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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卫冕(三合一) 偏偏这个人主动找过来……

“你?”小霜瞪大了眼睛, 看着段青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走回Nano队员身边。

没两秒,赵令冕也走出来了。

他脸颊有些红, 整理着领口和兜帽,站在门口,环视众人, 没有任何解释。

“哥你没事吧?”小霜拉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怎么这么多人?”赵令冕扫视了一周,轻拍小霜的肩,语气坦然, “没事啊,走了。”

一路上,小霜欲言欲止,想问又不敢问,跟在赵令冕身后,脸都憋红了。

赵令冕:“怕什么?他还能把我吃了?”

“他找你干什么?”小霜小心翼翼地说。

赵令冕看着他的表情, 觉得好笑, 道:“休息室太冷了,我找不到空调遥控器,赛事组让他送过来, 陪我在里面说了两句话。好了,我俩好着呢,知道你担心我, 我没事。”

“赛事组每次都这么讨厌!”小霜低声嘟囔,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把这笔账记在了赛事组头上。

坐进玻璃房,赵令冕检查着设备和键位, 贺严在身后反复叮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准备就绪,全场灯光暗下去。

玻璃房缓缓升起,总决赛决胜之夜开幕。

“欢迎来到NFPL全球总决赛决胜之夜!”

“今夜,要么捧杯,要么化作奖杯基座下的灰烬,十六支队伍已在穹顶准备就绪,哪只队伍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让我们拭目以待!”

比赛开始。

第一把穹顶地图,DOS依旧选点遗迹。

落地后,四人迅速发育,搜完了遗迹和后面的管道矩阵,拿到载具,开往高点电站继续搜物资。

电站有三级头,赵令冕装备补满了,小霜也拿到了八倍镜,乐滋滋的。

“报一下药,电站后面没人,我们卡住遗迹。”休止符安排。

几个人报了物资,开回遗迹,同时占住了遗迹、矩阵和电站三个关键地形。

“可以看到DOS今天很有野心啊,没有让出遗迹,选择卡着三个位置。”解说有些兴奋。

“是的!”

“而在北边,隔着桥,小三角已经开着车朝遗迹来了!两队会打起来还是和平发育?毕竟这才第一个圈,这么早掉人会失去优势的,镜头给到小三角。”

说话间,小三角的车已经开到遗迹附近了,赵令冕和小霜架在遗迹二楼,对着车身一阵狂扫,白银遗迹外一处矮墙捏着雷,等待小三角停车。

小三角在遗迹外侧来回绕,没有找到合适的停车时机,一脚油门加上去,直直撞入遗迹一层建筑里。

“残了一个,封住封住!”休止符捏着雷从楼梯口扔下去,“赵令冕架着,别让他们上来。”

赵令冕卡在楼梯口的窗户上,同时架着楼梯和遗迹外侧。

一颗雷从窗户扔进来落到他脚边,所幸不是瞬炸,他及时拉到掩体后,只掉了一层血皮。

“一颗雷!Shrive被逼入隔间,让出窗户,小三角能抓住这个timing上楼吗?”解说视角锁定楼梯,“ziur冲上来了!”

“Shrive在隔间,听见脚步了,开镜,扫射!”

“漂亮的腰射击倒!”

“倒了,”赵令冕卡在隔间换弹,“帮我补个火,等人上来。”

休止符扔了瓶火封住楼梯,在隔间外帮他架着,道:“白银封住一楼。”

“进去就别出来了。”白银两梭子弹将载具扫爆,一瓶冷冻液锁住入口,从废墟外面扔雷进一楼,一连扔了四个,“吃炸弹去吧。”

[DOS_Silver]使用素位弹击倒了[Delta_selly]

[DOS_Silver]使用素位弹击倒了[Delta_acu]

“雷阵雨!白银一雷双响!小三角进得太快,没有观察遗迹外侧!现在被封在里面,进退两难,好一个瓮中捉鳖。”

镜头给到小三角最后一人rectus,rectus封了烟,蹲在一楼扶倒地的队友。

“六秒,五秒……DOS能抓住这个timing吗?”解说数着扶人时间。

话音未落,废墟外响起枪响,一条新的报幕出现在左侧:

[Nano_Mike]使用AKM击倒了[DOS_Silver]

“操!被劝了。”白银倒地,往掩体后爬,空按F键,低声骂了一句。

“救不了,你先躺会儿。赵令冕跟我下楼打,小霜架着别让劝架的把人补了。”休止符语速很快。

赵令冕一颗雷顺着楼梯扔下去开路,打断了扶人的rectus,冲到一楼楼梯口,窗外扔进来两颗瞬炸。

同样的点位,同样的雷阵雨,扔雷的从白银换成了段青慈。

“哦?Nano来劝架了!杀青在遗迹外捏雷,又是雷阵雨,炸倒休止符,Shrive半血!”指挥激动起来。

“真是操了!是狗吗,闻着味儿就来了!”白银在地上爬。

“白银。”赵令冕卡在楼梯上打药,叫他的名字警告。

DOS螳螂捕蝉,Nano黄雀在后。

段青慈持续往遗迹里扔投掷物,Mike被高点的小霜爆头击倒,其他两人端着枪就冲进去了。

一阵混乱的枪声后,赵令冕残血击倒一人,补掉小三角倒地的三人拿下三连,自己也被逼得不断变换位置,来不及打药,一秒都不能停下。

“Shrive极限补掉了小三角!拿下本场第一个三连击杀!残血状态下不能硬刚了,Shrive在找机会往小霜那边靠!”

“来看小霜,切了近战枪下来接应了,能接到吗?”

“接到了,小霜扫残对面,现在两边都是残血,杀青也翻进遗迹了!”

两边都倒了两个,赵令冕抓住机会打药,小三角剩下那人被段青慈穿胸扫死,中断了赵令冕的四连。

“在一楼,到楼梯口了。”赵令冕听着脚步,扔了瓶火封住楼梯。小霜卡在窗户上,开镜补了废墟外的Mike。

战局节奏很快,火焰刚蔓延开,楼梯上就有一人踩着火冲上来,被小霜扫死的同时扔了颗瞬爆在楼上。

“轰”一声,小霜被炸倒,赵令冕翻身跳下二楼,耳机里全是爆炸的轰鸣。

“又到了1V1单练时刻!”解说看着唯二能行动的段青慈和赵令冕,“来吧!单练一下,看谁能走出遗迹!”

画面中,赵令冕灵活地穿梭在遗迹里,拐角卡视野扔投掷物。段青慈紧随其后,听声目压躲过,枪线压在墙体靠上方,试图抓住他投掷的后摇爆头击倒他。

“Shrive对遗迹很熟悉,掐雷倒走,掐出一个瞬爆,炸到了吗——差一点!杀青跟得很谨慎。”

“前面是楼梯,Shrive要进矩阵吗?”解说视角跟随赵令冕,“进了矩阵可就是Shrive的优势地形了!”

“封烟,打全盲。”休止符躺在地上指挥。

赵令冕翻身进入管道矩阵,两枚烟雾弹一左一右扔出去,紫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整个矩阵,目之所及一片深紫,什么也看不清。

大屏幕上,两人的视角皆被紫烟笼罩,解说看着观战时的轮廓透视才勉强摸清两人位置。

“Shrive和杀青的基本功真的很厉害!”解说看着在矩阵里行动自如的两人感慨,“还好我们有轮廓透视和雷达,不然进去真的不知身在何处!”

“Shrive关掉能量护盾,杀青也关掉护盾,很细!还好,这个时间段,矩阵稳稳在圈心躺着,不用抗毒,沉浸式听声辩位!”

耳机里,其他人不再说话,能量护盾微弱的电流声也消失了,赵令冕仔细听着段青慈的脚步。

近了,更近了,清晰的脚步声从左耳走到右耳,“叮”一声,拉环响,对方捏雷放慢了脚步。

“杀青在钓!他知道Shrive能听见!假意捏雷,勾引Shrive先开枪,Shrive会开吗?”

“Shrive锁定了杀青的位置,杀青还不松手吗?再捏要被扫穿了!”

赵令冕开枪,子弹朝紫烟中射去,看见前方绽开蓝色特效。

“砰砰——”段青慈也锁定了他的位置,收雷换枪,朝子弹射过来的方向开枪。

“喷子!”解说大喊,“杀青进矩阵的路上换了把喷子!”

赵令冕听见喷子的声音,想趴地躲一下,已经来不及了,被一喷喷倒。

“击倒!喷子还是太超标了!Shrive命中两枪腰一枪头,还是被一喷倒地!”

赵令冕是DOS最后一个可以行动的人,倒地后DOS全队淘汰,除去外面很早就流血流死的白银,段青慈也拿下三连。

“Nano拿下三连,地上还有一个队友快流死了,杀青正在赶过去,来得及救吗?”

遗迹二楼还倒着一个Nano的队员,血线就剩一点,来不及了,段青慈没有回去救人,原地舔了赵令冕的盒子。

“DOS在在第一局中止步第七名,Nano还剩杀青一人,能活到决赛圈吗?”解说视角给段青慈。

段青慈回遗迹舔了所有人的包,在遗迹坚持到决赛圈前。

第一把,Nano排名第四。

“信息差。”休止符道,“别说你了,我在地上躺着都吓了一跳。他从遗迹走的时候还是两把轻机枪,到了矩阵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把喷子。”

“我的。”赵令冕喝了口水,“我知道他在勾引,还是开枪了,没想到对着把喷子开的。”

第二局,DOS到决赛圈才和Nano遇见,单场排名第二,总排第二。

第三局,DOS拿下十二个淘汰,单场排名第一,总排第一。

第四局,DOS拿下5个淘汰,单场排名第一。但Nano有两个三连,用淘汰分补回了排名分,以三分之差总排第二。

第五局,DOS单场排名第四,Nano止步于第十一。

五把下来,DOS总积分回到第一,和第二的Nano差距不大,十三分。和第三名的小三角差二十多分,也在可以追回来的区间内。

冠军基本锁定在这三队。

“手还好吗?”白银问。

“杀十个没问题。”赵令冕笑着揉了揉手腕,手腕仍有酸痛,但没有昨日的刺痛。

“最后一把了,好好打。”白银深吸一口气。

赵令冕偏头想看休止符,左右两侧有隔板,挡得严严实实,他没说话。

最后一局,地图返生之海。

航线离得远,DOS高飘飞往右上角的浅水步道。

四人边缘发育,搜完东南的一大块区域,毒圈收缩,“啪”的一下缩往左下角,将他们框在圈外。

“天谴,又这样搞是吧。”小霜道,“圈运都去哪儿了,这个返生海跟我们有仇吗!”

“这得问赵令冕了,”白银拿到载具,接了休止符,笑道,“冕神年年拿人家一个小水母,摆了一面墙,能没仇吗?”

“那今年再拿一个,不跟它客气了。”赵令冕接话。

休止符在地图上标点:“走回廊去遗骸湾。”

因为离圈太远,DOS前期没跟任何队伍发生冲突,成功进圈时,场上还剩9支队伍,31人。

踩在圈边没一会儿,再次缩圈,又将他们排除在外,白银狂按F键原地上下车以示不满。

“DOS在哪儿?DOS……怎么这么远。”大屏上聚焦毒圈内的队伍,解说将地图镜头缩小,才看见右边孤零零的DOS。

“你不懂,这是战术,一进圈就是决赛圈。”解说B调侃,“避免前期掉人。”

左侧报幕一个接一个,休止符皱眉:“得打架了。”

“Nano拿7个淘汰了。”赵令冕记着每个队的淘汰数,“再不打架被翻了。”

毒圈内,遗骸湾,四支队伍正在激战。

段青慈甩狙击倒敌人,活动了一下右手,还差三分。

“慈,177。”指挥标点。

段青慈再次开镜,爆头击倒远点敌人。

“楼下来人了,”段青慈收了狙,捏雷扔到正下方墙体附近,“两队。”

指挥和狙击位架枪,自由人卡在楼梯上,段青慈翻身下楼,空中调整枪线,落地将敌人射穿。

“杀青一招天降奇兵!”解说道,“枪线太稳了,爆了两枪头!”

“Nano拿下9个淘汰,总积分和DOS咬得好紧啊!一分不让!DOS已经在进圈的路上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到了必须打架的时候了!”

“镜头给到Shrive,Shrive在车上就开始扫了,PKM扫得好爽,70连发拿下二连!”

“CC发现了DOS!377调转枪口和Shrive对着扫,能扫到吗?载具承受要到极限了,Shrive扫了最后一梭子,下车进入房区!”

赵令冕刚下车,“轰”一声,载具被377扫爆了,他打了药,补满状态,开始劝架。

“第一把Nano劝架的仇这把要报回来了哈哈哈!这还不够,DOS一劝劝四队!”

“Shrive这个位置扫得好爽,对面天台露一个劝一个,四支队伍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场上人数掉得很快,半个圈的时间从31人掉到14人。

“镜头给到杀青,他还在杀!穿烟击倒22!杀青立刻换枪补掉自己的人头,不给22任何机会!”

“慈,往后撤一点。”指挥在麦里说。

段青慈指尖发麻,握着鼠标的手在抖,击倒了又一个敌人。

两队积分咬得很紧,人数很快下降到12。

段青慈心跳加快,他不能输。

瞄准,开枪,“砰”——段青慈爆头击倒正前方的敌人。

看到了令他心脏狠狠一缩的报幕:

[Nano_Endall]使用PR-15击倒了[DOS_Shrive]

“杀青击倒Shrive!漂亮!能补掉吗?”解说大喊,“白银封烟了,小霜反手一枪打掉杀青的三级头,没机会补掉!”

“圈要刷了,Nano撤到研究楼里,白银拉起Shrive,Shrive成功打满了血!”

“8个人,DOS和Nano的决战!圈运会眷顾哪一队呢?”

倒计时十秒后,安全圈刷在了研究楼。

“操!”小霜没忍住大喊一声,“没一次刷到我们这的!严查啊!这什么鬼刷圈!”

动作有些大,裁判默默走到了他身后。

“小霜,冷静。”赵令冕出声提醒。

“药够撑一会儿。”

休止符的指尖也有些颤抖,他深深地闭了下眼,缓了两秒,声音依然清晰稳定:“进不去的,现在就得走,趁毒还没过来。”

研究楼居高临下,打平地上的DOS就像打移动靶一样,虽封了烟,子弹和投掷物依然能穿烟盲打,下雨一样。

还没靠近,白银已经被击倒。

“卖了。”休止符道,“毒过来还要三十五秒,先扔投掷物,保持状态。”

话音未落,小霜也被击倒,这个距离完全救不了。

休止符回身扔了瓶火,手动淘汰了小霜。

“一个人头也不给Nano,太果断了!”解说大喊,“DOS还剩两人,二打四,低打高,能创造奇迹吗?”

“十秒,我帮你架,你把药给我。”休止符道。

赵令冕目光沉了沉:“信你。”

投掷物换到赵令冕身上,医疗包和药留在休止符身边。

赵令冕往左右都封了烟,捏了个三秒雷后,冲入烟雾中。

“Shrive冲出去了!”解说站起来,“Shrive收了枪!冲得很快!”

“Alan在楼上瞄准了他,甩狙,能打到吗?差一点!”

“打偏了!”

“休止符在架!Shrive留了把栓狙给他,瞄准了楼上!一枪爆头!”

“Nano倒了一个,来不及去扶了,Shrive已经要到楼下了!Shrive!”

“休止符被杀青打残,但是药很多,又打回来了!一枪击倒窗边的Mike!”

趁着都去管赵令冕,休止符用栓狙击倒两人。

赵令冕一对二,到了楼下,两个楼梯都被冷却瓶封住了。

“毒来了,Shrive能快速结束战斗吗!冷却瓶解封要十秒,时间够吗!”

“Shrive在捏雷,一个反弹雷扔上去,炸到了吗!偏了一点!”

“又捏了一个!调整反弹角度,扔上去了!”

“轰”——雷在身边炸开,段青慈耳机里填满嗡鸣。

“杀青也在捏雷,又补了一瓶冷却液!能拖住吗!”

“封住楼梯了!”

“毒要缩了,安全圈收成一个点,能在毒来之前结束战斗吗!”

赵令冕没有药,最后一个安全圈只有一个点,意味着全场都将被毒区覆盖,他需要在收圈前结束战斗。

显然Nano也清楚这一点,不断封住他进攻的路径,明着拖,想拖到他扛不住毒。

“Nano还在拖!Shrive能找到机会吗!”

“楼梯解封,杀青又封了冷却液!毒到脚边了,Shrive时间够吗!”

“Shrive!”

“毒圈缩得很小!Shrive的活动范围只有楼梯附近了!楼上杀青和队友被毒限制了活动范围,蹲在楼梯口,架着枪等Shrive冲上来!”

“Shrive手上还有四个雷,连扔了三个满雷上去,杀青躲不了,炸残了!”

三颗雷炸在耳边,段青慈耳机里脚步声暂时消失。

“Shrive捏着雷冲上去了!强冲冷却液!想要自爆!三秒雷,冷却液有两秒前摇!Shrive能炸到吗!”

“Shrive被冷却液冻住了,他身上的雷能炸到吗!杀青能躲开这颗自爆雷吗!”

左侧产生新的报幕:

[Nano_Endall]使用冷却液冰冻了[DOS_Shrive]

咕噜噜——一颗雷从倒地的赵令冕身上滚到二楼。

冰裂声,枪声,混着最后一颗雷的爆炸声。

一雷三响,三人同时淘汰!

场馆里,数万人的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呐喊声陡然沉寂。

三人同时淘汰,怎么算本场排名?

并列第一?

一秒,两秒。

场馆被解说嘶哑到破音的呐喊重新点燃:

“镜头给到DOS!DOS还有最后一人!”

镜头缩小,再缩小,聚焦到远处毒里的休止符。

毒已经很疼,两秒打一次药还不够,休止符屏幕上出现倒计时。

他还在坚持!

“休止符还在抗!DOS没有灭队!”

场馆里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

导播没有立刻切出胜利结算,而是将休止符的视角放大。

全场观众看着他的抗毒倒计时,齐声倒数——

“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休止符抗毒淘汰,留下一个灰色的小盒子。

“让我们恭喜休止符抗毒获胜!恭喜DOS拿下本局胜利!恭喜DOS获得NFPL世界赛总冠军!”

“恭喜亚洲赛区!拿到赛区荣誉!”

“恭喜休止符抗毒获胜!”

“恭喜Shrive赵令冕!”

“恭喜小霜Frostbite!”

“恭喜白银Silver!”

·

灯光亮起,全场欢呼。

赵令冕摘下耳机,和队友抱在一起。

贺严冲上台,满眼泪花,用力拍了拍休止符的背,休止符缩了一下,小声反抗说“疼”。

“太牛了!你是药王吗小指挥!”小霜抱着赵令冕和休止符不撒手,获得新一年的狗叫权,“我去这个Nano有什么实力啊!敢这么针对我冕哥!把他们炸得渣子都不剩了!手下败将!”

“什么实力敢打针对?”白银也出了口气,勾着唇邪笑道,“滚回去再练两三年吧!”

“行了!行了!过来拍照!”贺严揽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七八个摄像镜头来到DOS选手席前,快门声比机枪还响。观众席应援声浪一阵比一阵高,紫青配色的旗帜疯狂挥舞。

欢呼声中,赵令冕忽然觉得心口一滞,涌起莫名的遗憾,看向Nano选手席的方向。

那里灯光不亮,观众席的灯牌灭了大半,没有欢呼,没有喜悦,没有镜头。

段青慈缓缓摘掉耳机,指尖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他坐在椅子上,环视十六个选手席,除了胜者,目之所及一片黯淡。

四周皆落寞。

台上的金色彩带一刻不停地喷涌,纷飞而来,落到桌面,落到他的键盘上。

他坐着没动,看着那片彩带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滚到他身边,忽而又飘走了。

舞台中央,DOS一队二队和教练都走了上来,众人围着奖杯,场馆顶部金色彩带落得更厉害了。

“捧杯吧!”主持人道。

赵令冕和队友共同举起奖杯。

赵令冕捧杯的场景段青慈见过许多次,每一次都为他骄傲,第一次为自己遗憾。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该不该看着赵令冕呢?隔着一场金雨,一切都盛大而模糊,他既开心,又难过,没办法纯粹地开心,也没法纯粹地难过。

台上,赵令冕笑着撩了下头发,锋芒毕露,光芒万丈。

段青慈的心很乱,不知道此刻该干什么,只知道自己想看到他,便在金雨中站起来,略微侧身,赤裸裸地望向台上。

赵令冕本是看着正前方的镜头的,不知怎么,忽然垂眸,也向他看过来。

眼里带着未消的炽热,烫得段青慈狠狠一抖。

“慈,没事吧?”指挥拍了拍段青慈的手臂。

“我没事。”段青慈嗓音有些沙哑。

·

“等下去吃什么?去年有一家可贵的西餐,冕哥答应今年请我们吃的!说话算话!”还在台上呢,小霜就开始计划。

“那你昨天看那家更贵的呢?不吃了?”白银问。

小霜权衡了一下:“更贵的明年吃!”

“就想花你令冕哥哥的钱对吧!”白银揽住赵令冕,“我也想,怎么办,我们一起来花令冕哥哥的钱吧!”

赵令冕把奖杯递给休止符拿着,无奈一笑:“花吧花吧,哥哥有钱。”

拍了许多合照后,彩带也落得差不多了,场馆里零星有观众离场,玻璃房里其他战队选手有序退场。

小霜在台上打闹,抓一把地上的彩带往白银身上扔,一点也没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和摄像机。

白银注意到了。

他愣了愣,看着沉默的赵令冕和笑着的休止符,忽然明白了什么。

“拍什么?这么多人。”小霜往休止符身边凑。

被白银拽住了。

“拽我干什么?”小霜更好奇了,绕到前面。

听见休止符笑着说:“我不遗憾,我觉得今天很值得。”

“嗡”一声,小霜大脑嗡鸣,就像炸了颗震爆弹在耳边,他只能看见休止符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些什么,肯定是他不想听到的话。

几秒后才恢复正常。

赵令冕在一旁站着,沉默,垂着手不知在想什么。

贺严也沉默着,镜头来了,就扯出一个难看极了的笑。

“我一直很珍惜作为DOS一员的每一天,珍惜作为职业选手上场的每一次比赛。”休止符说,“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从青涩到成熟,这段旅程终有会结束的一天。”

“电子竞技是残酷的,我赢过,也输过很多,但是一路走来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幸福,能站在这个赛场上就觉得幸福。”

小霜第一次见休止符这么轻松的状态。

“很感谢我的队友们,替我挡下一路以来的争议,陪我练枪,陪我挨骂,最重要的是听我指挥,哈哈!感谢你们送我一场金雨,让我不留遗憾,我的选择值得,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不好意思说出来!”

“连着熬了这么多天,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

“梦里都会飘几片金色纸片儿的!”休止符笑着说。

围着的工作人员又问了许多问题,贺严一把揽住休止符,朝他们摆摆手:“我们的世界冠军饿了,退了退了,吃饭去了!退役了就放人好好吃饭吧!回头聊!回头聊!”

谁都知道,没有回头了。

一个个围着休止符不让走。

赵令冕插进来,挡了镜头,笑道:“就没有要问我的问题吗?”

“冕神!冕神!被杀青针对的时候什么感觉啊!”

“冕神你昨天怎么没和队友一起走?”

“冕神,网上说你和杀青在场馆里打了一架,是真的吗?”

“冕神你的粉丝问你,还会和杀青双排吗?”

贺严和白银护着休止符溜了,小霜跟着跑了,赵令冕在镜头下卖弄了一会儿,挑了个简单的回答:“双排啊,可以考虑,回去我问问他有时间没。主要我们俩有时差啊,怎么说,我跟着他过还是他跟着我?”

“所以冕神你们俩关系还好吗?”

“不是两年前就和他拆排了吗?”

“冕青cp都be这么久了,还有复婚的可能吗?冕神冕神,给句准话呗。”

“冕青……”赵令冕清了清嗓子,第一次正面回答cp问题,他无辜地眨眨眼,道,“冕青be就be了呗。”

问问题的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接着听赵令冕笑了几声,继续道:“冕青be,关我青冕什么事?”

没几分钟,#冕青be#和#赵令冕承认青冕 #热热闹闹地冲上热搜。

·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赛后采访,赵令冕刚回到走廊就听见小霜的哭声。

“冕哥!”小霜见他回来了,冲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哭,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赵令冕无奈地看着休止符,休止符又戴上帽子口罩,朝他轻轻耸了耸肩。

“好啦,他只是不用跟我们一起挨骂了,还是可以一起打游戏的呀。”赵令冕用力推着小霜的手,小霜抱得死紧,鼻涕都快蹭上去了。

“快放手,你鼻涕要蹭赵令冕身上了!哭那么难看还不忍一下,没下台呢你就哭,自己看,人家说你什么。”白银一脸嫌弃地举着手机给小霜看。

【这是小霜?咋哭那么丑,本来看着是个小帅哥来的】

【老师这还是我们冰霜噬咬吗?】

【好搞笑他哭的】

【明天不会求着zlm花大价钱删照片吧,孩子你的包袱呢】

白银收起手机,掏出两张卫生纸朝小霜挥了挥。

“我讨厌你!”小霜哭得更厉害了,总算松开了赵令冕,跑过去擦鼻涕。

“其实令冕哥哥也是趁乱说点真心话。”白银插着兜看着赵令冕,“对吧?”

赵令冕挑眉:“我说什么了?”

“不知道。”白银耸耸肩,笑得欠兮兮的,“反正不是我跟我cp挂热搜上了。”

“我好了。”小霜哭完了,吸着鼻子,“肚子饿了。”

“就吃你要吃的那家,我已经订好了,你们直接去就好。”赵令冕把地址发给陈升,“不用看价格。”

“好耶!”小霜笑起来,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去了。

休止符问:“那你呢?”

“我晚点来,”赵令冕叹了口气,“还有点事处理。”

·

人群散去后,场馆显得空落落的。

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座位和玻璃房。

段青慈坐在看台上,从上往下看,比赛的舞台并没有多大,仅仅够容纳十六个玻璃房、一个解说席、一个领奖台而已。领奖台也不大,就是舞台中央一块更高的平台,底色是黑色,现在是金色,铺满了彩带,像颗太阳往四周绽开。

都不大,也不远。

那为什么隔着金雨和赵令冕相望的时候,好像隔着整个世界?

段青慈扶着看台的栏杆缓缓地走,步伐很慢,绕场一周,走完了整个看台。

舞台上,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扫彩带,先扫成一堆,再用黑色塑料袋一捧一捧地装起来,很快就扫得干干净净。

他们各司其职,动作利落地做完场地的清扫工作,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就剩段青慈一个人。

“没意思。”段青慈顺着楼梯往下走。

手机里,赵令冕问他现在在哪儿。

段青慈盯着他们的对话框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走下看台,往出口去,他被什么晃了一下眼,顿住脚步。

仔细看去,舞台边缘卡着两片没扫干净的金色彩带。

鬼使神差地,段青慈走了过去,蹲在舞台边缘,捡起了那两片金色彩带。

没脏,他把彩带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口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长长的影子朝他盖过来,直到将他完全罩住。

“怎么在这儿?我就每天这样捡你。”赵令冕用小腿碰了碰他。

段青慈站起来,转过身,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令冕换掉了DOS那身队服,穿着身浅色的风衣,收敛锋芒,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不回消息是什么坏毛病?”他伸手捏了把段青慈的脸,轻轻拂去了他落在脸颊的头发。

段青慈看着赵令冕,眼眶红了,再也克制不住努力强压着的负面情绪:不甘,羞愧,恐慌,想念……每种都没多少,但每种都很难捱。

明明他想自己消化的,谁也没告诉,压下去就好了。

偏偏这个人主动找过来,到他面前,还要捏他的脸,招惹他,对着他笑。

“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赵令冕就是要捏他的脸。

“我想抱你。”段青慈的下唇在颤抖。

“不甘心吗?有没有不甘心?”赵令冕没有要抱他的意思,声音平静,“嫉妒呢?有没有嫉妒我得到了所有?你不甘心,但你很羞愧,还很矛盾。你觉得自己没资格去不甘心,输了就是输了,所以你难受。”

“我该不甘心的,但那个人是你。”段青慈看着赵令冕的眼睛道。

顿了很久,他才有勇气说完后半句话:“但,即便那个人是你……我还是有不甘心。”

“很好。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呢?你有什么想法?会怎么做?”赵令冕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

段青慈顿了很久,不知想了什么,眼眶更红了。

他闭上眼道:“打败你。”

想象中的对峙和沉默没有到来。

段青慈被一个温暖的人抱住了,那人还抱着他轻轻地笑。

“就喜欢你这样的。”赵令冕紧紧拥抱着他,笑得坦然。

“怎么可能甘心呢,坐在台上的有谁会甘心。我第一次输比赛的时候,比你还要不甘心,恨不得冲上台,恨不得立刻再比一次。就是当时人人都说我帅说我好看,我有包袱,才勉强管理了一下表情罢了。”

“你好看。”段青慈埋在他颈边闷闷地说。

“我知道。”赵令冕听着这话觉得好玩,将他抱得更紧了。

段青慈忽然咬在他颈侧,咬得很重,恨不得撕碎他、吃了他。咬了好一会儿,察觉到赵令冕没推开,他才收了牙齿,舔着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坦诚道:“哥哥,我难受。”

第27章 使用 “我要你。”赵令冕淡淡开口,白……

怀抱里这具身体年轻而滚烫, 微微颤抖,有几分重量。

胸膛贴着胸膛,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都异常清晰, 赵令冕轻轻抚摸着他。

“记住你的难受和不甘心,记住坐在台下看着我的感觉,存起来, 留着下一次和我对抗。”

赵令冕说完,等了两秒,感到风衣被攥得更紧了,段青慈的牙齿再次咬上了他颈侧。

他笑了, 抱着人晃了晃,补上后半句:“或者和我对抗别人。”

按了什么开关似的,咬又变成舔,一下一下,湿漉漉的。

“真好玩。”赵令冕道,“今晚别回去了吧, 留在我身边, 我有用你的地方。”

“留我干什么?”

“偷情。”赵令冕声音带笑,“夺冠之夜是不是该放纵一把?”

“为什么是偷情?”段青慈声音哑哑的,“你想我了, 我们可以现在就……”

“就什么?”赵令冕低低地笑,抵着他蹭了一下,“怎么, 不难受了?”

风衣下摆很长, 两人贴得紧,从背后看去看不出任何异样。

段青慈睁大了眼睛,喉结滚动, 伸手往他风衣里探。

被抓住了手。

赵令冕勾着唇,低声道:“那你今晚走不走?”

两具身体都热,段青慈呼出的气息烫着赵令冕的皮肤,赵令冕贴着他,颈侧被人蹭了蹭。

是段青慈在摇头。

“不走了?”赵令冕又确认了一遍,从风衣口袋掏了张卡出来。

薄薄一张卡在手里旋了几圈,熟练地插入段青慈队服兜里。

他哄道:“那你乖,哥哥今晚还有个约定,不能缺席。来见你一面,看你乖乖的才放心。买你喜欢的,什么都可以,等我回去好吗?”

赵令冕还没说完,胸膛就被人推了一把,力气不重,段青慈把他推开一点点,眼眶还红着,恨恨地瞪着他。

“不想等啊,那你接我就是了。”赵令冕往他蹙着的眉心抚。

抚了几下,原本微蹙的眉心皱得更厉害了,段青慈一副被人抛弃的表情。

“赵令冕。”段青慈盯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卡,晃了晃,“你就不怕我拿着卡一走了之?”

赵令冕想捏捏他的脸,被躲了一下,对方闷闷不乐。他再次捏了上去,宠溺道:“好啊。你要的话全拿去。”

场馆里寂静,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段青慈恨恨地看着他,没有办法。

来找他,抱着他,撩拨他,又要走,捏着他的脸,还捏得那么重,他简直恨死这个人了。

“你喝酒吗?”他问。

赵令冕一愣:“什么?”

“不是要我去接你?你等下和人喝酒吗?”

赵令冕拿不准他想听什么答案,一边想着,一边重重捏了把软肉,松手后对方脸上留下两个红印子。

他没想出什么好答案,反问道:“喝不喝都可以,青青,你想我喝吗?”

“我想上你。”段青慈一字一顿道。

·

赵令冕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贺严正踩在椅子上讲述他的昔日战绩,慷慨激昂,声情并茂,一瞬间年轻了十几岁。

他喝了酒,红着脸,一脚踏着椅子,一手拍桌:“我去釜山打比赛的时候,这游戏都没出来呢!”

休止符笑着听,小霜一边捧场一边埋头苦吃,白银坏笑着举手机录像。

赵令冕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往贺严脚下看,凳子上垫了纸,贺严颇为秀气地踏了个小边边。

“当时哪有玻璃房,连隔板都没有,两个队就几米的距离,好多次差点干起来!那时候哪有什么Nano,什么ano都够不到电竞的边儿!就韩国队厉害,我在韩国训了三年,回来之后都没对手,知道什么叫没对手吗?”贺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骄傲而轻蔑的哼声,“三年,五冠!谁能拿这样的成绩!哼!小子们,你们还差远着呢!”

“五冠王!贺教牛逼!”小霜一脸真诚地鼓掌。

赵令冕笑着坐进席位。

“小子聪明。”贺严对着休止符指指点点,“你这职业生涯跟拍电影一样,打得久,退得完美。我想想,算上这杯那杯,你可是五年十一冠,跟我一样能吹一辈子!”

休止符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

“签了吗?”赵令冕问休止符的合同,前两周已经有好几个直播平台要签休止符。市面上游戏直播接近饱和,竞争激烈,休止符是刚退下来的世界冠军,底子干净,刚好有一群人吃他的反差萌。

“准备签长期,这周就可以定了。”休止符道,“安排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用担心。”

“你一个月播多久?月底可以陪我一起补直播时长了!”小霜兴奋道。

“72。”

“哦哦哦!和我差不多!好吧!”

确认休止符安排妥当,赵令冕又叮嘱几句,其他人吃得差不多了,在包厢里打闹、闲聊。

热热闹闹的,赵令冕陪休止符喝了半杯,看小霜跟白银斗嘴,听贺严的吹嘘和陈升的抱怨。

庆功宴年年都有,人却并不是年年都一样,身边的人这一年还嬉笑打闹不可一世,也许明年就离开了。

踏入电竞行业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有离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