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不差钱的林县令(1 / 2)

寡夫郎 老树青藤 2800 字 6个月前

小柳村。

徐有芳坐在门口对着光绣花, 眼睛突然刺痛睁不开,疼的她眼皮都不敢动一点。

放下手里的绣活,她用掌心捂着眼,心里担忧惊恐, 又有些不知所措。

蹲在外头和小春小夏玩堆石头的沈来无意间抬头, 发现徐有芳捂着眼睛好一会没动,他赶紧丢下手里的小石子, 匆匆跑向屋门口。

“娘你咋啦?”

听到孩子的声音, 徐有芳忍着疼出声宽慰, “娘没事,你去玩你的不要担心。”

她一直保持着捂眼睛的姿势, 这让沈来更放心不了。

“娘你哪里疼啊?我去请隔壁村的孙大夫来给你看。”

说着沈来就往外跑, 徐有芳喊不住,干脆不喊。

眼睛实在是疼,花点钱看看是什么情况也好。

小春小夏乖巧的很, 不用叮嘱就知道守着徐有芳。

俩孩子乖乖坐在门槛上,小脸上也全是担忧。

沈来是跑去邻村的, 一路上拉着孙大夫跑,回到家里用的时间比正常走路快一些。

此时徐有芳手里拿着布巾敷眼睛,是小春帮她弄的布巾。

孙大夫喘着粗气上前,累的不轻。

“你家小五这身板真厉害, 能跑的很。来, 我看看你怎么回事。”

“孩子皮了些, 孙大夫您多担待。”

徐有芳放下布巾, 现在眼睛刺痛感没那么明显,稍微能睁开。

“我眼睛突然针扎一样的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大夫应一声, 伸手撑开徐有芳的眼睛仔细观察。

想起之前的异样,徐有芳又补充道:“前段时间眼睛里还有异物,我弄出来看比较黏稠,也不知道是什么。”

孙大夫静静听着,给徐有芳切脉。

结合脉相还有观察眼睛情况,以及徐有芳自己说的那些,视线最后又落在她腿上绣一半的绣品上。

徐有芳眯着眼睛,不太敢全睁开,“孙大夫,我这是什么病啊?”

孙大夫指着绣品问她,“年轻时候整天熬夜做绣活吧?”

徐有芳点头。

那会要给大郎买药,她只能没日没夜的做绣活。

“那就是了,眼睛劳损严重。以前身子骨好,不觉得怎样,上年纪就全显现出来。十个绣娘九个瞎,不瞎的那个早早收手不干了。你要是想保住眼睛,最好是别再继续做绣活。”

孙大夫的话让徐有芳很是为难。

家里要用钱。

而且星哥儿的弟弟好不容易找回来,听二郎说伤的不轻。

那腿和嗓子都坏了,要养好得百两银子呢。

她这当娘的,哪能不帮衬着点,叫一个小哥儿撑着那么多银子。

要是不做绣活,她又拿来银子帮孩子撑?

左思右想下,徐有芳小声问道:“孙大夫,我这眼睛要做绣活的话,还能好多久啊?”

村户人家,有门手艺养家糊口不容易。

孙大夫也在村子里过活,晓得村民日子活的艰苦,攒铜板难的要命。

很多时候为了几两银子,都敢去卖命。

他从不会出口劝保重身体,村子里就这样,在能赚钱的时候就拼命的赚,赚到不能赚再说。

“两三年吧,随着年纪越大,眼睛坏的就越厉害。”

徐有芳算着时间,两三年也够了。

她多干些绣活,能帮星哥儿过这一趟难关。

孙大夫知道徐有芳做出决定,也没开药。

继续这样熬眼睛绣花的话,吃药也没用,反而是浪费钱。

只收了五文诊金。

临走前,他还是好心提醒道:“现在开始停止或者减少绣活,去镇子上找能针灸的大夫治,能让你的眼睛恢复一些。年纪大后,也不会那么快看不见。”

“我晓得了,多谢孙大夫。”

徐有芳笑着送人离开,该说的都说了,孙大夫没再言语,点点头出了篱笆院门。

沈来第一时间扑过来询问,后面还跟着小春小夏。

对沈来而言,大夫不留药,那就是人没病。

一想到他娘没事,他就高兴的不行,仰头看向他娘,笑着确认,“娘,孙大夫怎么不给药就走?你没事了对吗?”

徐有芳微愣后顺势点头,“是啊,娘没事。就是之前太阳照的眼睛疼,用布巾敷一下就好了。”

沈来立即道:“那以后娘做绣活,我就给娘弄布巾敷眼睛!”

听到孩子这么说,徐有芳很是欣慰,她摸着沈来的头,“小五长大了,都知道心疼娘了。”

……

赵平在找几天孩子后,眼看着一点线索都没有,脾气也越发暴躁起来。

他不好对亲娘发火,也不好对赵二宝还有赵三财发火,只能对朱秋月又打又骂。

怪她没看好孩子,这才叫孩子跑了。

朱秋月被指着鼻子骂,还挨几巴掌,心火也烧起来。

孩子没了,她心里本就又急又气。

平时低眉顺眼就罢,这会脸上火辣辣的疼,听着赵平不堪入耳的辱骂,还有赵老太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责怪。

她气血上涌,一头顶在赵平肚子上。

没有防备的赵平被她顶的往后退好几步,要不是赵二宝离得近,及时出手拽住人,怕是要摔个屁墩。

“个老子的!你这婆娘是不想活了不成!敢顶老子!”

赵平气急败坏,黝黑的脸凶相毕露,眼瞪如铜铃,咬牙切齿的向前,一把抓住朱秋月的头发。

村里女子每天也要干农活,力气并不小,但比起汉子来说,还是差点意思。

朱秋月根本不是盛怒下的赵平对手,她只感觉头皮一痛,随后整个人有失重感,分不清方向。

等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浑身肉疼的很。

不等她爬起身来,赵平已经骑在她身上挥舞着拳头,咬牙狠揍。

“老子倒八辈子霉娶你这个丧门星!不能生的东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朱秋月无处可躲,也挣脱不开赵平,先头还能乱挥手臂打赵平,后面只能抱着头不让脑袋受伤。

赵平的拳头一下比一下狠,他打红了眼,根本不知轻重。

吓的朱秋月扯着嗓子哀嚎。

“别打了!你要打死我了啊!娘啊!救命啊!要打死人啦!”

赵老太垮着脸当没听见,刚刚朱秋月顶的那一下,是犯赵老太的大忌。

就没听哪家做媳妇、夫郎的敢这样对汉子。

该打!就该好好教训长长记性。

看这贱蹄子以后敢不敢再顶她家大郎。

朱秋月的惨叫声传遍整个院子,周围的邻居也听的一清二楚。

平时瞧着赵大郎老实憨厚,没想到自从打过那买来的儿子后,就像打上瘾一样。

现在还打媳妇。

听着动静,像是下了死手,叫人害怕。

两边邻居趴墙根听,却没一个人过来拦。

之前朱秋月打买来儿子时,下手太狠把孩子腿都敲断了,他们好心来劝,结果被对方指着鼻子骂回去。

一会说他们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一会说他们自家教训儿子,关他们这些外人什么事。

同她辩驳两句,还气急眼说再管连他们一起打。

亏他们之前还帮着她看着孩子,不叫孩子成功跑出去。

要不是村子里打死人,对村子名声不好。

搞得他们多乐意管一样。

这回换朱秋月挨打,就没人再来拦。

可不想掺和赵平家的事。

弄到最后,只有他们这些邻居里外不是人。

也不知打了多久,赵平的手上都沾上血迹。

朱秋月声音越来越小。

赵二宝和赵三财怕大伯父再把大伯母给打死,二人对视一眼后,一咬牙上前拉了一下。

赵二宝劝道:“大伯父,别打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你也敢管老子?”

赵平抬头恶狠狠的瞪向赵二宝,脸颊的肉都在颤动,一双眼睛凶的吓人。

“今天就是要打死她!嫁过来生不了崽,还把买来的崽弄丢了,她不该死吗?”

赵二宝兄弟二人被这要杀人的眼神吓一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往后退。

在赵平又要动手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赵家村的村长,赵山水。

“赵大郎,你别打了,你家宝根估摸着是被人拐啦!”

赵村长来的及时,朱秋月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