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动了呀？”文奈戳了戳僵住的龙雅的脸，指尖冰冰凉凉。

酒红的发丝落到地面上，蜿蜒盘踞在一起，顷刻间又被提起，只剩一点发梢与毛毯短兵相接，有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脖颈间，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只能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跳跃的红上，只有这样才能忽视背上也跟着起伏的柔软，原本普通的锻炼变成了一场漫长的试炼。邀请函卡片在某一次动作后被震落，伴随文奈小小的惊呼，打了个转落到龙雅眼前，花体英文繁复华丽，但他能看到的却只有那个烫金的名字。

丸井文奈，丸井文奈，丸井文奈。

舌尖用力地舔.舐过牙齿，直到隐晦的疼痛细细密密地泛起，给这感知甜蜜的区域带来虚幻的味道……就好像把这个名字绕在唇齿之间吮.吸过一样。

“呼，”尘埃落定之时，他翻过身，架起了折磨自己的小恶魔，“完成考验后……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嫣红的发丝还有几缕依旧黏连在他汗湿的脸颊后方，连接着两人，像是纤细的触手，跃跃欲试地探索着底线。

“唔，”文奈往后仰头，于是发丝便被拉扯离开，飘飘悠悠地落回胸前，“那你想要什么呢？”

悬空的足尖晃了晃，踩在了龙雅的膝盖上方，文奈还环着他的脖子，露出无辜的笑容来。

“这可是你说的，”长臂揽过文奈腿弯，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进，直到鼻尖挨着鼻尖，额头碰着额头，“那我可不客气了。”

“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文奈说完，轻呼一声，身上的金属饰品碰撞、交错，背部贴上了微凉的墙壁，这多出的着力点方便的则是另一个人。

龙雅的吻有种不管不顾的发泄，从一开始就露出了具有侵略性的獠牙，翘起的唇珠被反复研磨，留下胡乱的啮咬痕迹，偶尔溢出的声音被吞没在水声中，直到泛着水光的唇变成鲜妍的红色，才迎来安抚似的舔吻。

如果不是背靠墙壁，这会文奈可能已经软倒滑落，手臂只能虚虚地搭在坚实的臂膀上，不知名的酥麻像是小小的闪电在血液中游走，她甚至产生了某种缺氧的错觉……不是错觉也说不定，狂涛骇浪之后，她眼前似乎被生理性的眼泪蒙住，轻轻一眨，便凝成一颗泪珠，颤颤巍巍地挂在睫羽上。

连这颗泪珠都在坠落的一刹那被卷走，喘息的空隙中她脱离了已经被捂出一片温热的墙壁，转而落到柔软的被褥中间。

撑在她上方的龙雅露出尖尖的虎牙，眼色暗沉，竟是尚未餍足的模样——但现在的姿势，可比之前危险多了。来自直觉的警告隔着冰层响彻，然而在冰面下的她却听得朦朦胧胧，伸手触及的只有无法突破的冰，唯一的选择是昏昏沉沉地往下沉去。

本就松散的衣襟被扯得更开了，棉布材质的衣料皱巴巴的，全是刚才的罪证，空气中似乎多出了某种发酵过后的味道，带着玫瑰色的气息。

“等等！”当距离再一次拉近时，文奈不由得抵住了龙雅的胸膛，“已经……可以了吧。”

唇上还微微发麻，抿一下能发觉比之前更圆润的弹性……显然已经有些红肿了，脊髓处有微微发凉的酸意，就算是不服输，文奈也知道该喊停了。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啊，”龙雅舔了下上颚，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文奈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么久了……”

“至少该让我吃饱一点吧？料理人会让食客饿肚子吗。”

滚烫的呼吸扑在文奈脸上，她有些欲哭无泪——

料理人才不是用这种方式填饱肚子的！

这个吻比起之前的，似乎更加绵长小意，饥饿的野兽在稍微果腹后，也能换上礼服的伪装，变成文雅的食客。

……下次一定不这么过火了，等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多少，文奈也稍稍反思了一下自己。

张牙舞爪的小恶魔被抓住了尾巴狠狠教训后，似乎变得温顺了一点——这大概是错觉。

她只会短暂地乖巧一会，很快又原形毕露，冲完澡后换上单薄的白色棉睡裙就赤脚跑出来，任由半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在梳妆镜前对着一堆瓶瓶罐罐摆弄，挖出一坨奶白色的膏体慢悠悠地抹上已经足够滑溜的发丝。

文奈把护发油搽好后，发现身后龙雅已经拿来了吹风机。

暖融融的风吹过，渐渐烘干最后一丝水分，很快一只崭新的红毛小狐狸就出炉了，文奈甩甩蓬松的头发，抓起耳边的长发放到鼻尖嗅了嗅，除了很淡的一点椰子油味，没有其余味道，她很满意。

椅子下面的小腿都跟着晃悠起来。

之前一点点的脾气已经消失无踪，某种程度上来说，文奈还是很好顺毛的，龙雅摇摇头，从后面抱住文奈，埋进她松软的发间吸了一口。

嗯，他也很好哄的。

凌晨，天际只有一点点光亮，连太阳的轮廓都看不到的时候，文奈和龙雅已经漫步在鱼市。

青蟹、大虾、鲜鱼、青口贝、血蛤……海鲜琳琅满目，倒是与粤地的种类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文奈走走停停，颇感兴趣。

“在海贼世界见惯了奇奇怪怪的海鲜，再看到这样的还有点不习惯呢。”文奈今天穿着宽松的蝙蝠袖衬衫，搭配紧身牛仔裤，一双夹趾凉拖行动自如，“啊，原来章鱼是这么迷你的吗。”

“这儿可没有海王类，”龙雅轻笑一声，“也没有海底怪物。”

文奈伸了个懒腰：“嘛，都是可以吃的，我在飞机上看到在伟大航路的前半段，还有保持着恐龙时代模样的岛屿，不仅有恐龙，还有大型猛兽。各种东西都非常巨大，上面有巨人族呢。”

她呆在万国期间可以说是长了不少见识，但唯独没有见过巨人族，不知道BIG MOM自己是不是巨人族？毕竟她比白胡子还要高。

“你现在对这部漫画兴致很高啊。”

“因为真的可以去嘛——说起来，我记得久我好像挺喜欢漫画的，他没准很了解。”文奈记得久我照纪的办公室里，常年堆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漫画书，他本人也一直自比漫画主人公，时不时冒出难以理解的话来……简称中二病。

“真想快点看到白胡子海贼团的戏份。”

“也许就快了，”龙雅笑道，“以艾斯那个性格，路飞进入伟大航路的消息传到莫比迪克号上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去看弟弟的。”

“我觉得也是！”文奈想了下如果有文太的消息，她也会跑过去的，哪怕伟大航路那么长。

此刻，三个弟控的心理毫无障碍地同步了。

“这是黄鱼幼崽吗？”文奈忽然蹙眉，看向一个隐蔽的摊位，“即使是这个世界……也太小了点。”

渔民悄悄用细网网鱼并不是新鲜事，但即使是这样，打捞到太小的鱼仔时，他们大多也会选择放生回去……这是对自然的敬畏和一代代流传的规矩。

出海打渔的人最重视这样的传统，生怕被大海所厌恶。

但眼前的鱼仔，却明显都是小于规定长度的，文奈眼尖地发现这还不是个例，同一个摊位里还有不少在法律边缘大展鹏翅的海鲜品种。

摊位的生意并不好，与熙熙攘攘叫卖的其他老板不同，里面只坐了一位沉默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挂着缠绕了两圈的佛珠，他一颗一颗转着木质的佛珠。

“也就是说，”龙雅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是偷捕？”

“嗯，就不知道买家是谁了。”文奈生怕弄错，悄悄拍了张照片传给了龙胆学姐。

出乎意料的，龙胆学姐很快就回消息来了。

【啊啊啊你在哪里！】

【我最近追着这群人很久了！一群偷猎珍稀动物的家伙，好像和深夜的料理人还有关系。】

夹杂着不少生气的表情包，龙胆学姐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像是接连不断的泡泡。

最后她哐打了个长途电话过来：“莫西莫西，奈奈？”

“是我，”索性文奈已经离开了鱼市，“龙胆学姐你说的深夜的料理人，是Noir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