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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找遍孩子们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淮海,宋兰花心急如焚,却不敢表现出来,强装淡定问周凤梅:“你姐在海市都找了,没见到人是吗?”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周凤梅也急了:“找了,我堂姐都找了,没找到人才觉得他来了岛上,岛上怎么也没有,他能去哪里,不会出事了吧,可千万别出事,我堂姐就这一个孩子,要是出了事她怎么活。”

宋兰花回家给顾南城打了个电话,前两年家里安了电话,和老家联系不用再去苏瑾那里,电话拨通,她询问顾南城见过淮海吗。

顾南城的反应和大牛几个一样,初五走的,这才刚开学,他不在学校,能去哪里,听出宋兰花语气不对,问宋兰花:“这小子不见了,和周媛媛闹矛盾离家出走了?”

淮海向来报喜不报忧,和宋兰花说,他过得好,其实生活中与周媛媛发生矛盾多次,几次离家,没有回岛上,就怕给宋兰花惹麻烦,只能偷偷给顾南城打电话寻求安慰。

顾南城说过,在海市不开心就回来,顾家的大门一直为他敞开。

淮海说,他不想给表姐惹麻烦,还有,他妈就他一个儿子,他走了,他妈什么也没有了。

他很清楚周媛媛爱他,可她的爱狭隘,带着控制欲,不想让他和顾家人有联系,更怕儿子不在她的控制内,她会失去儿子,会孤独终老。

每次淮海与顾家人联系,周媛媛都不高兴。

这才是淮海去黑市赚钱,给宋兰花买东西的原因,周媛媛不希望他与顾家人联系,更不喜欢淮海提宋兰花。

顾南城理解周媛媛,没有安全感,怕宋兰花抢走淮海。

他们儿子多,谁会抢她的儿子,真是笑话。

宋兰花诧异:“你竟然知道?”

顾南城:“别说这些了,先把人找到再说。”顿了顿道,“他不在海市,又没回岛上,是不是回老家了?”

每逢节日,淮海都给宋保柱寄钱,让他多买点纸钱,让他烧给父亲。

年前淮海和顾南城说过一嘴,想回老家看看父亲的坟,他说许久没回去,梦到过父亲,他在地里干活,等淮海走过去时,父亲就不见了。

顾南城觉得,这孩子八成回老家了。

宋兰花挂了电话,就给大伯打电话,宋庄安了电话,就在大队部。

她拨通电话,不是大伯借的,是大堂哥,回大队部拿收拾农具,正好听到电话,知道宋兰花询问淮海的消息,笑着说:“保柱家来了个孩子,十五六岁,我见了,人很精神,听保柱和弟妹说,是你舅舅家的孩子,那孩子不是跟着你们走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五年时间,宋兰花没回老家,宋庄的人也不知道淮海跟亲妈走了,也没解释,说:“哥,你真见到那孩子了,是不是叫淮海?”得到肯定答复,宋兰花松了一口气,和堂哥说了几句家常,对围在身边的人说,“回老家了,这孩子胆子太大,竟敢自己一个人回去,回来看我不揍他,招呼都不打一个。”

周凤梅知道淮海在老家,也松一口气,让宋兰花歇歇,她先回家,给堂姐打个电话说一声。

宋兰花送他出来,想问淮海是不是经常和周媛媛闹矛盾,孩子每次回来都挺正常的,宋兰花竟然没发现,暗骂自己不够仔细。

周凤梅以不清楚不知道为由打发宋兰花,然后逃似得离开。

宋兰花回去,盘问几个儿子,他们肯定清楚。

林越泽和顾平安知道瞒不住,就把淮海的事说了:“她挺烦人的,经常限制淮海的自由,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这些淮海都不在意,他最烦他妈不让他和咱们联系,每次他和咱们联系,他妈都不理他。”

宋兰花咬牙:“这是冷暴力。”这个周媛媛把孩子要回去却不好好对待,当初为什么要孩子,还不如不要呢。

淮海回来,一定让他回岛上,什么狗屁亲妈,不要也罢。

孩子们看出宋兰花生气,又说:“我们本来想和您说的,可是淮海不让,他不想让您担心。”

“你们傻呀,他不让你们说你们就不说。”宋兰花准备出去,看见顾南城从外面回来,顿时火冒三丈,让几个孩子都出去,指着顾南城说,“还有你为什么瞒着,我要是知道淮海过得不好,早把他接回来了。”

顾南城拉着宋兰花坐在长条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冷静一下,淮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让你担心,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别生气了,这小子不是在老家吗,把人接回来,你好好收拾他一顿。”

宋兰花这才想起来淮海还在老家,起身就要收拾东西回老家:“这才刚开学就跑了,他都上高中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顾南城帮她收拾东西:“行了,不急这一天,要是我没猜错,周媛媛很可能会来,和你们一起回老家,你见到她别发那么大脾气,她毕竟是淮海的亲妈。”

“她把人要回去不好好对待,还不准我发几句脾气。”宋兰花指着外面大声道。

顾南城扯住宋兰花的胳膊:“你看你,又上火了,脾气越来越大了,周媛媛不是不疼淮海,就是吃醋,她觉得淮海向着你,不向着她这个亲妈,人之常情,你理解一下。”

宋兰花拍开顾南城的胳膊:“我理解不了,一个大人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出来喊大牛几个进来,问他们愿不愿意回老家。

顾南城打断宋兰花:“他们还在上学,你确定带他们回去?”

宋兰花:“他们都大了,再说假期提前预习了,耽误几天也没事,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也让他们回家看看,我们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顾南城坐在床上,看着宋兰花收拾东西:“你确定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你在家看家,再说你也不能出去,你要是能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挺好。”宋兰花开玩笑地说。

她没想到顾南城当真了,起来往外走,宋兰花问他干什么去,他头也没回说:“我要休年假,这么多年没回老家,我也要回家看看。”

于是母子六人行,变成一家七口上船,宋兰花不想让林越泽跟着,可林越泽非要跟着,庆泽见哥哥走了,也非要跟着,被林越泽忽悠走了。

当然,下了船到海市,又多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周媛媛。

儿子离家出走,所有人都在埋怨她,就连亲妈都对她说教,说淮海没一个兄弟姐妹,和表姐家的孩子年纪相仿,玩到一起去是好事,将来有个什么,人家还能帮一把。

周媛媛不以为然,宋兰花就是个小护士,顾南城只是营长,听说到现在都没升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老家了,能帮儿子什么忙。

他们不仅不能帮忙,家里四五个孩子,还需要儿子接济呢。

真以为他去黑市赚钱,给宋兰花买东西,她不知道吗,她就是不愿意戳破而已。

可堂妹却告诉她,宋兰花是岛上军区医院中医科主任,治疗过不少人,很多领导对她赞誉有加,要让她去帝都坐诊,待遇随便开。

就因为丈夫儿子都在岛上,她才没离开的。

这只是她一个身份,她不仅是主任,还是洗化厂的技术顾问,洗化厂所有成品配方,都是出自宋兰花的手。

更让人生气的是,顾南城根本不是什么营长,五年前就是副师长了,师长将要退休,若无意外,顾南城会成为下一任师长。

这是什么概念,四十岁的师长,将来有望成为副司令和司令的。

周媛媛这一刻才明白,儿子满口谎言,嘴里没一句真话。

当初她问淮海,顾南城两口子什么职位。

他怎么说的,说宋兰花是护士,顾南城是营长,两口子都是农村出来的,现在的日子安逸,将来要回老家。

可现在呢,人家不仅不会回老家,前途一片光明。

周媛媛听到堂妹打电话说这个消息时,脑子一片空白,握着电话久久不发一言,这么多年,儿子从没信任过她。

短短十分钟的通话,她没说几句话,都是堂妹在说,字字句句,犹言在耳。

孩子为什么不和你近,因为你控制欲强,想要干涉他的一切,他是人,不是一件东西,*有自己的想法主意。

孩子就像沙子,你握得越紧,失去的越多,你把他捧在手里,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孩子和顾家人亲近有什么不好,姐姐姐夫能力强,人脉是你不能给他的,顾家两口子能给,你为什么要阻拦,这不是断送孩子的前途吗?

这两口子多少人巴结,你倒好,把人往外推,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你去把孩子接回来,好好和顾家人相处,别再犯傻。

周媛媛把这些话听进去了,亲自跑到码头接顾南城一家。

顾南城态度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

宋兰花态度非常冷淡,就嗯一声,拉着孩子去坐公交车。

宋兰花真看不上周媛媛,还大城市的人呢,一股小家子气,和周凤梅不像一家人,一路上宋兰花都没和周媛媛说话。

周媛媛自知有错,没脸面对宋兰花,就跟在顾家人后面。

大牛见周媛媛不找事,凑到宋兰花跟前问:“娘,她也要回去吗?”

他不喜欢周媛媛,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周媛媛苛待淮海。

宋兰花不清楚,给顾南城使个眼色,顾南城无奈,问周媛媛是否要一起回去接人。

周媛媛自知亏待淮海,要跟着一起去。

宋兰花这才出声:“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我表哥不想看到你,淮海现在也不乐意看到你。”

周媛媛心里委屈,欲哭不哭,想反驳几句,又听宋兰花说:“当年你离开,我表哥因为追你掉进了河沟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回去后一身病,不然也不会早逝,你还是别回去了,我怕让他灵魂不安。”

“当年我没想嫁给你表哥,是他娶不到媳妇,算计我的,我受不了农村的苦,要离开有错吗?”周媛媛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丈夫。

要不是他算计,她怎么会在农村生孩子,也不会被爱人嫌弃,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现在宋兰花和儿子都来怪她,凭什么。

宋兰花没想周媛媛是这样想的,怪不得当初那么决绝:“你错了,我表哥从来没算计过你。”

她找人打听过,也问过大哥,大哥和舅舅相差两岁,无话不说,舅舅不可能骗大哥。

“你胡说。”周媛媛不信,“就是他算计我的,所有人都说是他算计的我。”

第137章 再回老家【VIP】

宋兰花盯着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我表哥亲口告诉你,他算计你了吗?”

周媛媛:“他算计我,他敢说吗?”

“我问过我大哥,他和舅舅关系好,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我大哥说,舅舅从没有算计过你,算计你的是其他知青,当初知青点只有五个知青,两男三女,那两个男人都对你有好感,想追求你是不是?”宋兰花相信舅舅的为人,更相信她的直觉。

不是舅舅算计周媛媛,那就是另外两个女知青,无非是争抢男人。

周媛媛想了想:“是,你说的都对,但我和另外两个女知青关系很好,她们不可能算计我。”

“关系好就不算计,你最信任的爱人为了娶别的女人,不是照样算计你了?”宋兰花冷嗤一声,“我都说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这次回去,你不如调查一下,知道真相后再和我说话。”

周媛媛仿佛在赌气一般:“调查就调查,我和他们还有联系,他们不可能算计我。”

“希望你以后还有这个自信。”宋兰花不再理会周媛媛拉着顾平安和林越泽离开,让顾南城带着较大的儿子们扛行李。

这次回家匆忙,宋兰花没带多少东西,只带了一些行李,去副食厂买一些海货和礼物,也装了好几包,大牛几个嚷着东西多。

宋兰花还说,老家缺,难得回去一次,就给他们多带一些,让他们几个辛苦辛苦,到了大姑家,让大姑给他们杀鸡吃。

上火车前,宋兰花给顾大花打了个电话,让她过去接人。

两天后宋兰花一行人到达宛城,路上挺顺利,火车上人不是很挤,几个孩子也没有埋怨,反而充满期待,只是谁都没有理会周媛媛。

她也识趣,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没有主动招惹顾家人。

下车后,是顾大花的小儿子青砖接的,这次没有架牛车,开了一辆带斗的拖拉机,见到顾南城和宋兰花,先笑着打招呼,麻溜把东西搬到拖拉机上去。

大牛几个坐过吉普车,还是头一次坐拖拉机,新鲜得不行,问青砖表哥,这是谁家的拖拉机。

青砖告诉他们,拖拉机不是个人的,是村里人的,他找村里人借的,村长知道顾南城一家回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让问青砖是否需要帮忙,可以多带几个人。

宋兰花觉得村长挺识趣,知道感恩,每次交公粮,刘家屯和宋庄都是最早交上的一批,年年如此,不知道令多少人羡慕。

大牛站起来,伸开手臂感受冷风摧残,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割他们的脸,几人不敢迎风吹,蹲下揉着脸说:“太冷了,没想到老家这么冷,在岛上也没觉得太冷。”

宋兰花拿出准备好的棉袄,让他们穿上:“内陆就这样,你们多穿点衣服,也不知道淮海带衣服没有。”

周媛媛目光闪了闪,她看得出,宋兰花是真心疼淮海,一点作戏成分都没有,想了想说:“他没带几件衣服。”

宋兰花没搭理他,问顾南城:“这次回来,还去老宅那边吗?”

虽然他们把自己过继出去了,还是和顾大山一家有亲戚。

顾南城想也没想说:“不去。”

宋兰花又道:“大姐说,赵萍快不行了,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她死了才好。”顾南城对赵萍的恨无法泯灭,谁让赵萍气死他亲娘,虐待他们几个。

拖拉机声音突突突的,青砖没听清宋兰花和顾南城说什么,但是听到了赵萍两字,回头告诉宋兰花:“二舅开始准备棺材了,听我娘说就在这几天。”

宋兰花心想,他们来的挺巧,正好能参加赵萍的葬礼,又问青砖:“赵萍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青砖:“什么挺好啊,自从姥爷去世后,赵萍的身体就不行了,还总和小舅娘吵架,前段时间两人吵起来了,还动了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萍就摔倒了,拉去医院医生说胯骨断了,目前医疗水平有限,只能回去好好养着,张小翠的脾气你们也清楚,一连生五个闺女,赵萍整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她怎么会好好伺候赵萍,赵萍全是二舅伺候,男人伺候不好,赵萍天天骂,后来二舅也不愿意伺候,赵萍慢慢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得了褥疮,我娘去看过一回,满屋子都是味,褥疮可大了,说句实话,活着不如死了呢。”

“这情况多长时间了?”宋兰花问。

青砖想了想:“有大半年了吧,去年麦收时候摔倒的,自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赵萍。”

宋兰花唇角勾了勾:“老天爷还算有眼,让坏人受点折磨再死。”

大牛几个也跟着说活该。

周媛媛不明白,就问梁煊赵萍是谁,梁煊知道顾家的事,就把顾家的事说了一遍,周媛媛听后唏嘘不已,也觉得赵萍活该。

拖拉机比牛车快,本该下午到刘家屯,刚过上午就到了。

一行人到村里,立刻围上来不少人,顾大花满脸欢喜把东西拿到院子里:“知道你们一家回来,我早把院子收拾好了,屋子也都是干净的,铺盖也是晒好的。”

宋兰花下了拖拉机,帮着顾大花搬东西:“又要麻烦大姐了。”

顾大花摆手:“这麻烦什么,要不是南城,老大也不能留在部队,如今娶了媳妇,是领导的女儿,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青苗的日子也好,孩子今年四岁了,是个男孩儿,你们还没见过吧,回头让他们回来,你们见见。”

宋兰花一脸荣幸:“我今年才三十出头,就要当舅姥姥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顾南城跟在她后面接话:“可不是,我也当舅老爷了,感觉有点不适应呢。”见宋兰花拿东西费劲,提着她手里的东西就走,让宋兰花去一旁歇着去。

大牛几个也帮着提东西,都让宋兰花去旁边歇着。

周媛媛跟在最后,见状有些羡慕,一路上顾南城对宋兰花百般照顾,火车上宋兰花想喝杯热水,顾南城都不舍得让她自己去,不是他去就是让儿子去。

她听人说过,爱不爱全在生活的细节上,现在她全明白了。

越是靠近柳家村,她越是记起淮海爹的模样。他虽然没本事,却事事照顾她,像顾南城照顾宋兰花一样。

她想到这里,眼眶一酸,低头掩饰眸中的情绪,跟着进了顾家。

宋兰花瞥她一眼,走过来问:“你是留下,还是去找淮海,淮海在我大哥那里,你要是去,我可以让人送你过去,我们明天再去。”

周媛媛也想见到儿子,出口的话却变成:“我想去柳家村,很多年没回来,不记得路了,能让人带我去吗?”

宋兰花点头,喊来青砖,让他带着周媛媛去柳家村。

青砖不认识周媛媛,想问她是谁,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答应一声,回家推自行车去了。

周媛媛走后,顾大花走过来问宋兰花:“这人是谁啊,看着面生?”

“我舅舅以前的媳妇,也是淮海的亲妈。”宋兰花打量着院子,越看越满意,笑着说,“等我们老了,回来养老也不错,这里有山有水,风景宜人。”

顾南城带着儿子搬东西经过,正好听到这句话:“你要是喜欢,等咱们都退休就回来,到时候咱们盖别墅。”

宋兰花也就是想想:“退下来还要多少年,五十五退休,我还要干二十多年,想想都觉得遥遥无期。”

东西都搬到屋里,顾南城拿出两瓶罐头,两罐麦乳精提着问顾大花:“李大娘身体还好吧,我们去看看她。”

宋兰花也想去看看李大娘,和顾南城一起,带着孩子跟着顾大花去柳家老宅。

自从顾大花一家搬出来,李大娘小儿子结婚,刘家算正式分家,小儿子在公社有房子,顾大花一家盖了房子,老宅只有二房一家,李大娘本想跟着顾大花一家住,可二房不愿意,非让李大娘跟着他们。

李大娘能干活,逢年过节大儿子小儿子孝顺,最重要的占着老宅,不用盖房子,能省一大笔钱。李大娘一个老太太吃不了多少,大房和三房的孝敬,都便宜了二房。

顾大花清楚,不愿意和二房妯娌计较,也就没逼迫李大娘跟着他们大房,是以李大娘还住在老宅里。

李大娘身体挺好,见到顾南城和宋兰花笑得满脸褶子,拉着宋兰花的手说话,说多半个小时,大牛他们找娘才让宋兰花出来。

宋兰花出来刘家二房,路上遇见铁蛋娘。

她上来就问宋兰花去没去顾家老宅,还说赵萍病了,快死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还说老天爷开眼,让祸害短命。

“婶子说的对,您老身体挺好,儿子媳妇孙子一定都孝顺,一看您的气色就知道。”宋兰花打量着铁蛋娘。

铁蛋娘拍着大腿笑:“小辈们都好,也孝顺,这几年日子也好了,孬好混个温饱,都是党领导好。”

大牛在一旁看着,和顾平安他们说话:“娘的人缘也太好了,见了谁都能说几句,再这样说下去,天都黑了。”

林越泽给顾南城使眼色,让顾南城拉着宋兰花离开,可顾南城当没看见,臭小子,拿他当枪使,他才不上当呢。

宋兰花也看见了儿子们的眉眼官司,和铁蛋娘说几句离开。

走远后,大牛问宋兰花:“娘,你怎么和谁都说得来啊?”

“顺着人家的话说呗。”宋兰花往家走,问大牛几个,“现在去接淮海,还是明天再去?”

“当然现在去,要不然我们喊你做什么?”二壮说。

“那行,就现在去。”宋兰花回家,先收拾一些东西,塞编织袋里让顾南城扛着,领着儿子们往外走:“要去就赶紧去,晚了你大舅家不做咱们的饭。”

梁煊:“姨,大姑说晚上去他们家吃。”

宋兰花摆手:“今天不用,明天再去你大姑家吃,后天去你二姑家,咱们一天吃一家。”

大牛几个觉得这主意好,还说亲戚多了好,蹭饭都有地方去。

顾南城扛着东西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村里才说:“东西挺沉的,早知道借个自行车了。”

大牛几个过来给顾南城帮忙,两人抬着,走一段距离再换人。

顾南城夸他们点子多,就这么干。

宋兰花对着顾南城翻白眼:“你一定是故意的。”

顾南城背着手跟在后面走,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满脸自豪:“养儿千日,用儿一时,这不,派上用场了。”

“你就忽悠他们吧,迟早有一天露馅。”

“这几个小子聪明着呢,他们这是心疼咱们。”

宋兰花想起淮海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淮海怎么样了,跟亲妈吵架跑出来,一定很伤心吧,见了他我得好好安慰他几句。”

顾南城心想,这小子心大,指不定谁安慰谁呢。

他们一行人走到宋保柱家门口,见围了一群妇女,隐约传来淮海的声音。

宋兰花站着没动,仔细听这群人在说什么,却听淮海说:“嫂子们,婶子们,大娘们,你们放心吧,我办事绝对靠谱,回去后我就买丝巾围巾,都要大红色的,保准让你们闺女漂漂亮亮出嫁。”

“给钱,你们这是信不过我呢,等我买回来东西你们再给钱,乡里乡亲,哪能先要钱。”

宋兰花面无表情,拳头悄悄握紧。

大牛见状,给梁煊使眼色,让他给淮海提个醒,别再嘚瑟了,再嘚瑟耳朵包不住。

宋兰花养他们多年,岂能不知几个孩子想做什么,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孩子们想串供,立刻出声阻止:“都给我站好了,谁敢给他送信,我让你们吃一个月素。”

梁煊准备抬起的脚,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心里祈祷:兄弟,我没办法,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你。

顾南城抿唇偷乐,问大牛几个:“你说,他的结局是什么?”

大牛瞪顾南城:“爹,你不厚道,竟然看戏,赶紧帮忙啊。”

顾南城才不去,得罪媳妇吃素吗?

宋兰花走过去,挤开人群,特意站到淮海身后:“给我来几百架战斗机,一艘航母,驱逐舰若干,我去打老蒋。”

声音犹如魔音入耳,让淮海愣在原地,缓缓回头循声望去,就看见宋兰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看着他。淮海腿肚子有点打颤:“姐,你,你怎么来了?”

宋兰花没看他,让众位嫂子都散了,孩子答应的事一定办,都不会少。

各位嫂子有认识宋兰花的,纷纷和宋兰花打招呼,知道她刚回来,让她回家歇着去,嘱咐淮海别忘了买东西,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淮海知道宋兰花真生气了,低头跟在她身后,瞥眼看见不远处的顾南城等人,像炸了毛的猫,怒瞪几人: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提个醒,看我被罚很高兴是不是。

顾南城走过来,看一眼淮海继续拱火:“兰兰,他还瞪我,一会儿帮我多揍他几下。”

淮海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甜甜喊一声姐夫,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宋兰花推开门,径直进入宋保柱家。

宋保柱两口子去地里干活了,几个孩子上学没回来,家里只有淮海,进去后宋兰花把人都喊进来,一言不发关上门。

淮海心里突突直跳,一直认错。

宋兰花充耳不闻,进厨房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烧火棍,指着淮海问:“知道错了吗?”

淮海立刻站好,抬头挺胸大声喊一声:“知道错了。”

宋兰花还算满意:“知道错了就好,展开说说错哪儿了,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淮海哑然,脸颊瞬间涨红,看向大牛使劲眨巴眨巴眼,大侄子,你倒是给个提示。

顾南城带着大牛几个站在一边,看戏似的盯着他。

大牛忽视淮海的眼神,还不忘催促:“快说吧,说出来好好认错,娘就不生气了,你也不用挨揍了。”

淮海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

宋兰花扬了扬烧火棍:“不是体能说吗,继续说,给你五个数,说不出来就认罚,烧火棍至少十下。”顿了顿开始数数,“五,三,一。”扬起棍子就要打。

“姐,你不讲武德,说好五个数呢,你偷工减料。”淮海抱头后退,大声反驳,随后又说,“我知道了,我不该离家出走。”

“这是一点,还有两点,继续说。”宋兰花提醒。

第138章 赵萍交易【VIP】

淮海看向顾南城等人,想让他们给点提示,几人谁也不管他,只顾着看戏。

宋兰花见他不说话,扬起烧火棍:“想好了吗,别看他们,他们谁敢给你提示,吃两个月素,我说到做到。”

顾南城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找把椅子坐下,还不嫌事大继续拱火:“想半天没想起来,这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兰兰啊,你也别举着烧火棍了,怪累的,直接揍一顿完事。”

大牛几个也跟着帮腔:“爹说得对,娘你放心揍吧,我们都不拦着,您随便揍。”

淮海苦着一张脸:“你们还有没有良心,白瞎了我给你们邮寄的东西,还不如喂那什么呢?”

东西很多,顾南城也吃了,被淮海这么一说,他自动对号,指着淮海让宋兰花开揍,别舍不得。

宋兰花也觉得该给淮海一点教训,就要下手,宋保柱从外面进来,直接出声阻拦:“兰花,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可不能打孩子,淮海也是想爹了,回来就给舅舅上坟了,这么孝顺的孩子你可不能动手。”

宋大嫂也走过来,一下夺过来宋兰花的烧火棍:“兰花,有话好好说,咱们可不能打孩子。”

淮海松一口气,暗道:东西没白送,大哥大嫂太给力。

宋兰花没了烧火棍,指着淮海:“还有两点,给我说说,我不打你,但是能让你饿肚子。”

淮海:“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不该到了大哥家不告诉你们一声,不该帮别人买东西。”顿了顿又说,“姐,嫂子大娘也是没办法,嫁闺女没像样的东西怎么行,我就干这一回,以后再也不干了。”

已经上高中了,他没时间去黑市,再说钱挣够了,等钱不够再说。

宋保柱怕妹妹生气,连忙打圆场:“你看,孩子都认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你们没吃完吧,让你嫂子做,过年时留了一块腊肉,咱们做大锅菜,蒸上一锅白面馒头。”

宋兰花瞪一眼淮海,跟着宋大嫂去厨房忙活。

宋大嫂就问宋兰花怎么突然回来了,宋兰花就把淮海离家出走的事说了。

“你说那个女人也是,管的也太多了,当初不想要孩子,现在把孩子要过去了,还和孩子置气,算什么事呢。”宋大嫂忍不住埋怨。

宋兰花:“也不全怪周媛媛,淮海和他亲妈说话带刺,总是忍不住顶两句,算了,不说他们的事了,家里一切都好吧?”

宋大嫂把家里的白面拿出来,开始和面:“家里都好着呢,大伯家的孙子当兵退伍了,在咱们乡派出所上班,大队交粮食也是头一批,粮食越来越多,没有荒年,倒是能吃上几顿饱饭。”

宋兰花静静听着,又问侄子侄女的情况。

宋大嫂:“老大高中毕业,想去上工农兵大学,一直没有机会,大伯说一定会让老大去,剩下的守在上学。”

“嫂子,工农兵大学可以不去,去了也学不到真本事,让国庆好好看书,别丢下学过的东西,我听有消息传出来,这两年要恢复高考。”她声音压得很低,唯恐别人听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千万别往外说,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和南城的工作都敢保不住。”

宋大嫂知道轻重,连忙摆手说,一定保密,想了想又问宋兰花:“都听了多少年了,真能恢复?”

“真能,就这两三年的事,让国庆早做准备,将来考个好成绩,胜利他们的成绩你也要盯着些,将来咱们宋家也能出几个大学生。”宋兰花烧着火,明亮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有几分圣洁,让宋大嫂子看呆了,“兰花也三十多了,脸上一点皱纹没有,保养的可真好。”

宋兰花看一眼大嫂:“都是我自己做的保养品,我不是给你邮寄了吗,你平时也用起来,用和不用差别很大,你用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宋大嫂:“我有时候没时间,干一天活回来,收拾好家里倒头就睡,你给我的东西都让俩闺女用了。”

宋兰花:“晚上睡觉抹一回,女人要对自己好点。”

宋大嫂嘴上答应,没把宋兰花的话放心上。

饭做好,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格外热闹。

吃的差不多时,宋兰花告诉淮海:“你亲妈也来了,和我们一起来的,我们来了宋庄,她去了柳家村。”

淮海诧异:“她怎么也来了?”

宋兰花放下碗,斜睨他一眼:“这还不是你的错,你要不离家出走,她能到处找你,你们闹矛盾也不能离家出走,不仅让她担心,还让我们担心,我们快把岛上找遍了,都没找到你,你知道我们多着急吗。”

顾南城怕宋兰花再发火:“行了,孩子知道错了,这事儿翻篇,以后都不许说了。”

淮海感动,给顾南城夹一块肉:“姐夫说得对,您多吃点。”

宋兰花点头,又对淮海说:“你妈在找真相,你一点不担心?”

淮海立刻起身,放下碗筷就要往外走:“她一个女人,找什么真相,也不怕被人害?”都多少年的事了,谁会傻傻的承认。

宋兰花跟上去,又怕拉不住淮海,让顾南城也跟着。

顾南城让宋兰花回去休息,他一个人跟着就行,可宋兰花不放心,非要跟着,几人前后走到门口,遇到周媛媛回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她声音有点沙哑,显然刚哭过。

青砖见到宋兰花等人终于松一口气:“大舅娘,你快劝劝她,别再哭了,都哭一路了。”

宋兰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淮海到底担心亲妈,掏出手绢给他擦脸:“你找人家问当年的事了,谁会承认,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以后放聪明点,别再2被别人骗了。”

周媛媛听到儿子关心的话,哭得更狠。

宋兰花让他们都回屋,拉着青砖去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哭了,别人打她了?”

青砖摇头:“没有啊,我一直跟着呢,没人欺负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话,她就哭了,我怎么劝都不行。”看了看天,提议要回家。

宋兰花知道他没吃饭,让他吃了饭再回去,家里不一定有饭。

宋大嫂赶紧去给他盛饭拿馒头。

顾南城带着孩子们出去转转,让宋兰花和淮海安慰周媛媛。

淮海也在问周媛媛:“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明天我就收拾他们去。”

周媛媛摇头,抱住比她高的儿子:“淮海,我错了,你爹没算计我,还一直保护我,是我误会了他,我怎么那么蠢,竟然相信那两个女人的话,结婚后埋怨你爹,还迁怒你。”

淮海:“既然知道了,就对我好点,别哭了,你不是最爱美了,再哭可就不美了。”

宋兰花给她倒一杯热水:“现在知道也不晚,喝杯水暖暖身子,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去?”

周媛媛摇头:“我吃不下,家里有黄表纸吗,我想叠一些元宝,明天一早给淮海他爹送点钱去。”

宋大嫂走过来,连忙说有,进屋再出来拿了一沓黄表纸:“你看够吗,不够我们家还有。”看一眼淮海,意思不言而喻,都是这孩子给钱买的。

宋兰花让宋大嫂找出剪刀,开始裁纸,裁好给周媛媛:“明天你们俩去还是我们跟着一起?”

周媛媛:“我和淮海去就行,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顿了顿说,“我想陪陪他。”他是谁,不言而喻。

淮海会叠元宝,见周媛媛这样,心里也欢喜:“爹知道你去看他一定很高兴,他走那天还告诉我,让我不要恨你,你有你的苦衷,还说,让我长大后孝顺你,要是不孝顺你,到了地下他不原谅我。”

周媛媛止住的泪水再次落下,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他,真傻。”

宋兰花:“可不就是傻。”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任劳任怨,从没有一点抱怨,她竟不知舅舅让淮海孝顺周媛媛,真是个傻子。

“我将来可以和她合葬吗?”周媛媛对着宋兰花说道。

宋兰花一愣,反应过来看向淮海:“随你,你高兴舅舅也会高兴吧。”

“谢谢。”

宋兰花没在宋家多待,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去大伯家,和大伯大伯娘说了会儿话辞了出来,回到宋保柱家和众人一起回刘家屯。

宋保柱让宋兰花他们留下。

宋兰花说顾大花准备好了床铺,回家住就行,有地方住。

宋保柱又让淮海留下,淮海惦记亲妈,道谢后拒绝,跟着宋兰花走了。

刘家屯和宋庄离得近,伴着月光一行人说说笑笑到顾家。

顾大花等在门口,听见声音迎出来,见到青砖也回来了,让他回家吃饭。

青砖说吃过了,和宋兰花说一声便回家去了。

宋兰花进厨房烧了水,让众人洗漱休息,明天去二姐家看看。

这几年顾招娣挺好,经常给他们邮寄东西,都是些土特产,虽不值什么钱,但是份心意,这份心意最难得,他们回来要是不去顾招娣家,她回头又要说了。

宋兰花躺在往日的床上,心里感慨:“周媛媛后悔了。”

“人都死了,后悔有什么用。”顾南城躺在宋兰花身侧,“她后悔你舅舅能活过来吗?”

“这不是废话吗?”宋兰花在他腰上掐一下,“人死了哪能活过来,我替我舅舅不值,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女人呢,到死都为周媛媛考虑。你知道吗,我今天才知道舅舅临终前嘱咐过淮海,长大要孝顺亲妈,这小子嘴真严,跟咱们那么长时间,愣是一个字没说,要不是周媛媛后悔,他可能一辈子不会说。”

顾南城:“淮海心思重,别看平时不吭声,心里比什么都明白。他怨周媛媛,却从来不恨她,心里还爱着她呢,当初周媛媛要回他,他拒绝都没有,直接跟着人家走了,这就说明了一切。”

“是呀。”宋兰花侧身搂着顾南城的腰,“二姐还不知道咱们回来呢,你说她见到咱们会不会很惊讶?”

顾南城笑了,搂着宋兰花的手臂紧了紧:“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大姐给她送信了,这会儿估计准备东西招待你呢。”

“我可没指望她好好招待咱们,淮海明天带着周媛媛给舅舅上坟,后天没什么事,咱们就回去,还有病人等着我呢。”时间不早了,宋兰花有点困,说话时闭上眼。

顾南城在她额头上吻一下:“都听你的。”

次日,宋兰花和顾南城带着孩子们去顾招娣家。

李家人盛情款待,尤其是李奶奶,拉着宋兰花的手,有说不完的话,夸的几个孩子不敢在屋里待。

出了李家,几个孩子长长松一口气:“福生哥的奶奶太能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能说的人,比阿泽家的傅奶奶都能说。”

宋兰花提着干菜走在前面,回头对儿子们:“人家夸你们是喜欢你们,你们还有负担了。明天咱们要回去,你们还有要办的事情吗?”

大牛摇头,昔日的小伙伴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没什么可说的,老家也看了,他们也想早点回去写作业,一想到作业就头疼。

宋兰花看出他们的烦恼:“好,明天就走。”

下午,宋兰花从顾招娣家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顾南城走进来,脸色不太好,见儿子们也在,让他们都出去。

宋兰花抬头看他:“怎么了,有事?”

顾南城坐到宋兰花身边:“顾向东来找我了,要我去看看赵萍*,说赵萍有事和我说,我真想不明白,她都快死了,找我什么事,难不成怕我不让她和顾大山合葬。”

宋兰花想了想,对着外面喊一声,让大牛进来,让他把顾大花喊来,这事情得问顾大花。

顾大花得知赵萍要见顾南城,也挺诧异的,想了想说:“不会因为顾微微吧,他那个对象回城了,听说家里人平反了,官复原职。刘家良走前和顾微微保证,会回来接她,可一直没见到人,你们可能不知道顾微微的情况,前两胎生的女儿,刘家良不高兴,和村里的女知青打得火热。顾微微相信赵萍的话,吃这药方吃那药方,终于怀了一个,看见刘家良和女知青走得近,上去就打那个女知青,结果孩子没了,是个成型的男孩儿。再后来没怀上,又开始吃药,但始终没孩子。”

宋兰花觉得赵萍不简单,敢来找顾南城,肯定有依仗,到底是什么事,他们还不清楚。

顾南城不打算见赵萍,准备回绝顾向东,让宋兰花和顾大花说话,他去去就来,结果这一去,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宋兰花让大牛他们去找找顾南城。

大牛应了一声,回来告诉宋兰花:“爹去老宅了,听人说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呢。”

“肯定有事。”宋兰花说。

顾大花怕弟弟出事,要去老宅找人,宋兰花也要跟着:“咱们一起去,我倒是想看看赵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牛几个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也要跟着。

几人刚走到老宅门口,顾南城从老宅出来,大牛连忙迎上去:“爹,你没事吧。”

顾南城走过来,摸了摸儿子头:“我能有什么事,回家说。”

到了家,淮海和周媛媛也在,他们一早给淮海爹上坟,才回来,见顾南城和宋兰花脸色不好,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牛说:“我爹去老宅了。”

林越泽猜测:“肯定有事找爹。”

顾南城让几个孩子们都出去,留下宋兰花和顾大花,孩子们都出去后关上门,怕孩子们偷听,又打开门,果然见几个孩子趴在门口准备偷听,他呵斥一句,看着孩子们离开,再次关上门。

宋兰花迫不及待:“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赵萍威胁你了?”

她能用什么东西威胁,婆婆的坟赵萍不敢动,等改开后他们就牵走,难道赵萍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顾大花也着急,让顾南城赶紧说。

顾南城叹息:“赵萍手里有半块玉佩,是娘的遗物,另外半块我在姨母那里见过,姨母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事关苏家祖上遗留的财产。”

这才是不让孩子们听的原因,怕他们守不住,被有心人知道。

是真是假,顾南城不清楚,苏瑾知道的也不多,他们不敢动这些东西,就怕被人抓到把柄。

苏瑾问过顾南城,是否见过那玉佩,顾南城真没见过,也没见娘拿出来过,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赵萍手里。

顾南城问赵萍,玉佩哪来的。

其实就算不问,他也猜到了。

第139章 沈家打架【VIP】

赵萍是将死之人,没必要说谎,就说玉佩是顾大山给她的定情信物,玉佩非常漂亮,手感温顺,她很喜欢那块玉佩,一直藏的好好的,不敢让别人瞧见。

开始,她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后来听到顾大山和原配吵架,才知道这玉佩是顾大山偷原配妻子的。

当时顾南城亲娘想要会玉佩,顾大山不给,还用玉佩威胁她说,只要她选择离婚,他就把玉佩还给她,否则就永远别想见到玉佩。

顾南城的母亲也想离婚,可还有四个孩子,她不舍得孩子没地方去,更不忍孩子们没爹,坚决不离婚,后来再没问过玉佩的事,到死都没问。

宋兰花暗骂顾大山无耻,幸亏死了,这种不要脸的人死了也要被鞭尸才行:“赵萍愿意给玉佩,她想让你做什么?”

顾南城肉了把脸:“让顾微微带着孩子进城,找他那个抛弃妻女的女婿去,再给顾向东找个工作,让顾向东别在看张小翠的脸色。”

什么叫看媳妇的脸色,那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赵萍到现在都看不清楚真相,白活一把年纪。

“你答应了?”宋兰花问。

顾南城嗯一声:“不答应能怎么办,我娘的玉佩还在她手里呢。”

顾大花也紧张:“刘家良亲爹职位不低,会不会连累你。工作也不好找,你上哪里给顾向东找工作去。”

宋兰花又问:“玉佩会不会是假的,赵萍其实也不知道,就是想利用你。”

顾南城:“不会,我见过玉佩,和赵萍描述的一样。”顿了顿又说,“既然顾微微想往火坑里跳,我就帮她一把,希望赵萍死后别后悔。”

知青抛弃妻女,能是什么好人啊,就算顾微微能进城,多半是入火坑,绝不会享福。

赵萍也是真疼儿女,到死都在为儿女打算。

宋兰花知道顾南城有成算:“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当晚,顾南城就拿到了玉佩,是顾向东送来的,说:“我娘说你一向说话算话,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让我把东西先给你。”

赵萍不害怕顾南城,害怕张小翠,张小翠早就知道她手里有东西,夜里偷过几次,可惜一无所获。她怕玉佩真没了,顾南城不帮顾向东和顾微微。

顾南城摸着玉佩,告诉顾向东:“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目送顾向东出家门,把玉佩给宋兰花:“好好保存,将来用得着。”

改开后帝都房价飞涨,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宋兰花把玉佩揣兜里,见周媛媛红着眼站在西屋门口,才想起他们去上坟的事,她和周媛媛不熟,并没多说话,而是把淮海喊过来,问他上坟的事。

淮海一五一十说了:“我妈到了我爹坟前,一边烧纸一边哭,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还说会把我抚养成人,我都多大了,她连个饭都不会做,我需要她抚养吗。”顿了顿又说,“她还说,百年后要和我爹合葬,希望他别嫌弃她,下辈子他们还做夫妻,孩子死了,她来奶了,早干嘛去了,我都替我爹不值,要不是她,我爹……”说到这里,淮海红了眼,继续说,“要不是她,我爹不会死。我爹最疼我了,她生气不管我的时候,都是我爹抱着我,把我举过头骑大马,背着我上山掏鸟蛋,干活时在地头铺上草席,让我在上面玩,夜里给我读小人书,告诉我要多读书,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我那么好的爹,却早早死了,还不让我恨她,说她有苦衷,让我好好孝顺她。”

周媛媛就站在门口,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依然泪流满面,儿子说得对,那个男人很好,对自己处处维护,事事忍让,却早早走了。

他走后,再也没有哪个男人像他一样照顾她。

宋兰花拍拍淮海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人要往前看。”

夜里,宋兰花问顾南城怎么帮顾向东和顾微微。

顾南城想也没想说:“简单,顾向东随便找个工作,我让人带顾微微找她男人去,威胁几句肯定能留下,以后的日子就看他们的了,反正玉佩拿回来了。”

正月二十,天灰蒙蒙的,看着要下雪,青苗带着男人和儿子过来,宋兰花第一次见青苗的男人,一米八不到的个头,带着黑边眼镜,看着沉稳又成熟。

听大姐说,他家人一直不同意他在乡下结婚,订婚和结婚家里人一个没来,青苗生了孩子,亲妈来了一趟,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青苗不高兴,男人就把他妈送回去了。

从那以后,婆家人再没来过,如今孩子都四岁了,都不知爷爷奶奶家的人什么样。

宋兰花把青苗迎进去,问她工作上的事顺利吗,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书还看着吗?

青苗都一一说了,还说自己在学高中的知识,虽然有些吃力,看过宋兰花给的解析,能明白不少。

宋兰花:“这挺好,国家迟早要恢复高考,你们要提前做准备。”

青苗的爱人闻言,询问宋兰花是不是真的,他是小学老师,为了教课更顺利,从不敢懈怠,跟着媳妇学习高中知识,刚把高一的课本学完,要是能恢复高考,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参加。

宋兰花没给出明确答案:“成功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近十年没高考,到时候考的人肯定多,很可能不分年龄,不分成分,总之,你们想要考大学,就要做好准备。”

两人很激动,在宋兰花这里待了一会就走了。

顾南城把他们送到门口,回来和宋兰花说:“青苗这个对象不错,有上进心,对青苗也好,来的时候怕青苗累着,他抱着孩子来的。”

宋兰花欣慰:“那挺好,别管穷富,得找个能过日子的,顾微微当初看上那个吃软饭的,还不如在隔壁村找个知根知底呢。”

下午,宋兰花坐上回岛上的火车,火车上几个孩子说说笑笑,引得旁边的人问宋兰花:“这几个孩子都是你们的。”

“有五个是,一个是亲戚的孩子。”宋兰花看一眼坐在旁边的周媛媛。

周媛媛抬眸看她,宋兰花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承认她是她舅娘了。

宋兰花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知道了肯定唾弃呢,那是对外的说辞,真想当她的舅娘,也不看看她有没有资格。

“你们可真有福气,竟然五个儿子。”一个大娘羡慕盯着几个孩子。

宋兰花:“运气好,看大娘气色不错,身体挺好,孩子们也孝顺吧,不然气色哪能这么好。”

大娘点头:“都挺孝顺。”

五月二十二上午,宋兰花一行人到达海市,淮海不想跟周媛媛走,要跟宋兰花去岛上,还说要是搬回来住就好了。

宋兰花把他的行李给周媛媛:“周天可以去,其他时间好好上学,你要是成绩下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淮海想起自己被侄子们群殴的画面,拿起行李赶紧走人,还向宋兰花保证:“我的成绩很稳,都是第一名,不信你问她。”

提起儿子的成绩,周媛媛很骄傲:“这孩子学习很好,总被老师夸,学习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你们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说着把写好的电话塞宋兰花手里,又说,“岛上买东西不方便,有什么需要也给我打电话,我买了让淮海给你们捎过去。”说完就走了。

宋兰花盯着她的背影,问顾南城:“她什么意思?”

顾南城提起行李去等公交车:“能是什么意思,想和咱们搞好关系呗,行了,都是亲戚,没有生死大仇,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又怕宋兰花误会说,“你舅舅和她的事,是你舅舅自愿,没人逼迫他,咱们也怨不着周媛媛,淮海都不恨她,咱们没必要恨她。”

再说,周媛媛后悔了,百年后要和淮海的爹合葬,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们没必要插手别人家的事。

宋兰花清楚顾南城的想法:“淮海都不计较了,我自然不会计较。”

林越泽趁机插嘴:“看着淮海不在乎他娘,其实挺在乎的。”

火车上,顾南城帮宋兰花接水,淮海见周媛媛羡慕,主动帮她接水,周媛媛感动的直落泪,只是背过人抹泪,恰好被他看见,那一刻他才清楚,淮海还是很在意他亲娘的。

到了岛上不到上午,卫民开车接的他们,人多车坐不下,顾南城把东西放上,又拉着宋兰花上车,让几个儿子跑着,还美其名是锻炼他们。

顾平安撇嘴:“你就是想和娘单独聊,你和娘是真爱,我们都是意外。”

顾南城关上车门,对着儿子们挥手:“你们知道就行,回头见。”

卫民笑得合不拢嘴,驱车离去,从后视镜中看到,几个孩子跑着追车,两条腿追不上四个轮子,很快几人被甩在后面。

车子停在门口,宋兰花拿出钥匙开门,顾南城和卫民提东西,东西全部提进屋又问顾南城:“师长,您什么时候去营区。”

“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吧?”顾南城见炉子上有热水,知道是卫民把炉子点着烧的,拿下来倒洗脸盆里,让宋兰花赶紧洗把脸。

宋兰花要把孩子们的衣服提上楼,顾南城没让:“让他们自己做,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提多累,谁的让谁提。”

卫民要帮着提上去,顾南城也没让,让他说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事,营区那边都挺好,就是家属院这边,沈团长和她爱人打架了。”

“沈团长,和宋春兰吗?”宋兰花挺诧异的。

宋春兰为了要孩子,喝了两年中药,她也是个狠人,不管多苦的药,都坚持下来了,七三年年初,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把宋春兰高兴坏了,孩子没出生几天,就要把葛二妮接过来,还说两个孩子她一个人照顾不了。

沈团长受不了葛二妮,要把沈老太太接过来。

沈老太太自知亏欠宋春兰,儿媳妇生了龙凤胎,怎么也要过来看看,不然被人说,接到儿子电话收拾好东西就来了。

结果呢,进门和葛二妮撞个满怀。

葛二妮一直盼着闺女生孩子,闺女不仅生了,还生了两个,且是龙凤胎,终于扬眉吐气,本来欢欢喜喜给女儿伺候月子,不用再伺候那讨厌的一家人,谁知刚到就听女婿说,亲家母要来,本就不高兴的她,被沈老太太撞到更不开心,后退指着沈老太太骂,话特别脏,不堪入耳,正巧被沈团长听见。

沈团长把沈老太太护在身后,脸阴沉的可怕:“岳母,这是我妈。”

葛二妮不似以往对沈团长和颜悦色,板起脸来教训沈团长:“春兰没告诉你吗,让我伺候月子,你怎么又让老太太来了,一来一回不得花钱儿,老太太一把年纪来回折腾,万一再生病,都是你们当儿女的事,我不一样,年轻劳苦命,伺候春兰坐月子正合适。”

沈团长直来直去,没见过葛二妮这样的,一时间也说不出话。

沈老太太看不得葛二妮张扬,说自己不怕辛苦,孙子孙女都是他们沈家的,她伺候儿媳妇月子应该,亲家母不一样,是亲戚是客人,脏活累活怎么能让客人干。

这时候宋春兰站出来了,又哭又闹,说看见沈老太太就想起多年没孩子的事,心里堵得慌,让她见见孙子孙女就回去吧。

沈团长生气,想找宋春兰说道说道,这事不怨他娘。

宋春兰抱着孩子落泪:“我不怨她,她是婆婆,怎么做都有理,我是做人儿媳妇的,活该被人欺负。那么多年没孩子,被人说三道四,我活该。”抱起孩子收拾东西要回老家去。

沈老太太也觉得亏欠宋春兰,答应让葛二妮伺候月子,她看看孙子孙女就走,她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便走了。

从那以后,葛二妮顺利入住沈家,沈玖和沈瑞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放学回来就有干不完的活。

两人找沈团长告状,沈团长就让宋春兰多干点活,别整天让孩子们干,宋春兰没哭诉,葛二妮就先告状,孩子们大了,就该帮着大人们干活,你看看顾家的孩子,人家都是男孩子,天天帮宋兰花干活,这是虐待孩子吗,这是让孩子独立,别养成懒惰的性子。

沈团长也知道顾家的孩子干活,觉得葛二妮说的有道理,就让沈瑞和沈玖干点活,又累不着。

沈玖很想说,宋兰花让顾平安他们干活,都是力所能及的活,宋春兰他们呢,不仅让他们做家务,还要帮她们洗衣服。

自从宋春兰生了孩子后,她和哥哥不仅要给两个小的洗尿布,还要给宋春兰洗衣服。

葛二妮说来帮忙,其实呢,就看个孩子,和宋春兰一人一个,倒是轻松得很。

如今孩子也两岁多了,不需要再看着了,也没见葛二妮走。

宋兰花想起沈家的事,颇感兴趣,让卫民继续说:“为什么打架?”

“还能为什么,为了孩子呗,那两个小的说,沈瑞和沈玖就是他们家的保姆,给他们干活的,沈玖不乐意,打了两个小的,让他们放尊重点,两个小的被宋春兰宠着,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找宋春兰告状了,宋春兰给了沈玖一巴掌,沈玖哭着找沈团长告状,沈团长生气,教训了两个小的,宋春兰护着不让,还拿离婚威胁,沈团长受够了宋春兰的威胁,接话说,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她想要孩子,沈家给了,沈家不欠她的,让她带着孩子和娘滚出沈家。宋春兰急了,上去就打沈团长,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卫民一脸八卦,唾沫横飞,好像亲临“战场”一般。

水开了,宋兰花把热水倒进壶里:“你说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亲眼看到了。”

卫民尴尬一笑:“没有,绝对没有,我知道嫂子想看沈家的戏,专门打听的。”

这时候大牛几个也进来,喊着要告诉宋兰花一个好消息。

顾南城看向宋兰花,笑着说:“我猜肯定和沈家有关,不信咱们打个赌。”

“赌就赌,他们才回来,上哪里知道沈家的事去。”

结果,宋兰花输了,大牛说的是沈家的事,远比卫民知道的更多。

第140章 沈家闹剧【VIP】

顾南城知道宋兰花想知道沈家的事,让几个孩子赶紧说,别卖关子了。

大牛走了一路口渴,见桌上有水,拿起来猛灌几口。

二壮想说,被林越泽抢了先:“我们来的时候经过沈家,沈家又开始吵起来了,沈玖把宋春兰的衣服全剪了,宋春兰生气,拿着棍子要打沈玖,沈玖也不傻,直接往外跑,对着街坊邻居就喊,后娘心黑打人。”

宋兰花知道沈玖不好欺负,没想到她还有这操作:“沈团长和沈瑞没在家吗?”

他们一向疼沈玖,还能让沈玖吃亏?

“沈团长没在家,沈瑞在家,想给沈玖帮忙,可惜被葛二妮拦住了,要我说,这母女俩没一个好东西,自从葛二妮来沈家,沈家每天都鸡飞狗跳的。”顾平安说。

大牛也插嘴:“我们和沈瑞关系好,听沈瑞说,宋春兰经常让沈玖洗衣服,还不让用热水,说废柴火。”

二壮也道:“沈瑞还说,他们经常吃不饱,和沈团长说过这事,沈团长不想得罪宋春兰,就给沈瑞和沈玖零花钱和票,让他们去营区食堂吃,沈瑞和沈玖这才没饿肚子。”

宋兰花叹息一声:“我当时就说过,谁要是娶宋春兰,日子准不太平,现在终于应验了,还有那葛二妮,整天住在女婿家,也好意思。”

卫民道:“听说沈团长要把人送回去,宋春兰不让,又是哭又是闹的,就没送成。”

宋兰花好奇:“这都两年了,她婆家那边愿意?”

卫民还真清楚这事,继续说:“当然不清楚,但是葛二妮有手段,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前些日子和那边离婚了,那边没敢来,就这么离了。”

宋兰花唏嘘:“那边仗势欺人,肯定没做过好事,被葛二妮抓住了把柄,这才被人拿捏住了。”

她猜的一点没错,葛二妮一直想脱离那个家,被抓回去后,表面上顺从,背地里一直想找到那家人的错处,终于让她找到了,不然也不能给女儿看孩子。

那家人怕坐牢,想把葛二妮哄骗回去,想个法子弄死,可葛二妮就是不回去,还威胁男人说,只要他们不愿意离婚,就把证据给有关部门。

那家人害怕,不仅离婚了,还给葛二妮一笔赔偿款,葛二妮说到做到,把账本还给了那家人,但是不敢回去,怕回去后被她们害死。

沈团长眼里容不得沙子,葛二妮离婚后,就把那家人举报了,那家人现在都去了大西北。

顾南城看向北面沈家的方向:“这个老沈,帮别人脱离苦海,却苦了自己的儿女,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真聪明。”

算了,这都是沈家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宋兰花问孩子饿了吗,她去做饭。

顾南城怕她累着,让她歇着,拉着大牛几个去做饭,到了廊檐下,在卫民耳边低语几句。

卫民向顾南城行了一礼,和宋兰花说一声,出了顾家门。

宋兰花跟出来,问顾南城:“你让他解决赵萍的事去了?”

“要么说你聪明呢。”顾南城给宋兰花一个赞赏的眼神,又问,“咱们吃什么,早上没买菜,现在估计没什么了,要不吃点面条垫垫肚子,晚上让人买点菜去。”

宋兰花点头,见孩子们真累了,火车上一晚上没睡,让他们去楼上睡会,吃饭时喊他们。

几个孩子看向顾南城,得到应允才离开。

宋兰花烧火,顾南城系上围裙做饭,饭没做好,田嫂子来了,手里提几个土豆和白菜,笑着说:“我在厨房做饭,听见你们回来了,知道你们家没菜,就给你们送点过来,先凑合一顿。”

“谢谢。”宋兰花接过来放橱柜里,见田嫂子没走,说,“你们不知道沈家的事吧,你们走了三四天,两口子打了两回。”

宋兰花笑着道:“我听大牛他们说了,这真不怨沈家人,我了解我那前继母和继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在她们手底下没少吃亏。”

田嫂子也觉得可惜:“你说她以前不这样,对两个孩子挺上心的,自从生了孩子,完全变了,你都不知道他们经常吵架,咱们住的远,可能听不见,那是两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住在沈家隔壁的人没少抱怨,沈团长也是可怜,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弄得家属院不安宁。”

宋兰花:“嫂子还有时间操心他们的事呢,您大闺女该嫁人了吧,有对象吗?”

田嫂子嘿嘿一笑:“没有呢,相了几个,都没成,这不想让你帮个忙。”

宋兰花就知道土豆白菜不好拿,笑着问:“我能帮什么忙,嫂子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帮,您是不是看上谁了,直接说就行。”

田家老大今年二十岁,人长得不错,个子不矮,一米六的个头,性子好,不爱说话,在家什么活儿都干。

她前两年进了洗化厂,不是车间里的工人,而是食堂的帮厨,是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多块钱,也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不然就得下乡。

田嫂子虽然重男轻女,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知道农活不好干,不愿意女儿下乡,早早给女儿买了食堂临时工的工作。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医院新来的小伙子,叫什么我忘了,姓邱,跟在你身边实习那个,人长得特别精神,我一眼就相中了。”田嫂子眉飞色舞,好像邱医生已经是她女婿一样。

宋兰花看一眼顾南城,随后歉意道:“这,我可做不了主,他是邱院长的孙子,听说有未婚妻,您就算看上也不能把人家拆散啊。”

田嫂子有些失望:“有对象啊?”

“是啊,我见过那女孩一回,帝都来的,在这里住了几天,后来就走了,好像是文工团的,人和你家老大一样,都挺漂亮的,再说你家老大长的好,不愁没对象,要不你再换一个?”宋兰花试探问,“对了,你总给你家老大看对象,好几个都没成,是不是你家老大有喜欢的人。”

田嫂子目光躲闪:“她哪有相中的人,宋医生,顾师长,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宋兰花盯着她看一会,回头问顾南城:“不会是真有喜欢的人吧,我看田嫂子的样子,好像知道什么啊?”

顾南城不清楚这里面的事,猜测几个孩子知道:“吃饭时问问几个孩子,他们肯定清楚。”

饭做好,宋兰花把几个孩子喊下来,让他们去井边洗脸,好了坐到桌边,挨个给孩子们盛饭:“大牛,你们清楚田家老大的事吗?”

林越泽想了想,问:“娘,田家让你说媒了?”

宋兰花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没睡觉,在楼上看见了,你可别给她说媒,她闺女和岛上的一个人谈着呢,她妈不同意,让她和那人分手,田家老大不同意。”林越泽说,“您肯定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们跑着玩看见的,看见他们牵着手了,田家老大很喜欢。”

宋兰花吃了口面条,看向顾南城:“田嫂子原来真知道啊,这都是什么事啊,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田嫂子还阻止什么,只要人上进,小伙子差不多就行呗,非要攀高枝儿啊。”

顾南城:“谁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快吃,一会面坨了。”

饭后,顾南城去洗碗,宋兰花见林越泽还不回家,催他回家看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们家的呢。”

话落,林佳怡带着庆泽过来,看见林越泽笑骂他:“你个臭小子,回来了也不回家。”说着把小儿子给他,“你弟弟想你了,带着他出去玩会儿。”

林越泽不情愿,顾平安过来,喊上大牛梁煊和二壮,带着庆泽出去玩。庆泽高兴,要去西边荡秋千,顾平安答应一声,抱着他走了。

林佳怡拉着宋兰花回屋,兴味说起沈家的事。

宋兰花笑了:“沈家的事我都知道了,几个孩子回来经过那里,打听的一清二楚,怎么,你还有最新消息。”

林佳怡:“还真有。”顿了顿说,“沈团长要离婚,我来的时候又吵起来了。”

宋兰花更是诧异:“看来日子真没法过了,又为了什么啊。”

“我在门口听了一会,这回是因为一瓶麦乳精。”林佳怡拉着宋兰花坐到沙发上,“好像是沈玖买了麦乳精,饿了喝点,被葛二妮和宋春兰看见了,非说沈玖偷家里的钱买的。沈玖说不是,沈瑞也说是沈团长给的,可葛二妮和宋春兰就是不信,嚷嚷着是两个孩子偷的,最后沈团长回来了,说自己给的,还说日子没法过了,要和宋春兰离婚,宋春兰不同意,又闹起来了。”

宋兰花能想象到那场景:“沈家可真热闹,我一回来都是他们的事。宋春兰也是,一手牌打得稀烂,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作死,其实吧,都是葛二妮在中间捣鼓的,宋春兰脑子简单,要没葛二妮,沈家比现在太平。”

一点的钟声敲响,宋兰花看了看时间,让林佳怡赶紧走,她也要去上班,回头再说这事。

林佳怡听到孩子们在西边玩,喊一声,提醒他们去上学。

大牛几个答应着跑回来,找出书包背上,与宋兰花和林佳怡打声招呼,小跑着出顾家。

宋兰花见顾南城还在厨房,站在门口问:“你不去营区吗,做什么呢?”

顾南城:“下午不去了,明儿再去,好不容易休一次假,我看没馒头了,我和点面,晚上蒸馒头吃。”

宋兰花想吃韭菜馅儿的包子,让顾南城割点韭菜,晚上回来包包子。

顾南城欣然答应,提醒宋兰花时间到了,让她赶紧去医院,别迟到了。

宋兰花提着包出来,走到门口见林佳怡还在门口,指了指路,示意她一起走,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医院门口分开。

林佳怡想起什么,回头对宋兰花说:“晚上我去你们家吃包子。”

“行,给你留着。”宋兰花目送林佳怡离开,转身遇到了周凤梅,“周会计好,真巧啊,上班去?”

周凤梅走过来:“是挺巧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堂姐和淮海回来吗?”

宋兰花边走边说:“回来了,能不回来吗?”又把淮海到宋庄,混的风生水起,还帮人家带东西的事说了,“你说这孩子,做事一点分寸没有,你都在老家了,就不能给我们打个电话。”

“幸亏人没事,你们也好久没回老家了,正好回次老家,老家那边都好吧。”周凤梅问。

宋兰花道:“一切都好。”又说起周媛媛后悔的事,周凤梅也叹息,“可惜了,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不长命呢。我堂姐也是,要不是她,孩子能没爹吗?”

她惋惜的同时,又说了堂姐年轻时候的事,周家二房男孩子多,不像他们家,就她和她哥两个人,周媛媛有四个哥哥,二叔二婶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疼宠,要什么给什么,长大后的周媛媛又娇气又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到认识渣男被骗下乡,还一直没改任性的毛病,真嫁给那个男人后才后*悔。

说着话,宋兰花和周凤梅到了医院门诊楼处,两人才分开。

宋兰花好几天没上班,积攒不少病人,再抬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正要离开,看见苏瑾从外面进来,没有穿白大褂,显然要下班,于是两人一起出医院。

路上苏瑾也忍不住和宋兰花八卦沈家的事,宋兰花都清楚,就说去看看父亲和杜姨。

苏瑾摆手:“那你赶紧去,对了,葛二妮不是东西,见了杜大姐就讽刺几句,说她不要脸,勾搭别人的男人,有时候说的可难听了。”

“还有这事?”宋兰花头一次听说,心里也清楚葛二妮是怎么想的,她离婚了,想和宋父复婚,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苏瑾:“可不是,我打听过了,自从葛二妮来了,没少骂杜大姐,杜大姐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没说,一直忍着呢,杜大姐也是能忍,要是换成我,我非打葛二妮一顿。”

“姨母,您先回去,我去看看我爹去,也不知道老头清楚吗。”宋兰花和苏瑾分开,直接去找宋父。

今天不该宋父值班,他正在家里翻地,和杜大姐谈论中什么菜好。

自从和杜大姐结婚,宋父才知道结婚后男人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每次换季,杜大姐都会把他的衣服找出来,重新洗好,提醒他换上,吃饭前都问他吃什么,他只要想吃,杜大姐都会做,吃饭时,也让他先尝尝,只要他说一句味道不好,她下一次肯定改,每次饭桌上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衣服穿好几天没换,杜大姐都会提醒他,衣服脏了,该换了,还会告诉他干净的衣服放哪里。

脏衣服放盆里,杜大姐洗的。

宋父是个疼媳妇的,怎么会让杜大姐操劳,都是帮着媳妇干活,这越发让杜大姐高兴,两年前,两人划一块地方,盖了一个院子,日子更加顺心。

杜大姐面对门口,一眼看见宋兰花,又惊又喜:“兰兰,你回来了?”放下出头走过来,去厨房给宋兰花倒水。

宋兰花让她别忙,问宋父:“葛二妮总是骂杜姨,你知道这事吗?”

杜大姐听到宋兰花的话,连忙说没有。

宋父不信,让杜大姐别说话,问宋兰花:“你听谁说的?”

“我姨母说的,人家可是医院的院长,总不会说假话吧,还说打听了这两年的事,葛二妮逮着机会就会骂杜姨,这是你的事,我就告诉你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宋兰花转身欲走。

杜大姐害怕宋父生气,笑着解释:“没事,就是骂两句,又不掉块肉,让她说去吧。”

宋兰花回头:“杜姨,你也太好脾气了,怪不得葛二妮总是欺负你,你妹听说过吗,柿子挑软的捏,她看准你不闹,才总是欺负你的。”

宋父瞪眼:“我媳妇好脾气,我脾气可不好,敢欺负我媳妇,这是觉得我死了。”说着就要出去,仿佛找葛二妮算账。

杜大姐连忙扯住宋父的胳膊:“你别动怒,你得过中风,生气容易犯病,你别去了,她再骂我,我就骂回去。”

宋父不同意,非要找葛二妮算账去。

宋兰花给杜大姐使眼色:“我跟着去。”

今儿要不给葛二妮点颜色瞧瞧,真当他们姓宋的好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