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战!(1 / 2)

是啊,他长大了。

谢长生狠狠俯视着休眠舱,终于不用踮着脚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睁眼就看到了他。

“师父…”声音微弱如喃喃。

他可没在心虚……

谢长生仔细观察着师父。

不错不错,生命力旺盛,这下不用担心了。

之前的师父啊,明明看起来精气神很好,生命的辉光却像是风中的残烛。他总是担心那光突然就熄了。

岚缓缓起身,浅浅的笑意从眼中散去。

他环望四周。

文朱,小白,玄素与许多陌生的人乌泱泱地向这里聚来。

目光灼灼盯着他的,不只是长生,还有一个褐衣青年。

“英雄!”褐衣青年十分激动地冲上前来,越过长生,迅速向他汇报当前危急局势。

谢长生被挤地嘴角一撇。

他默默地绕到岚的身后,静静听着,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凝重。

气氛变得沉重。

无论在场的人是因为什么而被关在寒狱里,在听到仙舟危在旦夕时,都握紧了拳头。

听完。岚心下沉重,有了打算。他扫视全场千余人,这些人都有不俗的能力,凝聚起来能组成一支奇兵。

岚高声道:“列位,仙舟已是危急存亡之际,愿意战的,跟我走!”

“战!”

“战!”

“战!”

口号激昂,压制不和谐的杂音

战意如虹。

摸底,分组,分工……

一切必要流程与最大效率进行,令行禁止。

岚组织着队伍,通过已知信息,排兵布阵。

文朱与小白迅速行动,带上少部分人去武备库。后勤与医疗是战斗的必要保障。

玄素奔向总控室,支援坚守的狱卒,亲自弄清最新的战况。她来为岚提供情报与战略备选。

“师父,我呢?”谢长生迟迟没有等到自己的任务,疑惑地问。

“哈哈哈,好小子!”人群中不知是谁在发笑。

“乖得很哈哈!”

一阵笑闹,沉肃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还是个孩子呢。

身为长生种的仙舟人,在身体成长的时间上和短生种并无不同。

这才十五六岁的小东西,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哈哈。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孩子嘛,还是要护的……

岚威严地看向人群,目光精准地投向起哄的人。同时一手拍了拍谢长生的肩膀,“长生,你在我附近,为我护卫。”语气平静中带着珍重。

起哄的人在目光里低下了头,队伍又安静下来。

……

这就是战争吗?

谢长生瞳孔紧缩。

到处都是血与火。

残肢与破碎的血肉被踩踏成泥,家的废墟压塌了安全的区域。溢出承受力的血腥与焦糊的味道,麻木了恐惧。

又是这些鸟人!追杀了他那么久的鸟人!还有那视他为盘中餐的树状世界。

过往的愤怒与委屈涌上心头。

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谢长生握紧手中长剑,向天上的敌人劈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光。

密密麻麻的敌人。

根本杀不完!造翼者的机动性太逆天了,才杀空了一处,其他的就瞬间涌上。

他从未见过这么惨烈的战争。

破碎的肢体与血肉飞溅。大范围打击武器不分敌我地毁灭。成建制的兵团对抗着精锐,抢夺着制空权。

怒吼交织惨叫。

杀敌伴随死亡。

小白匆匆地穿梭,为战友们接上断肢,断首。

他们围成圆阵,他与持弓的岚被围在中央。外围的人一旦倒下,内层的人立即补上。

但更多的敌人自天上而来……

圆阵勉强维持着,艰难向目标新进。

在双方都有极快的自愈力不惧伤亡的情况下,远程火力压制,最终都会变成短兵相接。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缺少足够的拥有压制力的武器。

战争的烈度到了造翼者与仙舟人的互相吞噬。

谢长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造翼者向他攻击目标性极强。

是穹桑发现了他吗?

也对,他们之间的。感应那么明显

他同样记得这颗树状星球,比建木多了亿点攻击性,贪婪且暴食。

还是成长体的建木打不过,已经完全态吸食群星的穹桑。他更是一盘菜。

只不过穹桑觉得他们都已经是盘中之餐,相对于他这盘菜,选择了先吃正餐。

他没有再跃迁逃避。

这片空间都不知是否有安全的地方,更何况,师父在这里。

师父爱重仙舟,胜于一切。

而他,已经不想再退缩了。

他的怒火永不熄灭!

麻木地挥剑。

溅入眼睛的鲜血,为世界镀上薄红。

大家都在渴望着力量,拼尽全力杀敌,流尽最后一滴血。

而他还在拒绝自己完全的力量。

为什么拒绝呢?

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力量……

因为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无法掌控的力量。

被力量支配的理智。

耳边又回响起师父的话语,师父语重心长,眼含担忧的样子,仿佛又在眼前。

“长生,不要拒绝自己的力量。”…滋滋…

…滋滋…“你要掌控它,而不是恐惧它。”它…它滋…它……

那话语同脑子里逐渐大声的呓语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