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改嫁?
问得好。
徐有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这十里八乡哪个汉子配的上我家凌哥儿?”
王春霞嘴角一抽,脸上笑意不减。
要不说以前是有钱人家,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把不想让人改嫁,说成是对人极其重视, 觉得其他汉子配不上的, 还是头一回听。
但不得不说,这话好听啊。
而凌星如今又漂亮聪明, 还有钱, 也担得上。
要是给她, 她也不愿意放人改嫁。
最好是能一直留在祝家。
不过这想想也不可能,凌星年纪小, 长得也好, 就算是现在不改嫁,以后也肯定会改嫁的。
到时候沈家再舍不得也没用,律法可不同意。
王春霞和几个婶子听出徐有芳的意思, 都闭嘴不再提凌星改嫁的事情。
全都算着时间等,就不信真能给沈还守一辈子。
也不是说不能守, 她们也听过不少情深意重真的愿意守的。
可人家那些要不是有孩子,要不就是真的相处多年的。
凌星和沈还,满打满算三天。
能有啥感情啊。
改嫁是迟早的事。
如今沈家因为凌星在,日子过的好起来, 沈家人不乐意听这话也情有可原。
王春霞立马笑着转到沈回身上去。
“我家大儿媳有个妹妹, 那模样是真的不错。”
徐有芳提醒道:“最好是哥儿。”
汉子成亲基本上首选的都是女子, 除非是家里穷说不上女子才会说哥儿, 也有少部分是就喜欢哥儿,不喜欢女子的。
沈家现在青砖大瓦房住着,并不差钱。
想来是后者。
王春霞话音自然一转, “我二儿媳家的老七是个哥儿,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这可是合着亲家公亲家母优点长的,今年十六,提亲的都排队呢。”
这话不是王春霞吹牛,而是真的。
孙小年她见过,长得是真不错。家里也宠,想在家多待两年享福,这才十六都没定人家。
不然乡下的女子哥儿,十四五就相看,十六七都成亲了。
“就是胆有点小,你家二郎看着唬人,他怕是能被吓破胆。”
王春霞也没讲虚的,孙小年哪哪都好,就是胆小。这得提前说清楚,可不能叫沈家人觉得她诓骗了。
徐有芳对此不在意,“没事,女子觉得实在是好的,也能介绍。年后二郎考完试了,那时候天也暖和点,就能走动起来。”
有了徐有芳的话,几个婶子心里都有了人选,离开的时候神清气爽。
都摩拳擦掌的想要促成这段亲事。
西头房的门帘后,凌星揉着发麻的腿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坐下,用手不轻不重的捶着腿发呆。
“哥夫?”
沈来喊了好几声,凌星终于回神抬头,“怎么了小五?”
“我字写好了。”沈来把纸递过去给凌星检查,“哥夫你最近有心事吗?总是在发呆。”
凌星捏着纸的手一顿,脑海里浮现出沈回的模样。
像是怕被人发现,凌星连忙摇头,心里莫名有些惊慌,“没有啊。”
沈来越看越觉得这就是有事,见凌星不愿意承认,也没说什么。
家里要给沈回相看的事情,徐有芳让大家先瞒着沈回,等他科考完再说。
省的他心里记挂着其他事情,考试的时候分心伤神。
凌星跟着沈家人一起点头,看起来心事重重。被沈来看在眼里。
晚上沈回和凌月顶着大月亮回家,沈来一反常态的留在灶屋准备热水。
他挪到凌月身边,小声问他,“阿月,哥夫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事?”
凌月拧干布巾,热气腾腾的布巾覆盖在脸上,驱散了冷意,脸部开始恢复知觉。
他揉了两下脸后摇头,声音在布巾下有些失真,“没有啊,怎么了嘛?”
沈来挠头,也奇怪的很。他这段时间天天都和哥夫在一起,的确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好端端的哥夫怎么会经常走神呢?
他在意凌星,怕凌星心里有事不说,自己憋着难过。
眼下听凌月也说没有,又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怕凌月跟着他提起担心,没有提更多。
“没什么,对了阿月,你最近读书感觉怎么样?要考试了,会紧张不?”
凌月诚实的点头。
自然会紧张。
沈来又开始开导凌月,说他读书厉害……
沈回耳朵里听着两孩子的声音,倒水的时候看向西头房的方向。
担心,却不能过问。
虽然沈来后面转移了话题,但凌月也是不放心哥哥,睡觉前问了凌星有没有事。
凌星知道自己总发呆想事情,被俩孩子当成了件大事对待,无奈想笑的同时,心里也暖暖的。
他摸摸凌月的头,“哥哥没事,放心吧阿月。”
沈家今年过了个富裕的年,往年桌上没有一口荤腥。
今年似是要把之前没吃的都补回来,鱼肉齐全不说,还买了不少的糕点。
光鱼菜就有煎鱼,炖鱼汤,红烧鱼。肉有猪肉和羊肉,每个肉又是三道不同的菜。
主食不是面条就是白米饭,还有凌星带着沈家人一起包的饺子。
天冷包的多,直接冻起来。
不想做饭了就直接烧水煮着吃,味道好的不行。
凌星终于吃上心心念念的饺子蘸芝麻油,这芝麻油香醇的很,和加了添加剂的完全不一样。
是真的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饺子的馅料也是肉馅,沈家人吃肉吃到最后都有些伤了。
一道白菜煮冻豆腐,成了饭桌上的新宠。
凌星吃着吸饱汤汁的冻豆腐,心想不管是什么,还是适量,搭配着来好。
太荤太素了都不行。
年节里在家里猫冬,连吃好几天大鱼大肉,也该出来活动筋骨。
上元节之后才算是出了年,凌星铺子初六开门,还是在年里面。
他没急着开张,而是带着早备好的节礼,给屠海,许七,武大力还有书铺掌柜,画材掌柜,粮铺掌柜送去。
这些都是去年对他有帮助,或是交集颇多的。
并没有多贵重,但是他的一份心意。
林县令那,他在年前就送了两坛腌菜去。金银珠宝林县令也看不上,山珍海味,人家早吃腻了。
凌星没别的送,就送了腌菜,也不知道县令爱不爱吃。
镇上的几个收到节礼,都很高兴。
屠海更是一口一个好兄弟,笑的豪放,让他文质彬彬的面具破裂,露出里面的一丝匪气。
似乎是有所察觉,屠海及时收敛,大冷天的手里还拿着折扇,冻的直哆嗦也要维持玉树临风的样子。
凌星搞不懂他,但依旧投其所好的送了一把扇面书卷气十足的折扇。
当着人面就拆礼物不太好,屠海在凌星走后才知道节礼里面有这把扇子。
扇面上的字行云流水,铁画银钩,实在是漂亮的很。
他爱不释手,当即喜新厌旧,换上了更符合他气质的新折扇。
书铺掌柜收到意料之外的节礼也很高兴,他给凌星厚厚的一沓纸,还说了许多和科考有关的。
吃的用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来凌星对科考两眼一抹黑,并不清楚,想着去一趟县里打听。
现在有书铺掌柜告知,还如此详细用心,他也很感激。
送完节礼回铺子已经大中午,凌星随便做了吃的,开始正式营业。
年节里出来的人还挺多,凌星很快就忙了起来。
……
大禹科考规定,参考者过县试、府试后便为童生,此后有资格参加院试,中者便是秀才。
县试、府试三年两次,院试开始,都是三年一次。
今年正好卡上三年大考,若是有文曲星,能一路从童生考到进士。
县试、府试分别在县城和府城考。
两个全过了,就要去州城考院试。
县试考一天停三天,出了成绩榜上有名,另有三天时间去府城,府试也是考一天停三天。
成绩就是三天后出。
府试也过那就是童生,拥有三月去参加院试的资格。
不管怎样,这次考试是要出远门的。
历朝历代的科考时间都有所出入,全看当权者如何排。
禹朝把前面的考试定在初春,正是冷的时候,凌星也没办法,只能给凌月准备护膝,不然他的腿受冷会受不了。
沈回知道凌月腿伤,从箱子里拿了之前收藏起来的皮子。
是狐皮,鞣制的很好,毛发柔软水滑。
他把皮子塞给凌星,“现在出去买也买不着这样的皮子,再不用也会放坏,足够做一对护膝。”
凌星知道这是沈回想让他收下才说的托词,皮子保护的很好,怎么可能像他说的,再放就会坏。
事关凌月,凌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便收了下来,后面会注意一下市面上有没有好皮子,给沈回买。
凌星会做针线活,仅限于缝补。护膝他真不会做,徐有芳没等他张口,就先来找了凌星。
把沈回给的皮子拿去,替凌月做护膝。
凌星铺子开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但他赚的是真不少。
光自己手里赚的,去除凌月的药钱,已经有七十六两。
欠沈回的银子年前就给清了,手里还有三十六两,他准备买好点的暖手炉,再备点其他考场可以用的东西。
考场允许自带炭火,忘记带的还可以问考场里的小吏买。
毕竟皇帝是要选拔人才,不是为了要冻死人。
也有热水提供,但被褥这些就没有了。
也不准带,怕有人里面夹带东西。单层的毛毯可以,检查没有问题,是能披着御寒。
按着书铺掌柜说的,保暖用的方面,炭的话,最好买没有大烟的好炭,用着不呛。
炭盆也需要自己带,不带也可以和考院买,价格和外面差不多,虚贵十几文。
这个东西重,有不少考生是不愿意背着去考试的。
能读书的虽然也会穷,但是这十几文咬咬牙也能多花,还能省下力气应对考试乐得轻松,何乐不为。
凌星想到凌月那小萝卜头,把重重的炭盆从购物清单中划掉,到了考院多花十几文买就是。
手炉外面罩着的布料不可以是夹层的,不能有花样,最好是纯色,什么也没有。
衣服也是,鞋子里面的鞋垫,袜子,全部不可以有夹层,花样。
吃的一般就是饼和糕点,带个小碗,考院供应热水。
火折子和蜡烛是考院供应,数量有限制,用完就没了,考生自己不准私带。
笔墨砚自己备,纸张考院统一发放,考院里的纸张,不可以带出来。
凌星脑子里过了一圈,第二天就去镇上买东西。
他什么都买了两份。
不得不说科考真花钱啊,全都买齐,花了十八两。
要不是之前林县令送了好的笔墨纸砚,他得重新备,花的更多。
凌月的那份,凌星直接放屋里。
沈回的那份,他带上,趁着家里人睡着,去敲了沈回的门。
怕被发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凌星声音压的很低,“二郎,是我。”
听到声音的沈回猛的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哥夫什么事?”
凌星看到沈回衣襟凌乱,胸口若隐若现,长长的头发垂落,微微蜷曲,野性十足。
他莫名的有些脸热,悄悄移开视线。
“我给阿月备科考用的东西,给你也备了一份。”
沈回低头看到凌星怀里抱着的小包裹,勾唇一笑。
瞥见凌星有些逃离的视线,他磨了一下牙,像是故意一般的重复,“哥夫给我备的?”
凌星点头,把包裹往前塞,“你拿着。对了,明天开始不要和我去镇上了,你在家好好看书。”
沈回没有看转到他怀里的包裹,而是盯着凌星的脸。黑暗中,他的视线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可我想和哥夫一起去。”
凌星皱眉道:“不行,考试要紧,你在家好好看书。”
沈回轻笑一声,压低的嗓音像带着钩子,“哥夫好凶。”
凌星摸一下发痒的耳朵,觉得自己哪出问题了,沈回很平常的一句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他故作镇定的绷着脸,煞有其事的点头,“嗯,你知道就好,我走啦。”
……
县试日子定在二月十日,凌星为了能让凌月沈回好好考,说服了沈家人让二人提前两天去县里。
这是凌月第一次参加考试,他还那么小的年纪,凌星这次是跟着一起去。
怕凌星一个哥儿出什么意外,徐有芳说陪他一起,不过最后也没陪成。
是谢青崖陪着凌星去的。
谢青崖对科考流程有了解,徐有芳怕她去了再因为什么也不懂出差错,知道谢青崖懂这些,也是很愿意和凌星一起去,便点头同意了。
谢青崖也同凌星说了许多关于科考的,和书铺掌柜说的那些差不多,补充了不少的细节。
王隽则是和沈回,凌月详细的说明了。
他参加过科考,说的都是考场里面会遇到的事。
比如不要喝太多水,吃的不要太饱,不饿的发晕就可以,蜡烛要小心使用,吃东西的时候要把纸张收好。
还让他们带个香包,进考舍就不准出去,在狭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
恭桶就在考舍里面,香包是为了放鼻子下抵挡臭味。
最好的办法就是忍过这一天,少吃少喝没什么问题。
连考三天的不好忍,香包必不可少。
但王隽还是提醒他们尽量备着,毕竟自己不用恭桶,没办法让周围的人也不用。
考舍都是连着的,味道传的很快。
运气不好遇到个拉肚子的,那味道更别提。
听过谢青崖和王隽说的,凌星又给凌月和沈回补了些东西。
沈家二老知道凌星给凌月备东西的时候,顺手给沈回备了。
沈呈山要给凌星补钱,沈回拦住了,说他自己补就行。
徐有芳没搭理沈回,直接掏了银子给凌星送去。
除了做活、开铺子外,不能给老二一点和星哥儿多接触的机会。
要不是因为凌月一起去科考,哥哥要送弟弟,她都不会同意星哥儿跟着去县城。
科考前两天,凌星四人一起租了马车,提前赶去县城。
来科考的不算多,归根究底还是书籍没有彻底开放,读书难度增加,读书的人自然会少。
不过这到底是改命的机会,再少也少不到哪去。
至少县里好点的客栈全部住满了。
幸好谢青崖跟着一起来的,他在县里有认识的人,去了这家借宿。
人叫柳青玉,是个哥儿。
家住在桂花巷,巷子口有棵大桂花树。
柳青玉也是个苦命人,今年十九了也没有嫁人。
爹娘在六年前因意外离世,他身为大哥,拉扯着三个弟弟妹妹,活的很不容易。
又因放心不下弟弟妹妹,一直没嫁人。也没人敢娶,娶了他,就是娶了他一家。
柳青玉爹娘还在的时候,有一些的积蓄,院子是半砖半泥,让孩子们在这世上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活下去。
谢青崖和他认识,是三年前的事。
他恰好和王隽来县里,遇到柳青玉的大伯娘带着人,要抢柳青玉爹娘留下的房子。
柳青玉当时以死相逼,镰刀架在脖子上,割开了口子,红着眼睛怒吼,他死前也要拉着人一起死。
这股不要命的劲,把想吃绝户人的念头压了下去。
盘算着等柳青玉嫁人后再来占房子。
人是走了,但柳青玉也因为流血过多昏迷。谢青崖撞上求救的柳家弟弟妹妹,帮着把人送去看大夫,垫付了银钱。
幸好及时,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柳青玉看到救命恩人谢青崖来,很是高兴,同时也警惕的看向凌星三人。
谢青崖知他过的小心,警惕是正常,便及时介绍,“星哥儿是我的好朋友,这个是他弟弟凌月,这是他小叔子,沈回。他们都是来县里参加科考,好点的客栈没房间了,我就想到你家。”
“咱们按着客栈的钱给,柳哥儿能匀出一间屋子来不?”
这间屋子是给凌月和沈回住的,谢青崖和凌星想着没地方住就回去,等科考那天再来也一样。
柳青玉听完后放下了戒心,这是恩人想着他,才带人来住,让他赚钱。
他热情的笑道:“有!两间也能匀的。我家里什么不多,就是房间多。”
爹娘盖房子留足了房间,他们去世之后,弟弟妹妹年纪又小,晚上睡觉害怕,那时候都是凑在一起睡的。
后面大了一些才分开,现在虽然不能同榻,但是在一间屋里打地铺完全可以。
能匀两间更好,凌星四人跟着柳青玉进了院子。
柳家的三个弟弟妹妹都在,柳青玉最大今年十九,老二柳青叶十五,也是个哥儿。
老三柳青草是男子,今年九岁,最小的妹妹叫柳青雪今年七岁。
爹娘去世的时候,小姑娘才一岁大。
四个孩子,只有老三能立户。但年纪还没到,要十岁才行。
也难怪会被亲戚企图吃绝户,占房子。
要是柳青玉当时没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房子根本就保不住。
柳青玉把弟弟妹妹们收拾的很干净,三个孩子自幼没了爹娘庇护,见多了牛鬼蛇神,胆子都有点小。
不过对柳青玉很维护,自从柳青玉进院子,就都围着他,做出防护的姿态。
凌星能感觉到他们怕沈回怕的要命。
虽然沈回什么也没做,但他实在太高大,又没个笑脸,气势又凶,看着确实吓人。
就算是怕,柳家三个孩子也没离开柳青玉半步。
他们都被柳青玉当年那一刀吓怕了,怕大哥也离开他们再不回来。
要不是看到谢青崖在,凌星一点也不怀疑,这三孩子会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柳青玉也知道弟弟妹妹们不清楚怎么回事,心里会害怕,低头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听说是来科考借住,每天还给钱,三个孩子眼里的防备少了,多了些热情。
柳家屋子收拾的很干净。
凌星和谢青崖住的是柳家老二住的屋子,凌月和沈回睡柳家老三的屋子。
吃饭是凌星和谢青崖出去买食材,调料,借柳家的灶屋做,给点柴火钱。
柳青玉帮着打了一桶水,看到院子里拿书读的凌月,心中一片感慨。
这孩子这么小就读书科考,真厉害啊。
凌月心无旁骛的读书,他想过这次的童试。
在柳家住的这两天,柳家人安静的很,连跑跳都没有,怕打扰了两个读书人。
凌星结房费是日结,每天给的时候都多给了二十文,为他们的悉心体贴。
柳青玉需要这些钱养家,他没有不要,在接过后诚心的说了声谢谢。
对待凌星他们的时候,也更加用心。
科考考场距离柳家有一段路,科考当天,四人到的时候,考院已经排着队。
检查的小吏冷着脸,动作粗鲁。
考生们敢怒不敢言。
凌月小大人一样排在队伍里,引得不少人注视。
没别的原因,年纪太小了。
一个小萝卜头竟然来参加科考,真是家里有钱烧的慌。
参加考试也是要交银子的,排队的人都只以为是哪家有钱人的孩子,花钱来体验一下。
凌月屏蔽外界的视线和声音,在心里默默的回想书本上的知识。
童试比起其他的考试是最简单的,是死记硬背都能过的,全是书上的东西,不需要太多的个人见解。
它只是科考的敲门砖。
但即便是最简单的考试,晦涩难懂的文字,也将不少人挡在门外。
有许多人,考了许多次,都没办法真正的进科考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