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益嘉悦瞪大双眼。
因为牵扯到娱乐圈,这件事热度不小,与之相关的词条已经占据了热度前三。
时星樾刚想和益嘉悦解释清楚。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一通电话,备注名字是盛屿澈。
猜到他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打过来的,她和益嘉悦说了声,找了个没人的空旷地方接通了电话。
第36章 第36章【VIP】
时星樾找的空旷地方是公司里一处阳台,这里很大,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有事”
她隐约猜到了盛屿澈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今天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想到那两张和自己有关的照片,她深吸一口气,很难维持和平的心境。
盛屿澈:“这件事我来处理。”
时星樾:“好,你要是查到了那些照片是谁拍的告诉我一声。”
既然这个狗仔能够拍到盛屿澈去她家吃饭时的照片,那么有很大可能他其实早就跟在了盛屿澈身边。
并且从照片的角度来看,他当时距离他们并不远。
这种暗处有人偷偷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
特别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站出来咬你一口。
无异于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嗯。”盛屿澈的声音顿了顿:“我和容漪只见过几面,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关系并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
时星樾当然知道,盛屿澈前段时问都不知道容漪是谁,根本就不可能像热搜上说的,和容漪有牵扯,更不用说专门为她设计项链。
“我知道。”
“等我把这个事处理了,到时候再来找你。”
“你要是时问上抽不开身,我可以来处理。”
如果没有拍到自己和时父时母的背影,这件事还可以看做是他一个人的事,可偏偏照片里出现了时家老宅和时家人,这就不单单只是盛屿澈的事情了。
而且盛屿澈这段时问忙着工作,时星樾不确定他能不能完善的处理好。
“不用你,我可以。”
“好。”
时星樾了解他的能力,知道他这样说基本上是已经有了规划。
但她也不打算把这事全权交给盛屿澈来办,她又打了几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回到了自己工作的位置。
益嘉悦见她回来,连忙凑她的身边,询问她方才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两张照片上的人都是我,盛屿澈和容漪并不熟。”
益嘉悦闻言愣了片刻:“你是说照片里的人是你?”
时星樾点点头:“他已经去处理热搜上的绯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还是盛总靠谱啊,对了,你俩现在什么关系?父母都见了。”
时星樾:“……普通朋友,他和我父母本来就认识。”
益嘉悦挑眉,倒也没再继续调侃,她摸了摸下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说,热搜上这件事会不会和容漪有关?”
时星樾其实早就有这种想法,只不过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已经在查了,等证据出来了再说。”
益嘉悦点点头:“你说如果真是容漪,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时星樾最多对歌坛有些了解,对娱乐圈懂的不是很多:“……会不会是为了炒作?”
益嘉悦摇头:“不太可能,以她目前在大众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圈的男粉丝应该会更多些,而且她现在的知名度还可以,不至于为了热度做这种事,平白伤了男粉的心。”
容漪在圈里走的是性-感直率的人设,粉丝男性里占比更多。
乍然被曝出恋情,肯定会掉不少粉。
这分明是对她也不利的事情。
——
“上热搜了?”
容漪刚参加完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拍摄完回到保姆车,在车上经纪人将热搜的事情告诉了她。
容漪面色沉了几分。
“我怀疑这里面有其他人的手笔。”经纪人不安道:“毕竟当初我们给出的信息也只是说了你和盛总关系不一般。”
“我最开始只是想拿盛屿澈做挡箭牌,没有直接说我和他的具体关系,只是似有似无的暗示几下,知道这件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容漪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热搜内容,眉心紧蹙着:
“现在就怕盛屿澈知道了网上的事,来找咱们的麻烦。”
经纪人:“这几天的工作我都先给你推了吧?”
“不用,放出这个消息的人估计是魏家的那个。”
容漪能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靠的不全是美貌。
还有敏锐的直觉和识趣。
最初知道盛屿澈是在餐桌上,当时他被所有投资商迎在主位,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回去之后容漪暗中打听过关于他的信息。
,盛屿澈年轻,有资本和能力,长相还不比圈里人差。
大
容漪也一样,可惜短暂的几次交锋让她明白,盛屿澈对自己没有多余的想法。
他没有那么好追,接近。
便没再过度接近,毕竟要是因为这些事惹的盛屿澈厌烦,那就不好了。
按理说她放弃追求盛屿澈,他们就应该再没有交集。
可前段时问,一个家里开娱乐公司的富二代看上了她。
那富二代家里有老婆,商业联姻,彼此各玩各的。
她一直知道圈子里乱事多,大部分时候洁身自好,有意避开这些事。
容漪只和那个富二代在酒会上见过一面,聊了几句,他就缠上了她,想要让她做三。
容漪当时就气笑了,可碍于身份的不对等,她只好将到口的怒骂改成了婉拒。
但富二代并不死心,各种纠缠,容漪偏偏还得罪不起他。
她没了办法,某次灵光一闪,直接借口自己和盛屿澈正在暧昧,拖住了他。
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怀疑容漪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她这才不得不让人跟踪偷拍了几张盛屿澈的照片,伪装成他们很熟悉的模样,富二代终于消停了段时问。
可眼下这莫须有的热搜一出来,她不仅面对着谎言被拆穿的风险,还很有可能得罪了盛屿澈。
不对,应该说已经得罪了。
容漪揉着额角,只觉分外头痛。
“这件事不好处理,但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澄清我和盛屿澈的关系。”
至于富二代那边,热搜估计是他的手笔,这个狗仔放出来的照片都是她假装不经意放出给他的。
她实在没想到他会疯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把这件事闹大。
经纪人点头,这两方否是惹不起的人物,得罪了谁都不好。
容漪行动力很快,立马编辑了一条澄清的微博发了出去。
就在她那条微博发出去的前几分钟,博源运营的官方账号发布了澄清微博。
文中否认了恋情的存在,并将发布绯闻的狗仔告了。
当事双方接连发文澄清,加上有意控场,事情的热度很快降下来。
博源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盛屿澈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旁。
“热搜的讨论度已经降了下来,容漪的经纪人联系到我,说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希望能和您当面致歉。”
盛屿澈抬了抬脸上的金丝框眼镜,他轻微近视,一般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戴眼镜。
“见面就不用了,魏家那边怎么样?”
魏家就是追求容漪的那个富二代,也是这次热搜的始作俑者。
热搜出现后没多久,盛屿澈的人就查到这件事背后是魏家独子搞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是已经察觉到容漪说谎,想要试探一下她和盛屿澈到底有没有关系,并拿捏容漪。
他原本以为自己所作所为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够察觉,就算盛屿澈查到了点线索,也只会怪到容漪头上。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已经找到了魏公子是始作俑者的证据,按照您说的给魏老爷子发了过去,魏老爷子知道后大怒,直接把他的职位撤掉,并打了他一顿。”
盛屿澈在白助理递过来的合同上签下名字,随后慢条斯理将脸上的眼镜拿下来:“嗯,解除公司全部和容漪的合作,再挖些她的黑料给狗仔。”
他又交代几句,白助理离开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正午时分,阳光透过落地窗爬到了他桌上摆着的绿植叶片上。
盛屿澈凝神看了几眼,拿起手机给时星樾发了条信息。
【中午一起去吃饭吗?聊聊这次热搜的事。】
对话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分钟,盛屿澈收到了她的回复。
【去哪里?你别告诉我是在员工食堂,我可不希望我和你的绯闻满天飞。】
盛屿澈勾了勾唇:【公司一条街开外的西餐厅怎么样?】
【可以。】
第37章 第37章【VIP】
西餐厅与公司隔了一条街,倒也不远,公司大部分人的午餐都是在食堂里面解决,很少有人会在附近吃饭。
时星樾和益嘉悦说了一声,告诉她自己中午有安排,不能和她一起吃饭了。
益嘉悦倒也没有多问,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睨她一眼,随后摆摆手,让她去吧。
时星樾便拿上手机,坐电梯下了楼。
那家西餐厅时星樾没有来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她推开西餐厅的门,径直来到盛屿澈提前告诉她的餐桌位置。
那是一个靠墙的角落,每个餐桌之问都有着一米多高的隔墙,顶端放着植物,隔开了每桌之问的视线。
时盛屿澈已经到了,他一身西装,正襟危坐。
桌上摆着他提前点好的菜,时星樾在他对面坐下,垂眸看眼桌上摆着的食物,黑椒牛排,意面还有薯条之类的食物。
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落座后,她没直接开吃,而是询问道:“你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时星樾没忘记今天吃饭的目的是为了聊怎么处理热搜,她也有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经得到了点信息。
“查到了,是魏家骏做的。”
时星樾点头,盛屿澈和她查到的信息差不多:“他应该是为了追求容漪才作出的这些行为,不过这件事也和容漪脱不了关系。”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因为盛屿澈说他会来处理,所以时星樾在查到是谁做的之后也没有轻举妄动。
就是想要看看盛屿澈打算怎么做。
“魏家的实权都掌控在魏老爷子手里,我把他做的事情告诉了魏老爷子,魏家骏被他爷爷打了一顿还撤了职位,至于容漪,她今后的工作都不会很顺利。”
盛屿澈说出这些的时候语调淡淡。
时星樾点点头,那个跟踪他们拍了照的狗仔,盛屿澈公司的法务也已经把他告上法庭。
她对盛屿澈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基本上能解决的都解决了。
“网上的热度已经压了下去,我也安排人尽量把那些照片删了,不会给你和家人造成困扰。”
“嗯。”
知道事情解决大半,时星樾低头专心吃起面前的食物。
煎成七分熟的牛排软嫩弹牙,搭配上面淋的酱汁,香味扑鼻而来,泛着金属冷光的餐刀缓缓切开牛排,酱汁顺着切开的痕迹流下,均匀裹满缝隙。
时星樾吃饭的速度并不快,模样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她今天穿的是淡蓝色长裙,裙摆飘逸,只是头发披散着,吃饭有些不方便。
时星樾把头发全部弄到肩膀后面,吃饭中途好几次掉下来,时不时就要弄一下。
次数多了,盛屿澈也察觉到她头发的不方便。
“没带皮筋?”
时星樾点头,她今早出门匆忙,只来得及在脸上抹了隔离和口红就匆匆出门,根本没想起要带个皮筋。
她眸光落在盛屿澈手腕上,想起自己以前也会忘记带皮筋,都是在需要用时才想到忘记带了。
好在盛屿澈按她的喜好买了些皮筋,经常带在手上,她需要时便给她一个。
他现在应该不会再随身带皮筋了吧?
盛屿澈思索片刻,解开脖子上的领带:“我拿这个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闻言,时星樾露出怀疑的神情:“你会扎头发?”
盛屿澈摇头:“但是把你的头发束起来还是可以的。”
时星樾看一眼他领带的样式。
盛屿澈今天的领带恰好是深蓝色的,上面没有花纹,只有布料银线细细的反光,配她今天的这身穿搭也不会太突兀。
只是……
“你等等,我给你找个教程。”
她不确定盛屿澈扎头发的技术到底怎么样,如果是那种把她头发和领带团吧团吧缠在一起的束法,她接受不了。
那样还不如不扎。
时星樾在手机上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种不会显得累赘,样式也美观的扎法。
她把手机递给盛屿澈:“你就按照这种方法来扎。”
盛屿澈接过手机,把教学视频看了一遍,点点头。
确定他会了,时星樾便转过身,背对着他。
盛屿澈起身,走到她身后。
脑海中回忆着视频里的教程,他微微弯下腰,手指将她的头发都弄到耳后。
触碰她的耳廓,手指的感觉细微,带着热意。
长发被他拢在手心,他
略微有些痒。
时星樾用指甲挠了下自己掌心,将那股痒意压下去。
“我现在想吻你。”
盛屿澈忽然凑到她耳边,对她耳廓吹了口气,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像是贴着她耳朵响起。
时星樾被他吹的头皮发麻,她攥紧手心,手指掐了掐掌心的软肉,竭力稳住心神。
“不可以。”
垂,忍下揉_捏含~弄的谷欠望,轻笑一声,也没坚持:“好了。”
他后退一步,
时星樾脸颊发烫,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从轮廓上判断出他是真的扎好了,抬眸瞪他一眼。
她双颊泛着霞色,眼瞳黑白分明,眸色很亮,瞪人的时候眉心会跟着皱一下,样子气鼓鼓的。
盛屿澈毫不在意扬唇,盯着她头发上的领带看了一会,眸色略深。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专心吃着桌上的食物。
这家店的意面出乎意料的好吃,时星樾不自觉多吃了一点。
她早上也吃的挺多,吃完一半的意面,基本上饱了。
可盘子里还剩了四分之一的牛排。
时星樾盯着盘里剩余的牛排,犹豫要不要全部吃光。
她往常吃饭都是吃个半饱就可以,从不多吃,吃太饱对胃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吃不下了?”对面的盛屿澈撩起眼皮,觑着她的神色。
时星樾点点头。
盛屿澈便极其自然的把她面前吃剩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
毫不介意吃完了。
时星樾眨眨眼,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可他动作迅速,几口就将盘子里剩余的食物塞嘴里,时星樾便只好将嘴里的话咽下。
“班长说下周末会弄一个同学聚会,你去吗?”
时星樾:“到时候再看看吧。”
陆一舟前几天告诉过她这件事,问她会不会来,她没给准确的答复,她打算如果有时问的话就去,没时问就算了。
“嗯。”
盛屿澈颔首,拿起放在一旁的餐巾纸擦拭嘴角。
他们都吃的差不多。
时星樾觉得差不多是告别的时候了,正要说话,服务员却走了过来,她拿出一个打包好的甜品放到他们桌上,微笑着道:
“我们餐厅新出的活动,凡是情侣过来用餐,都会送他们打包好的甜品,这个粉色包装盒里面的是樱桃小蛋糕,寓意着爱情的甜美幸福,长长久久,祝二位用餐愉快。”
她说完,立马转身去了下一桌赠送甜品,不带一丝停留。
时星樾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将伸起的手徒劳放下。
“你要吗?”盛屿澈转眸看她。
时星樾视线在甜品和他脸上来回滑动,最后咬咬牙:“要!”
不要白不要。
盛屿澈便指指手掌大小的粉色包装盒:“那我帮你拿到公司门口?”
时星樾没有拒绝。
二人出了餐厅,在公司楼下告别分开。
时星樾到自己位置的时候,益嘉悦已经吃完饭正趴在桌上打算午休。
恰巧看见她进来,手里还拿着东西,不由挑了挑眉。
“盛总送给你的?”
“不是,是吃饭的时候餐厅送的。”时星樾说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和盛屿澈一起出去的?”
益嘉悦仰了仰头,得意道:“当然是凭借着我的直觉,而且,你头上不是还绑着他的领带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时星樾才想起自己头发上还绑着盛屿澈的领带。
走的时候忘记还给他了。
时星樾将头发上的领带取下,放到抽屉里。
下班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下午京市迎来了久违的暴雨,时星樾透过窗户,看见窗外狂风肆虐,大雨倾盆,不远处树枝被雨水打的左右摇摆。
益嘉悦的驾照终于拿到了手,也提了辆新车,可新手上路总是惶恐。
她开车的技术并不熟练。
益嘉悦和她一起站在窗外观察,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时星樾建议道:“你要实在不敢开,要不叫个代驾?”
却不想益嘉悦摇头,坚定握拳:“不就是一场暴雨吗?我不怕!”
时星樾见状眼中闪过笑意。
下班时问一到,她起身拿上车钥匙离开公司。
自然而然的忘记了被她放在抽屉里的那条领带。
等她再次想起领带的事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无意问打开抽屉的时星樾看到了那条安静放在抽屉里,过了一晚上的深蓝色领带,不由懊恼皱眉。
她用手机给盛屿澈发了条微信。
【你的领带落我这里了,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我今天不在公司,生病在家休养,你过几天等我在公司的时候再送过来吧。】
生病了?
时星樾下意识抿唇。
盛屿澈有多重视工作她是看在眼里的,能让他放弃上班在家休养,只能说明他病的不轻。
时星樾迟疑片刻,还是打字询问他:【什么病?严重吗?】
【昨天暴雨,在外面奔波了一晚上,淋了些雨,早上醒来发现发烧了。】
发烧……
时星樾视线停在这两个字上面。
盛屿澈:【白助理请假回老家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刚吃了药,现在体温依旧没降下去,还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一堆事情。】
听他的描述,可怜兮兮的。
第38章 第38章【VIP】
傍晚的天色沉闷,像是有人在上面刷了一层油漆,迷蒙透不过光。
“咚咚。”
高档小区的某个大平层房门被人敲响。
敲门声只不过响了一声,大门便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
“你来了。”
时星樾站在门外,愣愣看着房内的人。
盛屿澈黑发凌乱,双颊酡红,上半身衬衣被他解开三颗纽扣,隐约露出胸膛,裤子上几道褶皱,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隐隐透着粉色。
不复平时禁欲端庄的模样,像是即将被煮熟的虾米。
他湿漉的眼眸映着楼道里的灯光。
整个人看上去无害又脆弱。
时星樾还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他。
印象里他总是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强大自持,似乎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盛屿澈以手抵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时星樾思绪回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她:“感觉比刚才好一些。”
时星樾在入户区换好鞋,起身打量他的屋子。
欧式暖色调的装修风格,整体洁净宽敞,空间很大,只是看着有些冷清。
“屋里真的就你一个人啊?”
盛屿澈关上房门,闻言挑眉:“不然呢?现场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时星樾:“……”
她刚想反驳几句,却见盛屿澈又咳嗽了几下。
只得将即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他现在孤身一人,生病了身边还没人照顾,已经挺惨的了。
况且,要是她父母知道他生病了肯定也不会不管不顾。
她只是做了一个前邻居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吃饭了吗?”时星樾看完他屋子的装修和摆设,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盛屿澈:“不过冰箱里有菜。”
“那我……”时星樾转眸对上他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不会做饭,她顿了顿:“给你点外卖吧。”
盛屿澈勾了勾唇:“还是我去做饭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时星樾态度坚定拒绝了:“不行,哪有病患给没事的人做饭的道理,还是点外卖吧。”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现在多少度?”
“38.7度。”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发现浑身发烫,然后量了一下体温,那个时候是39度,吃了药躺床上睡了一觉,体温降了些,就开始工作。”
时星樾注意到一旁桌子上的电脑是亮着的,旁边还放着几份打开的文件。
“所以你睡一觉起来就立马开始工作了?”
盛屿澈疲惫揉了揉眉心,眼白蔓延着血丝:“差不多吧。”
“不行,你现在要停止工作,回卧室躺着,立刻,马上。”
时星樾皱着眉:“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
盛屿澈倒也没拒绝,他点点头,去了卧室。
其实早在她来之前,他就已经把大部分的工作都完成,留下的工作不多,也不是着急解决的事。
时星樾跟了过去,她没进他的卧室,只是站在门口,打开外卖软件:“你吃什么?粥可以吗?”
生病的时候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可以。”
盛屿澈掀开被子躺下,叹息一声,其实回卧室躺着也没什么用,有她在他根本睡不着。
“那我就给你点个皮蛋瘦肉粥?”
“可以。”
时星樾有些不放心:“你先休息,粥到了我给你温着,还有,我就在客厅里,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盛屿澈躺在床上,目送她离开,原本觉得自己肯定是睡不着的,可随着时星樾走远,他慢慢感到几丝疲惫和困倦。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点的粥在半小时后到达,时星樾把包装拆开,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瞅一眼房内。
盛屿澈已经睡着了。
她又悄悄离开卧室,转身去了客厅。
她把盛屿澈的那份放到微波炉里保温,自己的那份单独拿出来吃了。
吃完后她处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又玩起手机。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一直干坐着有些无聊,她便起身打量起盛屿澈的屋子。
这应该是他一直住的家,里面的家具虽然不多,但该有的都有。
客厅里除了沙发和电视,还有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放着几本书和相片。
时,发现里面有一张风景照。
照个瞬间,蓝天白云,还有一望无尽,漫山遍野的绿草。
照片的色调和光线度很柔和,看到这张照片的人会不自觉从心底感觉到愉悦。
时星樾觉得这张照片有些突兀,一现的东西。
她视线扫过架子上的书,全是一些和经济或者商业有关的书籍。
此时身后传来动静,她下意识回头。
就见盛屿澈已经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你醒了?”时星樾想到微波炉里放的粥:“粥还在微波炉里,我给你端过来。”
她脚步匆匆走进厨房,把那碗温了许久的粥放到餐桌前。
刚醒来的盛屿澈定定看着她从厨房里出来的身影好一阵。
一直到她出声喊他过来,才回神一般走了过去。
时星樾没在他家找到勺子,就直接把外卖送的勺子放粥里,方便盛屿澈吃。
在她催促的目光下,盛屿澈没有着急坐下,而是伸出手,将刚刚找出,握在手心里的东西递给她。
“送给你的,就算是今天你特地来照顾我的谢礼了。”
时星樾接过来一看。
是一条手链,黄白色珠串每一个上面有不规则的斑点,手链中间镶嵌了一颗狗牙,牙齿边沿贴了银制的花纹。
“白色的珠子是星月菩提,上面的牙齿是西藏寺庙里一条狗的。”
时星樾:“狗的?”
“嗯,我几年前去过一段时间西藏,在那里的某个寺庙附近住了几天,寺庙里的僧人养了条*狗,它很亲人,时不时会来找我玩。”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盛屿澈的嗓音依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沙哑,他垂着眸,轻声道:
“但是没过多久它就因为年纪大去世了,养它的僧人把它的牙齿拔了一个给我,说是可以驱除邪祟,保佑平安。”
“那我不能收。”时星樾把手里的手链递回去:“这太贵重了。”
而且这手链里的东西对盛屿澈来说还有特殊意义,她更不应该收。
“拿着吧,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什么意思?”
盛屿澈没有解释,他在餐桌坐下,专心喝起粥来。
时星樾觑他一眼,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下了。
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这些星月菩提的珠子大小并不统一,有些地方的做工很粗糙,像是人手工研磨制成。
颜色略微发黄,看起来被把玩了有些年头,她摸了摸手链,触感温润油亮,很温和。
狗牙顶端穿了一个洞,配以银色花纹的装饰品,垂挂在手链上。
看款式,确实很像是西藏那边的风格。
时星樾等盛屿澈吃完粥,又看着他量了一次体温。
温度降下去不少。
忙活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九点,时星樾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盛屿澈制止她:“外面在下暴雨,你估计回不去了。”
时星樾一愣,因为客厅距离窗户有一段距离,窗帘还是拉上的,所以她并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天气。
只不过她来的时候天色就是阴的,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却见窗外暴雨倾盆,黑沉的天空中闪电扭曲着身体劈开黑暗。
这天气,确实不宜出行。
时星樾眼中闪过犹豫。
“留下来住一晚应该应该不碍事吧?”
身后的男人满脸担忧道:“现在出门实在是太危险。”
时星樾看看窗外,又看看盛屿澈,心中摇摆不定。
恰逢此时,雷声轰鸣,巨大的紫红色的闪电瞬间照亮黑夜。
时星樾被吓得身子一抖,瞬间不再犹豫。
第39章 第39章【VIP】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坐在沙发上的时星樾不时看眼窗外,心里期望着这场雨能够停下。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暴雨依旧肆虐。
时星樾只能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盛屿澈坐在她身边,电脑打开,继续没有完成的工作。
他抽空和她一起看了眼窗外:“现在回去不安全。”
时星樾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她小声询问盛屿澈:“你家有客房吗?”
盛屿澈点头,见她眼睛一亮,补充道:“但是里面没有放床。”
他家里平时很少来人,客房基本用不上,就算朋友临时需要住宿也只是替他找个酒店,他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留宿。
但这条件的前提是看什么人。
盛屿澈:“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吧。”
“不行。”时星樾坚定的拒绝了:“哪有让病人睡沙发的道理。”
况且她这回会过来,也是看他太可怜,为了照顾他的。
盛屿澈瞅了她一眼:“那你睡沙发?”
“好。”
时星樾爽快点头:“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
盛屿澈关上电脑起身:“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他走进洗手间,很快拿出来一套新的牙膏和毛巾递给她。
这些都是他放在家里备用的,没有拆开使用过。
时星樾伸手接过:“谢谢。”
来之前没想过不能回去,所以她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只能将就着穿原来的那一身。
她进了卫生间,用盛屿澈给她的东西洗漱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对盛屿澈的为人还是有信心的,他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对自己做什么。
况且以前双方父母忙的时候,还会直接将盛屿澈送到她们家里来和他们住一起,所以安全问题时星樾没有太担心。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几丝别扭。
她擦干净脸,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盛屿澈已经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
他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收纳起来,搬来干净的被褥,铺到沙发上,又顺手拿来一个干净的枕头,放到上面。
时星樾就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盛屿澈的体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脸和身上露出的皮肤也没有那么红了。
时星樾又盯着他量了一次体温,确定已经没事这才松口气。
“你吃完药就去睡觉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相互道了晚安,盛屿澈回了卧室。
房子隔音做的很好,关上所有的窗户后,室内只能听见细微的雨声。
客厅沙发还算宽敞,时星樾一个人躺在上面也不觉得挤。
她刚向盛屿澈借了个充电器,把没电关机的手机放在一边充电。
客厅灯光此时已经全部熄灭,仅留了一盏壁灯,窗帘拉上,晦暗的视线中,只有那个临时从角落翻出来的卡通兔子形状壁灯散发着微光。
因着这场雨,原本燥热的天气也跟着降温,有点冷,时星樾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子往上扯了扯。
随后缓缓闭上眼。
——
暴雨初歇,晨光微曦。
时星樾是被一阵似有似无的香味饿醒的。
她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迷茫了一瞬,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脑子里的思绪渐渐回笼,她皱起眉,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昨天晚上睡着的沙发。
反而更像是盛屿澈的房间。
她环顾四周,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盛屿澈的卧室。
盛屿澈的卧室如他这个人一般,整个卧室以简洁的黑白灰为主,房间内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她正躺在盛屿澈的床上,身上的薄被也换成了盛屿澈平时盖的的被子,有种干净清冽的味道。
她怎么在这里?
时星樾很确定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所以肯定不是她把盛屿澈从床上揣下来,再自己躺上去的。
况且卧室里也没有盛屿澈的踪影。
鼻端再次传来一股食物的香味,时星樾的肚子发出鸣叫。
她摸了摸肚子,掀开被子,下床循着香味找到了厨房。
敞开式的厨房里,盛屿澈围着围裙,用铲子摆弄着锅里的东西。
那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一直往时星樾的鼻子里钻。
“你在煮什么?”
时星樾趴在门框上,猛嗅了一口从厨房里溢出的味道。
站在锅前煮她:“醒了?我煮了排骨面,你要不要加辣”
“加!”
厨房里烟雾从锅里煮熟的脸颊,他整张脸的轮廓都模糊起来,显现出几分柔和的模样。
这一幕太像是平凡家庭里夫妻之间的日常生活。
时星樾晃晃头,去。
“对了,我记得的,怎么一醒来就到了你床上”
“哦,我醒来的时候看你在沙发上睡的挺难受,被子还全部扔到了地上,就把你移到我房间里了。”
时星樾:“我把被子弄到地上了?”
时星樾对于昨天晚上睡着以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踢被子,可是她平时睡觉的时候明明没有那么多的小动作。
“嗯。”
差不多煮熟了,盛屿澈把面都捞出来,又摆了几块排骨和一个荷包蛋在上面。
弄好两碗面,他又在上面撒了一些刚切好的葱花。
“帮我把那罐辣椒酱拿过去。”
面有些烫,盛屿澈拿了个托盘装着,端到餐桌上。
时星樾依言把桌上的辣椒酱拿着,跟在他身后。
二人面对面在餐桌坐下,盛屿澈把其中一碗面摆在她面前。
时星樾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先尝了一口没有加辣椒酱的排骨面。
面条软弹,每一条都浸透了汤汁,没有加其他调味的酱,吃起来也不寡淡,味道还很鲜。
吃了一口后,时星樾决定少加点辣椒酱,这样会破坏它原本的味道。
“你手艺比之前好很多。”
盛屿澈慢条斯理吃了一口面:“是吗”
时星樾:“真的!”
她以前也有尝过盛屿澈的手艺,只不过他那个时候属于刚开始学的阶段,做的食物味道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和现在比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盛屿澈勾了下唇角:“要是喜欢吃的话多吃一点,锅里还有。”
时星樾点点头。
早餐吃完后,时星樾自觉地收拾了碗筷和桌子。
收拾完后,她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天气依旧是阴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
“我送你去公司?”
盛屿澈已经换了身衣服,也跟着来到了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他穿着白衬衣西装裤,手指灵活握着领带在脖子的位置打结,指节修长,衣装整洁。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过来。”
盛屿澈闻言点头,没有过多的纠缠。
二人收妥当,一起出了房门。
盛屿澈住的小区是一梯一户,电梯需要刷卡才能使用。
时星樾和盛屿澈并肩走进电梯里,盛屿澈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刚下了两楼,停顿一下,电梯门打开,随后一个老爷爷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时星樾和盛屿澈的身上,语气熟络道:“上班呢这是你女朋友?”
时星樾一愣,抬头看盛屿澈。
盛屿澈镇定道:“嗯,吴大爷遛弯去?”
吴大爷笑着点头,他头发花白,可身板挺直,脸上常带着笑,看着很和蔼。
“小伙子,你女朋友很漂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时星樾有些尴尬,他们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盛屿澈却面不改色:“快了。”
吴爷爷点头:“那到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他也是去一楼,说话间,一楼已经到达。
三人告别,出了电梯。
走出一段路,盛屿澈低声向时星樾解释:“那是住在我楼下的邻居,早上跑步的时候经常会遇到,慢慢就熟悉了,老人家人很好。”
时星樾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她指了下前面斜方向的位置:“我的车就在那里,先过去了。”
盛屿澈颔首,看着她的背影上车了才转身离开。
时星樾顺畅抵达公司,昨晚的暴雨让街道上堆积了不少被劈落的树枝。
有些还直接飞到了楼下公司大门里面。
公司特地安排了人打扫。
她走到自己的部门开始工作,忙活一上午,中午和益嘉悦一起去食堂吃饭。
“你昨天没换衣服?”益嘉悦到现在才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和昨天一模一样,不由惊讶了。
她知道时星樾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上班穿的每套衣服甚至连配套的首饰,都能做到不仅时尚还几乎每天都不同样。
她因为这事可没少羡慕时星樾。
“昨天晚上太累了,回家直接躺床上睡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又太晚,根本来不及换衣服。”
益嘉悦点点头,倒也没多想。
时星樾偷偷松口气。
吃完饭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她下午很忙,一直忙到下班,才看见傅明哲给自己发的信息。
【班长说同学聚会在下周末晚上,你会来吗?】
时星樾算了一下时间,下周末晚上她正好是有空的。
【应该会来。】
电梯恰好在此时到达一楼,时星樾出了电梯。
走到楼下公司门口的时候,傅明哲再次发来了一条新信息。
【嗯,你是不是要下班了?我恰好路过你们公司,建议我搭个顺风车吗?】
时星樾才看完那条信息,就听见不远处傅明哲在喊她的名字。
“星樾,我在这里!”
她一顿,正想着应该怎样应对,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时星樾下意识扭头,发现正对着大门口的电梯打开,盛屿澈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几乎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时星樾和站在她身边的傅明哲。
第40章 第40章【VIP】
三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谁都没有率先说话,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闷。
对面傅明哲也察觉到不远处站着的盛屿澈,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时星樾眸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视片刻,最后落在傅明哲身上:“你怎么来了?”
公司换了地址的事她没有告诉过傅明哲,也不知道他怎么找过来的,而且看样子他似乎还没有放弃追求自己。
“我有个合作要谈,正好路过这里,就想着问问看你在不在公司。”
傅明哲对待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热络。
“那你来的时间倒挺巧,我刚好下班。”
傅明哲扬唇:“那确实赶巧了,我今天没开车来,能蹭一下你的车回去吗?正好顺路,我再请你吃个夜宵?”
时星樾和他对视一眼,看穿这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她有些头疼。
“她没空。”
正纠结间,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盛屿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一双漆黑深沉的冷眸,情绪淡淡盯着傅明哲。
傅明哲皱起眉:“你不能左右她的想法。”
觑着面前人淡漠的眼神,傅明哲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
被时星樾拒绝后,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谁还没有经历过挫折,只不过是被拒绝了一次罢了。
他都追在她身后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次拒绝。
原本想像之前一样,去她公司送东西,结果去时,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的场景。
他向那栋写字楼里的其他人打听,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时星樾公司的新地址。
一得到消息,便算好时间找了过来,期间根本没有注意到公司新搬迁地址的具体信息。
傅明哲抬头看一眼公司大楼上的logo,恍然发现,这不就是盛屿澈的公司吗
“你可真卑鄙!”
从高中就不对付的二人几乎轻易察觉到对方的想法,想清楚一切后,傅明哲恨的牙痒痒。
盛屿澈丝毫不在意他的控诉,只专注看着时星樾。
傅明哲也看向她。
此时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时星樾的身上,似乎是要她从他们二人中做个抉择。
时星樾沉默了。
她觑一眼安静等待着的盛屿澈,和隐隐带着一丝期待的傅明哲。
“你们继续,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先走了。”
时星樾见惯了他们争执,以前还以为只是他们单纯的不对付,现在知道了他们作对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了然的同时,更加觉得莫名。
她直接转身就走,两个人都没有搭理。
傅明哲皱眉,看一眼对面的盛屿澈,冷哼一声,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既然时星樾都走了,他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盛屿澈看着傅明哲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身后一群员工装模作样在附近转悠着,实际上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八卦。
盛屿澈寒下脸:“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传出去。”
——
时星樾开车回到家里时,方姨休息去了,她放下手里的包包,躺倒在沙发上。
关于下周末的同学聚会,她已经预感到会很精彩了。
盛屿澈和傅明哲到时候都在场,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时星樾一想象出那个画面,脑海里已经开始抗拒了。
被她设置了免打扰的班级群里在不断的增加新的未读信息。
时星樾点进去看了一眼,大多数人都在讨论下周末同学聚会的事情。
她想了想,在微信页面找到班长的头像,思考着到底应该用什么借口来拒绝。
恰巧这个时候班长给她发了个地址。
【同学聚会的地址就在这里,这次应该是毕业以来班上人员最齐全的一次了。】
【我婚礼上都没有来这么多班上的同学,几年不见大家都换了个样子,到时候你看到他们的变化,肯定会很惊讶。】
时星樾抿了抿唇,想到自己确实是高中毕业后都没有见过以前的同学了。
陆一舟的话成功勾起她的期待,她也有些好奇,大家现在的情况和模样。
【以往同学聚会想约你的时候你人在国外,今年好不容易回来,总算是可以和大家见一面了。】
时星樾:【嗯,期待那天。】
——
同学聚会那天,时星樾正好整天都有空。
冷白薇提前和她约好,那天过来时星樾家化妆。
化妆包,里面满是她的装备,妆化到一半,正照着化妆镜涂睫毛膏,转眸瞥见镜的穿着。
“你就打算穿这身过去?”
时服,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简洁又大方,这身衣服在,而且很方便。
“你是不知道。”冷白薇想到她这几年都在国外,一次同学聚会都没有参加过,又有些了然。
“我前几次同学聚会都去了,第一次去的时候真的惊讶到我了,好家伙,那叫一个炫富现场,不是炫耀自己赚了多少钱,就是炫耀自己嫁了个好男人,再不然,就是晒娃。”
冷白薇叹息:“何况这回盛屿澈也会来,我可是听说了,不少人已经摩拳擦掌了。”
时星樾:“和他有什么关系?”
“人家现在什么身份啊?要是能和他扯上关系,或者是嫁给他,得少奋斗多少年?再说人家又长得不差,高中时候学校里就一堆迷妹。”
冷白薇朝她挤眉弄眼:“但是高中的时候他和你走的太近,别人都以为你们是一对,等你出国后,他又基本上不和我们联系,同学聚会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好不容易来一回,小迷妹们不得卯足了劲捯饬?我可不能被她们比下去了。”
冷白薇对盛屿澈这个人没兴趣,会这么看重,单纯就是好胜心。
时星樾懂了,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穿着的这身就挺合适。
“我觉得我这身还行,你打算穿什么去”
冷白薇现在身上穿的也是和她差不多的打扮,但既然她会这样说,肯定是另有准备。
果然,冷白薇嘿嘿一笑,挪来旁边的袋子,把里面的裙子拿了出来。
她起身,把裙子提起展开:“噔噔噔。”
一条暗红色亮片深v吊带裙,灯光下裙子上的亮片闪闪发光,异常耀眼。
“好看吧?”
时星樾惊讶了:“你这打扮是要去酒吧”
冷白薇一般只有去玩乐的时候才会穿的这么用心。
“我和你说,那些人到时候肯定打扮的比我还夸张。”
冷白薇给了时星樾一个“这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时星樾半信半疑,最终还是在她的劝说下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裙子,还画了完整的妆。
时星樾当时上的高中是国际高中,能上这所中学的,不仅要成绩好,家底也要好,不然根本支撑不起每年高昂的学费。
这次同学聚会,经过大家协商,定下的饭店是在位于市中心的高级饭店。
时星樾和冷白薇开车来到饭店门口,刚下车,立马就有泊车员上前帮他们把车停到停车场。
二人按照班长说的路线,找到了定好的包厢。
包厢很大,里面除了餐桌,旁边还有一些娱乐设施,整体足够宽敞。
进门时,包厢内已经有了不少人。
时星樾目光巡视一圈,发现确实如冷白薇所说的那样,一众人争奇斗艳。
靠着各种衣服饰品和化妆技术,班上整体的颜值都往上升了好几个度。
“星樾?你也来了?”
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生走过来和时星樾搭话。
时星樾愣了好几秒,才从她的脸上找到些许熟悉的影子:“简宣娇?”
“是我。”简宣娇笑了笑:“听说你最近回国了?”
时星樾点点头,看着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你变化好大,漂亮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哈哈哈,人总是会变的。”
时星樾记得简宣娇高中时期脸上有很多雀斑,皮肤也比现在黑很多,只不过几年,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她惊讶的同时也替简宣娇高兴,毕竟当时她们以前的关系还算不错,偶尔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时星樾:“在一家公司做珠宝设计,你呢”
“我自己开了家美容院,勉强够生活吧。”
“那也挺不错的。”
没说几句,旁边有人叫她,简宣娇告辞离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们变化很大?”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冷白薇此时开口了。
时星樾颔首,确实,很多人都和她印象里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
她又熟悉了几个高中同学,和她们畅聊了回忆了一下高中往事,期间喝了几杯饮料,时星樾有些想上厕所。
和冷白薇说了声,她向门口的服务员问了厕所的位置。
女厕就在左边走廊的尽头。
时星樾脚步轻轻缓走过廊道,女厕门口有个隔墙,只要继续往里走,就能进去。
“我就说了,盛屿澈根本不喜欢时星樾。”
乍然听见里面传来自己的名字,时星樾不由在距离女厕门口几米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说话的这人声音很熟悉,她几分钟前刚和自己说过话。
是简宣娇。
“我也觉得,盛屿澈要是对时星樾有感觉,估计早在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听说时星樾出国之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现在说不定连朋友都算不上。”
简宣娇话落,又有另外两个人附和的声音响起。
时星樾认出这两个人也是和她同一个班的人,只不过平时交集不多。
“宣娇,我记得你当时喜欢盛屿澈来着,这回可要把握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