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3(1 / 2)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不能反抗他,不能离开他。……

祁桓安静地听着, 眼露意外之色。

对方则说话声越来越低,最后仿佛陷入了噩梦之中,眉头紧皱,面色苍白, 双唇颤抖着仿佛在说些什么, 但声音含糊不清,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忌惮。

祁桓见状,正准备唤醒对方,却听见——

“你、你不要过来!”

祁桓一愣,以为对方说的是自己, 可再一看, 对方根本还没醒。

师兄梦中说的“你”是谁?他皱了皱眉, 压不住心底的好奇。

而这时, 陷入“梦境”的人还在呢喃,身形微微发抖,罕见地如此惊慌,“不、我是……对, 我是你的幻觉,我……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你满意了吗?”

祁桓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无措,师兄到底在和谁说话,幻觉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那个人”?

祁桓顿时紧张起来,若是能有进入他人梦境的神通,他可能就控制不住用了。

可是,他疑惑不解时, 噩梦的情况好像变糟糕了,青衣修士冷汗直冒,面色更加难看,好像在噩梦中遭到了不好的对待,双眸紧闭,眼尾微微泛红,尽管如此,却还是坚持道:“骗你?我为何要骗你,不然你来说说我是什么?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吗。”

祁桓瞳孔一震,顿时屏住了呼吸。

从哪里来的意思……是不属于这里吗。师兄真正的来历到底是?

但青衣修士后面好像更虚弱了,声音断断续续,十分微弱,“哈啊,我才不告诉你,你就猜吧,当然,若是你想知道答案,何不……试着去逆转呢。”

不知为何,他话音未落,祁桓眼前竟突然闪过了一道莫名的画面,师兄被他捆绑在床上,面色苍白,浅色的双眸里倒映着——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个身影的气息极其危险,带着一股前所未见的压迫感,冰冷的双眸令人不寒而栗,如若嗜血的猛兽。

由于师兄的拒不配合,那个人好似怒了,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师兄的身体,心中刹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凌虐欲,既然不听话,那便强迫对方听话,毕竟……他最喜欢摧毁这样坚强而美丽的存在了。

想到这,那个人甚至笑了。

虽然只是不到片刻的功夫,但祁桓切实体验了这一切。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头脑一头雾水,回过神后,内心顿时涌起了一股罪恶感,他居然想要伤害师兄,逼迫师兄就范,脑海中控制不住地跳出一堆不该有的想法,对自己最爱的人。

祁桓心跳骤停,努力地抛开那些可怕的念头,抬头看着眼前人,“师兄,你没事吗,那是梦,我不会那样对你。”

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些话,好像他本能地以为“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青衣修士本十分紧张,但似乎听见他的话后,稍稍缓和了一些,无意识间倒了过来,让他稳稳接住。

祁桓松了口气,本以为没事了,头脑突然一阵刺痛,竟险些控制不住情绪,脑海里又跳出了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其中一个,竟是他强迫师兄为他……

祁桓眼神顿变,连忙收住念头,强行平复情绪后,将人扶躺在床上。

噩梦似乎结束了,但对方好像依然心有余悸,眉头紧皱,呼吸局促,汗水不知不觉间湿透了道袍。

他本来心疼这样的师兄,却心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满意和欣赏,紧接着还转变为不满,因为他想看见的绝不只是这样而已。

他想要师兄更虚弱更凄惨,无依无靠,自身难保,然后只能依靠他,仰赖他,必须遵从他的一切想法。

这种贪婪简直无法自控,一旦升起一丝火苗,竟直接烧遍了他的心,以此前他的所有不安与伤痛为燃料。

他突然产生十分可怕的想法,趁师兄熟睡之时剥夺师兄的修为,这样师兄以后就不能反抗他,不能离开他。

他也不必迷茫不安。

虽然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很快便被压制下来了,但祁桓还是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疯狂地告诫自己,那应该是魔经的影响,绝不能被蛊惑了。

一定要……控制住。

他是师兄的恋人,师兄本对他无意,却还是应了他的求爱,自己怎能背叛这样的师兄。

祁桓渐渐地收住念头,偏偏一道毫无来由的声音突然响起,质问他道:“你爱他,可他爱你吗,他从不告诉你关于他的来历、他的真身,为何,你知道吗?当然是——为了随时可以丢下你,然后回到他的家乡。”

这个说法几乎瞬间击穿了祁桓刚刚整理好的心,带来巨大的刺激。

他心知肚明,因此格外刺痛。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师兄好像从头到尾都不信任他,真正重要的事从不跟他说。

而他听话、盲从,只要是师兄说的,都不会怀疑,不,不是不会,是不想,因为他下意识地逃避被伤害,肉身的伤痛便是千刀万剐,他也不会眨眼,唯独……

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只有师兄了,但是为何——

祁桓浑身颤抖,眼里透着压不住的戾气与怒火,灵力几乎失控,神通更是险些暴走-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浔梦中惊醒,先是迷茫地看着天空,然后努力拼凑起记忆。他又不小心去了外面,而且又被那个祁桓囚禁了。对方逼问他来自哪里,他不肯回答,险些就要出事,而在那一刻,对方不知怎么了,突然俯身扶额,面露痛苦之色。

再然后,梦就乱了,他好像掉进了外太空,看到了无数星辰,还看到了呈莲花状的九界,它们很美,但莲心却正在萎缩,生出死亡的灰色。

还是神奇,九界并非九个星球,而是九片巨大的灵土大陆,每片大陆的面积看上去都大过蓝星的海陆面积。

恍惚间,他还想起了他在蓝星的父母家人。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家里怎么样了,但愿时间静止了,毕竟……他最不想让家人担心了。

梦镜非虚非实,有那么一瞬间,他动了念,想要回家,但下一瞬,他又想起了祁桓,那个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的男人。

他说过爱那个男人,也是实话,还说要带回家见父母,怎么能丢下对方,说走就走?

那个念头太强烈了,以至于一朝梦醒。

他还是留在修真世界,留在跟那个男人的家。

“真是奇怪的梦。”

许清浔坐起身,一头雾水,突然面色大变。糟了,他说好守祁桓休息的!

“师弟你……”

他转过头,眼前空无一人,法府内也没有祁桓的气息。

不对劲。许清浔顿感不妙,立刻掏出夫妻佩,然后面色更加难看。祁桓居然不在夫妻佩的感知范围,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一时间,有股莫名的惊慌传遍他全身,令他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当机立断展开了精神念丝,且几乎是瞬间覆盖了方圆几百里,但就在他开始仔细感知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师兄,你醒了吗。”

许清浔顿时一怔,僵硬地转过身,面露震惊之色。

黑衣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又或者,他本来就在,只是实力更强了,强到能够躲避他的感知,让他完全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师弟……你原来在啊。”许清浔不禁松了口气,站起身道:“既然在,为何无声无息的?很吓人的好不好。”他装作平常,其实发现了祁桓脸色不好。

祁桓轻应一声,不知什么意思,语气很淡地道:“刚在修炼,不经意间用了神通。”

若是往常,许清浔十有八九会顺着台阶下了,但今日,他敏锐地发现了祁桓的不对劲。

对方甚至不敢抬头与他正视。怎么回事?

许清浔不放心,走到祁桓面前问:“师弟,你怎么了,还没调理好吗?”

祁桓一愣,唇线微抿,似乎想要倾述什么,但又强行止住,摇头道:“没什么,师兄不必担心。”

他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有问题。许清浔甚至想起了没告白前的祁桓,当时这个男人也这样,将心事死死藏在心里,除非被揭露,打死都不说,为何?因为怕被伤害。

某种意义上,他其实也没有资格责备对方这点。但是……

许清浔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不必全盘托出也能让这个男人安心下来的方法。用了这个方法,未来后悔也没机会了,但那……不止可以让对方安心,也可以让他自己安心。

他早该这么做的,思考那么多,顾忌那么多,却忘了这个男人的心情。

你啊,一定很不安吧。

嗯,做就做!

许清浔下定决心,眼神都变了,突然站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近于无。

祁桓似乎呆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师兄,你——”

许清浔打断了他的话,眼里透着决然,“不必你你我我了,师兄……我今日决定,要跟你结契!”

祁桓顿时浑身僵硬,瞳孔不可思议地收缩起来,片刻都没有反应。

“咳,难道你不知道结契的意思?”许清浔刚刚鼓起的勇气差点给整萎了,要知道修真界的结契可比结婚严格多了,是真的一生一世只能有对方,双方神魂亲密相连,无时无刻不能感觉到彼此。

这样一来,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隐瞒,只要能直接感知到对方的心情,一定就能理解对方,起码知道对方有苦衷,并非有意为之。

许清浔豁了出去,再次摊牌,“我是瞒着你一些事,但未来你都会知道的,所以此时此刻,你只需要相信我!而我……也会努力相信你,好吗?”

祁桓瞳孔微震,深吸了一口气,“好,师兄说好,那便好。”

许清浔眨了眨眼,凑近道:“但你真的知道结契意味着什么吗。”

祁桓顿了顿,看着许清浔的脸色,紧张而不确定地问:“意味着……我考察通过了吗。”

许清浔心念一颤,他发现每当祁桓如此“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时,他的好感槽总会瞬间暴满,恨不能当场给对方爆灯。

这样的心情只能用真爱来形容了吧?

可是,他一没立刻回答,那双眸居然便提前流露出失落之色。

真是一个要时刻哄的男人。许清浔不禁一笑,又觉得与自己爱照看人的性格相配。

于是他二话不说地吻上了对方。

管他什么天道什么使命,至少此时此刻,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饲养猛虎的窍门

“怎么, 你难道不愿意?”

“……不是。”

“那为何不接受?”

许清浔眉头一挑,显然有些不高兴,他都付出这么大牺牲了,对方居然没有立刻接受他的结契。

此时, 那个男人正被他骑在身下, 呆呆地望着他, 而听完他的话后,男人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接受。”

“那是什么?”许清浔耐心不足,双眸微眯, 隐隐带上了几分威胁。

祁桓有些着急, 他其实很想答应, 但他偏偏又想起, 自己的内心曾经出现过一些危险的想法,而若是结契之后,被师兄发觉了呢,师兄会不会误会他是那样的人?

“还是沉默?你不会在心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许清浔皱起眉头, 目光危险地打量着身下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祁桓冷汗直冒,求生欲十分强烈,当即答道:“没有,我的心事……没有不能告诉师兄的。”

“哦,那你在顾忌什么?”许清浔眼神忽冷, 开始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突然大惊道:“你、你莫非——”

“断绝没有!”祁桓刹时一阵激动,连忙起身。他总是不善言辞,而此时此刻,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许清浔一呆,正要开口,对方却忽然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是因为——”

许清浔好奇心顿时上涌,却听到一半面色涨红,满眸的难以置信,“你、你小子居然……”

“都是真的,本不想让师兄知道,但师兄实在想知道,所以——”

祁桓一直留意着许清浔的表情,生怕对方露出不悦之色。为了避免说出真实的顾虑,似乎只好用“那些事”来掩盖了,虽然也是真的。

许清浔面色一白,气得微微发抖,消化了良久才道:“好、好吧,也是我没注意,但……没事,毕竟你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我……可以允许你。”

祁桓一愣,没想到许清浔会是这个回答,也许他一直误会了什么,凡事生怕对方不高兴,却忘记对方对他底线其实很低,尤其在他“示弱”的时候。

师兄口是心非,平日鲜少言爱,对他的爱,尤其体现在那些宽容和宠溺之上。

是啊,自己怎会忘记这点?

祁桓眼神顿时清亮,抛开了所有的顾虑,主动地吻上许清浔。

虽是猝不及防的举动,但许清浔并未抗拒,放任对方亲吻,虽说他平日里很少表现出来,但他毫无疑问是享乐主义者,只要对方能给他舒服的体验,他绝不会拒绝,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三番五次允许了对方,事后最多嘴上追究,并未真的抗拒过。

但话又说回来,结契有种魂交的感觉,好似最敏感最隐私袒露在了他人操弄之下,下意识地想退缩,又本能地想更加亲近对方,享受那份从未有过的欢愉。

喜欢。许清浔心里感慨,他或许对自己隐藏了什么,抑或是碍于师兄的面子不能直说。

毕竟,没人会不想跟爱人做.爱,也没人会希望自己老公性能力差。

而对方好像通过魂交知道了这点。

……

转眼又是数年,玄界风云变幻,有人成名,有人陨落,昔日津津乐道的青年才俊,如今已经成了不可说的一方大能,主宰着时代潮流。

“听说他们离开了玄界?”

“你的消息晚了,他们一年前就走了。”

“什么,不是三年前吗?”

一些年轻修士讨论着,眼里充满了憧憬。

众所周知,玄界积弱,道法落后,在玄界称雄还远远不够,真正的强者永远是向上走的。

而邻近玄界的两界,分别是幽界和明界。他们是先去了幽界还是明界呢。

“犹记得,当年九界大炼的时候,他们联手天下无敌,横推九界天骄。”

“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外界之人吧?”

“是的,所以他们这一去……生死难料。”

有个老修士面露难色,他对面之人却不以为然,笑道:“我反而觉得,生死难料的是对面的人呢?”

此言一出,客栈内一片哗然。

有人注意到那人的身份,惊呼:“姬家三少爷?”

多年过去,姬舞明亦有改变,由于多次遭到惨痛的人格修正教育,如今的他看上去彬彬有礼,穿着也十分朴素,已经混在散修之中也不突出。

姬舞明一笑,“大家不必惊慌,事待如何,我觉得很快就有消息了。”

众人目瞪口呆。

正如他所料,不久之后,明界传来消息。万法与屠夫联袂而至,问道大明宗万古道统,一日之内大败大明英杰,震撼九界。

据说,屠夫的杀戮神通已经臻至极境,便是化神修士也不敢与他硬碰。至于万法,那更是恐怖,谁也不知他手上有多少法符,各种手段出神入化,超乎想象,简直不愧万法之名。

“他们杀去明界一路横推,实在太长我们玄界的脸了!”

“听说他们接着杀去幽界了?这是要一路问道八界的势头啊!”

消息传到刚刚出关的李梦好耳里。

李梦好当即热血沸腾,赶紧追随上去。

而与此同时,幽界众修则是严阵以待,恭候大驾。

幽海惠脸色铁黑,咬牙切齿道:“这次,我非杀了屠夫不可!”

幽海灵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

然而,万众瞩目的两人却绕过幽界先去了神界。

那日晴空万里,灵气罕见的通透。

火神洪府中,火神洪本人惨遭捆绑,面露颓色。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两位……究竟找我何事?”

“没,就是暂时住一下,再者,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神界之强众所周知,便是我也不敢托大。”许清浔笑吟吟,仿佛毫无恶意。

火神洪却浑身一抖,如临深渊,只好求救地看向了祁桓。

祁桓则旁若无人地说:“无碍,我们会赢。”

许清浔一听,露出意外之色,转头道:“师弟,你如今真是越来越王道了。”

火神洪看着他们对话,有种自己不该在这里的微妙感。

真不愧是九界知名的杀神眷侣,走到哪里,哪里风云涌动,甚至血流成河。

“不过,你们真的要一路问道下去吗。”火神洪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