99的?】!
赛桃身躯一震,恐惧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兄,”裴明鹤反握着赛桃的手,脸上是幸福的笑容,“你在意的事,我一定会为师兄办到。”
“说起来……”裴明鹤手指摩挲这那颗药,“这还是师兄三年来第一次送我东西呢。”
紧接着,他作势便要吃下这颗药丸。
【334:拦着他!】
【334:男主要是魂飞魄散,偏差率恐怕直接就要爆了!】
第102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28 急得……
急得赛桃连忙伸手去抢裴明鶴手上的藥丸, 一翻身,整个人扑在了对方身上。
芙蓉帐暖,共度春宵, 两人本就是正头夫妻, 赛桃这样一动,简直是要将自己送到裴明鶴怀中。
赛桃没注意自己压到了什么東西, 只一味地伸手去抓, 只可恨裴明鶴长得个高,胳膊也长, 竟讓小宗主扑了个空。
“小桃,怎么了?”裴明鶴笑了笑,另一条胳膊一伸, 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这藥丸不是你给我的心意么,怎么又要收回去了?”
所幸,那藥丸可算是远离了裴明鹤的嘴巴。
【334:偏差率98%】
赛桃也不说话,眼见这能降低偏差率,只一味地在裴明鹤身上蚕似的蛄蛹,伸手去够那颗藥丸。
裴明鹤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平日里看着好说话, 这种关键时刻,竟是这样讓人讨厌!
赛桃气得用力去挠他,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喂……裴明鹤,我要你把那颗药丸还给我!”
裴明鹤却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并没有动作:
“小桃,为什么呢?”
“你要让我做事, 至少也要说个一二出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
“对吧?”
理由……那自然是没有理由的。
理由便是他要完成任务,要回家。
这话又不能跟角色说。
赛桃耷拉着小脸,昏暗的烛火下,脸庞分外白皙柔和,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垂耳兔,
“我……我没有什么理由的……就是突然不想给你了,不可以嗎?”
“小桃,”裴明鹤垂下眼睫,“你说过,你我同门之情,可比金坚。”
诶……他说过这样的话嗎?
【334:……是你数据团说的。】
“五年前,你第一次进入秘境,要效仿先贤,猎下白睛吊额虎,扒皮抽骨,缝作披风。”
“结果,反叫那畜生当成雌性,叼回洞穴里,压在身下。”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叫那東西扒了衣服,压在下头,眼泪流个不停。”
“我救下你,你衣服都没穿好,趴在我肩头,眼泪全部洇在我身上了,哭着说什么我天下第一好,同门情,比金坚,要和我好一辈子……”
裴明鹤的声音慢了下来,眼睫下垂,敛去眸中无限怀念。
“小桃,”裴明鹤轻轻地说,“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天赋不济,就算剖骨抽髓,也要精进修为……我总是想,如果你不爱修炼,就让我来好了,日后你做了宗主,要多少灵力,我便给你多少。”
“小桃,我六亲缘浅,身无根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当真……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嗎?”
裴明鹤抓緊赛桃的手,赛桃趴在裴明鹤的胸口上,能感觉到无比有力的心跳声。
在这个房间里、在暖帐中,在怀抱里,裴明鹤从劍道大能变回了凡人,他的体温和心跳不断在提醒赛桃这一点。
窗外下起了小雨,房中帐暖灯昏,两个人緊緊依偎着,就好像人间最平凡的小夫妻那样。
赛桃沉默良久,他不大听得懂裴明鹤的话,毕竟那些话都是没有任务者记忆的数据团说的,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对数据团说过的话负责。
最终,兔子似的人只是闷闷地说:
“哦……”
“我知道了,裴明鹤,可以把药丸还给我吗?”
裴明鹤先是一愣,随后低低地笑了出来,眼中似乎有泪花闪烁,手掌合拢,握紧了手中的药丸,并没有要还给赛桃的意思。
“小桃,”裴明鹤的声音低沉了些,“着東西你给了我,便是我的。”
他偏过头去,盯着手中的药丸。
【334:偏差率99%】!
急得赛桃连忙去攀裴明鹤胳膊,面皮薄紅,泪眼朦胧,声音和身体都是湿漉漉的,像是一碰就散的一朵云,
“好明鹤……我方才突然想起,是不小心拿错药丸子给你了,这東西吃了对身体不好的,你就还给我吧……好明鹤,我们天下第一好……”
“小桃,”裴明鹤笑着说,“我怎么忍心为难你呢?”
“我们做个游戏,这东西我就给你,怎么样?”
赛桃来不及深思,便应下了。
一根手指,伸进了湿淋淋的云里。
雨前的云,总是分外湿热。
也很容易漏出水来。
“难受吗?”
云一直在流水,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坏东西在搅/弄云,
云只是云,不会跑也不会飞,碰上了黑心肝的东西,只能自认倒霉。
谁叫云的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颗人类的心呢?
没有心的东西,是活该被拿来*的。
云问:
“……可以了吗?”
云一直在抖,好像要下雨,将此地变成一片繁茂的湿地了。
坏东西揉了揉云棉花一样圆润、绵软的地方,说:
“……什么都还没开始呢。”
云不说话,不论哪里都在流/水。
他以为……这种事情简单得很。
毕竟这东西以往不过是他的腳垫,料他不敢过分。
云命令那东西轻一点。
黑心肝的东西说好。
然后,云便叫什么的东西撞散了。
云尖叫起来,不停地抖,最后眼白完完全全翻了出来,流盡了水,没有一处不是紅的,里里外外被吃盡,就连泪也叫人吞吃殆尽。
可怜小小的腔隙,竟吃进去了这样大的东西。
大抵是没有心的东西,吃不下别人的心,就只能吃别的东西了。
云也没有有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
只有那以往被他当成腳垫的东西紧紧地抱着他,唇边吐出温热的气息,很痒,
“小桃,”
“以后,我们便是真夫妻了。”
【334:偏差值85%】
赛桃终于拿回了那颗药丸,
眼泪,却比之前更多了。
想起方才的事,他只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也不管两人还紧密相连,便坐起身来赏了高高大大的裴明鹤一巴掌,作势就要爬出去。
他、他绝对不要和这个人待在一间房里……
太可怕了!
他身上什么也没穿,便要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谁知道叫人擒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夜很深了,小桃。”作孽的人浅浅笑着,“你我是夫妻,本该一体,要是分房睡,叫外面人看见了,又该有流言了。”
言罢,便要不管不顾地将人抱进怀里。
赛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又是哭又是叫,一脚踢到了什么地方,很石更,硌得他脚疼。
“禽兽!”赛桃用力去踩,却没想到那东西更石更了,“你……你给我滚!”
哐啷一声,
赛桃抱着一床被子,摔了下来。
动静很大,
似乎惊动了什么。
哐——
纸糊柳条的窗户叫人撞破,闯进来个高高大大的黑影。
赛桃方才撞到了脑袋,还在眼冒金星,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好哇,我就知道……我死了你们两个就好甜蜜是吗?!”是贝茂清,“我、我头七才过,你们便这样迫不及待!”
也不知道,他是趴在墙外听了多久,才闯进来的。
赛桃叫人擒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赛桃,你是我的妻子!”贝茂清眼睛滴了血似的红,“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和他做过这种事了?”
“今日才叫我抓了正着!”
“可是嫌我碍事了,这才要取我性命……”
“小友,”裴明鹤赤足下床,提起了劍,“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正头夫妻,要做什么与你何干?”
“赛桃,你回答我的话!”贝茂清死死抓着赛桃不放,“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他有什么好,你这里都要叫人弄烂了……”
“要是你们搞出孩子来,我可不会负责!”
贝茂清将视线放到了赛桃的小腹上。
那里确实是被一种黏腻的饱涨感充斥着。
真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赛桃捂着自己的小腹,不说话。
就在屋内新欢旧爱两两对峙时,
卧室的门,又叫人一剑劈开了。
吓了赛桃一大跳!
他哆嗦着望去,
是个青色的身影。
青皮肤的人一步一步地走近,最终蹲在了他面前。
冰凉的手指,拭去了一滴热泪。
“妻子,哭了。”燕溪山说,“我,就来,了。”
赛桃却还有些怕他,一个劲地向后躲,却不小心撞进了别人怀中。
燕溪山站了起来,直立着身体。
良久,他捡起赛桃掉在地上的一缕发丝,说,
“妻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是谁?”
“都,杀掉。”
燕溪山拔出了剑。
不远处,贝茂清一个响指,脚边变出几头面目狰狞的巨狼,正在冲另外两人吼叫;而裴明鹤挥剑起势,剑意冲天,窗外电闪雷鸣,似有所感。
而赛桃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样的大场面,对他一个炮灰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正要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却叫三个人抓了个正着。
三个丈夫将他堵在墙角,一个个冷着脸,质问他,几岁学会的偷人,又到底要几个丈夫才能满足。
……以及,
他们几个,到底要选谁做丈夫。
赛桃想要大叫,说自己谁也不选,也没有偷过人,都是光明正大地杀掉丈夫,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宗主,可话一到嘴边,便叫泪糊住了。
三个丈夫,竟是理解为了他三个全要。
一个个面色发绿,逼的更紧了。
简直就像是要疯掉了一样。
第103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29 任务……
任務者赛桃, 在任務世界里,遇到了大麻烦!
这件事,还得从那个月黑风高的夜讲起。
那日, 滚了红浪后,
赛桃被两个亡夫、一个现任丈夫逼到了墙角。
他真的可怜透了,
才从床上滚下来, 感觉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漏水, 特别特别难受……却又被三个丈夫团团围住,一个个在跟他要说法。
问他,
要有几个丈夫才能满足。
还有酸溜溜的问,
从前以为他是清心寡欲、至纯至洁的小宗主,谁想到不是不爱做这种事, 而是不喜欢和他做。
还有问,
他小小一个,怎么会喜欢这种大东西呢?也不怕吃壞肚子。
赛桃叫人问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气。
伸手就要打人,谁知道这些人也不躲,被打了也不知道收敛。
越靠越近,一身森冷的鬼气, 弄得小宗主好生难受。
偏偏自己又没有自知之明, 见了湿淋淋、白莹莹的小宗主,好像傻掉了一样,一个劲地凑过去, 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长得多大一个,将赛桃挤得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赛桃伸腿去踢,
却正好踢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很烫,也很石更。
这孽物是什么, 他再了解不过了。
吓得赛桃连忙收回腿,可是被踢的人却不乐意了。
燕溪山嘴笨,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手却快得很。
不仅是不准赛桃收回腿,还脱了他的鞋袜,捧着小宗主圆潤可爱的趾头,硬是要做他的脚垫。
慌乱间,另一只脚也被人捧了起来。
小宗主命苦,简直像古时圣人,赤足行过火焰山,大概上天看重天降大任于斯,苦其筋骨,空乏其身。
最后,小宗主动也动不了了。
天命所授,小宗主担当大任,最终什么也流不出来了,在墙角处淅淅沥沥地留下来一串晶莹的甘泉,第二天却又消失不见。
大概是有渴极了的犬,行至于此,躬身舔舐,如饮甘霖了。
总之,
这个夜晚,未成大道的小宗主,做了一回真菩萨,施恩繁多,可赞可叹。
*
只是,
这与任務者赛桃的麻烦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便是有所不知了。
古人训犬,需将生肉沸煮,切碎喂犬。
若犬类生吞过鲜肉活血,便一发不可收拾,野性不可训,生人不可近了。
换言之,
开过荤的狗,人便是再也拴不住了。
那晚之后,
两个亡夫,都缠上了赛桃。
都说,
要做小宗主的入幕之宾。
小宗主推脱,勸二人向善,早入轮回,切莫与他一介旧人纠缠。
他想着,反正剧情也偏得没边了,男主只要魂魄不散便好,不如勸其早入轮回,转世重来。
青皮的鬼只一个劲地说:
“妻子,我的。”
“不会,再找,别人。”
“要,轮回,就,一起。”
言毕,便作势伸手拔剑,要小宗主选。
是一起做活鸳鸯,还是一起赴黄泉。
吓得小宗主失足跌到了地上,
没有辦法了,还是命比较重要,只能暂时做一做这青皮鬼的妻子了。
青皮鬼面容俊美,除了肤色,与常人无异。
可身下之物,却大有乾坤。
畸形,膨大,冰凉。
桩桩件件,叫小宗主吃盡了苦头。
做鬼的妻子,当真不是一件易事。
而狼鬼,同样不是泛泛之辈。
小宗主劝他向善,讓他莫为执念纠缠,速入轮回,甚至割爱法寶,要赠他来世一身极品仙骨,对面却仍旧不为所动。
狼鬼只是说:
“小桃,你我夫妻命长缘浅,还未盡了缘分,如何能叫我安心投胎。”
赛桃听了,还以为他真有投胎转世的意願,笨笨地去攀对方的手,问:
“可是还有心願未了?”
“你我夫妻一场……若有余可尽之事,尽管提。”
狼鬼这才喜笑开颜:
“并无太多心愿,”
“只一事,你我夫妻情重缘浅,活着的时候没做成真夫妻,现下唯一的愿望,便是要妻子好好地尽一番义务了。”
难得心善的小宗主傻傻应下了。
然后,便叫一头狼扑倒了!
比起燕溪山,贝茂清似乎更会做鬼。
人身时被肉/身与世俗廉耻限制,成了鬼身,反倒是灵活自由,变回了入到修仙前那个狼孩,时不时便变出狼身。
他成了狼,自然要有人做他的母狼才完整。
小宗主,便这样遭殃了。
狼的东西,顶端成结。
时而倒刺,不将人灌/满,是拿不出来的。
小宗主便又成了小母狼,苦不堪言。
当然,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
最难熬的是,有时叫一个丈夫拉走,又叫另一个丈夫撞见。
几方僵持不下,最后一致认定,千错万错都是小宗主。
若他少找几个丈夫,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于是被折腾得越发狠了。
*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宗主躲到了别山,寻了无人之处,对着系统哀嚎。
“我真的要完蛋了……”赛桃边说边掉眼泪,看起来委屈得紧,“334,你说,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真的有小寶寶。”
“肚子总是很胀……就算有了小寶宝,我也发现不了,只能委屈小宝宝和我一起遭罪……”赛桃越说,哭得便越凶了,“我、我真是天下最壞的妈妈……”
【334:……你是男孩子,怎么会有小宝宝。】
“男孩子怎么就不会有了?!”赛桃一拧帕子,西子捧心般掏出了一本话本似的东西,“你瞧这上面说的,男子有孕,世间罕见……要辛勤耕耘播种,才能结出来果。”
“我比里面的人还辛苦,怎么就不会有小宝宝了?”
赛桃撇撇嘴,合上了话本,珍之又珍地放回了芥子空间。
宿主被*傻了怎么辦?
334强按住发帖求助的冲动,努力为宿主思考着出路。
它不愧是优秀系统,不多时,便找到了可行的法子。
【334:登出世界,自然没有烦恼。】
“我问的就是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赛桃柳眉倒竖,瞪眼了一对乌潤润的杏眼,“这地方……这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小宗主气成了个球。
“可是……又要完成任务,杀掉裴明鶴,又不能伤到男主性命……要怎么才好?”
小宗主垂头丧气了起来。
【334: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334:此计虽险,但要是成了,你不日便可登出。】
“什么办法?”
赛桃起了兴趣。
【334:裴明鶴将他和燕溪山的心脉绑在一起,说是他死了、燕溪山自然魂飞魄散。】
【334:可我想,这一来一回间,总是要有所延迟的吧。】
【334:毕竟两人共担伤害,可不论是多强大的诀,分担伤害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334:你先杀了裴明鶴,任务完成,登出通达开启,在男主魂飞魄散前乘通道离开不就好了?】
有道理,
赛桃点了点头。
334却担忧了起来。
【334:只是,这招很险。】
【334:你要是没来得及在男主魂飞魄散前登出,又或者是……裴明鶴发力当真高超,两人之间几无延迟,他身死、燕魂消,偏差率一定会一瞬间爆掉的!】
赛桃咬着嘴巴,点了点头。
334紧接着解释道。
【334:毕竟,那晚你就该意识到了吧?】
【334:那藥丸一靠近裴明鹤,偏差率就上升;一远离裴明鹤,偏差率就下降;藥丸直接销毁,偏差率顷刻从98%下降到了86%】
好像是有这回事,
赛桃托着腮。
【334:可见,裴明鹤确实没有说谎。】
【33:4:他的命一定是与燕溪山绑在了一起的,药丸靠近,他死亡的概率上升,男主魂飞魄散的概率一同上升,偏差率便也上升。】
说的是,
赛桃心沉了下来。
【334:若他真死,你来不及逃走……】
【334:到时候……世界坍缩,我被强制登出,你我切断联系……我真不知道你会遭遇什么。】
赛桃将脸埋进曲起的双膝之间,似乎是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未来。
【334: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你来选,是等着、还是行动。】
赛桃猛地抬起头,与虚空中的334对视。
他说:
“我还是想试一试……试一试,将裴明鹤杀死。”
【334:那样你可能会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334:我们会切断联系,你可能……会真的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334:这样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334:这也没关系吗?】
赛桃低着头,闷闷地说:
“一直这样……好像也没办法改变现状。”
“被人*还是小事,要是一直待在这里……我真怕有一天真的走不出去了。”
334想,
宿主最终还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情感。
这是所有任务者绕不开的宿命。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妈妈也会想看到一个勇敢的我,毕竟我一直胆子都很小……如果讓妈妈知道,我离开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的话,不如就让她以为我死掉好了!”
赛桃握紧了拳头,低头在膝盖上蹭了蹭眼泪。
334没有继续劝他,
因为它意识到,宿主已经下定了决心。
334不由得对宿主寄予了一点希望。
就算是笨蛋,
下定了决心,也是很可怕的。
【334:好吧,让我们来计划一下怎么把裴明鹤杀掉……你有想法吗宿主?】
赛桃用白皙的胳膊抹了抹眼泪,说:
“哦,这个啊。”
“可以让我的两个丈夫帮忙。”
【334:?】
“嗯,这么多天了,我一直在他们面前说裴明鹤的坏话,”赛桃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话本里说的真没错,枕头风最管用了。”
“他们现在恨毒了裴明鹤,恨不得马上将他除之而后快,一定会帮我的。”
宿主的决心……是不是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笨蛋,可是现在,宿主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笨蛋,变成了笨蛋妻子了。
要提醒吗,
可是宿主看起来很有干劲。
334很苦恼。
他发现,自己的宿主真的是……除了给人做妻子,什么也做不好。
第104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30 “小……
“小桃, ”赛泰初放下了茶盏,“你要摄魂器做什么?”
赛桃破天荒地主动来了赛泰初的卧室,一张口便是要父亲小库中的宝器。
赛宗主溺爱孩子, 以往, 凡是赛桃开口要的,便没有不给的。
这一次, 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给出答复。
不怪赛宗主谨慎, 实在是这摄魂器非同小可。
“这東西催动要大量的靈力,你元婴根基尚不稳定, 如何能催动?”赛宗主眉间隐隐浮现一个“川”字,“再说了……有什么事情父亲不能替你解决,这東西极凶, 你把握不住。”
摄魂器,顾名思义,可以将人的魂魄一瞬间从□□中剝离。
没有痛感、没有反应,就像织女剝开一只蚕茧那样轻松。
□□没了魂魄,可不就骤然失去活力,成了尸体么?
简言之,
这東西能一瞬之间殺人于无形。
摄魂器大名鼎鼎, 只要是小有修为的修士, 没有不装备在身的。
这東西便携好用,殺凡人就像人捕蚊殺虫一般轻松,虽半仙之躯, 却给人真神上仙一般的气势,早早在修真界流行开来了。
凡自認有英雄气概的,没有不用这东西惩戒凡人的。
只是,
与赛宗主小库内存放的那盏比起来, 其他的摄魂器,不过是拙劣的仿制品。
人的魂魄附着在根骨丹田处,而修真者靈力修为皆存放于此,修为越高,魂魄与根骨绑定越是緊密,越是人魂一体、不可偏分。
而仿制的摄魂器,不过是殺凡人如砍瓜切菜,若是碰上了练气以上的修真者,便是杀鸡刀碰上牛,无计可施。
市面上的摄魂器虽皆是仿造,但赛宗主手上这只,却完全不同。
这东西像个小型的黑洞,只要注入足量的靈力,什么都能吸进去。
甚至有人云,赛宗主云游四方时,曾用这东西在西王母脚下杀死真正的仙童仙子,可见这摄魂器,来者不拒,就算是肉身成圣的神明,吞吃下去也不在话下。
为了以视尊重,也为了与其他仿制品区分开来,赛宗主手上这只摄魂器,还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
——“黄泉引”
名曰,
若见此物,如见黄泉。
这东西邪气,不杀妖物,只杀正道,作为正道魁首,赛宗主自然将其尘封多年不见日月。
更何况,世间万物能量守恒,修真界也不能例外。
黄泉引吞噬的魂魄修为越是高深,催动所需的靈力便越高,邪物不讲正邪,只認等价代换。
赛泰初捏了捏眉心,定定地看着赛桃:
“若你只是要来好玩……”
“不是的!”眼看赛宗主便要拒绝,赛桃連忙走上前去,哀哀切切地求人,“我……我是有大用的……”
赛泰初正了正色:
“你要杀什么东西,父亲帮你,这邪物,你碰不得。”
“父亲,”赛桃恳求道,“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个修士犯上作恶,下山狎弄妇女、为非作歹,我要不亲手杀他,如何正视听、立威严?”
“您知道的……下头根本没人把我当成正头少宗主看,一个个只会看我的笑话……不过是多找了几次道侣、死了几个丈夫,背后竟然有人管我叫小寡妇!如何能叫儿子不恨……”
“立威敬认,杀一儆百,最合适不过了。”
“你当真只是要这东西立威?”
赛泰初淡淡道。
“当真!”赛桃干脆耍起了无赖,半蹲下来,将剥壳荔枝一般莹白剔透的脸蛋壓在了父亲膝头,大有不答应便不起来之势,“孩儿绝无二心……若半句虚言,便要我天打雷劈,再也看不见父亲就好了!”
话音未落,赛桃的嘴巴便叫赛宗主捂住了。
“你这孩子……”赛泰初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这是能乱发誓的吗?”
赛桃却依旧不老实,
睁着一雙乌润润、亮晶晶的杏眼盯着赛泰初看。
“算了……”赛泰初最终是在幼子面前败下阵来,“这东西我就是给你了,你又要如何催动?”
赛桃連忙道:
“我自有办法……再说了,那人修为也并不是十分地高,算不上棘手。”
“父亲……”
赛泰初看着趴在在自己膝头的孩子,久久不出声。
良久,
他才偏过头去,开口道:
“好吧,”
“便依你一次。”
“只是,不准晚归,今日太阳落山前,我要见到这东西物归原主。”赛泰初正色,“若迟了一刻,你便自己跪到外头去吧。”
“那是自然!”
赛桃欢天喜地地接过了黄泉引。
算算时间,
今日日落,若无意外,他已经遁出世界了,赛宗主便是要罚他跪也是无门了。
赛桃目的达成,正要作揖拜别,却被赛宗主叫住了步伐。
“今晚……”赛泰初放缓了声音,神情已经冷色如霜,声音却不自觉地缓了下来,“父亲为你准备了八珍羊奶糕,记得早点回来。”
“父亲等你。”
赛桃今晚,自然是不会回来的。
事成,他遁出世界;
事败,他逃出宗门。
他是个炮灰,不可能会有好下场,若是遁出失败,身负重罪,自然要为自己寻个出路。
简单来说,
此去一别,他大概是再也不会踏入赛宗主的庭院了。
赛桃原本是要拒绝的,
可他一转身,对上了赛宗主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成了答应。
“……我自然是会回来的。”
赛桃闷闷道。
赛宗主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父亲,
“好,”
“父亲等你。”
*
【334:你真的有把握……用这种方式得到灵力?】
“334,”赛桃撇撇嘴,“怎么连你也不信我。”
摄魂器到手,下一步,便是获取足以催动此物的灵力了。
单凭赛桃一人,是万万不可能催动的,更妄论吞噬对象是裴明鹤这样的剑修大能。
赛桃这便将主意打到自己的两个亡夫身上了。
那两个人死了也是死了,
死人要那么多灵力做什么?不如全部交给他,去做正事。
也算是为转世投胎积阴德一桩了。
赛桃叩开了燕溪山的房门。
他觉得,大概是杀燕溪山时不慎击中了对方的脑袋,似乎变成鬼的燕溪山,脑子格外地笨。
比他还要笨。
从这个呆子这里下手,再合适不过了。
赛桃敲门,无人应答。
便失了耐心,直接推门而入,谁料屋内竟是空无一人。
就在他正疑窦丛生,要走出去找人时。
一扭头,便正对上了燕溪山青色的面庞、与那雙鹰一般的眼睛。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妻子,找我。”
燕溪山念念有词地靠近。
緊接着,不有分说地将赛桃紧紧抱在怀里。
像某种大型犬一般,凑在妻子的颈窝处嗅来嗅去,排查着其他人的气味。
“你……你别闹了!”赛桃被这样抱着,热得难受,伸手便朝人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
燕溪山定定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眼,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就、就是……我遇上大事了,急用灵力,”赛桃现在仗着妻子身份朝人要起东西来,越发理直气壮了,“你灵力多,自然要分我一些了。”
燕溪山闻言,先是一动不动,黑白分明的眼睛从上到下将赛桃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就在赛桃不解时,紧接着便对上了对方兴奋的双眼。
赛桃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灵力。”
“吃进去,最,快了。”
燕溪山语气淡淡,眼睛却透露出一股异样的兴奋。
赛桃心中大呼不妙,未来得及跑,便叫人堵住了唇,暈暈乎乎间,上了榻。
“有点,难吃。”
是燕溪山的声音。
紧接着,什么青皮又丑陋膨大的东西,亮了出来。
正对着赛桃漂亮小巧的脸蛋。
抬起来,
简直要遮住小宗主大半张脸!
真不愧是恶鬼,哪里都长得不似人般正常。
“辛苦,忍一下。”燕溪山的身影壓了上来,“好,妻子。”
他说话磕巴,动作却截然相反,狠利地叫小宗主开了蚌,将灵力喂给了瘦小的妻子。
只是,赛桃人长得小小一只,地宮丹田也比庞然小只,贸然吃进去这么多灵力,已然是虚不受补,两眼昏花了。
偏偏,
才吃了一半灵力,便这样吃力。
难以想象,这样没用的地宮,要是吃进去全部的灵力,岂不是要鼓鼓胀胀、指腹一压,灵力便泄出来一点。
吃灵力当真是件难事,
赛桃白粉的面皮透出来一层莹润的水光,两眼翻白,不受控制地吐出she尖,身体一直在抖。
好像要散架了一样。
就在这时,
有人踹开了门,吓得小宗主一个痉挛,全泄了。
“想要灵力?”是熟悉的声音,“……我也有。”
赛桃恐惧地支起下巴,抬头去看——
——果不其然,是半狼化的贝茂清在说话。
对方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是连人形也维持不住了,有的部位狼似的丑陋畸形,长满了不属于人来的奇形东西,只是对视一眼,便要吓得三魂六魄少掉一魂。
赛桃无力地向后躲,却正撞上燕溪山坚硬冰冷的胸膛。
“想要灵力的话,”贝茂清睁着一双竖瞳,死死地盯着赛桃,“两个一起输送,最有效果了。”
“连这么丑的东西都吃得下……”
“一起吃掉,”
“也没有问题的吧,小桃。”
第105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31 小宗……
小宗主吃了好大的苦头,
以往……就是修炼,也没有这样苦的。
他的两个丈夫果真不是泛泛之辈,狼虎一般将皮薄柔嫩的小妻子拆吃入腹, 总想让妻子多在意一些自己, 下手狠极了,靈力更是不要命一样往赛桃的小腹里灌。
丹田处的靈力多得要溢出来, 甚至稍稍有些挤压胃袋, 反上来一些轻微的反胃感,小宗主趴在床边, 不停地干呕着。
就好像合不住了一样,吃了别人的靈力,多少有些排异反應, 那种异/物感,始终横亘在身体里,叫娇气的小宗主无法习惯。
日近黄昏,天色暗了下来。
再不去做任务,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偏偏赛桃被两个丈夫抱在怀中,动弹不得。
就連水也是青皮鬼用唇渡给他的。
今日实在太过辛苦,
若不是不知道哪个丈夫给他喂了心头血, 赛桃恐怕是早就被*得昏死过去了。
“滚……滚开!”
感受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重新爬上心头,赛桃吓得双颊坠泪,狠狠踢了过去。
青皮人抬眸, 静静地说:
“你,饱了。”
“我,还饿,着。”
什么饿死鬼投胎!他、他都这样看……竟然还吃不饱?
赛桃又哭了, 眼泪被另一个人吻去。
“师父……你看他,”貝茂清笑着说,“我多好,从来不做勉强师父的事,师父要灵力,便主动送上来……下次还要灵力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赛桃拼命地躲,
却又挨到了貝茂清石更处。
两个混账!
两个丈夫,面上一冷一热,内里却都是一样地黑心肝。
可见丈夫这样的东西,从根上就烂透了。
赛桃連哭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挣扎着要往前爬,細伶伶的脚踝却叫身后人擒住了。
“够了……”赛桃咬着嘴巴说,“灵、灵力已经很多了……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是,人,”燕溪山低着头说,“为什么,要听,人话。”
“和这种没有心的解释什么?”贝茂清冷笑道,“他今日要灵力,指不定是要去找哪个野男人呢……好师父,两个你已经受不住了,老实点不好么?”
赛桃拼命地挣扎,卷起锦被一同卷到了地上,身后,两个丈夫站了起来,夕阳西斜,透过半开的金绣窗户照进来,将两个丈夫的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真有几分像阿鼻地狱里爬上来的两头恶鬼,要来索黑心小宗主的命来偿。
赛桃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滴泪,
砸在地上,被另一只手用帕子擦净。
赛桃连忙抬头去看——
——“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裴明鶴笑了笑,蹲下来,合紧了赛桃披在身上的外袍。
“我是来接赛桃回家的,”裴明鶴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来,“很晚了,他晚上还有功要练。”
两头恶鬼,阴沉沉地盯着裴明鶴怀里的人。
但又迟迟没有动作。
比之裴明鶴,二人的道行还是浅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此地是裴明鹤这样正道修士的大本营,对他们这样的恶鬼有所限制,二人又難以齐心联手,对抗裴明鹤,自然没有太大胜算。
若在山下,这未可知。
无能的丈夫,大抵如此了。
“两位自便”裴明鹤微微颔首,“在下先行一步了。”
留给两个恶鬼一道皎洁的背影。
恶鬼目光森森,仿佛下一步便要在灵山圣地大开杀戒了一般。
叫人胆寒。
“只是……有句话在下不得不说,”裴明鹤捏起帕子,“狗便是狗,喜欢脏兮兮的……”
他盯着地上一滩晶亮的水渍,带着浅浅的笑容,说完了后半句:
“习不得人事的狗,烫毛扒皮,做成毯子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