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落网(2 / 2)

寡夫郎 老树青藤 2357 字 6个月前

屋里敲击的动静停下后没多久,凌月痛呼声也在减弱。

李大夫给凌月绑好腿,用湿透的帕子擦汗。

他对沈回道:“把人弄床上去。”

凌月疼晕过去,人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回把人轻轻的放床上,李大夫也顾不得歇息,给凌月把脉看他现在的情况。

没一会后,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不少。

“成了,没事了。”

李大夫脸上终于露出笑来。

好在是经历这一遭锥心刺骨的痛后,这孩子往后只要好好修养,腿便能好起来。

两日后的晚上,麻油街小巷里快速走过几个人影。

根据屠海手下打探来的消息,赵平和朱秋月二人来了云霞镇。

沈回动作迅速,身形矫健翻越过围墙。

另有三名壮汉也一样干净利落的紧随其后。

田舟用匕首把门栓轻轻推开。

三名壮汉进去后,掏出备好的迷药,倒在帕子上,将屋里的人全部迷晕,然后把人全部拖到堂屋地上。

“沈二,后面要怎么做?”田舟问道。

沈回双手环抱于胸前,依靠在门口,并未进去。

之前他详细问过凌月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此时一字一句复述。

三名壮汉按着沈回说的,麻利的动手。

赵平直接被疼醒。

不过不等他有所反应,早有准备的大汉已经从后面勒住他,把沾上迷药的帕子死死捂着他的口鼻。

朱秋月因为没下死手,她喜欢吊着人,不上不下的站着。所以落在她身上的伤,没把她疼醒。

天亮后,赵家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赵平觉得自己要死了,浑身上下钻心的疼。

身上有数不清的淤青,还有用刀割破皮肤的伤口。那些伤口血已经干了,但不影响一抽一抽的疼。

而右腿更是疼的厉害,稍微动一下都受不了。

他的腿,好像断了。

此时他的嘴巴里被塞着东西,因此无法畅快的痛呼出声。

嘴角还被撑破,下巴已经没什么知觉。

朱秋月的双臂脱臼,小腿被细棍抽的肿起来。她听着赵平的痛呼声,人没动。

她早就醒了。

嘴巴没塞东西,腿也能跑。

但她不想叫人。

就想赵平能多疼一会。

她和赵平身上的伤,宝根以前都受过。

大概能猜到,动手的人和宝根有关系。

朱秋月不怪人来报复,只怪那些人怎么这么不中用,没把赵平弄死呢?

“咳咳咳……”

还在昏迷的方秀霞,因为嗓子又疼又痒咳嗽起来。最后越咳越厉害,人也清醒,猛地坐起,咳出一口鲜血。

她惊慌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

粗砺无比的声音传入耳中,方秀霞有一瞬的愣神。

嗓子刀割一般的疼,也让她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嗓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秋月有些狐疑的转头盯着方秀霞。

他们身上的伤,都是对照着宝根受的伤。

二弟妹的嗓子是什么情况?

赵老太终于清醒,一顿哭天喊地之后,想起来报官请大夫。

屠海手底下的人干这些事完全轻车熟路,很难查到人。加上都不是致命伤,也没闹出人命,衙门那边只能登记在册,然后想办法加强夜间的安全管理。

至于抓凶手,那是抓不着的。

不过赵家没被偷没被抢,也没出人命。

虽说有腿断了,和嗓子坏了,但又是能治好的那种。

所以人就算是抓到,也就是赔个药钱,去牢里坐几个月。

屠海接下这活,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衙门的人真要是找来,多的是想免些欠债的赌徒替代进去。

赵家因为此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赵老太让赵二宝和赵三财去找赵凡回来,要他想办法找到动手的人,给赵平做主。

赵凡却没有答应。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赵老太的话。

听赵二宝兄弟两描述,说是他们爹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喜欢的不行,根本就不理他们。

给赵老太气的直骂不孝子。

方秀霞嗓子坏了,但是没哑。

就是说话声音难听的很。

她心里也大概能猜到点什么人动的手,肯定和买走宝根的人有关系,可偏偏什么都不能说。

只要说了,她干的那些事也瞒不住。

眼下听说外面那个生了个儿子,心里又是一阵慌乱。

这死老婆子这时候还在意什么孝不孝的,赶紧去把那小野种弄大哥家去啊!

好在除了方秀霞急,赵平也急。

本来听说二弟不回来,不想办法帮他报仇的时候,他也是气愤的。

可听到说赵凡养在外头的那个生了儿子后,赵平满心满眼都是儿子。

“娘!儿子!二弟那边又生了个儿子!”

赵平躺在床上,上半身探出去,伸手死死抓着赵老太的手,语气急切,“娘,按着之前说的,让二弟把这个儿子过继给我吧!”

这次他们从月湾镇来这,为的就是外头那哥儿要生了。

想着不管生的是男是女还是哥儿,都抱回去养。

赵平对找到被拐的孩子不抱期望,也了解到就算找到,还是要给一笔银子买回去。

他可不乐意。

而且那小崽子到底心里还记着以前的家,哪有刚生出来就抱回去养的亲啊。

现在听说是儿子,赵平都要高兴疯了。

赵二宝和赵三财站在方秀霞身后,看着他们的大伯父拼命求着他们阿奶,要抱走和他们争家产的小野种。

兄弟俩对视一笑。

真好。

抱走了就没人和他们抢爹,抢家产了。

朱秋月站在暗处,她摸着自己肚子,冷眼看着赵平疯魔的求着赵老太去抱孩子。

这对贱人母子,瞒的她好苦啊。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是她不能生,是她对不起赵家,是赵家不嫌弃她。

没想到,不能生的是赵平不是她。

这些年来,她遭受的所有谩骂非议,被戳的脊梁骨,都是替赵平受的。

可这畜生竟然还有脸为此打她?指着她鼻子骂她不能生?

朱秋月想到这些年受的白眼,恨的咬牙切齿。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真该谢谢他们不在意她的死活,在那个傍晚,放任她躺在外面的地上。

不然,她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真相。

朱秋月冷冰冰的看向赵平。

就你还想要儿子?做梦吧!

云水县又风平浪静了五日,城门口出现一队官吏,队伍里面押着手脚戴着镣铐的汉子。

拐卖犯赵武乡,落网了。

此消息很快在云水县传开,王团也带着人出现在赌坊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