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显示……”迪厄斯缓缓道,“那些针剂里根本就没有抑制成分。”
“不可能!”少年瞪大双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是公爵大人亲手交给我的……”
“贝尔蒙特公爵?”迪厄斯冷笑,“他比谁都清楚,在狩猎区失去意识意味着什么。”
苏丞面色煞白,无意识地摇头,“可他是我的外祖父啊……”
“对艾因斯沃斯家族而言,你只是维系皇权的工具,在失去利用价值后,你这样的混血魅魔,只会成为玷污家族血脉的‘污点’。”迪厄斯字字诛心。
少年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迪厄斯的话语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剜开血淋淋的真相。
“陛下说得对……”苏丞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我确实……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而且别忘了,你的母亲还在艾因斯沃斯家族的掌控中。”迪厄斯突然道。
那黯淡的紫眸微微一亮,又迅速熄灭,“母亲她……患有嗜梦症,如今我被家族抛弃,谁还会耗费资源救治她……”
“那么做个交易如何?”迪厄斯俯身,在少年耳边低语。
“只要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为你的母亲使用皇室才能够启用的珍贵医疗资源,保守估计,有90%的几率可以将你的母亲唤醒。”
第86章 祭品魅魔每一粒纽扣的分离,都像是亲……
90%的治愈率让苏丞瞳孔骤缩,嗜梦症作为星际公认的不治之症,从未有过成功唤醒的案例。
而这个数字又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让他下意识怀疑其真实性。
“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等你母亲醒来后再履约。”迪厄斯淡淡道。
有希望将母亲唤醒这件事对苏丞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他缓了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若陛下真能唤醒我的母亲,我……愿意做您的情人!”
“你还是想清楚再回答。”迪厄斯眸色转深,“一旦交易成立,你将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苏丞心头一凛,后背隐隐渗出寒意,可当母亲憔悴的睡颜浮现在脑海中时,他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决绝。
那个用尽半生守护他的女人,那个教会他爱与温柔的人……若能换她醒来,纵使永堕深渊,他也甘之如饴。
“陛下,我已经想清楚了,只要您能唤醒我的母亲,我愿意终生侍奉在您左右……”少年抬起苍白的脸,紫眸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以我的灵魂起誓。”
迪厄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可当听到“终生侍奉”这四个字时,他心头却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却又转瞬即逝。
离去前,迪厄斯深深望着床上的少年,同依旧冰冷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那就养好身体,我要的可不是一个骨瘦如柴的情人。”
房门合拢后,苏丞轻笑着戳了戳系统:“口是心非的皇帝陛下,明明在关心人,却偏要说得这么刻薄。”
小呆弹出的光屏上好感度数值跳动:“宿主大大!刚刚谈话间皇帝好感度涨到35点了!”
“所以说啊……”苏丞rua着系统幻化的奶牛猫,“感情不能光靠甜言蜜语,偶尔展现点骨气,反而能让对方看到更真实的魅力。”
“喵呜?”奶牛猫困惑地歪头,“可是这样不会惹人生气吗?”
“这就叫情趣~”苏丞捏着猫爪轻笑,“越是难摘的花,越让人想征服不是吗?”
*
皇家学院的毕业晚宴上,璀璨灯火下,众人相谈甚欢,唯有德蒙独自倚在阳台栏杆,借酒浇愁。
“德蒙前辈,听说考核时是你和塞缪尔前辈组队?”
德蒙猛地灌尽杯中酒,眉宇间尽是烦躁,“关你什么事?滚远点!”
哈里森强忍不悦,自从狩猎考核后,他就再没联系上塞缪尔,艾因斯沃斯家族更是将他拒之门外。
“传闻说……是塞缪尔前辈引开异兽救了你?”
德蒙脖颈青筋暴起,狠狠将酒杯掷在哈里森脚边,“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给我滚!”
哈里森眸光微闪,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意识到塞缪尔可能受了伤,哈里森眉头紧锁,他原定计划是带塞缪尔返乡参加仪式,可现在这个计划怕是要搁浅了。
*
与皇帝达成协议后,苏丞终于能好好品尝一下皇家顶级厨师的手艺。
考虑到肠胃已经许久未进食,他还是先从清淡的粥品开始,但即便是最简单的白粥,经过顶级大厨的烹饪也鲜香四溢,让他回味无穷。
就这样养精蓄锐数日后,苏丞发现皇帝迟迟不肯再露面,甚至好感度还有下滑的趋势。
他立刻决定主动出击,毕竟在皇宫的时间宝贵,必须抓紧机会刷好感。
“我想见陛下。”他对侍女轻声道。
当晚,苏丞被引至皇帝的书房,推门而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往日威严的帝王此刻身着深色丝质睡袍,银发如瀑垂落肩头,在暖色灯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般慵懒随意的装扮,竟比那身威严的常服更添几分摄人心魄的魅力。
书房里银发帝王正在批阅文件,苏丞乖巧地静立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脑海中与系统嘀咕:“陛下穿睡袍见我……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小呆:“?!宿主大大觉得皇帝是想和您……那个了?”
苏丞:“不一定呢,说不定只是刚沐浴完懒得换正装,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想怎么穿都行~”
就在这时,小呆忽然提示:“宿主大大!皇帝正在看您!”
他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血色眼眸,又慌忙垂下视线。
“找我有事?”迪厄斯问道。
少年指尖微微蜷缩,轻声道:“陛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想问问交易何时开始?”
皇帝起身走向沙发,示意他落座,“你母亲已从艾因斯沃斯家接来皇宫,随时可以开始治疗。”
“真的?”苏丞紫眸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那……我能先见见我的母亲吗?”
“自然可以。”迪厄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不过在见你母亲前,有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苏丞立刻挺直腰背,“陛下请问,我绝不隐瞒。”
“艾因斯沃斯家的管家说……”皇帝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你和那个叫哈里森的学生是恋人?还在他家中私会?”
苏丞心头一凛,却强自镇定道:“陛下明鉴!我和哈里森只是好友,是管家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哦?”迪厄斯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可管家说,是你亲口承认的,而且当时你们衣衫不整抱作一团,还不止一人目睹。”
苏丞鼻尖渗出细汗,他死死攥紧双手,“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因为公爵一直反对我和身为平民的哈里森来往。”
书房陷入沉寂,迪厄斯凝视着少年强作镇定的模样,却没有立即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那些年精神操控留下的恐惧,让少年连撒谎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但即便强忍恐惧,少年也要维护那个平民的模样,让迪厄斯眸色愈发深沉。
这份执着的守护,恰恰印证了哈里森在少年心中的分量。
见皇帝沉默不语,苏丞指尖发颤,“陛下……是不信我么?”
“你让我如何信?”迪厄斯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苏丞面色煞白,忽然,他站起身,手指颤抖着解开衣扣。
每一粒纽扣的分离,都像是亲手撕碎自己的尊严,衣衫滑落在地,少年如玉的身躯在灯光下微微发抖。
“我以母亲的名义起誓……”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这具身体,只属于陛下您一人。”
灯光下,少年白皙的肌肤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每一处曲线都精致得令人屏息。
迪厄斯目光缓缓掠过那具青涩的躯体,纤细却不柔弱,腰腹线条紧致流畅,每一处都透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所以……”迪厄斯嗓音暗哑,“我是唯一碰过你的人?”
苏丞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是的,陛下……”
“这些字眼可经不起推敲。”皇帝忽然低笑一声,他慵懒地招手,“过来。”
少年咬唇垂眸,像只认命的猫儿般挪步上前,还未站稳,就被一把拽入怀中。
“啊!”苏丞惊呼着攥住男人衣襟,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陛……陛下……”柔软的黑发垂落胸前,带来细微的痒意。
苏丞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更不敢抬眼,上次发情期的记忆太过模糊,此刻真实的触碰让他如坐针毡。
迪厄斯宽厚的手掌牢牢扣住少年单薄的肩头,灼热的呼吸拂过那泛红的耳垂,“用更确切的词汇起誓,我会更愿意相信你。”
“什……什么……”酥麻的触感从耳廓蔓延,苏丞只觉得浑身发软,思绪都变得混沌。
“管家说,当时你们在床上……”粗糙的指腹碾过少年柔软的唇瓣,直到那抹淡粉变得艳红欲滴,“他也像我这样……碰过你吗?”
“没……没有……”少年声音发颤,湿润的黑眸里漾着粼粼波光,长睫如蝶翼般轻抖。
迪厄斯不禁暗叹,怎会如此敏感?他还未真正做什么,就已将人欺负得泫然欲泣。
他轻吻着少年眼尾那颗朱砂泪痣,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战栗,“真的没有?我要听你亲口说……”
“陛下,我……我真的没有和哈里森做过那种事,请……请您相信我……”
少年哽咽的嗓音里带着难耐的颤意,魅魔体质让他此刻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倚在皇帝怀中。
晶莹的泪珠顺着泛红的眼尾滚落,在下巴凝成水痕,最后滴在迪厄斯手背上。
“别哭了。”皇帝终是心软,指尖轻抚过少年柔软的发丝,“我相信你。”
说着,他将人打横抱起,“今晚留下休息。”
苏丞慌乱抬头,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忐忑。
“放心。”迪厄斯看出他的担忧,“在你母亲醒来前,我不会越界。”
得到承诺的少年终于放松下来,竟就这样在皇帝怀中沉沉睡去。
迪厄斯放轻脚步将人安置在床上,正要离开时,却见少年无意识踢开被褥,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粉嫩的脚趾在深色床单上蹭了蹭,可爱得让人心痒。
迪厄斯忍不住握住那纤细的脚踝,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眸色渐深。
手指顺着小腿线条缓缓上移,却在触及膝窝时戛然而止。
“啧……”最终他还是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
确认皇帝离开后,苏丞倏地睁眼,眼中哪有半分睡意:“这都能忍?我都这样了,他居然自己去冲冷水澡?”
小呆兴奋地蹦跶:“宿主大大!好感度暴涨15点,现在50了!”
“意料之中。”苏丞叹息,“男人嘛,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当然心花怒放,接下来这座冰山,也该慢慢融化了~”
*
晨光透过纱帘洒落,苏丞在暖意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枕在皇帝臂弯里,他屏住呼吸,悄悄打量起身旁人的睡颜。
平日威严的帝王此刻敛去锋芒,浓密的剑眉下,高挺的鼻梁投下浅浅阴影。
那双令人胆寒的血眸紧闭着,薄唇却仍抿出严肃的弧度,仿佛梦中也在发号施令。
视线顺着颈线滑下,落在男人结实饱满的胸肌上,皇帝平日里的着装十分严谨威严,领口的纽扣都会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气息十足。
恐怕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看到皇帝如此性。感的一面。
想到这里,苏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
“唔!”
猝不及防被收紧的手臂带入怀中,苏丞*鼻尖撞上鼓鼓的胸肌。
浓郁的雄性气息随着热度扑面而来,这瞬间就勾动了苏丞身为魅魔的本性,酥麻感窜上脊背,他白皙的肌肤瞬间泛起诱人的粉色。
迪厄斯睁眼时,正对上少年雾气氤氲的紫眸,那眸光潋滟如水,倒映着他的面容,恍若含情。
暧昧的气氛突然被打破,苏丞红着脸向后缩去,试图挣脱皇帝的怀抱,“陛……陛下,请放开我……”
迪厄斯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发现怀中的少年正蜷缩着,耳尖通红。
“怎么了?”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
苏丞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想到会这样……”
迪厄斯低笑一声,掌心抚过少年紧绷的脊背:“没什么好害羞的。”
“陛下!”苏丞慌乱地抓住他的衣袖,睫毛轻颤,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放松……”迪厄斯语气平静,像在讨论天气,“这对你有好处。”
苏丞眼睫轻颤,意识朦胧间,只觉某种令人战栗的温度,将他引向陌生的境地。
少年泛红的眼尾让迪厄斯眸光微沉,他低头靠近那通红的耳尖,怀中人便如触电般轻颤着软倒。
待雾气散尽,苏丞才惊觉自己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绯色,眸中隐约闪过一抹紫芒,与那日在机甲里如出一辙。
“还好吗?”迪厄斯轻抚他发烫的脸颊,看来魅魔的本性远比想象中更强烈。
苏丞缓了缓神,方才那种蚀骨的快感仍让他指尖发麻,声音已然软得不像话,“陛下……我好累……想再睡会儿……”
迪厄斯眸色一暗,将少年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还不能睡……”
秒懂皇帝的意思,苏丞脸色微白,“陛下……您答应过等我母亲醒来才……”
银发帝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弄着那柔软的唇,暗哑的语调里藏着危险的暗示,“既然没力气……那就换这里。”
*
“什么?!”贝尔蒙特公爵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手中茶杯“砰”地砸在地上,“塞缪尔昨夜留宿在皇帝寝宫?!”
黑衣探子躬身低语,“千真万确,今晨眼线刚传来的消息。”
公爵挥退来人,颓然跌坐回椅中,自皇帝接走塞缪尔母亲起,他就隐约感到不安,那位冷血的帝王,怎么可能突然大发善心?
如今谜底揭晓,公爵额角渗出冷汗,当初是他亲手递出的三支假抑制剂,如今竟阴差阳错将那个混血魅魔送上了皇帝的床榻!
“是魅魔发情期的香气……”公爵喃喃自语。
皇帝一定是没能抵抗这诱惑,才与塞缪尔有了肌肤之亲,但以那位冷酷的性子,怎会因此就将人留在身边?
*
当侍卫前来通禀时,迪厄斯并未立即应允,而是转向少年,“你想见贝尔蒙特公爵吗?”
苏丞故作迟疑后点头,即便皇帝不提,他也必须见公爵一面。
毕竟在皇宫森严的守卫下,唯有贝尔蒙特家族的力量能助他与哈里森重逢。
会客厅内,少年临窗而立的身影格外孤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公爵大人……”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可怕,“在您心里,我们的血脉亲情就如此廉价?”
贝尔蒙特公爵脚步一顿,他原以为少年对家族毫无眷恋,可此刻那压抑的颤音里,分明藏着被至亲背叛的痛楚。
他原本准备好的推诿之词在喉间转了转,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塞缪尔,作为家主,很多时候……我别无选择。”
他望向少年苍白的脸,“将那三支假抑制剂交给你时,我也曾辗转难眠。”
亲耳听到公爵承认此事,苏丞眸色一沉,多年来积压的愤怒与委屈如岩浆般喷涌,几乎要灼穿他强装的平静。
“不必拿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我!”苏丞眼中燃起怒火,“您厌恶我体内的魅魔之血,所以即便我身上流着艾因斯沃斯家族的血脉,在您眼中也永远是个外人!”
会客厅内空气骤然凝滞,贝尔蒙特公爵却神色如常地向前迈了一步,“塞缪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存续。”
“包括谋杀我?”少年冷笑。
“正是。”公爵的回答斩钉截铁。
看着少年错愕的神情,他沉声道:“你曾说过,艾因斯沃斯家族上百族人加起来都不如你,这句话让我既愤怒又恐惧。”
苏丞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所以您担心……我会争夺家主之位?”
“若没有那该死的魅魔血统……”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你本会是最出色的继承人,只可惜……”
他声音渐冷,“我绝不能让你玷污家族血脉,令先祖蒙羞。”
荒唐与悲凉在胸中翻涌,苏丞忽然觉得可笑,自己竟因这样荒谬的理由,险些命丧黄泉。
“我以性命起誓……”少年眸光如炬,“我从未觊觎过家主之位,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罚!”
贝尔蒙特公爵望着那双坚定的紫眸,长叹一声,“或许是我多虑了,若早些与你开诚布公,也不至酿成大错……孩子,请原谅我。”
见素来强势的公爵竟低头认错,苏丞怒意渐消。
沉默半晌,他忽然释然一笑,“这些年承蒙家族照拂,今日恩怨便两清吧。”
这番宽容反倒让公爵心头一紧,未及深思,少年接下来的话更令他震惊。
“既然我是家族负担……不如就此断绝关系。”苏丞直视公爵双眼,“让我与母亲脱离艾因斯沃斯家族,从此您也不必再忧心。”
“你要……叛出家族?”公爵眉心骤蹙。
少年平静颔首,“这对您而言,不正是求之不得吗?”
贝尔蒙特公爵陷入沉思,如今事情发展完全出乎预料,少年非但没有借机索要继承权,反而主动提出脱离家族。
这反常举动令他警觉,这到底是少年本心,还是皇帝授意?若是后者,那其中必有深意!
冷汗浸透后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四大贵族与皇室维持的微妙平衡已持续太久,而塞缪尔的魅魔身份,恰是打破平衡的利刃。
皇帝只需公开其魅魔身份,就能让所有贵族认定,艾因斯沃斯家族为讨好皇室,不惜培养混血魅魔进献。
届时家族将孤立无援,彻底沦为皇室附庸……
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酿成的危机,贝尔蒙特公爵脊背发寒。
“公爵大人?”少年的呼唤将他惊醒。
贝尔蒙特公爵额间渗出细密汗珠,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以家主身份准许你们母子脱离家族,但切记,艾因斯沃斯家族的血脉永远在你体内流淌。”
苏丞如释重负地行礼,“多谢公爵大人……”
临别之际,公爵状若无意地提起,“对了,那个叫哈里森的学生最近常来拜访……”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这细微的反应没能逃过公爵锐利的目光。
“还有件事要向您道歉……”苏丞突然压低声音。
“关于哈里森被送去警署那次……其实我们根本没有那种关系,当时只是为了反抗您的控制,才故意演戏的。”
公爵眯起眼睛,少年每次提及那个名字时,眼底闪过的痛楚根本骗不了人,这份感情,远比想象中要深刻得多。
“原来如此……”他从善如流地应道,“若他再来拜访,我会转告他,你一切安好。”
见对方信以为真,苏丞松了口气,心底却泛起酸楚,为了母亲,他不得不伤害所爱之人……
“还请您不要将我在皇宫的消息告诉他。”少年声音微哑,“就说我在养伤,痊愈自会相见。”
望着公爵离去的背影,苏丞垂眸掩去算计,以他对这位老狐狸的了解,方才的表演足以令其起疑。
苏丞确信贝尔蒙特公爵不会令他失望,只要公爵主动接触哈里森,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会促成他们见面,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完美结果。
然而就在他与公爵周旋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皇帝好感度-5,当前60点】
苏丞立即意识到,或许暗处的摄像头正捕捉着他每个细微表情变化。
如今他与皇帝的交易已持续半月有余,在皇帝安排下,他的母亲已开始接受治疗。
这些夜晚他始终与皇帝同寝,对方确实信守承诺,仅止于偶尔的亲吻拥抱。
但他们忽略了关键,魅魔的发情期从不会缺席,月圆之夜,在皇帝渐沉的目光中,情热难耐的苏丞主动吻了上去。
尽管事后腰酸背痛,但皇帝的“夜间服务”令他很是满意,更关键的是,好感度飙升了15点,达到了65点,这表明他已初步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可惜激情带来的好感度终究虚幻,他仅仅流露对哈里森的一丝旧情,暗处窥视的皇帝就无情扣除5点。
苏丞明白,经此一事,皇帝必将重新评估他与哈里森的关系,而这段时间里,好感度的增长恐怕也要停滞了。
第87章 祭品魅魔他迷茫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
书房内,迪厄斯凝视着监控画面,血色眼眸暗沉。
记忆中少年与公爵交锋时锋芒毕露的模样,与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即便有过两次亲密,少年对他的恐惧仍深入骨髓。
但最令他在意的是少年提及哈里森时的神情,当初少年为救母亲毫不犹豫答应交易,让他误判两人感情浅薄。
但此刻监控中那份难以掩饰的在意,才让他意识到,作为少年的初恋,哈里森或许是有特殊意义的。
不过迪厄斯并不在乎,他相信再深的感情,也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消磨。
望着被侍从带入书房的少年,银发帝王那双暗红眼眸愈发深邃难测。
“与贝尔蒙特公爵的谈话可还顺利?”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他承认抑制剂的事了?”
苏丞站在书房中央,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是的,陛下,公爵大人亲口承认,是因为担心我觊觎家族继承权,才想借那些无效的抑制剂在狩猎考核中除掉我。”
少年停顿片刻,才再度开口,“为了彻底打消他的顾虑,我请求与母亲一起脱离艾因斯沃斯家族……公爵大人已经应允了。”
迪厄斯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显然对少年的坦诚颇为满意。
他站起身,缓步走近,“既然已经脱离家族,那往后便安心住在宫里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少年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双墨色眼眸,“陛下……如果可以,我想住在宫外。”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迪厄斯意料,他眉峰微蹙,“理由?”
在他面前向来胆怯的少年,这次与他对视的瞬间,竟固执地没有移开,“皇宫……太压抑了。”
迪厄斯眸色微沉,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已习惯拥着少年入眠,只有这具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身体,才能让他摆脱那些纠缠多年的噩梦,获得难得的安眠。
这也是融合那颗邪恶种子后,唯一能让他安然入睡的方式。
“塞缪尔。”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我的情人,你的安全理应由我负责,我对贝尔蒙特公爵的承诺……并不完全信任。”
苏丞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他张了张嘴,却在皇帝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沉默。
*
深夜的寝宫笼罩在银白的月光中,纱幔随着微风轻轻浮动。
大床上,皇帝的手臂仍紧紧箍着怀中熟睡的少年,忽然,他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当那双眼睛再度睁开时,原本冷峻的目光已被某种扭曲的狂热所取代,仿佛有另一个灵魂正透过这双眼眸窥视着世界。
“祂”缓慢地转动眼球,动作生涩得像是初次操控这具躯体。
渐渐地,那双瞳孔开始诡异地收缩,最终化作两道猩红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冷血动物特有的幽光。
当视线落在怀中少年身上时,那目光中的贪婪几乎化为实质。
苍白的手指抚上少年纤细的脖颈,指腹摩挲着跳动的脉搏,“祂”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沉睡中的苏丞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迷茫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非人的竖瞳。
那里面盛满了他读不懂的疯狂,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脏,他本能地想要挣扎逃离。
“嘘……”冰凉的手指骤然收紧,将少年所有的反抗都扼在喉间。
苏丞浑身僵硬,在绝对的压制下不敢再动分毫,似乎满意于他的顺从,脖颈上的力道稍稍放松,却仍如毒蛇般缠绕不去。
月光无声流淌,两人在死寂中对峙,苏丞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那双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令人胆寒的渴望。
“陛,陛下……?”苏丞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不……你是谁?”
本能告诉他,此刻禁锢着他的绝非平日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而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银发在月华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那双猩红竖瞳如同捕食者般锁定着猎物。
“皇帝”缓缓俯身,冰冷的吐息拂过少年颈侧,每个音节都像是毒蛇吐信般渗入骨髓,“记住,你永远属于我……”
【警告!宿主遭遇不明精神侵袭!启动防御协议!】尖锐的系统提示刺破迷茫,苏丞瞬间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骤然收缩的蛇瞳,那一瞬间的恐怖威压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冰冷的指腹碾过少年眼尾的泪痣,“皇帝”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乖一点……”
这声音裹挟着不容抗拒的意志,仿佛无数蛛丝将猎物层层缠绕。
苏丞绷紧的脊背渗出冷汗,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窒息般的压迫感达到顶峰时,皇帝的身体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砸落。
苏丞猝不及防被压得闷哼一声,坚实的胸膛撞得他眼前发黑,连方才的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了几分。
“……陛下?”
苏丞试探性地轻唤,可耳畔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以及脖颈处的温热吐息都在告诉他……皇帝或许只是陷入了昏迷。
他费力地将沉重的身躯推开,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此刻的皇帝面容安详,仿佛方才那双猩红竖瞳与危险低语都只是场噩梦,但脖颈处残留的触感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绝非幻觉。
【扫描完成,检测到邪恶种子精神污染,已解锁隐藏剧情兑换选项】,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苏丞轻抚脖颈处的皮肤,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那个存在虽然危险,却意外地懂得克制……
沉吟片刻,他果断选择兑换剧情包,在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上,他从不吝啬积分。
随着数据流涌入脑海,真相逐渐明晰,原来那并非外来者占据躯体,而是皇帝融合邪恶种子后诞生的第二人格。
然而真相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皇帝分裂的第二人格并非单纯由邪恶种子导致,而是长期压抑的欲念为种子提供了滋生的温床。
更可怕的是,那颗被同化的种子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某种坐标深深扎根在皇帝体内。
通常来说,克鲁神无法随意将神识投射到人类躯体,一方面是因为法则约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凡人肉身根本承受不住神性的冲击。
但皇帝强大的精神力与邪恶种子结合后,竟形成了特殊的容器,让克鲁神得以钻过法则缝隙,通过坐标投注微量神识,借第二人格显现。
“所以这个第二人格……”苏丞眉心微蹙,“既是皇帝欲念的具现,又掺杂了克鲁神的邪性?”
【正确,该存在极不稳定,可能严重影响攻略进程。】系统光幕闪烁着警示红光。
“有办法消除吗?”
【商城虽有驱邪道具,但根据主神条例,禁止使用会改变攻略目标本质的物品。】系统停顿片刻,【违规将直接导致任务失败。】
苏丞望着月光下皇帝沉静的睡颜,眉头紧锁,魅魔的精神力在高等神祇面前,终究还是太过渺小了。
更可怕的是,如今就连系统商城都无能为力,这让向来习惯掌控全局的苏丞有些无所适从。
烦躁感如蚁噬般啃噬着苏丞的神经,他辗转反侧至天光微亮,才勉强合眼。
然而没过多久,身侧轻微的动静就将他瞬间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皇帝披散着银发的背影,这个画面立刻唤醒了昨夜的恐怖记忆。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不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那个熟悉的暴君,还是可怖的异类。
当皇帝转过头时,那双恢复如常的血色眼眸让苏丞暗自松了口气。
但迪厄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眼中未来得及掩饰的戒备。
“做噩梦了?”皇帝俯身揉了揉少年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这个总是对他充满戒心的小家伙,此刻缩在被子里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
确认眼前是正常的皇帝后,苏丞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他心中却疑惑丛生,难道皇帝真的对自身第二人格的存在毫无察觉?
“想去看看你母亲吗?”迪厄斯突然开口,“治疗师说,她最近出现了眼动反应。”
“现在可以探望?”苏丞惊讶地睁大眼睛,瞬间将方才的忧虑抛到脑后,他记得皇帝明确说过,治疗期间严禁开启治疗舱。
“虽然不能开启治疗舱,但监控画面可以实时观察。”皇帝的声音将苏丞的思绪拉回现实,“说不定你能亲眼见证她的眼动反应。”
待皇帝离开处理政务后,苏丞又小憩片刻,醒来时,发现迪厄斯已经回到寝宫,正坐在沙发浏览终端信息。
“要吃点东西吗?”皇帝抬眸问道。
苏丞摇了摇头,起床简单梳洗后,他一路跟随皇帝来到皇室专属的医疗机构。
沿途的研究人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在触及皇帝冷峻的侧脸时慌忙低头。
在穿过数道自动门后,他们终于来到核心治疗区。
“陛下。”值守的研究员立即行礼,迅速调出治疗舱的监控画面。
淡绿色液体中,埃莉诺如同沉睡般漂浮着,苏丞仔细端详许久,却未发现任何眼动迹象。
虽然系统已确认治疗效果真实有效,但他内心其实并不期待与苏醒后的埃莉诺相处,毕竟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早已不是她真正的儿子。
“我能在这里多待会儿吗?”苏丞轻声询问,完美维持着担忧母亲的人设。
“当然。”迪厄斯颔首,只要少年不再提离宫之事,他愿意满足任何要求。
临走前,皇帝特意嘱咐,“不要触碰任何仪器,一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
*
苏丞终究还是没能观察到埃莉诺的眼动反应,等他回到寝宫时,却发现皇帝已经在餐桌前等候。
他本想在对面落座,可皇帝一把抓住他手腕,不容拒绝地将他拉到身旁。
“听说你喜欢这个?”银制餐叉将菜肴送入他碗中,迪厄斯反常的殷勤让苏丞浑身不自在。
他勉强咽下食物,却见皇帝又接连夹来数道菜品。
“陛下,我自己来就……”
“不喜欢我照顾你?”皇帝唇角微扬,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苏丞突然僵住,他敏锐地注意到,那看似温柔的注视下,分明涌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他猛地起身想要逃离,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时,冰冷的手臂已将他牢牢禁锢,近在咫尺的血色瞳孔中翻涌着令人战栗的疯狂。
“和那个无趣的家伙相处很乏味吧?”耳畔响起的嗓音带着黏腻的恶意,与平日的迪厄斯截然不同。
苏丞的挣扎在对方铁钳般的怀抱中显得如此无力。
“你……不是陛下。”他强作镇定,可声音却泄露了他的惊恐。
“真聪明。”非人的存在愉悦地低笑,指尖抚过少年绷紧的颈线,“现在,该换我来享用你了。”
“你……究竟是什么……”苏丞并非真的畏惧眼前这个非人之物,而是担心对方不可预测的行为会导致任务失败。
那双血色眼眸骤然亮起狂热的光芒,“我就是迪厄斯,我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欲念。”
冰凉的手指抚上少年脸颊,“是你让我苏醒的……你太特别了,让我无时无刻不想将你据为己有。”
“不,你不是陛下。”苏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只是个寄生在他体内的怪物。”
对方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酷,“聪明的孩子,不过……”
被苏丞点破,祂终于不再试图隐瞒,吐息如毒蛇般阴冷,“如果你把我当作迪厄斯,待会或许能少受些苦。”
这句话让苏丞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难道这个混杂着克鲁神神识的存在也打算……
【宿主大大请放心!】系统及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要孕育神嗣需要大量神识投射,现在这点微末意识绝对无法令您受孕!】
得到系统保证,苏丞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会导致任务失败,他并不排斥和皇帝的第二人格发生些什么,就当是场刺激的角色扮演了。
甚至他还有些恶趣味地想到,等皇帝的主人格发现,自己竟然被第二人“绿”了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见少年沉默不语,“皇帝”满意地勾起唇角,指腹用力摩挲着对方泛红的耳垂,“现在……让我们玩些有趣的。”
在“皇帝”说完这句话后,苏丞曾一度失去意识,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迟钝地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的双眼被黑绸蒙住了。
滴答的水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更凸显出此刻诡异的寂静。
身体刚微微一动,苏丞就僵住了,他的双手也被丝带反绑在身后。
“醒了?”耳畔响起带着笑意的低语,湿热吐息拂过颈侧。
苏丞佯装惊慌地瑟缩了一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那声音愉悦地上扬,指尖顺着脊椎缓缓下滑,“当然是享用我的所有物。”
“放开我……”他声音发颤,惊恐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让他连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不乖的孩子要受罚哦。”金属的冰凉触感突然贴上脚踝,惊得苏丞猛地一颤。
有力的手臂立刻箍住他的腰肢,将他牢牢禁锢在原位。
当锋利的刃口轻轻划过肌肤时,苏丞终于绷紧了身体,“住手!”
“别怕,不会伤到你的……”祂把玩着手中泛着寒光的银剃刀,修长的手臂轻松穿过苏丞的腿弯,“只是帮你修整一下。”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苏丞浑身一颤,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他清晰地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
“你……”苏丞声音发紧,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让他一时语塞,“能不能停下……”
“你的身体很美。”祂专注地操控着剃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唯独这里不够完美,所以我亲自来修正。”
银刃在指尖灵活翻转,“放心,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我很小心……毕竟这么漂亮的肌肤,留下伤痕就太可惜了。”
“你……住手!”苏丞咬紧下唇,身体的自然反应却出卖了他。
“嗯?”祂突然停下动作,玩味地打量着少年的变化,“看来你很享受?”
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震动,苏丞耳尖通红地反驳,“这只是正常的……”
剃刀突然抵上脖颈,冰冷的刀刃贴着跳动的脉搏,祂的声音骤然危险起来,“你好像不怎么怕我?”
苏丞屏住呼吸,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异类的危险等级。
“怎么不叫陛下了?”祂轻笑着收紧手臂,两人紧贴的身躯让祂能清晰感知到少年身体的僵硬。
苏丞一时语塞,这个第二人格的思维跳跃得令人难以捉摸。
他迟疑片刻,试探着轻唤,“……陛下?”
“真乖。”得到想要的称呼,祂满意地移开剃刀,继续方才的工作,锋利的银刃游走间,那片肌肤很快变得光洁如新。
“看,多完美。”祂解开蒙眼的黑布,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苏丞眯起眼,待视线聚焦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宽敞的浴室里,整面落地镜清晰地映照出他被反绑着束缚在“皇帝”怀中的羞耻姿态。
但最令人震惊的并非镜中的画面,而是束缚着他的东西。
方才被蒙住双眼时,他只感受到冰凉滑腻的触感,此刻才看清,那竟是几根乳白色半透明的湿滑触手,正牢牢缠绕着他的四肢。
“满意吗?”祂的声音因兴奋而愈发低沉,像在欣赏精心布置的艺术品。
苏丞确实被震住了,虽然自诩玩得开,但这样的人外场景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心跳失控地加速,连声音都变得不稳,“这……这些是……”
“我的一部分。”祂愉悦地轻笑,触手暧昧地收紧,“放心,很快你就会爱上它们。”
苏丞清晰地感受到四肢被某种诡异的存在缠绕着,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毛。
他下意识挣扎,却发现那些触手的力量远超人类极限,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不……别用这种东西……”
或许是刻在基因里的厌恶,他对这种湿黏的触感本能地排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他强忍不适,试图和眼前的怪物谈判,“你不是想要我吗?我可以配合……但别用这些触手……”
“为什么?”祂歪着头,血色的眼眸紧盯着镜中面色惨白的少年,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兴奋。
“明明很适合你啊,或者……”触手暧昧地滑过苏丞的锁骨,“你更喜欢别的颜色?”
“不!我都不喜欢!”苏丞斩钉截铁地拒绝。
祂低笑一声,触手尖端轻轻抵上少年的唇瓣,语气危险,“这么快就忘了规矩?我教过你该叫我什么?”
“陛……陛下……”苏丞咬紧下唇,“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什么颜色都不行……”
“啊,我懂了。”祂忽然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那张属于皇帝的俊美面容因表情过于生动而显得扭曲诡异,“你喜欢那个叫哈里森的男人,对吧?”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你是不是更喜欢这个颜色?”恶意满满的语调里带着戏弄猎物的愉悦。
苏丞眼睁睁看着原本乳白的触手逐渐变色,可最终呈现的并非哈里森那双湖水般清透的绿眸,而是一种刺眼到离谱的荧光绿。
几条黏腻的荧光绿触手在眼前妖娆舞动,苏丞只觉得荒谬至极,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苏丞脸上毫不掩饰的嫌恶让祂眯起了眼睛,触手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脸颊,祂若有所思地开口,“那紫色呢?就像你发情期时的眼睛颜色……”
荧光绿的触手开始逐渐变色,最终定格在一种诡异的深紫。
苏丞盯着这茄子皮般的颜色,开始怀疑这个怪物是不是色盲,这和他魅魔状态时的紫眸哪有半分相似?
对苏丞的腹诽浑然不觉,祂得意地摆动着那些深紫色的触手,镜中倒映出邪异的画面。
雪白肌肤与黏腻触手形成鲜明对比,祂满意地欣赏着,触手暧昧地在少年身上游走。
“多相配的颜色,是不是很美?”
苏丞简直要被这糟糕的审美逼疯,这些湿滑的深紫触手不仅毫无美感,还带着令人不适的暗示。
他看着巨大落地镜中的场景,只觉得以人类的审美来说,有些过于不堪入目。
“陛下……”他强忍不适,“这个颜色实在太奇怪了,能不能……换回最开始那种半透明的乳白色?”
如果非要选择,至少那个看起来还顺眼一些。
“不喜欢?”祂声音里带着恶作剧般的愉悦,“但我已经决定了,这就是最适合你的颜色。”
触手突然收紧,冰凉的黏腻感让苏丞浑身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陛下……这样只会让我更紧张,如果您想要的话……只要收回这些触手,用正常的方式,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呵。”祂不悦地冷哼,“那和迪厄斯抱你有什么区别?相信我……”
一条触手缓缓滑过苏丞腰际,祂声音中隐隐含着笑意,“等你尝过这种快乐,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第88章 祭品魅魔怨恨的种子悄然萌芽。……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浴室内终于归于寂静。
迪厄斯的神智渐渐回笼,恍如从一场荒诞的梦境中苏醒,当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浴室里时,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随即,这困惑化作了震惊,他的双手正死死扣着一对纤细的脚踝,顺着视线往下,他看清了脚踝的*主人。
少年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面色苍白如纸,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粉嫩的唇瓣被咬得血迹斑斑。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遍布全身的伤痕,那些红痕与淤青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格外刺眼,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暴行。
然而面对这幅惨状,迪厄斯的眸色却愈发幽深。
少年在灰色大理石映衬下,宛如一件被献祭的艺术品,脆弱中透着令人窒息的病态美感,莫名激起人心底最阴暗的施虐欲。
就在迪厄斯沉溺于这扭曲的美感时,少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痛苦地蹙眉,被咬破的唇瓣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此刻的他就像开到荼蘼的玫瑰,仿佛下一秒就会凋零。
这个画面也终于唤醒了迪厄斯的理智。
“塞缪尔……”
不安如潮水般涌来,他意识到那场“梦境”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暴行。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对这样的少年产生了不该有的阴暗欲念。
“放……放过我……”透支过度的身体让魅魔的体质也承受不住。
苏丞意识模糊,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皇帝还是那个怪物,只能嘶哑地哀求,“陛下……求您……”
少年说完便紧紧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
迪厄斯心头猛地一颤,颤抖的指尖急忙探向少年颈侧,直到感受到微弱的脉搏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塞缪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起,怀中人冰凉的体温和虚弱的呼吸让他胸口泛起阵阵刺痛。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让他隐约明白,少年此刻的惨状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醒醒,别睡……”他低声呼唤,指腹轻抚过少年冰凉的脸颊。
苏丞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当看清皇帝眼中真切的担忧时,他黯淡的眸子忽地亮起微光,气若游丝地开口:“陛下……真的是您吗?”
“是我。”迪厄斯立即收紧双臂,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已经没事了。”
“小心……”苏丞的视线渐渐涣散,在陷入黑暗前用尽最后力气提醒道,“那个……怪物……”
将少年安顿在医疗室后,迪厄斯立即调取了监控记录。
画面中的“自己”举止如常地吩咐厨房准备少年爱吃的菜肴,甚至亲自为他布菜,但这些温馨的场景,在他记忆中全是空白。
想起那颗被自己强行融合的邪恶种子,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浮现在迪厄斯脑海。
虽然他早已将其压制,但每逢月圆之夜,残留的意志仍会撕扯他的精神海,难道那颗邪恶的种子已经进化到能操控自己身体的程度?
想到少年可能在自己意识空白时遭受的折磨,迪厄斯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愤怒与自责在胸腔翻涌,但更强烈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作为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他绝不容许任何存在以这种方式亵渎他的权威。
*
苏丞原以为被那些触手怪物折腾过后,他至少要卧床休养好几天。
却没想到皇室医疗技术如此先进,或者说他魅魔体质的恢复力实在过于惊人,仅仅小半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元气。
虽然身体已经无恙,但他精神上却进入了漫长的贤者时间,那晚过于刺激的“游戏”,让他短期内对任何亲密互动都兴致缺缺。
“唉……”他无奈叹息,触手带来的快感确实超乎想象。
但这样下去不仅会掏空身体,更会影响之后与皇帝的正常互动,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小呆突然兴奋地插话:“宿主大大!皇帝好感度昨晚暴涨15点,现在已经有70了哦!”
“嗯?”苏丞诧异,“和那个怪物……也能涨皇帝好感?”
“不是啦!”小呆解释道,“是皇帝清醒后看到您受伤的样子,愧疚感爆棚才涨的!”
苏丞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如果皇帝的愧疚能转化为好感度……这或许是个速通秘籍?
*
关于皇室诅咒,整个帝国最了解的莫过于大祭司,但大祭司已故,迪厄斯只能求助于其传承者,一位白发苍苍的学者。
学者沉思良久,最终建议迪厄斯通过冥想和内省来控制那个占据他身体的存在。
然而迪厄斯很快发现,即便拥有强大精神海,掌握这种古老技巧也绝非易事。
在修行无果后,迪厄斯转向科技手段,皇室秘密研究机构的全面检测显示,他的身体和精神海都毫无异常。
这时治疗室送来少年的检测报告,当看到“体内存在促进快速恢复的未知物质”时,迪厄斯眸光一沉。
他清楚记得,当初在光辉之翼带回少年时的检测并无此项。
“是那个怪物留下的吗?”迪厄斯眉头紧锁,立即下令对这种物质展开研究。
他必须知道,这种物质除了恢复能力,是否还有其他影响?
处理完这些,夜色已深,回到寝宫时,少年正蜷缩在床上,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昭示着他并不安稳的睡眠。
看着少年恢复红润的面容,迪厄斯心头却浮现出他当时苍白哀求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地抚向那微蹙的眉心。
“唔……”少年突然惊醒,身体猛地一颤。
在昏暗光线中,他警惕地环视四周,最终锁定床边的身影,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都昭示着他随时准备逃离的警惕状态。
“塞缪尔,是我……”迪厄斯放柔声音,收回手。
少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陛……陛下?真的是您?”
迪厄斯打开顶灯,今天反复查看监控时他就发现,那个怪物再怎么模仿,也藏不住眼神里的邪气。
他相信少年能分辨出来,“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苏丞的目光在那双暗红眼眸上停留片刻,虽然冰冷,却如山岳般令人安心,他慢慢从被窝里钻出来,“陛下……”
迪厄斯坐在床边,手指刚触到少年凌乱的发丝就察觉到他的瑟缩,立即收回手,“还难受吗?”
见少年摇头后仍欲言又止,他主动开口,“你是想问那个‘怪物’的事?”
苏丞点了点头,“陛下,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塞缪尔,那个怪物……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第二人格。”他斟酌着词句,“这一切都与皇室诅咒有关,但我向你保证,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会让你再受祂的迫害。”
见少年仍睁大双眼,他又补充道:“这个诅咒牵涉甚广,一旦泄露不仅会动摇我的地位,更可能引发帝国动荡,所以……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苏丞震惊之余更觉困惑,他不明白,皇帝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他?难道就不怕他借此生事?
迪厄斯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眼中的复杂情绪,他突然意识到,这场危机或许正是打破僵局的契机。
“塞缪尔,我明白若非你母亲的事,你宁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他深深凝视着苏丞的双眼,“但对我而言,你很重要,我告诉你这些,既是不愿欺骗你,也是希望……你能了解更真实的我。”
苏丞怔住了,皇帝眼中罕见的郑重让他意识到,自己对迪厄斯而言或许并不只是个床伴或宠物……
难道……他是被皇帝当作伴侣看待的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挣扎所取代。
他怎能忘记自己是怎样被迫留在皇帝身边的?更何况,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
如果接受皇帝,岂不是连心都背叛了哈里森?
这个念头让他羞愧难当,难道几次肌肤之亲,就能让他堕落成只知贪欢的魅魔吗?
他垂下眼睫避开皇帝的目光,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怪物……还会再来吗?”
迪厄斯很想给出肯定的答复让少年安心,但他更不愿欺骗对方,“我不确定……但我会尽全力阻止祂。”
苏丞轻轻点头,尽管畏惧皇帝,但在他心中,皇帝始终是强大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份信念如坚固城墙,暂时挡住了他对怪物的恐惧。
“陛下,我相信您!”他鼓起勇气,第一次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眸。
这一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克服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原来皇帝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您一定能消灭那个怪物!”
迪厄斯注视着少年眼中闪现的锋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少年能在自己面前展现真实的一面,因为只有卸下恐惧,他才能真正走进对方心里。
“谢谢你,塞缪尔……”他罕见地放柔声音,手指轻抚过少年柔软的发丝,“有你的支持,我一定能渡过这次危机。”
苏丞被这番鼓励说得心头一热,他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陛下,那个怪物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复述给您听……”
“不必勉强。”迪厄斯目光微沉,他确实想了解浴室里发生的事,但更不愿看到少年因此痛苦。
“我没那么脆弱。”苏丞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也会尽全力配合您尽快解决那个怪物。”
迪厄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但如果你一旦感到不适就立即停止。”
苏丞郑重点头,开始讲述那晚的经历,说到触手的形态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泛起红晕。
那些粗鄙的言辞让他羞耻得几乎说不下去。
“他还说……说我会为他诞下子嗣……”苏丞困惑地皱眉,“可我是男性,这怎么可能……”
迪厄斯瞳孔骤缩,通过少年的描述,他已经拼凑出那晚的恐怖画面。
不仅身体被触手侵犯,更可怕的是,那个怪物很可能在少年精神海里种下了种子。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子的可怕,除了他成功同化种子外,其他被寄生者全都沦为了克鲁神的傀儡。
这也是当年他宁可背负暴君之名,也要肃清皇室的缘由。
*
迪厄斯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当晚他就带着苏丞前往研究院进行精神海检测。
当检测结果显示异常能量波动时,苏丞心头一跳,在脑海中悄悄询问系统,“这该不会真是那个邪恶种子吧?”
“当然不是啦!”小呆立即回应,奶牛猫形态在精神海里骄傲地昂起头,“根据主神公司最高守则,我们系统必须守护宿主的精神安全,就算我受损也不会让那种邪恶的东西寄生在宿主身上!”
苏丞笑着揉了揉小呆的猫脑袋,毫不吝啬地夸赞一番后继续追问,“那这些异常能量是什么?”
“那个第二人格当时想给您打精神烙印,被我及时拦截了。”小呆解释道,“这些只是破碎烙印的残余能量,过段时间就会自然消散,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得知真相的苏丞松了口气,但迪厄斯看完报告后却是脸色骤变,他立即询问研究人员,“能清除掉这些异常能量吗?”
研究人员谨慎回答:“陛下,虽然能量很不稳定,但若及时用仪器处理还是可以清除的,只是……过程会非常痛苦,需要极强的意志力。”
迪厄斯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他清楚记得,当年那些被寄生的皇室成员,体内的种子早已与精神海完全融合,最终都变成了可怖的怪物。
而现在,至少少年还有救。
“塞缪尔,这些异常能量必须立即清除,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丞心知这些能量会自行消散,却无法向皇帝解释。
好在小呆表示可以接管身体感知,让他免受痛苦,于是他故作忐忑地点头,“陛下,我准备好了……”
躺在治疗台上,随着仪器启动的嗡鸣声,系统精准操控着苏丞的身体反应。
迪厄斯紧握少年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坚持住,你能做到的。”
由系统接管身体后,“苏丞”的手突然用力回握,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痛苦隐忍的模样让迪厄斯心如刀绞,若非他的缘故,少年怎会遭此折磨?
当清除程序接近尾声,少年的身体渐渐放松,迪厄斯急忙俯身:“塞缪尔?”
苏丞缓缓睁眼,布满血丝的眸子透着疲惫,虽然系统屏蔽了痛觉,但身体消耗却是真实的。
他虚弱地勾起嘴角:“陛下……我没事……”
见少年话音未落便陷入昏迷,迪厄斯心头一紧,“他情况如何?!”
冰冷的声线裹挟着骇人威压席卷整个医疗室,在场众人顿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陛、陛下……”研究院主管硬着头皮解释,“清除过程很顺利,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昏迷,只需静养即可恢复。”
得到确认后,迪厄斯周身寒意稍敛,他小心翼翼抱起治疗床上的少年,眸光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而此时昏睡的苏丞并未听见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攻略目标迪厄斯好感度+5,当前75点】
*
深夜,苏丞在睡梦中突然感到小腿传来异样的触感。
他猛地睁眼,只见一条乳白色半透明的触手正在他唇边游移,似乎正在寻找入侵的契机。
苏丞心脏骤然紧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在最初的惊骇过后,他立即意识到,是那个怪物又来了。
距离上次怪物出现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这段时间里,皇帝对他的态度明显软化,他知道这是好感度即将突破第一个阈值的征兆。
但经验告诉他,若不下猛药,好感度很难突破80点大关,果然,这两个月来尽管皇帝对他百般呵护,好感度却始终卡在75点纹丝不动。
身处深宫,能利用的变数实在有限,思来想去,唯一能打破僵局的,竟是这个曾助他刷高好感度的触手怪物。
而现在,它终于再次现身了。
借着月光,苏丞看清了怪物脸上那抹诡异的假笑。
他缓缓起身,趁对方不备,迅速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
这是皇帝给他的,专门用来对付怪物的高科技武器,可以在启动的瞬间将目标麻痹至昏迷。
苏丞正要启动装置,一条触手突然缠住他的手腕。
剧痛之下,武器脱手落在床上,眼看另一条触手就要卷走武器,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扑向怪物。
“胆子不小。”怪物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冷笑着用触手将他牢牢禁锢,“投怀送抱?但很可惜这份‘礼物’……我不怎么喜欢。”
苏丞没有挣扎,直视怪物双眼高喊,“陛下!快醒醒!别让这怪物得逞!”
怪物刚要嘲笑苏丞的天真,突然身形一滞,眉心痛苦地皱起。
在触手力道微松的一瞬间,苏丞趁机后退,继续呼喊,“陛下!我知道您能听见的!回来吧!”
怪物眼神恍惚一瞬,随即被暴怒取代,“闭嘴!”
见皇帝未能夺回身体,苏丞迅速抄起床头安神香瓶掷去。
“砰!”香瓶正中面门,液体溅入眼中,怪物发出痛吼的瞬间,苏丞转身冲向房门。
可还未触及门把手,冰冷的触手已缠上四肢,将他狠狠拽回。
被触手拖向怪物的苏丞猛地低头,狠狠咬住缠在身上的触手。
怪物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骤然收紧触手,“再反抗就勒断你的手脚!”
剧痛让少年面色发白,却仍倔强地高喊,“陛下!快醒醒!别让这怪物……”
话音未落,怪物突然浑身剧颤,神情恍惚间竟吐出微弱呼唤,“塞缪尔……”
“陛下!”苏丞眼中燃起希望,声音更加坚定,“是我!您快……”
“闭嘴!”怪物暴怒地勒住他的脖颈,苏丞眼前一黑,无力地瘫软下来。
当他用尽全力抬起头时,那双盈满生理泪水的眼眸竟依然倔强,“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消灭你……”
怪物瞳孔微缩,这个看似脆弱的少年,竟能保持如此意志。
但随即祂又嗤笑出声,多么可笑啊,这份盲目的信任。
毕竟没人比祂更清楚,那个所谓的皇帝,从始至终都在欺骗这个天真的少年。
怪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就这么相信皇帝?”
苏丞没有立即回答,他正通过系统购买着疼痛屏蔽buff。
待痛感消退后,他抬起苍白的脸,声音虚弱却坚定,“我当然相信陛下,你刚才的反应已经证明,陛下迟早会消灭你!”
“天真得可怜……”怪物嗤笑道,“让我告诉你真相吧,你心心念念的皇帝,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你休想挑拨离间!”苏丞冷冷打断。
“不信?那就听好了……”怪物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恢复阴冷,
“当年皇帝肃清皇室,可不是为了争夺皇位,皇室成员都被种下邪恶种子,只有他靠着强大精神力同化了种子,但每到月圆之夜,残留能量仍会让他痛不欲生。”
看着少年警惕的神情,怪物愉悦地继续道:“你以为与你无关?大错特错!多年前大祭司就预言过,艾因斯沃斯家的混血魅魔是唯一能解开诅咒的存在,所以皇帝收你为徒,根本不是看中你的机甲天赋,而是将你当作解咒的工具!”
这番话犹如惊雷炸响,苏丞瞳孔骤缩,难道这些年所有的器重与栽培,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些旁人艳羡的目光,此刻回想起来竟像是最恶毒的嘲讽。
怪物见状,如同吐信的毒蛇般继续蛊惑,“还不止呢,为了不让你起疑,他每逢月圆之夜召你入宫时,都会对你施加精神控制,甚至在你精神海烙下恐惧印记,这也是你内心深处惧怕他的真相。”
最初的囚禁确实令苏丞愤怒绝望,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在一次次亲密接触中,那份依赖与信任与日俱增,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滋生了怎样的感情。
但此刻怪物的每句话都像利刃,将过往温情生生割裂,怨恨的种子悄然萌芽。
然而就在负面情绪即将吞噬苏丞的理智时,他猛然惊醒,他怎么能因一个怪物的话,就对陛下产生怀疑?!
怪物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在意识消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既然不信我,不如亲口问问你亲爱的陛下?”
随着怪物的意识退去,迪厄斯逐渐恢复了身体掌控权。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清晰地目睹了少年为唤醒他所做的一切,那个向来胆怯的少年,竟不惜受伤也要将他从黑暗中拉回。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冰冷的心罕见地泛起暖意。
【迪厄斯好感度+5,当前80点】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扶起瘫软的少年,“塞缪尔,伤得重吗?”
苏丞摸了摸自己刺痛的脖颈,在对上皇帝目光时眼神复杂地摇头,“我没事,陛下……”
迪厄斯正欲将人抱起,却听怀中人轻声问道:“陛下……您都听到了吧?”
皇帝身形微僵,他明白少年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沉默片刻,他终是点头,“嗯。”
苏丞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疑惑问出了口,“那怪物说的……都是真的?每逢月月圆之夜……您都在操控我的精神力?”
第89章 祭品魅魔终有一日,他会彻底逃离你的……
明明决定不再欺骗,可面对少年澄澈的目光,迪厄斯还是迟疑了。
他太清楚,一旦承认这个事实,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温情,那些少年眼中渐渐浮现的信任,都将在瞬间化为乌有。
迪厄斯深吸一口气,直视少年双眼:“是,那个怪物说的都是真的。”
苏丞瞳孔微缩,眼中光彩瞬间黯淡。
“塞缪尔,我欠你一个道歉。”迪厄斯声音低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低头认错,“我不求你原谅,但请给我弥补的机会。”
漫长的沉默后,苏丞轻声问道:“所以……对您而言,我始终就只是个工具吗?”
“最初确实如此。”迪厄斯眼中闪过痛色,“但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伴侣。”
想起那些月圆之夜的缠绵,苏丞心头泛起苦涩,“如果今天怪物没有揭穿,您会主动告诉我真相吗?”
迪厄斯沉默了,他无法给出肯定答复,也不愿再以谎言搪塞。
良久,他才开口,“我无法保证,但我可以承诺,从今往后,绝不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苏丞心中最后一丝期待。
他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盈眶的泪水,那些萌动的情愫,此刻如同冻结的湖面,再不起一丝波澜。
“陛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人愿意活在谎言里,若您真当我是伴侣,从一开始就该坦诚相待。”
*
自那日后,苏丞再也无法用往日的态度面对皇帝。
怨恨与无力感交织在他心头,最终化作冰冷的沉默,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刻,他的回应也只剩机械的配合。
“抱你去洗澡?”迪厄斯轻吻少年柔软的唇瓣。
“好……”苏丞的声音空洞得令人心碎。
迪厄斯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脚步沉重如负千钧。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去的,要重新赢得信任,唯有以真心换真心。
两个月过去,皇宫风平浪静,怪物再未现身。
可迪厄斯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他与少年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日渐疏远。
书房里,迪厄斯手中的笔久久未动,这两个月来,他试过各种方法,可少年始终用最简短的应答敷衍,连目光都刻意回避。
更令他忧心的是,少年日渐消瘦的身形,即便他命人搜罗星际美食,少年也只是忧郁地望着食物,动筷寥寥。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首席科学家匆匆入内,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迪厄斯眸光一沉:“说。”
首席科学家双手呈上报告,声音紧绷,“是关于塞缪尔少爷体内的不明物质,我们发现其具有极强的修复再生能力,经过上次清除后又再度死灰复燃,但更关键的是……”
他翻开报告指向某处数据,“其中检测到与当年皇室寄生事件相似的成分,虽然含量极微,暂时未造成明显影响,但随着累积可能引发成瘾反应,至于最终是否会导致意识丧失……目前尚不能确定。”
“成瘾?”迪厄斯眉心紧蹙,瞬间明白了那个怪物的险恶用心,它竟想用这种方式让少年离不开它。
“这次能彻底清除吗?”
首席科学家沉重摇头,“这种物质在死灰复燃后,已经迅速与神经系统结合,清除难度极大,我们……暂时没有解决方案。”
这份报告让迪厄斯下定决心,或许他该同意少年先前提出的出宫请求。
这样既能让少年远离怪物威胁,又能换个环境调节心情。
等风波过去再相见时,说不定他们之间冰封的关系也能有所转机。
傍晚回到寝宫时,迪厄斯看见少年依旧如常侧卧在床上。
这段时间以来,少年除了进食减少外,几乎整日都保持着这样沉寂的状态,让他不禁担忧起对方的精神状况。
“塞缪尔?”他在床边坐下,轻唤道。
见少年没有反应,迪厄斯继续道:“研究院的报告显示,那个怪物留下的物质存在潜在危险,为安全起见,我决定让你暂时出宫休养。”
苏丞闻言立即坐起身,眼中久违地泛起光彩,“陛下是说……允许我搬出皇宫?”
那张精致的脸庞因期待而生动起来,明亮的眼眸让人难以拒绝。
但想到这份期待是为了逃离自己,迪厄斯心头突然涌上一阵陌生的窒闷感。
这异样的情绪令他猛然警觉,自己竟已经开始在意少年的去留?
但帝王应有的冷静很快压制了那丝不该有的情绪。
“皇宫对你而言已不再安全。”迪厄斯声音低沉,“我无法预判那个怪物何时会再度出现,更不确定下次是否还能压制住它。”
苏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能感受到皇帝的关切是真心实意的,可那些欺骗的阴影仍如寒冰般冻结着他的心。
“多谢陛下体恤……”他冷淡地回应。
迪厄斯眉头微蹙,“但出宫后,你必须住在我安排的住所,并由禁卫军保护。”
*
迪厄斯为苏丞安排的宫外居所坐落在皇城僻静处,是座被高墙环绕的雅致院落。
最令苏丞惊喜的是,皇帝竟将御厨也一并派了过来。
环顾这方小天地,苏丞暗自盘算,眼下他既已出宫,首要之事自然是去见哈里森。
半月后,贝尔蒙特公爵的宴会请柬如期而至。
苏丞心知机会来了,却仍按礼数禀明皇帝,皇帝之前已承诺过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宴会当日,苏丞身着御赐礼服重返艾因斯沃斯家族。
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贵族们笼络合心意的皇家学院毕业生,而他的出现霎时引来无数惊诧的目光,因为外界早有传言,说他在狩猎考核中重伤不治身亡,这才许久杳无音讯。
察觉到有人在向这边靠近,苏丞无心应付这些好奇的目光,他佯装未见快步离去。
躲在宴会厅角落,苏丞冷眼旁观着宴会上的觥筹交错,负责护卫的禁卫军似乎被气氛所感染,有的甚至举杯与宾客攀谈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寻找哈里森,却意外瞥见精神焕发的雷文,这位曾被剥夺继承权的少爷,如今已看不出当初的狼狈。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却见是贝尔蒙特公爵正含笑走近。
自从确认少年成为皇帝情人后,公爵的态度明显软化,此刻眼中甚至带着几分关切与担忧。
“塞缪尔,你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如果有需要的话,艾因斯沃斯家族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苏丞不动声色地晃着酒杯,“多谢公爵大人关心,我只是小病初愈。”
见套不出话来,公爵索性话锋一转,“对了,今晚我特意邀请了你在贵族学院的同窗,包括哈里森……他看起来对你很是想念。”
注意到少年骤然收紧的手指,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要去见见他吗?”
苏丞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禁卫军,他确实想见哈里森,这段未了断的恋情像根刺扎在心头,即便痛苦不堪,也该是时候做个了结。
注意到少年的犹豫,贝尔蒙特公爵顺着视线看去,轻拍他肩膀安慰道:“别担心那些人,作为你的外祖父,我这点风险还是担得起的,快去吧,他在等你……”
苏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犹豫片刻后,最终低声道谢后转身离去,待他走远,公爵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与阴沉。
穿过一段昏暗的长廊,苏丞终于在偏僻的阳台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明明他已经下定决心斩断情丝,可在见到哈里森的瞬间,他的心仍不受控地漏跳了一拍。
以至于当对方将他拥入怀中时,他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
“哈里森……”埋入那个温暖的怀抱,苏丞轻叹。
哈里森收紧双臂,这数月来的思念,此刻终于有了归处,“塞缪尔,我好想你……”
然而苏丞却在这温存的时刻猛地推开了他,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决绝,“我们分手吧。”
哈里森如遭雷击,素来沉稳的神情也有了一丝裂缝,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什……什么?”
苏丞明白这对哈里森并不公平,但拖得越久只会让对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强忍心痛,再次重复道:“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哈里森竭力保持冷静,“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是累了。”苏丞垂眸避开对方视线,“你知道公爵的态度,我不想再继续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夜风拂过,月光下哈里森凝视着沉默的恋人,良久才轻叹道:“塞缪尔……公爵都告诉我了。”
“什么?”苏丞猛地抬头,心跳骤然加速。
哈里森双手轻抚他的肩膀,眼中满是疼惜,“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是皇帝强迫你,你这样做也是不想连累我,但我绝不能让你独自承受这一切。”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苏丞浑身僵硬,自尊被撕碎的痛楚比想象中更甚,月光掩盖了他惨白的脸色,却遮不住他眼中翻涌的绝望。
哈里森将他拥入怀中,“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丞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却不受控地涌出,他将脸深深埋进对方胸膛,单薄的身躯轻轻颤抖,无声的泪水很快浸透了哈里森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苏丞终于从哈里森怀中抬起头来,他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哈里森心疼地轻抚他的发丝,“别哭了,会好起来的……”
这温柔的抚慰让苏丞再也硬不起心肠,他咬了咬唇,声音沙哑:“可我……背叛了你……”
“这不是你的错。”哈里森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贝尔蒙特公爵已将一切和盘托出。
当他得知恋人被皇帝强行占有时,愤怒与自责几乎将他淹没。
“没人能反抗皇帝。”他轻吻恋人湿润的眼角,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该愧疚的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这番安慰如春风拂过,驱散了苏丞心中阴霾,他轻声道:“谢谢你,哈里森……”
“若公爵大人没告诉我……”哈里森叹息道,“你真就打算独自承受这一切?”
“我……我不知道……”苏丞靠在哈里森怀中,疲惫地望着夜空中的弯月,“这一切太复杂了,我甚至不知该向谁倾诉……”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哈里森心头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旦塞缪尔落入母亲手中,就会成为克鲁神的祭品。
而身为圣子的他,在生出抵触情绪的一瞬间,就已经是对信仰的亵渎!
他声音不自觉地带上迟疑,“我们可以远离纷争,只有你和我……”
“不行!”苏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我母亲还在皇宫接受治疗,若我逃走,皇帝一定会杀了她!”
这番话如冷水浇醒了哈里森,他压下心中翻涌的异样情绪,轻抚恋人脸颊。
“我明白,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何时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对不起……”苏丞黯然垂眸,“我必须留下保护母亲。”
“我尊重你的决定。”哈里森温柔承诺,“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彼此的眷恋,殊不知,暗处正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当看到两人相拥的身影时,那人嘴角勾起恶毒的笑容,悄然用手腕终端录下了全过程。
宴会散场时,哈里森只能远远望着苏丞在禁卫军护送下离去,他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而在艾因斯沃斯家族的书房里,贝尔蒙特公爵正仔细查看着雷文呈上的终端录像。
当画面定格在这对恋人相拥的瞬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做得不错。”公爵收起终端,对站在一旁的雷文露出赞许的神色,“这次你总算为家族做了件有用的事。”
雷文立即躬身行礼,眼中闪烁着谄媚的光芒,“多谢公爵大人,我一定继续努力!”
待雷文退下后,公爵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他之所以让雷文去做这件事,正是看中他与那两人的旧怨。
一旦皇帝震怒追查,这个蠢货就是现成的替罪羊,这样一来既能除掉隐患,又能清理门户,何乐而不为?
*
次日,迪厄斯收到了那段视频,画面中两人亲密相拥的场景让他的血色眼眸骤然转冷,但很快理智就压下翻涌的情绪。
如今质问少年已经毫无意义,毕竟是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将人禁锢在身边。
现在他该考虑的,是如何将哈里森从少年心中彻底抹去。
【直接杀了那小子不就得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倏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迪厄斯瞳孔骤缩,是那个怪物!但奇怪的是,他并未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堂堂帝王,杀个学生不过一句话的事。】那个声音继续蛊惑,【你真能忍受心爱之人被抢走?】
迪厄斯确实动过杀念,但他更清楚,这样做只会让哈里森永远活在少年心里,甚至让少年对他生出刻骨的仇恨。
深吸一口气,他猛然警醒,这怪物分明是在试图操控他的思想,他绝不能被它得逞!
*
那日在艾因斯沃斯家族的会面中,哈里森早已预料到苏丞会受到严密监控,特意交给他一部秘密终端。
此后每晚,苏丞都会与哈里森视频通话,当然,这并非出于思念,而是另有深意。
入住小院的第二天,系统就跳出过警示,这里所有通讯信号都被监控。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刻意要让皇帝看到他与哈里森的“浓情蜜意”,借此来刺激皇帝的嫉妒心。
转眼到了月圆之夜,尽管担心体内的怪物会伤害少年,但迪厄斯还是来到了小院。
“陛下……”庭院中,苏丞躬身行礼。
迪厄斯在两步外停住,仅仅半月未见,少年的疏离感却越发明显。
但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本该陷入发情期的少年此刻竟神志清明。
“抑制剂是贝尔蒙特给你的?”皇帝声音微冷。
感受到皇帝的不悦,苏丞略显紧张,却仍点头承认,“是上次宴会时,我向公爵讨要的。”
“你应该清楚。”迪厄斯沉声道,“抑制发情期会对魅魔的身体造成损伤。”
苏丞明白皇帝所言非虚,但自从与哈里森重逢后,他便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失控的堕落感,那不仅令他羞耻,更让他对哈里森充满愧疚。
他低垂着头,声音却异常坚定,“陛下,我厌恶那种失控的感觉,抑制剂虽不能完全压制,但至少能让我保持一丝理智,恳请陛下体谅。”
迪厄斯眸色一暗,若在往日,他或许会相信这番说辞,但少年的一切改变都始于与哈里森的重逢,这让他不得不生疑。
他猛然上前,钳住少年下巴迫其抬头,那双血色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当真如此?”
在那锐利的目光下,苏丞本能地别开视线,声音隐隐发颤,“是……是的,陛下……”
尽管识破了少年的谎言,但迪厄斯却并未点破,只是一想到少年心中装着他人,一股陌生的情绪就在他胸腔中翻涌……
那是嫉妒吗?他不确定。
但此刻他唯一确定的,就是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让这具身体记住谁才是它的主人。
皎洁圆月高悬夜空,银辉如纱笼罩万物,忽然一阵夜风拂过,厚重乌云缓缓遮蔽月光,也掩去了卧房内旖旎的景致。
苏丞如暴风雨中的小舟,在汹涌浪潮中颠簸沉浮,他死死搂住皇帝脖颈,贝齿紧咬下唇,企图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迪厄斯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这是受到体内怪物影响所致。
在这暗芒中,他清晰看见少年此刻的模样,紫水晶般的眼眸涣散迷离,大颗泪珠滚落,沾湿了凌乱的黑发。
见少年哭得这般可怜,迪厄斯动作稍缓,他撬开那紧咬的唇瓣,转而轻啮泛红的耳垂,感受到怀中人战栗后,又在那雪白颈项留下点点红痕。
“塞缪尔……”他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叫我的名字……迪厄斯……”
这声呼唤如惊雷劈开混沌,苏丞蓦然清醒,在对上那双暗红眼眸时,仿佛看见深渊中蛰伏的凶兽,令人战栗的威压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迪……迪厄斯……”苏丞的声音被哭意浸得绵软,可他才刚唤出口,声音便碎成断续的呜咽。
少年羞恼得耳根通红,却只能在这暴风雨中随波逐流。
“没什么可害羞的……”迪厄斯低笑一声,他忽然觉得让少年保持清醒也不错,“你大概不记得了,每次发情期,你都会热情得连我都招架不住。”
“陛……陛下……”温热吐息拂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栗,苏丞声音发颤,“别……别说了……”
“我说了……叫我迪厄斯……”皇帝收紧手臂,将怀中颤抖的少年拥得更紧。
“迪……迪厄斯……”苏丞哽咽着将脸埋进对方肩颈,凌乱黑发间露出的肌肤泛起大片红晕。
随着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他彻底脱力地瘫软下来,连指尖都再抬不起。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迪厄斯早已离开处理政务,苏丞揉着酸软的腰肢,勉强拖着发颤的双腿走进浴室。
镜中的景象令他怔住,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青紫咬痕,活像被野兽标记过的领地。
他轻勾嘴角,心知这是皇帝在宣示主权。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苏丞故意放任终端闪烁,却始终未接哈里森的视频来电。
直到第四天,苏丞看着脖颈上已不再那么显眼的痕迹,这才特意换上高领衣衫,拨通了哈里森的视频。
“塞缪尔!”哈里森满脸焦急,“这几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苏丞避开对方视线,轻声道:“有些事耽搁了……我没事。”
哈里森眉头紧锁,突然他脸色骤变,“是他来找你了?”
苏丞抿了抿唇,终是点头,“以后每个月圆之夜,陛下都会来……”
哈里森面色瞬间阴沉如铁,眼中寒芒乍现,愤怒与无力感交织,让他几乎捏碎手中的终端。
长久的沉默后,苏丞哑声道:“忘了我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透过屏幕,哈里森清晰看到恋人眼中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塞缪尔,我此生唯爱你一人,纵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苏丞心头一震,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这世上除了母亲,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只要你相信我,我也绝不会放弃,此生……我也只爱你一人。”
然而面对恋人全然的信任,哈里森心底却涌起一阵刺痛。
他突然分不清,究竟是用强权占有恋人的皇帝更可恨,还是怀着不纯目的接近对方的自己更卑劣。
这个认知让哈里森内心天平悄然倾斜,也让他骤然惊觉,如今的自己已无法将恋人送上祭坛。
因为比起对克鲁神的忠诚,此刻他心中对恋人的爱意竟更为浓烈,那个带着少年远走高飞的念头,也在心底越发清晰起来。
“塞缪尔……”他温柔注视着投影中的恋人,“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摆脱这一切。”
“我答应你。”苏丞将手心贴上投影,隔着虚空与恋人十指相扣,久违地露出笑意,“我相信你,哈里森。”
与此同时,皇宫高塔之上,迪厄斯静立窗前,他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俯瞰着灯火璀璨的皇城。
身后的办公桌上,监控设备正清晰播放着这段缠绵悱恻的视频对话。
强烈的情绪波动下,迪厄斯精神海中那股阴暗气息开始翻涌。
或许是被视频中情比金坚的誓言扰乱了心神,这次他竟未多加抵抗,任由恶意在意识海深处蔓延。
【看啊,他们多么恩爱。】怪物阴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对你而言,塞缪尔永远是可望不可即的幻梦,你越是强求,他只会恨你越深,终有一日,他会彻底逃离你的掌控。】
迪厄斯暗红眼眸冰冷异常,“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见皇帝回应,怪物的声音越发得意:【他明明承诺与你交易,却背地里与旧情人藕断丝连,这难道不是背叛?尊贵的帝王,何时变得如此宽容?】
这番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迪厄斯心中的天平瞬间失衡,他开始质疑自己的退让是否值得……
身为帝国主宰,他向来要风得风,却唯独对这个少年百般容忍,可最终换来的却是毫不犹豫的背叛。
【迪厄斯……】怪物的低语如同恶魔的蛊惑,【是时候让塞缪尔明白,背叛帝王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第90章 祭品魅魔皇帝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
苏丞发现自己被软禁了,原本负责保护的禁卫军突然变成看守,将他禁锢在这方寸小院中。
在意识到这点后,他心中满是愤怒与困惑,明明皇帝已经亲口承诺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为何如今又反悔?!
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皇帝的视频通讯,然而当那张冰冷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时,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陛下……”苏丞强忍不安,“是您下令限制我的自由?”
迪厄斯眸光冷冽,“小院里检测到不明通讯信号,为了安全起见,这是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心头,苏丞手指微颤,险些将手中的终端摔落,皇帝指的分明就是他和哈里森的秘密联系!
“塞缪尔?”皇帝冰冷的声音很快将他拉回现实。
苏丞咬了咬舌尖,刺痛让他勉强保持镇定,“我明白了……”
迪厄斯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终微微颔首,“如果发现异常,一定要及时上报。”
通讯切断的瞬间,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苏丞不动声色回到卧室,将哈里森给的终端藏入口袋,然后缓步走向后院池塘。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正通过隐藏监控实时传送到皇帝面前。
当看到少年如预料中那般悄悄将终端投入池中后,迪厄斯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
自从被软禁后,苏丞发现皇帝造访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每周一次,到隔三差五,最后竟变成每晚必至。
更令苏丞感到不安的是,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异常反应。
只要见到皇帝,就会莫名燥热难耐,靠近时更是四肢发软,恨不得立刻贴上去缠绵。
这些变化自然逃不过迪厄斯的眼睛,少年眼中不自觉流露的渴望,身体从抗拒到迎合的转变,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正是他体内怪物通过亲密接触,在少年体内种下的成瘾物质在作祟。
明明当初将少年送出皇宫是为避免这种伤害,可如今却成了他驯服少年的利器。
至于这究竟会对少年造成怎样的影响?迪厄斯已不在意,他不再需要摇摆不定的感情,他只要一个彻底沉沦的傀儡。
【杀了哈里森,让塞缪尔彻底死心!】怪物在他脑海中放声大笑,【让他永远成为你的玩物!】
月光透过落地窗,为迪厄斯俊美的侧脸镀上冷辉,办公桌上静静躺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哈里森的详细档案,另一份则是一纸调令。
他要让哈里森亲眼见证少年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模样,以少年骨子里的骄傲,届时定会主动斩断这段感情。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
毕业前夕,哈里森突然接到禁卫军实习调令,这在皇家学院史无前例,同窗们投来艳羡目光,校方更是将他视为学院荣耀。
然而接到调令的哈里森却是面色凝重,但皇命难违,若抗旨不遵只会招致更严苛的调查。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完成入职手续后,他并未被安排进军营,反而被带到城郊一处幽静的院落中。
“你的任务是保护这里的主人。”领路的禁卫军神情肃穆。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哈里森如坠冰窟。
此刻在池塘边坐着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恋人,他瞬间意识到,这绝非巧合,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听到脚步声,苏丞转头望来,在看清来人竟是哈里森后,他瞳孔骤然紧缩。
“塞缪尔少爷,这位是哈里森,从今日起加入护卫队。”禁卫军的介绍声打破沉寂。
在此时此地见到哈里森,苏丞没有感受到丝毫喜悦,而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如今异常的身体状况,寒意顿时爬上他的脊背。
难道皇帝已经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安排的用意究竟又是什么?
苏丞心跳加速,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早该想到的……
为何每次皇帝靠近时,他都会产生那种难以自控的渴望?
为何现在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会让他沉沦其中,如同发情期般丧失理智?
那些清醒后的自我厌恶,那些徒劳的抗拒尝试,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
皇帝……对他的身体动了手脚,而现在,这个残忍的游戏即将在哈里森面前上演。
光是想象哈里森目睹自己堕落的模样,苏丞就感到一阵窒息,而恋人眼中可能浮现的鄙夷与嫌恶,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他恐惧。
哈里森看着恋人苍白的脸色,强压下心中痛楚,他挺直腰背,模仿着禁卫军的姿态行礼:“哈里森向您报到!”
苏丞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辛苦你了……”
哈里森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却只能强忍痛楚,郑重回应:“谨遵陛下旨意,定当竭尽全力保护您!”
与此同时,小院内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早已将这一幕幕清晰呈现在迪厄斯眼前。
刹那间,他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那抹混杂着恶意与快意的神色,仿佛被体内怪物短暂占据。
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无情,快得让人怀疑方才是否只是错觉。
*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哈里森甚至逐渐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
虽然他与恋人鲜少交流,连仅有的对话都恪守礼节,但他已心满意足,至少他还能日日见到对方,确认其安危。
然而苏丞却越发不安,最初几日,他庆幸皇帝未曾造访,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庆幸逐渐化作隐忧。
甚至碍于无处不在的监控,他连向哈里森传递不安的机会都没有。
可很快……这份表面的宁静,终被那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那日,当迪厄斯踏入院落的刹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在对上那双暗红眼眸时,哈里森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那种仿佛直面克鲁神像时的战栗,是刻在基因里对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
震惊、愤怒、猜疑在心头交织,但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他只能随队友上前行礼。
低头的瞬间,他感受到皇帝如有实质的目光好似要穿透他的灵魂,那是与朝拜克鲁神时如出一辙的窒息感。
礼毕,哈里森强压恐惧抬头迎视,他要让皇帝知道,即便地位悬殊,他也绝非懦夫!
可迪厄斯的目光却只是漠然掠过众人,最终落向他们身后,那里正站着他的恋人。
*
当晚,哈里森接到皇帝传召,当他来到书房外,发现守卫尽数撤离,空荡的走廊静得可怕。
然而推门而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皇帝端坐书桌后,怀中搂着衣衫凌乱的纤瘦身影,那熟悉的墨色长发随着起伏轻轻摆动,伴随着令人心碎的喘息声。
哈里森如遭雷击,记忆中那个清冷如月的恋人,此刻竟在皇帝臂弯里绽放着陌生的媚态。
迪厄斯一手执笔,一手环住少年腰肢,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僵立的哈里森,随即专注欣赏怀中人……
被蹂躏得艳红的唇瓣,迷离含情的双眸,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彻底沦陷的媚意。
“塞缪尔……”哈里森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可那沉溺在欲望中的身影却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
唯有迪厄斯捕捉到少年眼底转瞬即逝的清明。
他放下笔,修长手指插入对方发间,另一只手突然收紧,将想要扭动的腰肢牢牢禁锢。
然后他故意说道:“他在叫你……”
苏丞此刻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得不到满足的委屈让他呜咽着用脸颊蹭着皇帝,像只讨宠的小猫般惹人怜爱。
“想要什么?”迪厄斯轻抚少年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说出来就给你……”
“迪厄斯……”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书房中格外清晰,“你……”
“真乖。”迪厄斯吻去少年眼尾的泪珠,突然将人按倒在冰冷书桌上,修长手指深深陷入那截细腰,仿佛要烙进骨血。
苏丞本能地环住皇帝脖颈,任由高大身躯将自己完全笼罩,两人缠绵的身影,将门口的哈里森彻底隔绝在外。
亲眼目睹这一幕,哈里森如遭千刀万剐,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双腿也像灌了铅般无法移动,只能自虐般看着皇帝肆意玩弄他的挚爱。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哈里森感到灵魂被生生撕成两半,愤怒叫嚣着要手刃暴君,理智却警告他弑君必死。
这分明是皇帝精心设计的阳谋,但哈里森确信,他那清冷高傲的恋人一定是被卑鄙手段所控,否则怎会如此失态?
最终,他还是选择隐忍,只要一息尚存,他终有一日要救出心爱之人!
*
次日清晨,苏丞醒来后目光中满是茫然。
“醒了?”
迪厄斯冰冷的声音传来,他已穿戴整齐,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床上的人。
在彻底清醒后,苏丞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昨夜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哈里森的声音。
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慌与无措,强撑起身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指这个?”
迪厄斯轻点终端,墙面立刻现出投影,是他与皇帝在书房中缠绵的画面。
在看到哈里森推门而入后,苏丞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这一刻他只觉如坠冰窟,耳边嗡鸣作响。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被哈里森所爱的资格。
屈辱、愤怒、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嘶哑质问,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为什么?”
“因为欺骗。”迪厄斯缓步走近,将打捞出的终端扔在床上,“你与哈里森的私情,在艾因斯沃斯家族的密会……这些,我都知道。”
苏丞怔住了,原来自己所有的挣扎,在皇帝眼中都如同儿戏般可笑。
“我只是……害怕你会伤害他……”他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发抖。
迪厄斯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冰冷,“说谎,就该受罚。”
“罚……”苏丞恍惚想起与哈里森的点点滴滴,他确实错了,却没想到代价如此惨痛。
皇帝俊美的面容此刻阴冷得可怕,仿佛昨夜的温柔都是假象。
“哈里森已经亲眼目睹了你的堕落,没有男人能容忍这种事,你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这残忍的宣判让苏丞如坠冰窟,眼前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可怕的怪物。
“或者……”迪厄斯声音骤然森冷,“杀了哈里森,才能彻底抹去他在你心里的痕迹?”
“不要!”苏丞脸色煞白,他死死攥住皇帝的衣角,泪水夺眶而出,“我发誓再也不见他了!求您饶了他!”
然而这番哀求却只让皇帝眸色更冷,他意识到……少年心底,竟还藏着最后一丝希望。
【杀了他!】怪物在迪厄斯脑海中尖啸,【只有彻底摧毁哈里森,塞缪尔才会完全属于你!】
迪厄斯眸色微暗,指腹重重碾过少年红肿的唇瓣,“记住你的承诺,别让我失望。”
待皇帝离去,苏丞蜷缩在床上,像只受伤的小兽般瑟瑟发抖。
“小呆,昨晚皇帝好感度回升了吧?”他在脑海中询问。
“是哒宿主大大!昨晚当着哈里森的面,皇帝好感度不仅恢复到80点,还额外涨了5点呢!现在已经有85点啦!”
苏丞若有所思:“虽然昨晚意识模糊,但我能感觉到皇帝看我的眼神变了……他很可能已经找到压制那个怪物的方法了。”
*
那晚离开书房后,哈里森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住处。
次日清晨,他被告知实习提前结束,但他并没有返回学院,而是将自己封闭在公寓里,切断了一切联系。
日复一日的煎熬中,恋人被皇帝肆意占有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痛苦与自责几乎将他吞噬,直到某天,一个意外的访客带来贝尔蒙特公爵的邀约。
哈里森本想拒绝,却在看到随信附上的密语后改变了主意,那是只有他和塞缪尔才知道的暗号。
在底层辖区一间破旧酒馆里,做了伪装的哈里森终于见到了这位位高权重的公爵,对方开门见山:“我可以帮你救出塞缪尔。”
“为什么?”哈里森警惕地皱眉。
贝尔蒙特公爵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有些家族旧事不便明说……但当年若我没有为了所谓颜面赶走塞缪尔的母亲,她也不会早逝,这也是我毕生之憾。”
哈里森眉头紧锁,“您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弥补对塞缪尔母亲的愧疚?”
贝尔蒙特公爵郑重颔首:“当年我未能护住她,如今绝不能对她的儿子见死不救。”
“可塞缪尔的母亲还在皇宫治疗……”哈里森迟疑道。
公爵环顾四周,突然压低声音道:“那根本就是皇帝的谎言!她早已没有苏醒可能,只是被用来要挟塞缪尔的工具!”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在哈里森耳边,他想到恋人若知晓真相……该有多么痛心。
“若他母亲能开口,也一定会希望他逃离苦海。”公爵叹息道。
沉默良久,哈里森终于下定决心,即便这是陷阱,他也必须赌上性命一试。
*
那日过后,迪厄斯发现少年变得异常温顺,如同一只拼命讨好主人的小动物。
但他分明看见少年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郁,那强撑的笑容脆弱得令人心颤。
他忽然掐住少年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塞缪尔,你究竟在怕什么?是怕我……还是怕我对哈里森下手?”
帝王的目光如深渊般令人窒息,苏丞喉头发紧,所有辩解都卡在舌尖。
他意识到自己早已被看穿,任何谎言都只会将哈里森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你太紧张了。”迪厄斯忽然松开手,起身时投下一片阴影,“去参加宴会散散心吧,别总闷在这里。”
苏丞心头一紧,却又不敢深思,只是乖顺地垂下眼帘,“遵命,陛下……”
几日后,一套雪白的精致礼服被送了过来,苏丞在镜前缓缓转身。
剪裁精良的衣料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领口处成色极好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晕。
“宿主大大,皇帝突然放您出门肯定有诈!”小呆在他脑海中焦急地转圈。
“哈里森的好感度都90了,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或许是皇帝故意设计的……请君入瓮的戏码?”苏丞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神情。
“不过事情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哈里森背后也有不容小觑的势力,如果他这个圣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的母亲还有那些教众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
当苏丞踏入宴会大厅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很多宾客都停下了交谈,齐刷刷望向了他,只是那目光中除了惊艳外,还夹杂着晦暗不明的窥探。
他当然明白这些视线的含义,自从上次在艾因斯沃斯家族的宴会上现身,关于他“死于狩猎考核”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加不堪的流言——
艾因斯沃斯家族之所以培养他,不过是为了讨好皇帝的特殊“癖好”,所谓的师徒关系,不过是掩盖肮脏交易的遮羞布。
而成年后解除师徒名分,则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皇帝的情人……
若是不了解皇帝的为人,苏丞或许真会以为对方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
但那些贵族们明知皇帝冷酷无情,却仍对这类桃色传闻津津乐道。
毕竟,还有什么比高高在上的冷血帝王却被传有特殊“癖好”更刺激的呢?
然而面对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苏丞却忍不住暗自冷笑。
这些流言看似损害了皇帝的名誉,但他怀疑,这背后或许就是皇帝本人的手笔。
毕竟……这样的传闻足以让其他贵族认定,艾因斯沃斯家族早已在暗中投靠皇室。
从而令其彻底失去其他家族的信任,而这,也正是皇帝想要的结果。
晚宴上,或许是忌惮他“皇帝情人”的身份,今晚竟无人敢上前搭讪,苏丞倒也乐得清闲,他不动声色地走向角落,将自己隐没在阴影之中。
但他没有察觉,此刻正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穿过人群,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哈里森知道,一旦他表露出真实身份,禁卫军一定会立即将他拿下。
如今他在贝尔蒙特公爵的协助下,伪装成侍者,才能悄无声息地混入宴会。
时间缓慢流逝,哈里森借着端送酒水的机会,一步步向心上人靠近。
当距离足够近时,他隐晦地打了个手势,刹那间,整个宴会厅陷入漆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引发一片混乱,宾客们的惊叫与杯盘碎裂声此起彼伏。
而苏丞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即反应过来,这突发情况可能和哈里森有关!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苏丞身形一颤,他压低声音,“哈里森?”
“跟我走。”哈里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没时间了。”
苏丞心头一紧,他反握住哈里森的手腕,焦急道:“这是皇帝的陷阱!是他故意让我来参加宴会的……”
哈里森背脊一凉,但转瞬便压下不安,在行动前,他就已经清楚,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他声音中透着决绝,“就算如此,我也一定要带你离开!”
“你疯了!”苏丞猛地驻足,“带着我……你根本逃不掉!”
这个*反应早在哈里森预料之中,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浸了迷药的手帕,在恋人惊愕的目光中捂住了对方口鼻。
当怀中身躯软倒时,他稳稳接住,随后将人打横抱起。
*
意识逐渐回笼时,苏丞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意识刚清醒,他就对上哈里森满是歉意的眼眸。
“塞缪尔,你醒了?”哈里森连忙扶住想要起身的他,“药效可能还没完全退,你别急着起来。”
苏丞甩了甩仍有些昏沉的脑袋,下意识环顾四周,舷窗外,无垠的星海正在缓缓流动,远处行星的轮廓逐渐模糊。
他瞳孔微缩,“我们……已经离开帝国母星了?”
“嗯。”哈里森松了口气,庆幸恋人比预想中冷静,“是贝尔蒙特公爵安排的飞船,现在……我们已经自由了。”
自由?苏丞指尖微蜷,皇帝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走猎物?
除非……这本就是场精心设计的钓鱼行动。
“塞缪尔?”见他沉默,哈里森轻轻握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母亲,但贝尔蒙特公爵已经派人查证过,皇室根本没有治愈她的方法,皇帝……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你!”
苏丞垂下眼帘,他其实并不担心埃莉诺,以皇帝的傲慢,还不至于迁怒一个病人。
眼下最危险的,反而是眼前这个为他铤而走险的圣子。
他猛地甩开哈里森的手,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你骗人!母亲明明已经有了眼动反应,她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单薄的身躯在宽大的睡袍下微微发抖,像只受伤的小兽。
哈里森从未见过他这般激动的模样,心脏顿时揪成一团。
“塞缪尔……”他伸手想安抚恋人,却被狠狠躲开。
这个回避的动作让哈里森如坠冰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苏丞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里带着破碎的质问,“你就这么相信贝尔蒙特公爵的话?连切实的证据都没有,就认定我母亲没救了吗?”
哈里森呼吸一滞,他无法否认,当听到公爵说埃莉诺夫人无药可医时,自己心底确实闪过一丝庆幸。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带走塞缪尔了,这个可耻的念头让他颇感羞愧。
“不是的,我……”他徒劳地想要解释,却见恋人已经蜷缩成一团,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我不能放弃母亲……绝对不能……”呜咽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每一声抽泣都像刀子般扎在哈里森心上。
他僵在原地,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