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我要娶你。”(2 / 2)

寡夫郎 老树青藤 3970 字 6个月前

徐有芳和沈呈山脚下步子不停,看着凌星跑远的背影,又是对视一眼。

有戏!

当门神的沈归、赵长命同样跑到院子外,要迎接许久未见的二哥。

万媒婆一个人坐在堂屋,茫然四顾。

不是,人怎么都跑了?

那她后面的话说给谁听啊!

沈家院子外,沈回高大的身影靠在马车边上,一双冷眼扫向堵在前面的媒婆们。

“都给我离开沈家。”

他态度冷硬,眼神冰冷,媒婆们实实在在的吓一跳。

不愿放弃的媒婆们仗着人多,不由壮着胆子反驳。

“我们是来给凌哥儿说亲的,你说要我们走就走啊?”

“好歹是你哥夫,你怎么能坏他的好姻缘?”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态度赶人走,安的什么心!”

媒婆们吵吵嚷嚷,没注意到沈回越来越冷的眼神。

沈燕到底和沈回是兄妹,从小就相处,第一时间发觉她二哥状态不对。

那模样,像是要吃人。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沈燕下意识想叫媒婆们赶紧闭嘴。

“二郎!”

凌星从院子里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最高,最显眼的沈回。

在靠近沈回的短短距离,他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几个月不见,人变瘦了,也憔悴许多。

沈燕瞳孔微缩,她看见她二哥在一瞬间,周身戾气全消,冰冷的视线都染上温度。

那道温和目光的尽头,却是她的大哥夫。

不会吧……

她二哥不会是……

沈燕难以相信,心绪翻涌,她想上前拉住凌星,肩膀被及时按住。

转头看去,是她娘在摇头。

沈燕又看向她爹,同样轻轻摇头。

所以,爹娘是知道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星记着周围有人,也知道他和沈回之间的身份,在沈回一步之外停下。

沈回低头注视着凌星,低声道:“我回来了。”

凌星勾唇轻笑。

他不敢多看沈回,确认人好好的,就移开视线,对着媒婆们道:“姻缘一事,合不合适只有我自己说了算。不好的姻缘,拆了又何妨?诸位还是不要拿庙宇与姻缘来说事的好,你们介绍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要。”

“呵。”

身后传来低沉愉悦的轻笑。

凌星只觉那声笑像是电流,让他整个背脊都忍不住紧绷。

媒婆们见凌星态度强硬,有些想劝,却见他身后的沈回,冷眼看来。

那模样当真如煞神,要将人生吞活撕。

媒婆们在沈回的冷眼下,打了个哆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叹一口气一哄而散。

若是凌星态度是想相看,就算冒着危险,她们也要说几句。

可这位凌哥儿真一点也看不上她们介绍的,八成是要和镇上那位李秀才成了。

既然如此,再多留也没意思。

还是赶紧走,也省得真惹沈二那煞神生气。

也真是奇了怪了,人家读书人一个个看着都很柔和。怎么沈家老二半点没有书生气,还是那猎户血性?

瞧着真怪吓人的。

他以后媳妇儿每天睁眼看着他,不得吓晕再睡一觉?

媒婆们嘀嘀咕咕的走远,万媒婆因屋中无人,也出了院门。

她是要找凌星继续说的。

沈回扫万媒婆一眼,没有多言,直接眼睛一闭。

“二哥!”

沈燕惊叫出声,沈回晕倒了。

凌星及时转身,只见沈回面色苍白,顺着马车滑坐。

沈家一时间乱了起来。

沈呈山,沈归还有赵长命三人一起合力,才把沈回弄进屋里躺着。

家里人出了事,没人有心思招待万媒婆。

曹满月得出空来做好表面礼节,带着歉意的请万媒婆先离开,其他事情改日再说。

万媒婆看着院子里来来回回忙碌的沈家人,也是没办法,只好也叹口气走了。

屋里,沈回衣服左腹位置渗出血迹,徐有芳吓得不轻。

她惊道:“二郎你这是怎么伤的!”

沈呈山见人脸上血色都无,叫沈归去请大夫。

却被沈回叫住。

“不能请大夫。爹娘,我的伤没什么,就是路途颠簸伤口撕裂了。撒些止血药粉就行,我想睡一会。”

他的伤口是箭伤,找大夫有隐患。

之前已经处理过,没有大碍。确实是颠簸导致撕裂,静养就好。

前面也不是全装晕,舟车劳顿,身体确实不太能撑住。

很想睡觉。

沈呈山和徐有芳都不是没经历过事的,一听就知道这个伤怕是牵扯颇多。

“行,你休息。我们先出去。”

凌星担心沈回,也只能离开。

直到凌星的背影被门扉挡住,沈回才彻底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他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左腹的伤口,沈呈山已经上过药,只是人一直没醒。

凌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回。

今日,万媒婆说李徽缘想求娶他的时候,他虽然惊讶李徽缘竟对他有意。

但更多的是吃惊自己当时,脑海里浮现出了沈回模样。

那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不想和旁人成婚。

可沈回他是要步入仕途的。

身居高位,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政敌攻讦的理由。

即便是他脱离沈家后,再与沈回在一处也没用,世人只会信他们想信的。

就像是王隽和谢青崖。

除了他们以外,没人愿意相信王隽与谢青崖,是在离开王家后的几年里才在一起。

总会有人为了自身利益,不惜一切余力去抹黑。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谁会相信,之前当真毫无“奸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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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口渴,只好爬起来倒水喝。

瓷壶却空荡荡,并没有水。黑暗中,凌星站一会后,唉了一声。

真是没一件叫人心情好的事。

拎着瓷壶去灶屋,借着外面月光,都不必点灯。

沈回还在休息,凌星动作很轻,悄悄摸摸的进屋。

摸着黑把瓷壶放桌上,准备去柜子里摸火石,点油灯。

手碰上柜门的瞬间,凌星手腕被抓住,整个人受力转身,被前面的人往后逼退,腰背轻靠在柜子上。

肩膀被大手扣住,动弹不得。

凌星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按住,对方炽热的呼吸,熟悉的气味,让他从惊慌到放松警惕,不再挣扎。

又因过近的距离,暧昧的动作,不由心颤。

“二、二郎你……”

沈回按在凌星肩膀的手抬起,粗糙的掌心覆盖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

凌星被摸的汗毛都竖起来,浑身一颤。

他觉得不对劲!

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轻动,也不敢再说话。

只听沈回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若愿再嫁,我想娶你。”

凌星眼睛瞪大,脑袋空白一瞬。

随后闪过之前考虑到的许多前途利弊,既惊沈回对他有意,又怕沈回对他有意。

一时间心乱如麻,整个人被情感和理智来回拉扯。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感情,他人都傻眼了,不可置信道:“沈回你疯了!我是你哥夫!”

若是同我在一起,你的前程不要了吗!

只是他后面那句没能说出来,就见沈回垂下眼眸。

压抑着的情绪再难抵挡,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在柔软的唇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拜堂都是和我拜的,算哪门子的哥夫?”

凌星唇上一痛,要往后躲,结果“咚”的一声撞柜门上。

沈回听到声,指腹离开凌星的唇肉,转而摸他的头。

凌星低头避开。

“可我就是你哥夫。”

沈回的掌心空了,细细品味一番凌星话的内容,还有语气。

他低笑着,干脆把手覆在凌星的后脑上,直接将人按入怀中。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一切交给我。”

凌星被这举动吓一跳,沈回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大胆,这般……这般的不守规矩了!

“你松开我,别叫人看见了!”

凌星怕的要命,大半心神都放在门外,暧昧感全无,生怕家里有人突然过来。

要是看到这一幕,爹娘肯定会讨厌他的!

沈回弯腰,将下巴搭在凌星肩头,有气无力道:“腹部的伤很痛,让我抱一会好吗?”

凌星想问腹部的伤和抱他有什么关系,最后还是没问出来,放纵沈回抱着。

不过满脑子都是家里人别来灶屋,千万别发现他和沈回。

如凌星所愿,一直到他被沈回松开,允许回屋,家里人都没有来灶屋。

凌星再次躺在床上,脸又红又烫,心脏还砰砰狂跳,震的他身体都在晃。

一半是因为沈回的心意,另一半纯被吓的。

完了,这事他得怎么面对爹娘啊!

第二天一早,凌星顶着个黑眼圈出房门。

那憔悴的模样,像是被狐狸精吸了精气一般。

徐有芳担心的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受凉身体不舒服。

凌星心里有愧,不敢直视徐有芳,连连摇头。

此时沈归站在灶屋喊了一声,“吃饭啦!”

凌星蜗牛一样挪去灶屋,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突然身后有热源,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哥夫要帮我上药吗?”

凌星万万没想到沈回在他身后,像受惊的猫一样,刷一下跳出沈回两步之外。

紧张的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这才拒绝道:“不上!”

沈回看炸毛星星,颇为遗憾。

可惜。

不过昨晚只想着让人知道他的心意,倒是忘了说清楚,爹娘知道他的心思一事。

得找个机会说清楚才行。

不然人明明对他也有意,却见他就躲,也不是个事。

饭桌上,凌星一直没敢抬头。

而沈回的视线明晃晃,烫人的很。

徐有芳有些受不住,咳了一声,示意沈回收敛。

沈回无声道:他懂了。

徐有芳眼睛一瞪,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动的手!

怪不得星哥儿一早起来无精打采,肯定是被这小子给吓的!

沈燕注意到她娘和二哥之间的小动作,视线转而落在埋头吃饭,连头也不敢抬的大哥夫身上。

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

二哥是不是欺负大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