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 / 2)

可镇压,与抚慰,终究是两回事。

他贪恋的,是那柔软的触感,是她惊慌的颤抖,更是那无色无味中,被他品出的一缕甜。

天子之躯,金尊玉贵。

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至于她是否愿意,

从来就不在他考量之内。

“往后,”他凝视着她,“每日自朝上回来,你都需如此,为朕侍药。”

宋迎的睫毛颤了颤,在那戏谑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

永昭帝很满意她这副温顺姿态,这才松开钳制。

“退下吧,奏报留下。”

宋迎一言不发,整理好衣衫。

下榻,退后,转身。

亲一下而已,就当被狗咬了。

天天亲,就当天天被狗咬。习惯就好。

她的世界观,对于羞耻度的阈值很高。

只要保住这条命,其余的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

这本来就是一本限制文,作为炮灰,没搞出什么限制级剧情已经很好了!

宋迎这么安慰自己,心却越跳越快,震得她耳膜生疼。

而殿内,永昭帝将那本奏报,搁在一旁。

他抬起手,指尖凑到唇边,仿佛还留着方才的触感和滋味。

嗯,是她的味道。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心情颇好地重新翻开了奏报。

这些老东西,不过是想借此试探朕的虚实。

既然你们想看,朕就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

*

次日,金銮殿。

宋迎仍旧是那身鸦青长袍,穿行于两列朱紫官服之间。

她踏上御阶,在长案后站定。

还未等她循例开口,便见一朝臣出列。

“臣,有本要奏!”他声如洪钟,“臣,弹劾万春殿宫女宋迎,妖言媚上,其心可诛!”

“臣附议!”有人紧随其后,“一介婢女,竟能代天子听政,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狐媚手段,蛊惑圣听!”

“请陛下下旨,将此妖婢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一时间,群情激奋。

弹劾奏章一桩桩一件件,罪名扣得比天还大。

宋迎眉心微皱,她不是没有设想过此类场景。

她伸手拿笔,在一方空白纸上,缓缓落下。

“诸位大人的弹劾,奴婢记下了。”她写完,将笔搁下,抬眸,看向阶下众人,“稍后,奴婢会将这些,连同诸位大人的肺腑之言,一字不漏,转呈陛下御览。”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高伯深死死盯着宋迎,怒极反笑,“那我倒要问你,你既为陛下耳目,可知昨日十万火急的淮南水情,陛下是如何批复的?!”

宋迎眼皮跳了跳,关我屁事,那个狗皇帝只顾着折腾她,哪有空批什么奏折。

她稳住心神,淡淡道:“陛下尚未圣裁。”

“尚未圣裁?!”

高伯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声音陡然拔高,面向众臣振臂一呼,“诸位都听见了!陛下已三日未临朝,如今连淮南灾情都置之不理!我等身为臣子,心急如焚!理应入宫侍疾,叩问圣安!”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瞬间点燃了群臣的情绪。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恳请面见圣上!”

“若妖婢当道,蒙蔽圣听,我等便长跪于此,以死明志!”

来了。

图穷匕见。

他们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弹劾她,而是要逼宫,要亲眼确认皇帝的状况。

呼声排山倒海,黑压压的臣子跪倒一片。

那股凝聚起来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朝着长案后的宋迎轰然压下!

宋迎握着笔的手,终于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她嘴唇翕动,正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高亢的唱喏,划破了满殿喧嚣。

“圣——旨——到——!”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金銮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外,润德公公手捧明黄圣旨,缓步走入。

他径直走到御阶之下,扫了眼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对着宋迎微微躬身行礼,而后转身,面向群臣,展开了圣旨。

高伯深看着御前大监对一宫女行如此大礼,心中咯噔一下,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俯首叩拜。

“臣等,恭迎圣旨。”

宋迎也连忙放下笔,走到一侧,跪地听宣。

润德公公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万春殿宫女宋氏迎,聪慧敏达,德才兼备,克成大任。于朕病中,代为听政,从容镇定,有安社稷之功。”

“兹闻众卿非议,朕心甚忧。为定国本,安朝局,特下此诏——”

润德公公微微一顿,

“即日起,敕封宋氏女宋迎,为‘摄政王’!”

“代朕——执掌朝政,总领百官,凡军国大事,皆由其决断,如朕亲临!”

“钦此——!”

钦此二字,如惊雷炸响。

高伯深猛地抬头,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显出龟裂般的震惊。

满殿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