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铺子在九月六日开张。
此时天气开始转凉, 却不减食客们的热情。
加上铺子里也有上新,糖水有凉有热,足够食客们选择。
还添加不少油炸油煎的小食,最受欢迎的是挂上面糊, 油炸过的蘑菇。
不是肉却胜似肉, 吃起来外酥里嫩,不油腻, 香的很。
糖水铺子的牌匾名字简单, 就叫凌谢糖水, 取凌星与谢青崖的姓氏。
分成上因是凌星出的方子,投的银子也多, 本是八二分。
不过凌星没时间管糖水铺子, 需要谢青崖管着,便多分一成给他。
最后定下是七三。
谢青崖心中知晓凌星是找个说法,让他能多拿一些。
这份情他记在心中, 对铺子的生意十分上心。
每天起的比王隽还早,回来的也晚, 搞得王隽一天只有晚上快睡了才能见到人。
夫郎做生意的劲头十足,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快乐,王隽将想叫谢青崖歇歇的话压在心底。
他的夫郎,很久没有这样恣意开心了。
怕外面不安稳, 谢青崖会有危险, 王隽去牙行那边请了两个打手, 为保护谢青崖安危。
刚开始还好好的, 没两天谢青崖就皱着眉头不要人跟着。
王隽问他原因,谢青崖也不说,只是更生气。
没办法, 王隽只好写封信,让凌月回家的时候带给凌星。
信里内容也简单,就是请凌星帮忙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谢青崖才如此排斥。
看着信,凌星叹一口气。
此事他还真知道缘由。
县城里的打手护卫不是谁想做就能做,那都是真有功夫在身。
县中富户不少,都会雇佣护卫。
有能力被选走做护卫的,都是佼佼者,全是签长契,压根不会流入市场。
家境不是很殷实之家,找的打手,自然会次许多。
刚开始这两人还挺正常,第二天就不对劲了。
此二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默契十足。
前后脚的在谢青崖面前“无意”脱掉上衣,展露身形。
还开始对谢青崖说些奇怪的话,暗示他一个哥儿做生意辛苦,相公还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
不如趁早给自己找个依靠。
谢青崖哪里听得了这些,直接把人揍一顿,叫牙行来领人。
凌星是每两日去一趟糖水铺子,去的时候谢青崖刚把人赶走,看到凌星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才好看一些。
同凌星说了始末,谢青崖忍不住道:“幸好你今日才来,不然他们指不定还得在你面前开屏。”
说着他又抬起手臂,一掌拍在自己胳膊上,不屑道:“就他们身上那几两肉,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耍刀。我衣服脱了,比他们精壮多了!”
谢青崖拉着凌星的手,让他感受臂弯的肌肉。
凌星安慰一番谢青崖,肯定了对方的力量。
思绪却不由飘远,就算那两人真像谢青崖说的那样,在他面前开屏,他也不会被其身形所吸引。
在云水县,他没见过比沈回更好看又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想到沈回,凌星耳尖有些红,心里算着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吧。
打手一事,谢青崖不好和王隽说。
不是怕王隽误会什么,是怕王隽心里难受。
他的身体是当年被家里打伤,后面忙着逃命,居无定所,在哪都待不久,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
也就在小柳村这几年才好好的看病问诊,没让身体更差下去。
春夏时身体状态比秋冬要好些,但也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
家里条件有限,王隽又有意给谢青崖留钱,用的药都不算太好。
谢青崖这次是把家里所有钱都拿出来做生意,不破不立,他也是想搏一把。
后面有钱了,就能给王隽用好药养着,多活一年是一年。
打手说的那些话,谢青崖听着不舒服,王隽心里也一直担忧自己撑不下去。
若是如实相告,只会叫王隽难受。
谢青崖又不想对王隽说谎,干脆闭口不谈。
也特意叮嘱过凌星,不要和王隽说。
凌星把王隽的信收好,随后回了一封。
只说是那两人做事不认真,气到了谢青崖。他会请屠海帮忙找靠谱的人,让王隽不要担心。
凌星是行动派,说了就去做。
正好屠海也回来了,歇两天才出航。
为方便,屠海在县城买了座两进的院子。看着大,不过里面住满了人,显得拥挤许多。
全是他的兄弟们。
得知凌星来意,屠海黑了两个度的手摇着折扇,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事好办。”
屠海来县城跟着林县令干后,县城的地头蛇们不少都来示好。
单打独斗从不是屠海的主旨,他一向奉行多个朋友多条出路。
不过屠海也没来者不拒,选了几个实力不小,也讲情义有底线的相交。
秦腾飞是里面最有头脸,势力最大的一个。
他手下的人都有些功夫在身。
码头那一带就是秦腾飞的地盘,打交道次数多,屠海和他也最相熟,人能信的过。
于是便将秦腾飞介绍给凌星,由屠海做引荐人,秦腾飞没拿乔,当即就请人进去。
凌星的要求简单,有些功夫在身,话少守规矩。
特意提了一嘴,不准与谢掌柜和他套近乎,做好份内事就行。
秦腾飞混迹多年,一下就猜到凌星为何强调这些。
定是之前有人看着雇主是哥儿,心里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秦腾飞为人豪爽,不同于屠海性格和外貌不符,他一脸络腮胡,声音洪亮,满口答应。
“我亲自选人,调教好了立即给凌哥儿铺子送去,且放心吧!”
临走时,凌星思索片刻对秦腾飞道:“糖水铺子是秦老大的人在照看一事,我暂时不想声张。”
林县令总说抓不到把柄,那周县丞又不像是多隐忍的人,这次被将一军定还有后手。
手段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几样,猜也能猜到。
不声张提前防备着,说不定能钓上条鱼来。
如果没能钓到,那也不吃亏,至少铺子生意安生。
秦腾飞点头应下,配合凌星,真未对外声张一句。甚至还要去的人都小心谨慎些,在保证铺子安全的前提下,别太露面。
凌星一共要了六个人,铺子大,人要的就多些。
全当是雇保安,给铺子和人都多一份安全保障。
新来的打手如秦腾飞所言,是调教好的。
一个个腰杆笔直,观察敏锐,却不会看不该看的。
更没有说不该说的。
谢青崖满意的很,脸上又有了笑容。
糖水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早中晚都有客上座。
尤其是饭前饭后的点,好多人愿意花点钱进来吃碗糖水,配个小食,与友人交谈,消磨时光。
今日是休沐日,人比往日更多。
谢青崖忙到很晚才关铺子回家去,有两个打手护送。
糖水铺子每天都有伙计轮值过夜,凌星为以防万一,也将六个打手安排了轮值过夜,工钱给的足足的。
送谢青崖回家的两个打手,就是当晚和伙计一起轮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