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关掉了吹风机,一丝不苟地给明珠摸着柑橘味的护发素,便摸祂还边凑上去轻轻地嗅着,身后悄悄破出的肥触手一起上阵,为明珠做着头发护理。
刚刚偷吃过明珠头发的怪物很好说话,祂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好。宝宝,sweetie。你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买的,我的sweetie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但话说一半,祂又转了个弯,凑近明珠,盯着他那饱满又可口,圆滚滚的漂亮唇珠,咽了咽口水:
“但以后你也要将、心、比、心,为我…”
怪物的嘴角悄悄裂开了个有些吓人的笑,把未完的话吞进了狭长的喉管里。
“嗯嗯嗯,你快去买吧。”指示本该拿手术刀的聪明“师兄”去做跑腿的没有小事令明珠又得意又高兴,他坐在沙发上,故意很坏地把车钥匙丢在了羊毛绒地毯上,又道:“喏,车钥匙。你拿去吧。要快点回来,我要吃热乎的,如果凉了我要你好看!”
威胁人的明珠故意皱着两条秀气的眉毛,正眼也不瞧怪物一眼,两条又长又肉的腿高傲地交叉着,连脚上的脚趾头都趾高气昂地绷紧着,演地有点太用力了。
怪物弯下腰,捡起了钥匙,以鼻尖近在咫尺的距离偷嗅完了明珠四处乱动的胖乎乎又香甜可口的脚趾头,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怪物出了门。
明珠也心满意足地抱着小蝉看电影。
可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由小雨转成了大暴雨。
疯狂的雨滴打在了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明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电影里转移到了窗外。紧接着,轰隆一声,一道极响的闷雷从窗外划过,吓地明珠和小蝉一个瞪大眼,一个直往明珠怀里钻。
幸亏雷只响了一声,明珠安慰完小蝉后继续看着电影。
但还没过几分钟,他下意识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地扣着遥控器按钮。又时不时地扭头看着大门,那圆鼓鼓的屁股也像被沙发咬了,坐不住似的乱扭。
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麻小凉了可怎么办?
应该快到了吧。可是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要是他被困在半路了怎么办?
明珠掏出手机,火急火燎地打了柳知节电话。
可电话没通,里头都是嘟嘟嘟的忙音。
不会出事了吧?
明珠弹了起来,他到处乱翻,翻出了另一辆常用车的车钥匙,可刚拿起,他想到自己那辆车刚刚被送去做养护了,压根就不在地下车库里。
明珠气地将车钥匙丢了出去。
就在钥匙丢出去的瞬间,一道粗如碗口的雷电直勾勾地劈了下来,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从明珠的眼前闪过。
客厅里的水晶大吊灯闪了闪。
下一秒,整栋小区突然断了电,明珠家里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又大又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因为小时候的某些缘故,明珠最怕黑了,他家里的灯几乎都是点着的,连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关掉。
当初选自己房子的时候,他还特地在明承选的几套里选了里头最小的也最不容易断电的。
可怎么还是断电了?
明珠僵在了原地,满脑空白,呼吸变得急促,一边紧紧抱着呜咪呜咪地大叫着来找他的操心蝉保姆。
明珠不承认自己是个怂蛋。
但奈何他就是死活迈不开腿。
明珠只能祈祷着快点来电,可似乎过了很久,电力系统还是没有恢复,无边的黑暗向明珠袭来,把明珠裹地紧紧实实的,不舍得松手。
明珠的眼泪蓄在眼眶里,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可突然,“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吓坏了、很没安全感的的明珠扑进了怪物的怀里。
门外正是拎着袋热气腾腾、红彤彤麻小的怪物。
“怎么了,mysweetie?”怪物看着突然投怀送抱瑟瑟发抖的明珠,毫不客气地搂地更紧了点,悄悄地摸着细皮嫩肉的明珠。
明珠没讲话,他又愧疚又后悔,瘪着嘴,抬头看着“师兄”,看着祂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恍惚。
明珠愣了愣神,觉得有点眼熟。
恍然间他记起了第一次见到柳知节的那天,也是暴雨天。那大概在四五年前,明珠刚刚领养小蝉那天。
那时候明珠开着他的小f,带着刚刚看对眼领回的小蝉准备回家,可半路突然下起了很大的雷暴雨,明珠的小f还恰恰好抛了锚。
可怜的明珠和小蝉一起被困在了半路。
刚刚被领养的小蝉还很没有安全感,它听着恐怖的雷雨声,又呆在不太熟悉的环境里,就开始在航空箱里害怕又可怜地冲着明珠喵喵叫。
明珠打开航空箱,小小声地安慰着往他怀里钻的蝉。
小蝉那时候不是肥肥的熟栗子,他还只是一只还没熟透的小奶猫,懵懵懂懂的它把明珠当成妈妈了,被明珠抱着舒服地在明珠的怀里踩奶。
明珠安抚好小蝉,马上打了拖车公司的电话,可因为小蝉救助人住在乡下,离市中心实在太远太偏僻,又因为这样的天气,拖车公司有点不愿意来这里。
明珠豪气地加了好些钱才勉强让拖车公司同意来拖车。
可明珠等了好久,拖车公司还是没有到。
明珠也有点害怕了。
而且其实天气预报早就预警了雷暴大风天气,只是迷糊鬼明珠那几天沉浸地在刷新手养猫指南,忙着帮即将到家的蝉准备猫窝猫粮猫抓板,丝毫没注意到弹出来的天气预警。
所以现在整条路上也空荡荡的,除了明珠压根没有车经过,四周只有可怕又吓人的呼呼风声、猛地砸在车顶的冰冷雨声和越来越暗的天色,以及时不时突然劈在眼前的震天闷雷。
明珠把蝉抱地紧紧的,一人一猫在雨声中抱团取暖。
明珠原本又想给家里打电话求救。
可刚打开手机,他又突然想起全家人恰恰好都出国了,大哥和母亲是出国谈生意,父亲和二姐则是出国参加学术会议去了。明家的司机也恰恰好,一个生病,另一个因为老婆生孩子请了假。
懊恼又没办法的明珠又打了通拖车公司的电话,但可能是因为天气影响了信号,电话没打通。
明珠又尝试打电话报警,可依旧没打通。
这下是真的信号出了问题。
明珠现在的命运只能压在了拖车公司和可能刚刚好经过这条马路的好心人身上。
但零星驶过的两三辆车都略过了明珠,湿漉漉的明珠只能生气又委屈地跺着脚回到了车里。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打地道路两旁的树像披头散发胡乱嚎叫的可怕冤魂,仿佛全世界上只剩下明珠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明珠委屈地想哭。
又因为在小蝉面前要有个家长样,不能怂。
他硬生生地憋回了眼泪。
正当明珠快要憋不住眼泪的时候,
扣扣扣—
明珠的车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明珠扭头向外望去,车窗外是撑着把黑伞,被雨水模糊了身影的柳知节。
印象中柳知节的身影逐渐和现在的身影重合。
虽然明珠对那一瞬间见到柳知节的心情早就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但现在,此时此刻他后知后觉地肯定了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应该和现在一样。
明珠他喜欢现在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师兄。
这种喜欢跟以前的好像不太一样。虽然明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明珠的心酥酥麻麻地跳的很快,但又不是那种高高在上,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这不是得意,不是争抢到玩具得意洋洋的喜欢。
明珠悄悄地抱住了怪物的腰,
很小声地和祂道着歉。
道完歉的明珠正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扭扭捏捏地想和怪物说点什么,但下一秒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亮了起来。
而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小柳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