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2 / 2)

云开见你 遇时 4946 字 6个月前

“怎么,想我了?”

“我听说你上次那个赌局赚的挺多的,想想那次逛街只买了两个包,有点亏。等你回来,我得宰你一顿。”

“挂了挂了,忙去了。”

“……”

嫌弃地撇了撇嘴,姜许看了眼外面的路,又从季惊深怀里撑起身体。

“不靠了?”季惊深问。

“调整会状态。”姜许补了个口红,又回头瞧季惊深,总算是察觉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我抓的?”

季惊深伸手,准确无误地摸向红痕的位置:“嗯。”

翻出化妆品,她伸手要去给季惊深遮掩,却又被他避开。

“不用刻意遮掩。”季惊深道,抬手替她将唇角溢出来的些许口红一点点的擦掉:“姜许,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那也不是什么明目张胆拿出来给别人看的事吧?

“好吧。”很轻的吻落在唇上。一触即离。

季惊深的薄唇上染了星点口红。

“是我想要炫耀。”

“我彻底被你拥有着。”

这顿饭吃得比姜许预想之中的还要顺利。

张素琴的确很喜欢她,一来就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讲的大多都是自己以前过往的趣事,姜许极少听到这些,也认真地听着。

“惊深这孩子,从小和我就不算太亲。”张素琴瞧了一眼陪着苏老爷子下棋的季惊深,轻叹了一口气:“最开始那几年,他身体不好,我又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生怕磕着碰着了。等到他长大了一些,我和他爸关系就开始闹僵。我也因为工作的事情,没怎么回家。”

“这些年,我老惦记着他,总担心这孩子得孤独终老。现在是放心了,没给我带个大男人回家,还是个漂亮小姑娘。”

姜许忍不住笑了一声,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晚饭刚刚结束,张素琴正要挽着姜许去院子里散散步,便看到外头院子停了辆车。

季澜之从车上走了下来,满脸严肃。先是温和地向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打过了招呼,又略显责备地看向张素琴:“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素琴,我来接你回家。”

“用不着麻烦,我就回来几天,正好陪陪爸妈,见见我未来儿媳妇。”张素琴语气淡淡。

季澜之的视线从姜许身上扫了一眼,不赞同地道:“说是未来儿媳妇早了些,孩子们恋爱而已,还没到那步。”

“早不早也不是你说了算,我瞧着惊深有这个意思。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就少管儿子的事。”

气氛开始不对劲起来,苏家两老念叨着饭后犯困,往楼上走去。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季惊深也淡淡地丢下一句“时间不早了”,带着姜许离开。

车子驶出小道,开往大路时,姜许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句:“真不管阿姨?”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季惊深声音寡淡:“吵吵闹闹这些年了,也该有个了断了。”

姜许一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看着外面的夜色。

行驶到了市中心里,北安的夜晚灯光霓虹,耀眼而又夺目。高楼大厦四壁外是满屏的灯光,映衬着横跨整个北安市的江安大河。

“季惊深。”

“怎么了?”察觉到姜许情绪的不对劲,季惊深轻轻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到怀里。

“一辈子真的太长了。”

长到什么都会变。

“是很长,也很短暂。”季惊深的声音温润低沉:“我们不会变成那样。”

他难得的承诺:“姜许,我会敬你,爱你。”-

北安入冬比较早。国庆过完,便开始一点点地冷了起来。

临近年底,姜许开始忙碌起来。工作室的事情是一回事,陪着姜祁州参加各种活动又是一回事。

有的时候,从早上醒来就得跟着姜祁州上飞机,在国外待上几天。各种秀看完,各种舞会参加完,回来时差都来不及倒,又得奔赴下一场宴会。

民江那边摊上了大麻烦,抄袭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姜广安一天能给她打几十个电话,来来回回无非就是让她求求季惊深,出面帮个忙。

姜许差点没被逗笑出声。

要是她大伯知道这事背后有自己的手笔,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她在民江没什么话语权,在商场上也不深谙多少手段。可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品牌方认识了不少,旁敲侧击透露点什么,再花钱雇一些营销号把事情闹大这种小事,她还是可以做到的。虽说不知道能有多少效果,但总归聊胜无于。

手机振动个不停。

姜许撑起困懒得不想动的身体,僵硬地从姜祁州的沙发里爬起来,接了电话,又看向姜祁州:“跨年那几天的晚宴,你找其他人陪你。”

这段时间她回自己家住,算起来都好久没和季惊深见面。各忙各的,实在想的时候,就挤出时间吃顿饭,或者打打视频。

姜祁州看她一眼:“这次打算去哪约会?”

“不告诉你。”

跟他还保持神秘?

姜祁州挑了挑眉,也懒得追问:“民江那边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起初知道姜许的想法时,他是有点惊讶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妹打小性子在某些方面就有些偏激,可也不知道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姜祁州很快就接受了。姜许想做的,他就帮着做就好了。

“现在不急,后面再看看。”姜许穿上外套,飞快地下了楼。

从公司出来到钻进江小满的车,短短几十秒的路程,差点没把姜许冻成狗。

“冷死了冷死了!”姜许不断地搓着手。

江小满看她这样,把暖手宝递给她:“去吃火锅?”

“行。”姜许抱着暖手宝,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一点:“吃完喝点?”

这是他们以前的常规流程。只是后来江小满升迁,工作的事情太忙碌,加上姜许恋爱,有了自己的小生活,闺蜜之间的相处,好像就少了很多。

“好啊。”江小满笑笑,趁着红灯看了她一眼:“你家那位不会半路把你带回去吧?”

“不会,今天说好了的。不醉不归!”-

许久不喝,姜许才玩了几轮游戏,就晕乎乎地醉了。

俞晓染是中场来的,拉了好几个姐妹。结果姜许先行倒下,又嫌弃地撇了撇嘴,和几个小姐妹窝在一团,继续玩着下一轮游戏。

姜许是真的晕乎了。死妮子点的酒度数实在是太高,她又喝得急,这酒一上头,就晕乎得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让你家季总过来接你了。”江小满把肩膀凑过来让姜许靠着,又不放心地吩咐服务生下楼去拿了杯蜂蜜水过来。

“叫他做什么,今晚你不陪我?”姜许哼哼唧唧的,还是有几分理智在。

江小满无奈:“你刚才喊了不下十次你家季总的名字,我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不是白当主管这么久了。”

说完,她又嘀咕了一声:“重色轻友!”

肩膀上的姜许没说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听到。

江小满没由得来的一阵心酸,鼻间有些红红的。借着酒意,她小声地说:“姜宝,你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什么……?”姜许的声音同样很低,她歪着脑袋,艰难地从江小满的肩膀上抬了起来,她的手指晃了晃,想要去戳江小满的脸蛋,却又因为醉得厉害,戳在了她的嘴巴上。

“我会一直需要你的,小满。”

“一直。”

江小满眼眶一红:“那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多时候,大骗子。”

“才不是……”

姜许声音更低了。到最后,半点意识都没有。

季惊深来的时候,江小满正小声地哄着姜许喝蜂蜜水。

姜许实在是醉得厉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全程都闭着眼,只有勺子递到嘴边撬开她的红唇时,才会不舒服地低吟一声。

看到季惊深过来,江小满替姜许擦了擦嘴巴:“季总,她今晚喝得不少,我打包了一份醒酒的茶饮,你回去让她喝点。今晚,就麻烦你照顾了。”

“辛苦。”季惊深横抱起姜许,又扫了眼那边玩得正起劲的一群小女生:“江主管怎么回去?”

“等会喊代驾。”

季惊深:“江主管是女生,夜晚不安全。我的司机在楼下,他送江主管回去。“

“会不会太麻烦?”江小满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会。”季惊深说:“让你和代驾独自回去,回头她醒了得找我闹。”

爱屋及乌。

姜许在乎的,季惊深自然是多照顾一点。

江小满听懂了,松快地笑笑:“谢谢,季总再见。”

“再见。”

季惊深把姜许抱进副驾驶。

她依旧睡得很沉,大概是察觉到了陌生的味道,伸手摸了摸季惊深。

“江小满,你怎么有腹肌了?”

“……姜许。”季惊深无奈出声:“醉得那么厉害?”

“嗯。”姜许很乖地点头,意识似乎是回了一些。她扬起脑袋,在季惊深的身上嗅了嗅:“换香水了?”

“以前的用完了。不喜欢?”

“喜欢。”姜许乐呵呵地笑:“季惊深。”

“什么?”

“我有一点点爱你。”

季惊深的黑眸幽深,半晌,唇角荡起一丝很浅的弧度:“那我继续努力。”

“让你爱我多一点。”-

元旦的前一夜,姜许和季惊深睡了个懒觉。

昨晚折腾太过,她也是听信了江小满和俞晓染这两货出的馊主意。什么微醺之后的感觉更好。

结果她喝了个半醉,季惊深才是真正的微醺。折腾起来根本就没度,在小客厅里就开始了。两米多的沙发刚刚好够折腾,上百万的地毯被雨水打湿,毁得彻底。

最后又被抱着进了浴室里,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加了一个软榻,正好足够姜许躺卧在上面。

“酒没喝够。”她记得季惊深这么说,然后去寻找他所谓的甘露。

到最后,姜许都已经呜咽地哭出声,季惊深才肯放过。

整装齐发地上车去园区后,姜许还是困顿。车里备好了咖啡,季惊深坐在主驾驶位。

今日是私程,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乌云密布,北安已经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冬季下雨,天气愈发地刺冷,冻得姜许差点临时想要放鸽子。

烟花秀连放三天,初场姜许并不着急看。定的酒店在园区内,视野正正好,往下看去。夜色如墨一般,却被这片园区的璀璨的灯光照得仿佛亮如白昼,成千上万盏灯将每一座建筑的棱廓都清晰勾勒。

在一声天空炸开的巨响之后,黑夜划开了色彩。

姜许站定在落地窗前,屋内温暖,她只着了件单薄的丝绸睡衣。长发慵懒地垂着,还有几缕恼人地贴在侧脸。季惊深拿了杯酒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替她挽过碎发。

“怎么想着来看烟花了?”

“就是想看了。”

姜许笑笑,手指搭在窗户上,朝着烟花的方向指去:“好看吗,季惊深?”

男人缓缓抬眸。

外头是极致、绚烂的烟火。

直直地映入他的眸中。

当年的“以后”,隔了那么久,在这一刻实现。

季惊深侧目望过去。

外面的霓虹灯光在姜许脸上扫过,她的眼眸很明亮,生动得招人喜欢。

在归国前,他曾经久违地再次见到了他的心理医生。如他所愿的,没有一丝错处。只是临走前,他被问了一个问题。

“季,这些年,你有过遗憾吗?或者,执念。”

遗憾吗?

季惊深觉得是没有的。

没看过的烟花,无人知道的喜好……这些对他而言,都不能称之为遗憾。

八岁的小孩子会因此闹情绪,可是年近三十的他,不会幼稚地把这些事情称之为遗憾。

可是后来。

不曾做过的事,成为了圆满。

他没有遗憾。

只是心底有了个执念。

这一夜睡得极好。

姜许还怕着自己认床,家里用了十几年的阿贝贝都带来了。结果半夜不知道踹去哪了,只是在这冬夜里,下意识地缩向了身侧的热源。

初醒不过是八点多,昨晚烟花看得晚,窗帘没关好,一半只有白色的纱幔,瞧不清人,倒也遮不住光。

姜许就是被亮光刺醒。

睡得有些迷糊了,惺忪地睁开眼。

身后季惊深将她环得很紧。

“醒了?”

“没有,再赖会。”她缩得更厉害。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良久,她听到季惊深说:“姜许,今天出太阳了。”

姜许朝落地窗看去。

乌云密布了许久的北安难得地放了晴。

云雾散开,此后便是阳光无限,温暖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