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昙困意顿消,拔腿狂奔,风驰电掣般拦在了二人中间,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容晖和何辰安齐齐停住。
何辰安率先开口道:“师弟,我只是想和这位容公子切磋一下,听说他已至金丹境,正好前来讨教一番。”
沈昙疑惑道:“咱们奚樾峰也有很多金丹境啊,为什么非要找他?”
何辰安干笑一声,咬着牙道:“毕竟……容公子出身其他宗门,我自是想见识一下其他宗门功法的奥妙。”
沈昙回头看向容晖,见容晖一脸冷淡,完全不像何辰安那般激动。
“你是客人,若不愿的话可以拒绝。”
容晖的目光在沈昙的脸上停驻片刻,又向后望去,停留在怒火冲天的何辰安身上。
他不会忘记,何辰安找上门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就凭你也配当沈师弟的未婚夫?”
容晖在心中冷笑一声,他当然配。
这种觊觎沈昙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当然不吝赐教。
沈昙没有得到容晖的回应,而是被对方拉到身后,站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来吧。”容晖说。
两人的武器都是剑,容晖的那把剑,品阶比何辰安的还要差一些。
看何辰安那自信满满的模样,沈昙不免有些担心。
很快,两人的身影便迅速缠斗了起来,容晖宛如一道黑色疾风,身法利落,几招之内就占据了上风。
但何辰安怎会甘愿退缩,他日日勤学苦练,基本功十分扎实,即便境界低于容晖也依然在勉力出招。
可沈昙没想到一切竟结束得那么快。
剑光交错几刹,容晖翻身横劈,淬着寒光的雪亮剑刃猛地前突——
死死锁住何辰安的咽喉。
胜负输赢,已于此刻见分晓。
容晖收剑,道:“承让了。”
他挽剑的剑风吹动沈昙的袖摆,沈昙眼神复杂地看向容晖,足足愣了好几瞬。
他真的只是金丹境吗?
何辰安虽只是炼体境,但姜显真说过他半月之内必破境,而容晖就在百招之内轻轻松松战胜了一个境界与自己相差无二、武器品阶远高于自己的人?
赢得潇洒利落,丝毫不费力气。
这样的人,若出身大门派,必会在修真界掀起一阵风浪。
很突然地,沈昙心中冒出昨晚那个梦,以及怪老头口中的“龙傲天”。
不不不,一定是他多想了,事情不会离奇到这个程度的。
只见何辰安以剑撑地,缓缓直起身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如同注视怪物一般注视着容晖。
“你……绝对不止金丹境。”
沈昙转头看向容晖,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容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何公子对这番切磋可还满意?”他问。
何辰安咬牙切齿,他身后那几个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沈昙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友好交流完了,那我们也好聚好散吧,潘路,快带何师兄去学堂,我记得你们今天还有课吧!”
“沈师弟,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潘路,你人呢,快来扶着何师兄啊!”
在沈昙的卖力催促下,这群人终于离开了。他不禁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容晖走到他身旁。
“何公子和我说,若我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立刻离开陵渊门,有多远滚多远。”
“啊?”沈昙十分惊讶,“他、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虽然他和何辰安不熟,但这个人在弟子间风评不错,不像是此等无礼蛮横的模样啊。
容晖垂眸,眼神幽深。
他温和地笑了笑,“大概是他心悦沈公子,从而嫉妒我的身份吧。”
等等,话一定要这么说吗?
“应该不会吧……何师兄似乎不是那样的人。”沈昙斟酌道,“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容晖摇了摇头,“随何公子怎么想,只要阿昙不会因此厌弃我,就足够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沈昙,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口吻。
沈昙的心跳也不禁快了些许。尽管他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但还是朝容晖弯了弯眼睛。
“不会的,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