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个良好的开……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杰森叉着腰, 一双蓝眼睛瞪向身边高大但挑三拣四的男人：“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也找不到符合你要求的孩子了。或许慈善机构的名单会更适合你。”

他说的是真心话，布鲁斯就是闭着眼在那些名单上乱点一个, 至少也是个乖小孩, 不会特别闹心。可惜他不知道对方看重的都不是这些。

这次杰森给布鲁斯介绍的是一个女孩, 长得很可爱，人很聪明, 只是有些沉默寡言, 基本上还是很符合布鲁斯的要求的，但是——

“太乖巧了，”布鲁斯叹气，“她不适合我们家的环境。”

杰森差点气笑了，韦恩家有什么环境要这么挑人？难不成蝙蝠侠会每晚出现随机吓唬一个小朋友？

“行, ”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再去给你找找。”

“好啊, 辛苦你了！”阔佬眼里带着抹杰森看不懂的笑意。

……

现在杰森看懂了：“你耍我呢！”

“那些小孩明明都符合你说的条件！”

布鲁斯仍然笑着，然后突然叹气：“不是的, 他们缺少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什么？”杰森竖起耳朵。

“他们没有一颗足够正义的心。”布鲁斯微笑着看向男孩。

杰森皱着眉念叨着这句话，有些郁闷地抬头：“先生，我们这里是犯罪巷，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言下之意是找不到这样的。

可布鲁斯显然不觉得, 他看向杰森的眼神让男孩很是不解，就在杰森准备放弃这份差事时, 男人突然眼睛一亮：

“其实我看你也挺不错的。”

“我？”杰森指着自己，他连忙摆手，“得了吧, 我不行的。”

“可是你很好啊，聪明、热情、活泼、善良……”布鲁斯越说越满意，看着杰森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的，我那是看在钱的份上好不好！”杰森完全想象不出布鲁斯口中的那个人会是自己，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有些语无伦次。

“而且、而且……”男孩绞尽脑汁证明自己不是布鲁斯想要的那种好孩子，终于他找到一个好理由，“你不知道吧，我偷过很多东西的，连蝙蝠车轮胎都撬过，这可和正义不沾边吧！”

“但你所有得来的钱和食物都分给了比你更小的孩子，”布鲁斯的眼神很温和，直接说出了杰森钱财的去向，“包括我这几天给你的。”

“你调查我！”杰森大惊，并捂住了自己的口袋——他现在确实拿不出一张百元钞票，今天的报酬布鲁斯还没给他呢。

布鲁斯摇头：“只是别人告诉我的。”是提莫主动告诉他的，所以布鲁斯认为这不算是刻意调查。

但在杰森的耳朵里就是——“是蝙蝠侠告诉阔佬的。”一时间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男孩沉默了很久，道：“我不需要同情。”

“这不是同情，是因为你很优秀，杰森，”布鲁斯蹲下来和杰森对视，“你是个富有正义心的孩子，我想、我想给你更多帮助……或许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杰森必须承认自己非常心动：“……包吃住？会有零花钱？”

“当然，”知道这回十拿九稳的布鲁斯笑起来，“而且庄园里有很多书，很多很多。”

诱惑太大，杰森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手搭在布鲁斯的手掌上：“看在那些书的面子上。成交。”

布鲁斯勾起嘴角，晃了晃手：“那就——欢迎加入我们？”

……

随着和布鲁斯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杰森也越来越焦虑。

提莫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拿石头划拉着墙角。

“嗨杰伊！发生什么事了？”提莫走过去和他一起蹲着。

杰森撇嘴，突然要被韦恩收养这件事他还没和任何人说过，不过他知道提莫是有韦恩资助的小孩，所以应该可以和他简单聊几句：

“没什么大事，”杰森用力往墙上划了一道，“只是我也要被阔佬资助了。”

提莫眨巴眨巴眼：“是韦恩先生的资助吗？”

“……算是吧。”

“那很好啊，”提莫顶了顶杰森的肩膀，“恭喜你呀！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肯定会被看重的。”

一连被布鲁斯和自己的小伙伴夸夸，杰森现在已经产生了不小的自我怀疑，他真的有这么好？

不过杰森没忘记自己要说的事，他告诉提莫自己两天后有事情要处理，之后也可能没法这么频繁的出现在犯罪巷了。毕竟阔佬家应该不能随便翻墙跑走吧？

对此提莫只是笑笑，离开前还留下一句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杰森的理解是提莫以为他也是资助对象，之后会经常见面……要不要和韦恩先生说呢，杰森觉得如果是和提莫一起上学吃住，其实也挺好，或者问问他有没有意愿再收养一个小孩之类的……话说他突然发现提莫就很符合韦恩先生的条件啊，怎么之前没想起来呢？

——

杰森的意思是说，韦恩的资助对象原来是住在韦恩庄园里的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天经历的都是幻觉，并且扭头就想逃，心中的雷达一直响，但杰森此刻进退两难，直觉自己今天如果进了韦恩家的大门，再想出去就难了。

可惜他被高大的韦恩先生挡在门口，身后是提莫和一位看起来很慈祥的老管家，非常擅长审时度势的杰森决定先留下来，至少、至少吃个晚饭再翻墙走嘛……杰森天真地认为这间屋子里只有提莫需要防备，其他人对他的逃跑计划构不成威胁。

于是杰森转身面对提莫，适时地露出惊讶的笑容：“提莫！你怎么在这？”

提莫笑了笑，而杰森身后的布鲁斯走上前，同样有些惊讶的语气响起：“提莫，你和杰森认识？”

“是的布鲁斯，”提莫点点头，“他就是和我一起做社会调研的那个朋友。”

接着提莫又看向杰森，用有些抱歉的神情道：“杰森，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其实我也是韦恩先生收养的小孩，只是一些原因暂时不能公开身份，所以对外都是说被资助的。”

布鲁斯揉了揉提莫的脑袋，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杰森眼皮直跳，他让提莫带杰森在庄园逛逛，顺便熟悉一下他的新房间。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小伙伴的杰森选择跟着提莫上楼，而不是和看起来总觉得哪不对劲的阔佬待在一块。

提莫很热情地带着杰森在庄园里转，然后推开其中一间房门，告诉杰森这是他的房间。杰森大致看了几眼，挺满意的，书架上摆了很多书，其中不少是他和提莫说过的。

“这到底什么情况？”进了房间，杰森才开始审问提莫，“你不是故意和韦恩一起套路我的吧？”

“当然不是了！”说到底要不是杰森撬了蝙蝠车轮胎还被蝙蝠侠抓住，也不会有后续的发展，“我也不知道布鲁斯怎么突然就又想养小孩了，布鲁斯前两天才告诉我这件事。”

提莫话只说一半，但句句属实，杰森信了：“所以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应该是吧，”提莫从书柜上抽出一本书递给杰森，“你不是说是在街上碰到布鲁斯的吗，说明你们两个很有缘分啊。”

“这哪是——”缘分……杰森愣住，想起自己“蹲守”阔佬的原因，分明是蝙蝠侠叫他这么做的啊！肯定是蝙蝠侠想要报复他，让阔佬想办法收养自己，这样他就只能任阔佬摆布，永无出头之日！

这么一想就全都说得通了，杰森深深地看了提莫一眼，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读懂对方的意思，所以提莫也是阔佬和蝙蝠侠爱情的牺牲品吗！

我只是撬了蝙蝠车的轮胎，蝙蝠侠就要韦恩收养（划掉）报复我，提莫是干了什么大事，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能有……杰森看着小伙伴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如果提莫知道杰森的想法，大概会想，因为他是平行宇宙穿越过来的，且知道蝙蝠侠面罩下身份的小孩吧。

“你不用特别紧张的，”可惜提莫不知道杰森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去，“布鲁斯是很好相处的有钱人，迪克很热情的，不过他在外面游学还没回来——”

“家里只有一个人你不能得罪。”提莫语气严肃下来。

杰森心道终于来了，蝙蝠侠果然在——“我们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是绝对不能惹的。”他听见提莫这么说。

“什么？”杰森再次怀疑自己幻听了。

提莫叹了口气：“阿福管饭，还有各种：卫生、礼仪等等，当然，在没有犯事的前提下，他会是我们家最好说话的那个。”

杰森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又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可能和事实有点偏差，或许蝙蝠侠不是想报复他，只是……不行，想不出来，果然还是在报复他卸了蝙蝠车轮胎吧！

想到这杰森又捅了捅提莫的胳膊，对着他挤眉弄眼道：“你知不知道阔佬和蝙蝠侠的关系？”

也只有杰森敢光明正大地说蝙蝠侠的名称了，提莫都被杰森的突然发问吓得差点呛住：“什么关系？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杰森没想到提莫反应这么大，更坚定他俩有鬼了，“我觉得就是蝙蝠侠想报复我，才让韦恩收养我的。”

“……啊？”

“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之前把蝙蝠车的轮胎撬掉了来着。”杰森说起此事时还有些小骄傲。

提莫当然知道此事，还是他和迪克一起去接布鲁斯回来的呢。但他现在只能装作第一次听说，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把蝙蝠车……天哪！”实话说提莫怕自己再多讲几个字就要笑场。

杰森很自然地往下说，把他的推测说了一遍。第一次听杰森视角的提莫拼命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用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的语气说：

“所以你计划今晚、翻墙逃跑？”

“……嗯。”杰森重重点头。

提莫深吸一口气：“要不我们先把晚饭吃了？”

下楼的路上提莫都还在和杰森解释：“布鲁斯和蝙蝠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所以是债主和欠债的？”杰森挑眉。

“NO！”提莫心累。布鲁斯，我很努力的在维护你两个号的清白了，但杰森他真的，油盐不进啊。

“总之布鲁斯不会虐待你的，”他决定最后再为自己的养父解释一次，“你完全可以放心地待在这里，我保证。”

为了迎接杰森这位新成员，今晚的菜色格外丰富，除了布鲁斯神色有些奇怪，看起来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外，一切正常。

而杰森也将度过在韦恩庄园的第一个夜晚——别问为什么没有翻墙，他只是比较相信提莫，而且有些好奇韦恩庄园的早餐是什么而已！

好消息，韦恩庄园的早餐也同样没让杰森失望。

坏消息，他们的“夜间活动”可能瞒不住了。虽然大家没有刻意隐瞒，但就这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杰森能察觉出问题也证明了他的优秀，当然，也有迪克的“功劳”在里面。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杰森在提莫的房间和他一起做小组作业（虽然杰森比提莫年长，但因为要补的课程很多，所以和提莫在一个班），快完成的时候，提莫起身下楼去拿宵夜，杰森则继续完善他们的作业成果——手作萤火虫！

荧光颜料由万能的管家阿福提供，但提莫知道这其实就是蝙蝠侠常用的那款荧光棒的原材料。为了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提莫的房间是关着灯的。

这也就导致了，当罗宾翻进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出问题。

“今天睡这么早？”罗宾先是看到一个背对自己坐在桌前的身影，接着才看到桌上的发光小虫，“哦~学校作业？”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他。

“呃、提莫？……提姆？提米？提宝？小T？嗨喽？”

罗宾又走进了点，才注意到男孩稍高的体型和微卷的头发——

男孩转过身，熟悉的面容让罗宾心碎，他看了罗宾半晌，才缓缓开口：“……迪克？”

“什么？！等等！！不是！！”罗宾花容失色，语无伦次，“我是说，你在说什么？”

房门被推开，提莫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华夫饼和两杯牛奶出现：“你做得怎么样了杰伊？我带了——这是什么情况？”

提莫身后走廊的光源照进房间，把里面一站一坐的两人都照得轮廓分明，看到此情此景，提莫不禁心中一沉。往前两步迈入房间，咔哒关上门，再啪嗒开灯。罗宾和杰森的目光都汇聚在提莫身上。

罗宾正在拼命做表情和手势：救命……

杰森直接多了，开口就是：“这是迪克吧？他和罗宾——”

已经迅速明白现在局势的提莫连忙打断，没有否认眼前人的身份：“迪克很喜欢罗宾，你知道的，杰森，他经常在餐桌上提起罗宾。”

“Emm，是的？”

提莫接着道：“然后他也知道我和你都很喜欢罗宾。”

迪克在一旁疯狂点头。

“所以，”提莫眨眨眼，把盘子放在书桌上，“他说过会给我一个惊喜？是这个吗，迪克？”

“是的，是的！”迪克干脆地把面具摘下，“这是B、布鲁斯给我定制的，很还原吧？”

杰森沉默，不完全相信，但也已经有几分被说服，提莫立即补充：“说起来布鲁斯也送给我了一套呢，不过没什么机会穿就是了。”

他顺势从衣柜最底下抽出一个小盒子，当着杰森的面打开，露出下面黑红配色的制服，盒子里道具齐全，有多功能腰带，还有黑色的多米诺面具，制服的材质一看就价值不菲，看得出制作它的人的用心。

当然最主要的是，提莫手里这套制服杰森没见过，因此也让杰森心中的疑虑消除了许多。

“你扮起来还挺像的。”杰森对着一边心虚地捧着牛奶的迪克说。

“哈哈，多谢夸奖。”迪克谦虚地笑了，“我也觉得很像，或许哪天我该试着去向蝙蝠侠推荐一下我自己。”

杰森似乎也想到了迪克在家里的各种表现，深以为然地点头，而后又有些遗憾地叹气：“确实，可惜蝙蝠侠已经有罗宾了。”

“……”提莫和迪克对视。

“乐观点嘛~”迪克拍拍杰森的肩膀，“说不定哪天罗宾就换人了呢？”

“？？”

“那怎么可能，”杰森皱着眉反驳迪克的话，“有蝙蝠侠在罗宾怎么可能出事？”

没想到杰森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这个，迪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不是这个意思。”

“比如说，呃，罗宾现在也不小了啊，万一他出师离开哥谭了，不就有机会了嘛……”

“你是说，你觉得罗宾会离开？”杰森沉思。

“Emm，就只是一种可能？”

“我不觉得会这样，”杰森撇嘴，“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他在迪克有些紧张的目光下摸了摸迪克的披风，又仔细打量了下他的制服，眼里充满了喜爱，以及一点羡慕，然后他坐回桌前看着那个不再发光的拼接小虫子：“你要是当上罗宾了，我会祝福你的。”

“那……感谢？”

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门口，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来：

“迪克少爷，你在吗？老爷想检查一下您的学校作业。”

“哦，在的，告诉布鲁斯我马上过来！谢谢你阿福！”最后一句堪称真心实意，迪克几乎是飞出门的。

阿尔弗雷德面对穿着制服的迪克眼都没眨一下：“看来您已经试穿了布鲁斯老爷给您准备的万圣节服装……虽然还要两个月才到十月？”

迪克接话：“我很期待今年的万圣节，阿福。”

……

房间的灯光重新熄灭，桌面上小虫子的尾部再次亮起来。杰森望着这抹亮光出神。

“在想什么呢？”提莫在一边问他。

“罗宾。”杰森下意识回答。

提莫心中一紧，难道迪克还是没能瞒过去吗：“他怎么了？”

男生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在想会不会就像迪克说的，罗宾会离开。”

提莫挑眉：“不会。”

他回答的干脆果断，几乎都没有过思考。杰森转头看他。

“蝙蝠侠需要罗宾。”这个话题提莫之前和迪克说过，再提及也是轻车熟路了，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不管他们的面具下是谁，罗宾永远会站在蝙蝠侠的身边，和蝙蝠侠一起战斗。”

“就算现在这位要离开……”说到这，提莫思索了片刻，和杰森对视，“也会有新的‘罗宾’出现的。”

杰森若有所思：“你是这么觉得的啊……”

他话锋一转：“那你觉得我有机会吗，提莫？”

“欸？”

“应聘罗宾啊！”杰森的眼睛亮起来，“我自认为我水平还是不差的，如果蝙蝠侠要收新罗宾，你觉得我怎么样？”

闻言提莫还真配合地打量了杰森一番，故作深沉地颔首：“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要不要我帮你报名？”

杰森也像模像样地回复他：“好呀，怎么报名？”

“简单，”提莫摆手，“去找布鲁斯，和他说你也想要一套罗宾制服就好啦。”

他停顿了下，补充道：“然后，你可能会遇到蝙蝠侠的考验，说不准哪天他就把你带到蝙蝠洞里训练了。”

“酷！”杰森吹了个口哨，结束了这一小段在他看来是玩笑的对话，“但我们还是先把这次的作业完成再考虑那些吧！”

——

因为韦恩庄园里多了一位不知情人士，提姆每次从家里过来都麻烦了很多，“卡洛琳”因为父母岗位变动而搬家，暂时也不能出现。但好在之前有过捉弄迪克的经验，糊弄杰森对他们俩来说不算太难。

提姆被发现纯粹是个意外。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布鲁斯在收到来自提姆的消息后的半小时内，阿福就送来了德雷克一家的拜访请求——大致内容是听闻韦恩家收养了第二个男孩，想来表示祝贺，顺便亲自登门再次感谢之前他们对提姆的照顾。

重点是他们知道韦恩经常没空，所以杰克非常贴心地让布鲁斯来定时间，这是一次私下的拜访，只限于两家人的交流。

布鲁斯有些头疼，他不好拒绝德雷克家，但如果让他们过来，杰森就一定会见到提姆，这意味着他们得向杰森解释提莫的身份……提莫觉得是时候让杰森知道了，而且这样提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以找同龄人小伙伴玩的理由来韦恩庄园，不用每次都爬提莫的窗台了。

提姆对此表示赞同。

杰森知道了邻居要来的消息，这是他在被布鲁斯公开后第一次有人上门拜访，听说对方家里也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这让杰森很好奇，但不管是迪克还是提莫都对那个男孩缄口不提，只说他很好相处，杰森见到就会明白的。

当天。提莫在楼上，没有下来和大家一起迎接客人，杰森知道提莫因为某些原因需要隐藏身份，不觉得有问题。

然后他就在前来拜访的一家三口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这场景是那么眼熟，就和他刚来韦恩家在布鲁斯身边看到提莫一样让人惊讶。

杰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奇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提姆，像是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和提莫的不同一样。

提姆主动上前，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朝着杰森伸出手：“你好，我是提摩西·德雷克，叫我提姆就好。”

“杰森·陶德，”杰森握住提姆的手，忍不住开口，“提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提姆对着他眨了一下眼：“应该是没有的，但我也觉得和你一见如故呢。”

德雷克夫妇对此喜闻乐见，而迪克张开双臂把两人都搂住，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走！最近出了款新游戏……”

三人回到二楼，打开游戏室的门进去，里面的人也在听到动静后抬起头。

杰森甩了甩脑袋，又擦了擦眼睛，发现还是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坐在游戏室里面，一个就在自己旁边。

“快来快来，”提莫像是没事人一样招呼着，“之前三缺一没能玩，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于是迪克走过去了，提姆也走过去了，只剩杰森还站在门口没动。

“杰伊？还愣着呢？先进来，边玩边说。”提莫抬头。

杰森沉默着进来，关上门，坐下。

他向左看了看提莫，又把头转向右边看向提姆，突然有种自己被不明生物包围的错觉，两人的侧脸简直就和照镜子一样看不出差别。

不过仔细观察还是能感受到两人的些许不同的——提莫有和自己相似的气味，那种来自犯罪巷的特有的气息，提姆则干净一些，确实更像是贵族家庭的孩子。

“……是分身魔法吗？”他低声开口问。

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双胞胎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相似度，何况德雷克夫妇一看就是不知道提莫存在的。总之，杰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大洋彼岸的某个魔法传说。

杰森的问题一出，剩下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魔法？”提莫表情怪异地重复了一遍。

迪克微笑着看着他们没说话，提姆则摇头：“不是魔法哦。”

提姆看向杰森：“其实我们已经见过了，还一起吃过热狗呢。”

“你……”杰森有些不高兴地撇嘴，但他怎么回想也没觉得之前见到的“提莫”有哪里不对，甚至因为现在的情况，杰森都开始怀疑更之前的记忆了。

但杰森的直觉告诉他，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就是提莫，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应该也都是提莫，所以如果出现了两个提莫，就是近期的事情。

杰森又想起提莫当初对自己名字的要求，现在又冒出了个叫提姆的男孩，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提莫，指着提姆道：

“所以你叫提莫，是因为提姆是他？”

提莫点点头，杰森说的确实没错，这称呼本来就是为了区分自己和提姆，不过到后来他也习惯了别人叫自己提莫就是了。

见杰森接受良好，甚至开始分析之前的一些事情，提莫也干脆地开口，不打算让好朋友犯迷糊了：“不是魔法也不是双胞胎，这位是提姆·德雷克，我是提莫·韦恩，我们俩只是长得一样而已。”

“我和提莫没有血缘关系，布鲁斯说世界上是有概率出现长得一样但不是双胞胎的两个人的。”提姆也在一旁补充。

关于提莫来自平行世界的事，他们在和布鲁斯讨论后决定还是等杰森接触了义警的秘密后再让他知道，现阶段只要告诉他提姆的存在就好。

“真的只是长得一样吗……”杰森喃喃，他自然是相信提莫的，可他还是觉得少了几块拼图：“那你们为什么要交换身份，还来蒙我呢？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提莫为什么还不能公开身份？”

这些问题都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提莫不能公开身份是因为他正在被通缉，提姆则是因为和提莫一样的面容，可以混淆视听，让敌人不能确定目标，交换身份也是为了确保两人的一致性。

说是说得通，但杰森也听得出他们还隐瞒了不少信息，比如提莫为什么会被通缉，提姆又为什么愿意站在明面保护提莫……

“好吧，我不怪你们瞒着我了。”

作为一个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犯罪巷小孩，杰森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说，在他加入韦恩家之前，提莫不告诉他这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他也感受到两人对自己的善意，加上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肯定很少，他们愿意告诉自己，说明是很信任自己的，所以杰森很是大度地原谅了他们。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以后就不要用这个骗我玩了啊！”

提姆提莫老老实实地点头，他们在韦恩庄园里没有假扮对方的必要，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

不过知道提姆的存在，对于杰森来说只是一个开始，韦恩家的秘密正在缓缓向他展开。

杰森也意识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家庭不是表面显现的那么简单，至少绝对不只是爱心泛滥的阔佬和被收养的黑发蓝眼小男孩这么简单。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杰森退缩、或者对他们产生排斥，相反，杰森变得跃跃欲试，想要解出真相。

这对于韦恩家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件非常新鲜的事——毕竟在除了杰森外的五个人里，布鲁斯和阿福是最初人员，迪克是在阿福的放水下直接进入蝙蝠洞的，而提姆和提莫更是在进入这个家庭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有杰森是正儿八经的在尝试找出他们的秘密。

大概是知道没有人阻拦自己，杰森也明白了其他人的态度，便开始大着胆子跟在迪克身后。

迪克很是崩溃：“为什么是我！难道我是什么突破口吗！”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也没有阻止杰森跟着自己，只是会在关键时刻滴水不漏地甩开他，让杰森气到跳脚。

提莫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虽然大家都默认了让杰森自己发现家里的秘密，但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杰森拆穿的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掩盖自己的行动。

可惜是该说杰森直觉强呢，还是说迪克运气真的不好，作为罗宾，而且还是出现在杰森面前过的罗宾，他确实会是家里最容易暴露的那个。

杰森心里当然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只能不厌其烦地光明正大地观察迪克，试图让对方先投降。迪克当然是坚守阵地，之前提姆和提莫就是通过他找出蝙蝠侠身份的，这次怎么说都不能再是自己了！

他不想再被加训了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先被杰森抓住尾巴的居然是布鲁斯。

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正常人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昨天还在雪山滑雪，今天凌晨就出现在自家厨房里。

而且还吊着自己受伤的左手在翻冰箱……

杰森都没想到，他只是下楼喝杯水，居然能看到自己失踪两天的养父像半夜偷吃糖果的小孩一样鬼鬼祟祟的行为。

“啊哈哈哈！B你也有今天！”迪克不留情面地笑出声。

布鲁斯、阿福、迪克、提姆、提莫都在蝙蝠洞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拘谨的杰森。

布鲁斯有些委屈、又可怜巴巴地啃着手里的披萨：“我只是觉得有点饿了嘛。”

“但是你暴露了，所以我赢了！”迪克欢呼，跳到护栏上单手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布鲁斯微笑着看向兴奋的迪克，突然感到提姆的视线，他微微偏过头，对着提姆眨眨眼。提姆了然地点头，慢吞吞地移开目光，看向一边的提莫和杰森。

杰森贴着最熟悉的提莫坐在长椅上，满脸写着复杂：“我还是不敢相信。”

“你觉得哪里不符合你的想象吗？”提莫疑惑地问他。

“很多啊！”杰森摊手，“蝙蝠侠怎么会因为饿肚子就偷偷半夜翻厨房！而且他还用修车费要挟我！然后又用韦恩的身份把我骗进来！”

看得出杰森因为修车费这件事恼火了很久了。

不远处的布鲁斯听到到杰森的话，看起来更加委屈了，缩在椅子里低落地继续啃食物。看到他这样，杰森下意识降低声音，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对着布鲁斯瞪大眼睛，却也没再出声。

提莫愉悦地耸肩：“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但布鲁斯平时就是这样的，你不也看到了吗？”

“行……”杰森回想着白天里的布鲁斯，想起最经典的“再睡五分钟”，咬着牙接受了这个设定，片刻后他又问：“他真的不是双重人格之类的吗？”

“噗——”提姆和提莫在一边笑了。

迪克幽幽出现：“我们家里有一个双重人格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多一个。”

“居然有吗？是谁？”

“是我！”提姆积极地举手，“之前我和Junior共用一个身份，当时还没那么熟练，就是用这个方法蒙混过关的。迪克当时很坚定的认为我和他是一个人呢！”

“哦！”迪克尴尬地捂住脸，“别让我想起这个好吗，提姆，拜托拜托！”

“布鲁斯就只是……这两种性格都是他啦，”提莫还是想为布鲁斯解释，他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有个流行词叫‘反差’？习惯之后会觉得这很可爱的，而且确实没人会把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联系起来不是吗？”

杰森哼笑：“呵呵，是啊，我最多也只是觉得布鲁斯是蝙蝠侠的金主呢……”

这误会可不小，但是——“其实换一个角度看，这么说也没错啊！”

布鲁斯就不乐意了，从座位里站起身：“蝙蝠侠不会受到任何人的限制，更不会陷入这种金钱关系中去。”

回应他的是四个孩子的鬼脸。迪克揽着杰森的肩膀：“之前就听提莫说你想当罗宾？今天让罗宾带你逛蝙蝠洞怎么样！”

“他们都这么喜欢用自己的代号来自称？”杰森看着迪克往更衣室跑去的背影，小声吐槽，但语气中是遮不住的期待。

“但我觉得这样很酷欸。”提莫也小声回答。

提姆跟在提莫身边：“虽然迪克这样应该是因为他的表演欲变强烈了。”

迪克没听到三个弟弟的吐槽，蹦蹦跳跳地过来，穿着之前在杰森面前出现过的那套制服，显然他对于秘密不是自己暴露的这件事感到非常兴奋和高兴。

参观蝙蝠洞已经成为新成员加入后的必备节目了，最受关注的自然是那一排制服展示柜。

柜子里除了被迪克穿走的罗宾制服，其他都还摆放在里面，最边上的那件吸引了杰森的注意，那是一件类似罗宾制服的战衣。布鲁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杰森身后：

“这是给你准备的，虽然我还没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不过之前我听见你有当罗宾的想法，我就自作主张给你做了一款。当然，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把它当成万圣节礼服——”

“我愿意的。”

杰森眼睛已经黏在那套制服上了，他恋恋不舍地再看了它一眼，转身面对布鲁斯：“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当然，”布鲁斯肯定，“提莫他们都有自己的制服。”

杰森罕见地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此时的场景让他想起之前在街道边的对话，但现在和那时不同的是，之前是布鲁斯向他发起邀请，这次却是蝙蝠侠。

“如果没想好，也没关系，”布鲁斯贴心地说，“不管你选什么，你都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

“谁说我没想好的！”杰森倏地抬头，“我只是、我只是……这太不真实了，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嘿！”迪克从布鲁斯肩膀后冒出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杰森：“你可是我主动向B推荐的，别让我失望啊，小杰鸟！”

提莫顶了顶迪克的胳膊：“明明是我们一起推荐的好不好！”

提姆温柔的声音传来：“杰森，相信你自己。”

都到了这个气氛，杰森肯定不会拒绝，心中的挣扎此刻都化为最坚定的力量，他很认真地和布鲁斯拥抱，在布鲁斯的怀里抬眼又看到自己的三个兄弟，突然笑了：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事后杰森开始接受蝙蝠侠的训练，并且剑指罗宾之位。

杰森：既然加入了蝙蝠洞，就不能白来，至少也要拿个罗宾当当吧

迪克：喂喂！罗宾本人还在呢，杰森你这样说显得我很弱诶！

迪克：不管怎么说，你也要通过我的考验，我才会让出位置的

提莫：杰森加油，我们可以一起训练

杰森（已经知道提莫来自平行宇宙）：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刚来这个世界，怪不得我之前没见过你

提莫：能在今天成为一家人，我也是没想到的

杰森（面对提姆还有些不习惯）：你应该就是提莫之前说要介绍给我的朋友吧

提姆（对于自己能经常来韦恩庄园串门很是满意）：是的，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提姆·德雷克，很高兴认识你，也很感谢我不在哥谭的那段时间你对Junior的照顾

杰森（感觉哪里怪怪的）：应该的，提莫比我小嘛-

【作话】

杰森最后那句话是什么大家应该都知道，是经典台词（我觉得这个场景用刚刚好）

以及关于v，真的要感谢各位宝宝，这是我的第一本，没想到居然能够这么顺利的滑铲入v，昨天和编编通过了申请，改了一些章节的标题和标签，然后疯狂码字把杰森加入蝙蝠家的事件一口气写完了-

还有，之后就是日更了，我会尽量不请假，更新时间还是早七-

看到这的宝宝留个评论叭，会有惊喜哦~-

以及这两天作者一直在刷小熊猫…视频软件首页全部都是，血槽已空，不禁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萌物，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得想个法子让姆和莫都变成小能[坏笑]

不过大纲里没有机会让我这么干，所以计划放在番外里[星星眼]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冲鸭！

第27章 海马效应or昨日重现

在经历了几次电影之夜后, 兄弟四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以至于迪克要去上大学时对所有人都不舍极了。

离开前还给每个人了一个长达几十秒的拥抱，还表示自己会在下个周末就回家。

而正式加入蝙蝠家族的杰森在经历无数次对自己代号的纠结后，终于放弃思考, 选择直接用“罗宾”作为出道代号, 对此迪克很是得意。

他在某天和杰森进行了一场深夜密谈后放心地把罗宾的职位交给了杰森, 自己则是准备在布鲁德海文——也就是他大学所在的城市，进行对未来的探索。

布鲁斯几乎没参与孩子间的交流, 对于罗宾的变动也表现得接受良好, 很有耐心地带着杰森从初步的训练开始，杰森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就习惯了义警的夜间生活，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正式和蝙蝠侠上街打罪犯了。

自从杰森来到韦恩家，提姆拜访韦恩庄园的频率直线上升, 德雷克夫妇自从在华盛顿和提姆建立了良好的亲子关系后, 留在哥谭的时间长了很多, 只是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不能长时间留在哥谭。

因为布鲁斯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照顾提姆, 在德雷克夫妇需要出差时，他们经常把提姆送到韦恩庄园, 所以对于平日提姆总是去韦恩家串门的行为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虽然杰克和珍妮特很支持自家儿子和同龄人交朋友，但有时也会和布鲁斯偷偷吐槽：儿子去的那么勤快，不知道的还以为韦恩家偷偷多收养了个小美女呢。

布鲁斯听到后只是说孩子们感情好。不过如果卡洛琳也算的话，那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多养了个小美女呢。

说到卡洛琳, 不得不提的是，杰森到现在都不知道卡洛琳的真实身份。他真心实意地以为卡洛琳只是个普通的邻家妹妹, 还经常帮提姆或者提莫在卡洛琳面前掩饰身份，完全没有察觉两人揶揄的眼神。

包括迪克在内的成员都认为不必告诉杰森真相，毕竟这也算是考验观察力的一环嘛, 只不过杰森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要想发现“卡洛琳”的身份可不容易。

由于杰森需要更多高强度的训练，提莫的白天小队就只剩下他和提姆两个人了，两人又不方便同时出现，所以更多时间是在城市的两头行动，到周末才偶尔用卡洛琳的皮肤一起外出。

他们身上都带了少量的装备，应对一些简单的事件都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但如果是遇上诸如小丑女这样的反派，那就不够用了。

哈莉·奎恩，小丑女，名声响彻哥谭的女反派之一，和她的名头经常一起出现的，是她那位更加出名的情人和某位破坏力惊人的闺蜜。

在今天，很不幸，提莫在一个小巷子里遇到了她。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提莫已经很幸运了，哈莉的那位情人和闺蜜都不在这里，这意味着提莫的存活几率从0变成了0.01%，至少多了几分供他周旋的余地。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女医生尖锐的声音响起，眼睛如同鬣狗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男孩：“一只迷路的小鸭子！！”

其实今天哈莉并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行头，而是把自己的金发扎成双马尾，露出她碧蓝的眼睛，一身干练的风衣让她走人群里也不会突兀——

但她现在显然是刚结束了某项工作，心情很好的样子。

或许提莫在最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立即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在提莫看到哈莉的第一眼，从灵魂深处带来的熟悉感让他立即认出了面前女人的身份。

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哈莉不会伤害他的想法在提莫的脑海里出现，这种熟悉和亲近的感觉和蝙蝠侠讲述小丑女危险性的记忆让提莫没能第一时间移开脚步。于是哈莉·奎恩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视线。

两人在安静无人的小巷对视，他们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哈莉率先打破沉默：“小家伙，你见过我？你知道我是谁？”

提莫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只在蝙蝠电脑上看到过小丑女的照片，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女人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也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小鬼，但她怎么会对他产生喜爱的情感呢……难道是因为这小孩的长相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了？不至于吧！哈莉·奎恩自认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小孩，也不喜欢小孩，没想到今天却发现了例外，还是一个没有她腰高的男孩子！这要是让艾薇知道了岂不是会被笑话死！

提莫此时已经摆脱了自己对女反派莫名的亲近感，冷静地规划着逃跑路线。

但这边哈莉却很快接受了自己对一个小鬼产生好感的事情，她甚至还精准地猜出了提莫的部分身份——第六感告诉她对方是在为某位黑漆漆翼手目工作——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哈莉最喜欢的就是有趣的东西了。

“很遗憾，你来晚了，”女医生撑着膝盖弯腰，主动发出话题，“J先生的任务已经被我完成了。”

她还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显然东西就在她的袋子里。挎包在哈莉的动作下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听着不像是寻常物品。对自己认知清晰，提莫知道他肯定没办法拿到这个物品了，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活下去，并尽可能多套点情报。所以——

“我能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提莫抬眼和哈莉对视，先前的好感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提莫现在意外地冷静，而且下意识对着女人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男孩镇定的神情让哈莉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些，她愉快地轻笑两声，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不可以呢，这是布丁精心准备的‘surprise’，提前知道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提莫抿嘴，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知道和小丑有关的信息她是不会告诉自己了，于是他干脆放弃试探，直接询问对方：

“那你会放我离开吗？”

哈莉显然也没想到提莫会直接问这个：

“这个嘛……”

小丑女噘着嘴，她其实还想和男孩多聊几句的，但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她斜着眼睛看他：“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下班啦——哪怕是布丁也不能在我休假的时候打扰我的，更何况我今天做了好多好多事情！”

“本来我是要去找小艾薇去玩的……”

她满意地看到提莫逐渐变得紧张的脸色，才开口接着说：“但素，人家可是非常柔弱的女孩子，不喜欢像那些臭男人一样，只知道打打杀杀，所以小鸭子你想回去找鸭妈妈自然是没问题的啦~”

提莫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沉下去，也许他今天真的运气不错呢。不敢犹豫，他看着哈莉确实没有拦着自己的意图，开始小步往巷子外挪。

在经过哈莉的时候，提莫突然停下来，这让双手抱胸站着发呆的哈莉有些惊讶地低头。男孩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块棒棒糖，递到哈莉的面前：

“这是谢礼。”男孩颇有风度地说。

哈莉愣了下，随即高兴地接过棒棒糖，眼睛亮晶晶的，此时的她和任何一个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哦！我喜欢这个！”

她把棒棒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提莫：“你放心，我在保密这块可是相当专业的！”

在提莫即将离开巷子时，身后传来哈莉的声音：“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名字啊！鸭宝宝！”

——

提莫顺利回到蝙蝠洞，他遇到小丑女的事蝙蝠侠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时屏幕上正显示这提莫和哈莉的对话记录。

见此提莫忍不住对着布鲁斯说：“哈莉她…对我好像还挺温和的……”

然而布鲁斯却沉着脸，他很清楚地知道一个来自反派的善意背后蕴藏着多少危险。

“哈莉是个很守信用的人，至少在保密这一块。”男人皱着眉分析，“所以小丑短期内不会知道这件事——”

“可一旦小丑发现了此事……提莫，你现在很危险。”

蝙蝠侠也没想到提莫居然会和小丑女产生这样的联系，他隐约能知道这一定和提莫的原世界有关，但比起探究他和小丑女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提莫的安全。

“从明天开始，你和提姆停止外出行动，尽可能不要再和哈莉接触。”

提莫点头，他理解布鲁斯对自己的担忧，所以即使是好奇自己和小丑女的关系，他也老老实实上楼睡觉了。

……

提莫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大概是在一间废弃工厂。

提莫昏昏沉沉的意识让他对周围一切的感知都很模糊，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得想吐，但身体又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提莫努力地回想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却发现自己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空白的记忆中只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画面——冒着不详气息的药剂瓶，闪着无数马赛克的幻灯片，冒着电火花的仪器……

有人在靠近他。

来人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服装，看不清面容，她走路很轻巧，似乎是在躲避谁的视听。

提莫的脑袋被轻轻托起，一个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嘴唇。

“喝点吧。”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着。

提莫发现自己缓缓张开了嘴，一股清甜的液体流过喉咙——原来不是水甜，是他的嘴里一直都泛着苦涩的血腥味。

脑袋后的手缓缓撤出，女人起身，似乎是看了他几眼，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提莫刚才不断翻腾的胃袋终于恢复平静，身体突然的轻松让提莫感到睡意像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

再次睁开眼，提莫看到了自己在韦恩庄园房间里的天花板，方才的梦境如同云烟般在他的脑海中消失，等提莫彻底清醒过来时，只隐约记得那双带着歉意的蓝色眸子，和无边的幽绿色的“地狱”。

——

另一边，哥谭市中心花园。

哈莉靠在艾薇的肩膀上，抱着对方的手臂，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棍，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要是再小十岁，我就真的愿意等上一等了……”

毒藤女面不改色：“哦？你终于打算抛弃掉你的J先生了？”

“嗐，”哈莉叹气，想到对方的身高，又摇了摇头，“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而且我对他也不是那种……更像是喜欢小动物的那种喜爱吧？”

“听起来挺不错的，”艾薇轻抚着哈莉的头发，把她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你没想过告诉那个家伙？”

“……”哈莉沉默了一会。

“我有想过的……”这个回答让艾薇有些惊讶，哈莉把脸贴在艾薇的肩颈处，声音变得有点闷闷不乐，“只是某个瞬间，但我很快就没有这种想法啦。”

“因为我总觉得，J先生会做出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不喜欢那样。”

“所以我不能让J先生知道。”哈莉的语气很坚定。

“那就保持现状吧，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

——

哥谭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暗涛汹涌，提莫意外遇到哈莉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蝙蝠侠早一步知道小丑的动作，能有更多时间去应对未知的“惊喜”。

但提莫和提姆已经安安分分地上了快半个月的学，哥谭一直都没有大事情发生。这让蝙蝠侠疑惑，并且更加警惕。

除了在哥谭严阵以待外，布鲁斯还特意找过他的那群正义伙伴，提醒他们注意危险。

可惜，即便是这样，超人也还是一个没看住，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新角色出场~

在我眼里哈莉真的是个很心软的女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又挺残酷的

不过我觉得，如果是对待JJ，小丑女肯定也很爱他，给两人加个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