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秋山鹤的声音越说越轻,藏在校服袖口里的手指紧张地抠挖掌心。

闵玉和闵琼最大的区别是她不爱笑,不会风风火火的由着她的性子,姐妹俩长得有相似之处,气质天差地别。

闵玉浸润在井水里的冰凉的冷玉,半点温度都染不到她身上。

闵玉淡淡:“不早了,回去写作业吧。”

秋山鹤:“如果你想说那批和田玉料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这一个月以来她和无数人说过无数遍,她不知道那批上千万的和田玉货物的下落,没有人相信她。

闵玉从石凳上起来,立刻有人在她肩膀上披了一条羊绒毯子。

女人走到秋山鹤面前,从手腕上摘下了一条和田玉籽料做的手串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羊脂白玉的籽料质地细腻,油脂感强,无瑕疵,颜色像凝结的羊脂般莹润,玉石上带着女人的体温。

闵玉:“拿去玩吧。”

秋山鹤莫名其妙地被叫下来装了一肚子粥,手腕上套了个手串被送回去。

她对于和田玉的了解不多,仅凭现有的知识,也晓得手上的这串籽料价值不菲,每克至少两万块。

闵玉看人走远,立刻有人递来了一叠文件资料给他。

“老板,闵琼去世后,家里的管家和瑞明的一个经理双双失踪,库房的监控断了两个小时,经专业人士检查发现两个小时内的监控被人替换,估计那批货是在这两个小时中……”

汇报的人说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深色的皮肤配合着犀利的眉眼,瞧着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梅杜短发及肩,身穿了件紧身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西装外套,在国内枪械管理严格,故而腰间并没有配枪。

“老板,我再去查查秋小姐?”

闵玉翻看手中的资料,梅杜摸不清老板的意思,“老板,秋小姐的父母曾经都在闵琼手下做事,在国外为了救闵琼一个中弹身亡,另外一个在医院抢救时去世,秋小姐或许会记恨上闵家,如果她想要捣乱……”

闵玉把手中的资料合上,梅杜停下不说了。

闵玉淡淡道:“不用查她了,你与其怀疑她,不如给她找几个好点的家教老师,下午有一批新的货要到,南边新开的商场,现在在装修阶段,我们订了最好的铺面,陪我去看看。”

梅杜:“我去准备车子。”

秋山鹤二楼的卧室里写卷子,她面前的一扇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鬼使神差间,秋山鹤快步走到窗口,看到门口停了一溜的黑色轿车。

已经穿戴整齐的闵玉站在门边的石狮子旁,察觉到了隔着院子和竹林的视线,抬头往小楼方向去看。

两人的视线突然在空中交会,秋山鹤猛地一惊。

像只小动物似的缩了回去。

好凶。

好凶的女人。

秋山鹤惊的手中的黑色签字笔掉地,她赶紧弯腰去捡,压下了眼底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自从父母死后,她没有一天过的不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即便闵琼在宅院里过得不错,但仍然是看人脸色。

说白了她就是个下人的孩子,说什么父母救了二小姐一命,所以要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过就是服务闵家罢了。

被吸血吃肉,还冠上了为她好的名义。

说得倒是好听。

闵琼死了,被一个更可怕的人带回家。

秋山鹤下意识抚摸上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度数比她之前用得更合适,做工也更精细……她好像忘记对闵玉说谢谢了。

闵玉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没教养的孩子?

十七岁的女孩已经知晓社会善恶,但仍然青涩。

秋山鹤捡起笔小心翼翼地从窗口又看了一眼。

门口的车已经不见了,石狮子旁的女人也不见了。

秋山鹤摸了摸手腕上的白玉籽料手串,“……给我的就应该是我的了吧?”

或许等到她高考完,闵玉看她没有价值,就会放她自由。

她要多存点钱给之后做打算。

……

车上。

闵玉闭目小憩,“梅杜,你去挑几个十七八岁女孩喜欢的东西,给小鹤送过去。”

这年纪的小孩子最有攀比和虚荣心,被好东西养着,便能快点忘记她妹妹,不必整日苦着一张脸。

梅杜:“我这就去准备。”

梅杜终究是外国人,哪里知道十七八岁的女孩喜欢什么。

于是,秋山鹤当天晚上收到了几个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最新款的电脑手机平板耳机,以及……一支口红和一条开叉掐腰旗袍。

秋山鹤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小脸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