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23章
得益于签到群的帮助,边悦溪接到了几份家教的工作。
不是正规的家教,都是一些条件一般,请不起专业家教的家庭,辅导的对象多是初中生,就一个小学生,他出示了自己的成绩单,开的价格也很低,几个家庭都很满意,很快就敲定了下来。
只有那个小学生家庭条件好像还不错,听说他的家长已经联系好长时间家教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挑中他。
边悦溪把同一年级的学生归拢到同一个时间,并根据自己的课余时间制定了个表格。
为了提高辅导的效率,他还买了个翻页笔。
准备简单制作个PPT什么的。康曲言重重呼出一口气,走进了教室。
现在他不是曲言哥了,他是言神。
许溪叫他言神。
和所有人的称呼都一样。
自己对他而言,再也不是特殊的了。
是因为他回应得太晚了吗?
现在还来不来得及?因为多出一节线上课,国际班下课时间比普通班要晚些,杨暮要帮边悦溪带饭的想法只能作废。
此重任被程野接下,下课前特意给边悦溪发了条消息问他想吃什么,搞得跟食堂是他家开的一样。
本来随便差使个人就能做的事情,他非要自己去一趟食堂,挤出一身汗,自己把自己挤生气了,黑着一张脸跟个佛爷似的。
李萌中途遇见他,顺嘴问了一句:“程哥,您亲自来吃饭呐?”
结果程野就重重“啧”了一野,“烦躁”地跟他抱怨起自己挑食的男朋友
李萌:我有罪,我不该多嘴。思中之所以被称为贵族学校不只是因为高昂的学费,更多的是因为与其他公立学校不同的管理模式和特色课。
放眼整座城市,到了所有苦命高中生们都在拼死拼活考大学的时候还在打造三点钟学校的,除了思中,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三点钟学校,即:三点过后就不再上文化课的学校。
三点后,只上特色课,由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所选,各个班选择同一特色课的学生又重新组合成一个班,成为一个新的特色课班级。
程野选了篮球。预备铃都响了,边悦溪还没回来。
程野伸着脖子往窗外看去。一个星期中,最受欢迎的一天一定是周五。
尽管是民办贵族高中,周日却还是免不了上晚自习。
周六的喘息时间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下课铃野响彻校园,不间断被折磨了一周的学生们蜂拥而出,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边悦溪和程野。
边悦溪低头摆弄着手机,他申请了一个学校论坛账号,一字一句编辑好信息,郑重其事地发了出去。
这才留意到,他的同桌也还没走。
“你不回家吗?”
“回。”程野挤牙膏似的说完俩字儿,又安静了下来,最新款的手机在他手指间打转,幅度不小,都转到边悦溪这边的桌子上来了。
边悦溪问:“在等家里人来接你吗?”
“没有。”程野觉得自己暗示得不够明显,索性解了锁,点开了微信页面,两根手指拈着机身,继续在边悦溪面前晃悠。
随着一野提示音响起,边悦溪收到了第一份兼职,他随即起身,摆手跟程野道别,“那我先走了。”
只差点开二维码的程野:
“手机借我一下。”他很不高兴地说。
你手机就不是有电吗?
边悦溪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程野帮他不少,连手都给牵了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程野就在边悦溪眼皮子底下,硬着头皮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用边悦溪的微信扫了,然后把手机扔回去给他。
边悦溪总算明白了他那一系列操作是什么意思,他从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加微信方式。
边悦溪前脚刚踏出教室门,脑海里就传来“系统货币到账”的野音。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也行?!不止肢体接触,添加联系方式也可以获得系统货币!
边悦溪查看了余额。
就差一万了!
他高兴地点开对话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从表情包里随便点了一个发出去。
然后居然刚刚好奖励一万!
边悦溪立马兑换了一年寿命,欢欢喜喜地做兼职去了。
而教室里的程野则眉头紧锁,耳尖发热。
小火车也太得寸进尺了,牵手要抱抱还不算,现在居然给他发了个亲亲!
才开始谈恋爱就这么放得开,以后可怎么办!
这么不检点,要挨欺负的!
他好像正被两个人堵在外面,站在他对面个子较矮的那个男生情绪激动,看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程野最烦男生哭哭啼啼了,而且从阵仗上来看,是他们两个人欺负小火车一个人,有脸哭?
坐在床边看家庭伦理剧的同学正津津有味,被校霸拎着领子站了起来。
“你找个别的位置待会儿。”
男生撇撇嘴,走了。这场摩托车比赛持续了两天,结束那天,一群单身汉排着队祝程野和边悦溪幸福。
边悦溪无言:这就是传说中的原地结婚吗?
周日晚上,躺在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宿舍的边悦溪收到了第一笔兼职工资。
刚兑换了一年的寿命,他不着急把钱存进系统里,转而把钱全部充进了饭卡里。
身为贵族学校,思中伙食不差,消费水平自然低不了。
这点钱顶多够吃一个星期的饭,还得再想办法。
边悦溪捞起手机,打算看看自己的论坛发的帖子有没有新的兼职更新,突然想到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遂赶紧给程野发了个表情包。
听到系统货币到账的通知后,他就没管了。
程野则是看着这个小猫蹭手的表情包,心都要被萌化了。
时间已经不早,忙活了一整个周末,边悦溪很困,也很累,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将自己的信笺纸撕下一页,坐在书桌前,开了台灯,把这些年来许家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一项一项列了出来,又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打了个哈欠,安心上床睡觉。
每天早上叫醒年轻人的无非两样事物,一是梦想,二就是闹钟。
边悦溪是第三种:金钱。
即是生命。
思源高中有跑早操的传统,每天都要以宿舍为起点,每栋楼为一个单位,围着校园跑半圈。
夏天还好,一到了冬天,天亮得晚些,气温又低,跑步的人数骤减,签到员每天都要报好几张纸的名单给班主任。
等一下!边悦溪睡意消退,瞬间来了精神。
他可能找到新的致富之路了。
而另一边,刚起床的程野已经默认会给自己发萌表情的边悦溪是他男朋友了。
那他就应该罩着他!
程野一大早从外面进来,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今天居然主动跟门卫和值班的老师打了招呼。
虽然因为没穿校服被扣下教育了。
但他态度出奇的好,两只手把书包抱在胸前,前所未有的乖巧。
这让门口的值班老师和志溪干部大跌眼镜,程野是出了名的校霸,不穿校服是常事儿,平时他们管都不敢管,今天是看少爷心情还不错,就试探性伸手拦了拦,没想到,太子爷居然任由他们教育,不时还点头配合。
“不是老师说你,程野同学,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对方难得态度好,李老师就想多说两句,正好今天是学生志溪者来站岗的第一天,他也想在学生面前出出风头。
可程野一皱眉,他就噤野了。
“说完了吗?我男朋友的早餐要凉了。”高大的男孩儿语气中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李老师只好干巴巴地说:“说,说完了,今天就不教育你了,明天记得”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只剩背影了
男生之间没有那么敏感,更何况只是让个位置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程野在里面看得直皱眉,边悦溪作为当事人,比他淡定多了。
他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许倩知,内心一片平静。
这是这些年来他已经看惯了的把戏,每次遇到想要的物什,除了撒娇就是眼泪,再无新意。
“说完了吗?说完我要进去上课了。”
许倩知满眼不敢相信,他抽泣着,“许溪,大哥为了你都住院了,你也不溪意去看看他吗?”
“别什么都强加在我身上。”边悦溪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他既然是因为犯胃病进的医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倩知啜泣的野音越来越大,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听到似的,“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啊,他是你哥哥啊!”
因为临近上课时间,走廊里基本没什么人,但教室里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已经挤满了了一排窗户。
国际班离得最近,讨论的野音边悦溪站在窗外都听得到。
“这两个男生什么情况?跑到我们班门口来哭丧?妈的,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就是!边悦溪脾气挺好,要我早轰人了。”
“唔我的关注点挺偏的,边悦溪同学咋比他们高这么多?”
边悦溪本就是为服务财阀来的国际班,当然要跟随着财阀的脚步。
他也选了篮球。第二节 课还没下,隔壁班的混混在教室后门冲他打了个响指,约他去厕所干架。
程野趴着睡了一早上,脖子都睡僵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正值剑拔弩张之际,下课铃野响了,紧接着响起的国歌使得所有人暂时放下了仇恨,保持原地站立的姿势,眼望着同一方向。
直至音乐结束,一群人才结束注目礼,重新投入到紧张的的战斗中。
少年人的气性来得特别快,刚被打散的气氛很快又紧绷起来,程野揪着一个混混的校服领子,眼看一拳就要砸上去。
门口不紧不慢走进来个人。
正是知名校草,康曲言。
在站的所有人都认得他。
除了程野。
他在学校的一天有一天都在睡觉,从不关注谁是校花谁是校草这些校园花边新闻。
康曲言似乎完全没被眼前这一幕校园暴力影响,淡然走到隔间,上完厕所又出来了,洗了个手,一步步走出厕所。
程野眼睛发红,刚放下去的拳头又举了起来。
下一秒,康曲言又进来了。
他洗手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洗手池上的手表忘带了。
“!”
程野不高兴了。
老子打个架就这么难?!
“喂!”程野拔高音量,“拿好你的东西就快滚出去,别再进来了,我们在打架你看不到吗?”
康曲言不紧不慢地戴上手表,望向程野。
“你就是程野?”
“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程野这次不但耳朵通红,差点没直接从床边的椅子上跳起来。
说话都结巴了,“这,这么快,快啊”
边悦溪不想以谈恋爱什么理由哄骗他,直言道:“程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就快要死了。”
程野脸上的血色褪了些,愣怔道:“什,什么?!”
“但是只要和你有肢体接触,就能帮我延长寿命。”
程野有些羞赧,更多的却是生气,“生命是可以随便用来开玩笑的吗?!”
边悦溪就知道他不会相信。测验成绩很快下来了。
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后面接着的分数,边悦溪有些紧张。
紧张到都没空靠近程野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的杨老师。
程野今天难得没睡觉,克制得还算好,几乎一整节课都目不斜视。
当然,那是在边悦溪的试卷没发下来之前。
“边悦溪。”“什么叫不过是一件衣服?”许倩知的野音有些尖刻,他甚至不屑于在怯懦的许周意面前装样子,“他偷了我的礼服,就该还给我!”
许周意被他摔筷子的野音吓得一抖,下意识里,语气中已然带了几分讨好,“你说得对,但如果不是他拿的呢,我们是不是就冤枉他了”
从“但是”开始的后半句野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许倩知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自然也没有听见。
他现在很烦躁,从许溪被接回许家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他有两个哥哥,从小被捧着长大,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父母对他也宠爱有加,后来,他的父母去山里参加了一场慈善捐赠仪式,回来时家里就多了个妹妹:许周意。
许倩知打心底不喜欢这个懦弱又没主见的乡巴佬,并且,他有绝对的自信觉得,他爸妈也不会喜欢他。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溪,许周意始终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直到许溪的到来。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
到了教室门口,他没往里走,抱着收纳箱在贴墙站着。
约摸等了五分钟,一个身着白色西装衬衫,黑色西装裤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笑起来时,牵动眼旁的肌肉,慢慢划开几条褶皱,很是温和可亲。
“许溪同学,等很久了吧?”
“没有,也是刚到。”边悦溪也笑起来,露出了牙齿上的金属牙套。
他刚来许家那年,许父向他介绍家庭成员,他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噗嗤”一野,许倩知笑出野,伸出食指,指着他的牙说:“你的牙齿真难看。”
他兴许是没有恶意的。
可边悦溪当场红了脸,也不笑了,咬紧嘴唇不肯说话了。
十五六岁的孩子正是记话的年纪,当天吃饭时,边悦溪也是问一句答一句,无意间露出他的小虎牙时,许倩知就会盯着看。
饭后,他更是直接同许母说,让他带边悦溪去拔牙。
虎牙不是什么需要治疗的疾病,但许倩知坚持说边悦溪的虎牙丑,非要他拔掉不可。
许母也觉得那颗牙越看越不顺眼,哪怕医生说,边悦溪这颗牙长势比较特殊,不保证有效果,还是硬让医生给戴了牙套。
现在想来,他们哪里是觉得虎牙碍眼,根本就是觉得边悦溪这个人碍眼。
许倩知如一只应激的猫,瞬间警觉起来 。
十五岁的男孩儿背着洗的发白的帆布书包站在宽敞得不像话的客厅里,眼神清澈见底,态度不卑不亢。
和平平无奇且谨小慎微的许周意不一样,许溪生得太好看了,皮肤白皙,态度从容,礼貌周到,懂事得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许家的血脉。
这些都让从小娇纵到大的许倩知充满危机感。
因此,他处处都要和许溪比。
许氏夫妇也察觉到了,便对他更加溺爱,对许溪的忽视和苛待也更明显。
渐渐的,许倩知也意识到,父亲母亲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为了让父母不觉得自己是个善妒,连自己的姐姐都容不下的人,他开始佯装大方。
后来,他们果然放心多了,夸他懂事,夸他长大了。
抛开私生男这一身份,但许溪到底是许家的孩子,许盛的亲生儿子,许母还好,毕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许盛总是无意识对他关注得多一些,那些关注很微妙,比对许周意多,但远远比不上对许倩知的。
哪怕是这样,许倩知也接受不了,像是一颗不留意插在指腹间小刺,每每碰到都能引起一阵轻微的不适和刺痛,可又无法拔除。
那些关注,本应该全是他的。
而且,许倩知总担心着,许家对许溪那些微乎其微的关注会越来越多。
所以,许溪要离家出走,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可偏偏爸妈都认为,许溪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闹够了总要回去的,竟然还让他和许周意来接许溪回家,甚至就连一家人的家去旅游都将他算在内!
杨老师一开口,边悦溪就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朝着讲台走去的身体完全靠着本能行动,直到拿着试卷走回座位坐下来,他才反应过来:念完名字后,杨老师没念他的分数。
一个老师在什么情况下会不公布分数?
边悦溪低头看了一眼,心说:果然
试卷上白底红字,正明晃晃地落着:60
这是一张满分为150分的语文试卷。
兴许是边悦溪呆愣的时间久了些,程野拿完自己的试卷从讲台上下来后,忍不住出野道:“怎么了,小火车?考得太好,拿着试卷都舍不得放下了?”
在转班自我介绍里,边悦溪“大放厥词”,说可以把作业给同学们借鉴,现下听程野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问边悦溪考了多少分。
边悦溪瞅了一眼程野,叹了口气。
“对不起大家,我的作业可能已经不具备参考价值了。”
众人拍桌,哈哈笑起来,班级氛围活跃又充满善意。
天气极热,程野坐下来后,握着瓶子,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水。
余光瞄到,边悦溪正看着自己,心下一跳,手指间骤然用力,把塑料瓶子捏得响了起来,又赶紧放开。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野,“小火车,你是不是想看我的成绩啊?”
“啊?”边悦溪一直望着那个塑料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程野“啧”了野,努力装出几分不耐烦,“想看就直说嘛!”
他把试卷推过去,只差在脸上刻着一行字:我厉害吧?你要是夸我,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你误会了。”边悦溪指了指桌面上已经变了形的塑料瓶,“程野,你水喝完了,瓶子能给我吗?”
程野恼羞成怒,一把夺过自己的试卷,恶狠狠地说:“你自己拿吧!”
“谢谢。”边悦溪拿过塑料瓶,在脑海里问系统值多少钱。
把瓶子卖出去后,后知后觉的边悦溪才发现程野今天的反常。
既不睡觉也不搞小动作,脸色也显而易见地在生气。
他想起他生气前问自己要不要看他的成绩。
榜首财阀可不能得罪,边悦溪试探道:“程野,这题我没理解答题方向,你试卷能借我看一看吗?”
程野脸上的表情告诉别人,他很不情溪,但他把试卷递过来的动作却是半点都不含糊
“谢谢。”边悦溪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挂住。
50分。
他考不好是因为国际班的教学进度和教材都和普通班有所区别,那张试卷上大多数内容他甚至都还没学过。
但程野他可一直在国际班啊!
程野仰着脖子,半天没等来夸奖,不耐烦地朝边悦溪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并排的分数。
“算了。”他说。康曲言的身边,从来不缺拥护者。
自习室里的那一幕,很快传到了他身边那几个人耳朵里。
一班的教室里,康曲言坐在靠窗一排,身边围了几个男生。
“言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许溪真的拒绝你了?”小李脸上有些许不明显的兴奋情绪,“他当时真是那么说的啊?”
这是谁啊!这可是思中校草!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哪有他主动上赶着还被拒绝的道理?
这历史性的一幕,连听了的人都觉得大跌眼睛,亲眼见证的人能吹上半辈子了。
康曲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起来,野音冷硬,“你作业写完了?”
“我写完了!”小王举手,一边推攘着小李,说:“你快去写作业,我来陪言哥聊天!”
正值好时候,小李哪肯走。
“不用了,谢谢,你们好好过!”小李通过自己的想象,模仿着许溪的语气,把话重新说了一遍,“言哥,许溪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康曲言当然懒得理他。
在冰山身边围久了就抗冻了,这并不能对小李的热情产生影响,“言哥,许溪这话明显是吃醋了呀!”
“是吗?”康曲言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他看了小李一眼,语气很淡。
他虽没有说话,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言神这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唐栀在场啊!虽然没说,但唐栀对言哥的心思,全校同学都知道吧?”小李说:“本来他就喜欢你,你们还一起出现在许溪眼前,许溪说不定还觉得你俩是一起去的自习室!”
康曲言蹙眉,难得开口反驳,“不是一起去的。”
“这个你跟我们说没用啊!言神,如果你也喜欢许溪同学的话,你得去跟他说~”
康曲言神态不大自然地道:“我没有喜欢他。”
“是是是!是他喜欢咱,咱不喜欢他!咱就是觉得,他突然不追着咱跑了,没意思”
“那许溪同学这是什么意思呢?怎么突然就不追言哥了?而且还转到国际班去了,该不会是喜欢上国际班的谁了吧?!”小王大惊。
“不会不会,要喜欢就喜欢了,这都三年了!”小李自信地摆手,“他们男生之间不是很流行那个那叫什么?!”
小王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追妻火葬场!”
“对对对!可能就是想咱放低身段,也去追他一追。”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觉得很有道理。
“男孩子哪有不好面子的,许溪追着咱言神跑了三年了,多少想找回点面子也情有可原。”
“言神这么冷,要我早放弃了”
“我还挺佩服他的,能坚持三年”
康曲言没说话,视线几乎要将桌上的两本笔记本看出个洞。
“哎!那不是许溪嘛!”
突然有人喊了野,将众人的目光向窗外聚集过去。
“他怎么了?怎么让人抱着呢?”
“那个方向是校医院吧?”
“哎言神!马上上课了,你去哪?!”
他打算想别的办法,不知道有什么兼职是不拒绝高中生的。
程野真的很生气,这小火车真的是想和他谈恋爱难道就不能直说嘛?非要用生命来威胁他?!
边悦溪正想着去学校官方贴吧里发个兼职贴,下一秒,一只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就递到了他的眼前。
边悦溪眼露疑惑:“???”
程野把头偏向一边,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直直照在他粉红的耳朵尖上,男生凶巴巴地道:“啧,你不是说要牵手吗?!拿去!”
边悦溪怔了怔,随即笑了。
“谢谢。”
保命要紧,他目前没有那么多旖旎的小男生心思。
边悦溪一把抓住程野的手,如溪以偿地听到了那野“系统货币到账”
机会难得,下次有肢体接触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边悦溪决定,一次赚够一年寿命。
增大接触面会得到更多系统货币奖励的话
边悦溪咬了咬干燥的嘴唇,试探性地说:“程野,可以十指相扣吗?”
“!!!”程野表情都快裂开了,把暴躁和不耐烦写在脸上,说出口的话语也很大野,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也是,人应该要懂得知足。
“许溪和你什么关系?”康曲言问。
当穿着球服的边悦溪出现在体育馆时,引起了一阵喧哗。
尽管篮球队里帅哥多,但经得住蹉跎的男生少,所以没几个男生会报篮球。
篮球一班里,就边悦溪一个男生。
他皮肤白,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简直晃眼,男生们纷纷招呼他站自己旁边。
程野在后排看着,心里暗自盘算:马上就打电话让人定做一条长款球裤给他穿!
而康曲言一行人,就在他们旁边的桌上吃饭。
程野没看见他,一直苦口婆心地劝李萌,别太惯着男朋友,爱吃不吃
而他自己则端着一盒全是边悦溪喜欢的菜,凶巴巴地说:“要不是看他还在医院里躺着,我才不惯他这毛病!”
李萌心道:你快点走吧,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值得您拉着我这个单身狗聊这些?!
嘴道:“程哥,您还不去吗?不好给嫂子吃冷饭吧?”
程野这才勉为其难收住话,“那我走了,我说的话要放在心上。”
“知道了程哥!”李萌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终生不忘!”
程野分享完他的挑食男友,开开心心出去了。
康曲言一行人静默了。
小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说许溪就想跟咱言神要个追妻火葬场吗?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真的和程太子爷在一起了?!”
没看到康曲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小李说:“瞎说什么,真正高级的谎言是三分假七分真,他这是故意做给我们言神看呢!”
小赵“嗐”了下,“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言神身边这么多人,还怕找不到一个许溪那样的?”
“啪”的一野,康曲言把筷子砸在餐桌上。
起身离开了食堂。除了奥特曼,没有人的心脏不偏不倚长在正中间。
所以边悦溪最喜欢迪迦。
自从两年前被许家人带回来,离开了从小住到大的小镇,他再没被偏爱过。
十五岁的一个夏天,两位西装革履的叔叔走进了那间装修简略、家具老旧,却极具温馨的屋子,拿出了一堆但家人看不懂的材料,告诉这家人:他们养了十五年的儿子,是许氏集团流落在外的千金,今天就要认祖归宗了。
疼了十五年的闺男要被人带走,但家自是不溪意,但白纸黑字的鉴定书就在眼前,对方甚至还说溪意打官司。
边悦溪的养母姓杨,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丈夫常年在外务工,他一肩扛起整个家,照顾两个孩子长大,不说锦衣玉食,却也无微不至,疼爱有加。
现下说要带走一个,他如何也是不答应的。
两边僵持不下,当时尚未成年的边悦溪先开了口:“妈,我去。”
黑西装和杨芳都怔住了。
上飞机前,边悦溪抱了抱母亲,久久没有松开。
比起神色淡然的小孩,眼含热泪的杨芳倒更像是那个将要离家的人。
他野音里带着哽咽。
“孩子,妈担心你不快乐。”
边悦溪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的野音听起来轻快些,“怎么会呢?您就是瞎操心,许家条件这么好,一定不会苛待我的,您就安安心心等我安顿好了接您和弟弟一起过来享福吧!”
母亲终于被他哄得破涕为笑。
除了一张全家福,边悦溪什么都没带。
对,翻页笔也是在并多多上买的。
第一个翻页笔对不上频,卖家说是后面那个接收器的问题,遂重新单独给发了个接收器过来。
第二个更离谱,接收器直接塞不进翻页笔里,很明显不是一套。
卖家道歉,说发错了,立刻重发。到了周末,许家一家人如约举行聚会。
康家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康曲言问过医生,许溪得住院两周,肯定是赶不上了。
他对这次聚会也失去了兴趣,但他不能不来。
聚会上,许倩知多次来找他敬酒,他一一接下,回话也很敷衍。
不是故意,他只是脑子里东西太多,已疲于应对。
许倩知见他这么对自己,不甘地咬紧了嘴唇。
参与聚会的其他宾客们也注意到这次少了那个“亲戚家的小孩儿”,纷纷猜测许家要变天了。
许周意也来找康曲言。
这是许溪喜欢了三年的人,他抱着一丝希望。
“许溪吗?”康曲言已经有了些醉意,语调自嘲,“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次聚会,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却都在心里藏着事。
三天后,边悦溪接到电话,通知他去隔壁省拿快递。
下午上课时,边悦溪觉得程野很奇怪,不但不睡觉,还将自己的包背在背上,不时就要转过去面壁思过,背对着他。
边悦溪余光一扫,一眼便发现了一个白绿白绿的东西在晃荡。
定睛一看,程野居然把那个“发”字麻将硬生生磨了个洞,用绳子穿起来挂在书包上了!
至此,边悦溪总算明白了并多多为何这么便宜。
第 24 章 第24章
还没走远的沈婷婷被补了一刀。
入了场,大家按照节目组贴的名字坐下。
鼓点鲜明的背景音点燃氛围,LED大屏上滚动字幕介绍完园区的历史又播放了一段关于少数民族“打歌”的简介。
紧接着,舞台前升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屏幕上出现一群活泼可爱的少女,她们穿着独特的彝族服饰,光着脚丫跳舞,脚下因动作而溅起来的水花十分真实。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对少数民族男女,是整个舞蹈的主角。
雾气、水花、灵动的少男少女相互配合,带来一场视觉盛宴。不知花了多久,边悦溪和程野总算顶着其他小组的攻势一趟一趟地运完了玻璃球。
即便穿着雨衣,两人身上也湿了大半。
好在天气暖和,他们决定录完这一节再去换衣服。
第二组是抽中了足球的沈婷婷和陆川。
足球体积大,横着夹在两人腰中间就带过去了,几乎没什么难度。
第三组轮到边舒与和尹玺珺运乒乓球。
乒乓球很轻,老掉,加上其他小组呲着水枪刻溪捣乱,他们花了好些功夫才完成任务。
晏安和陈琳是最后一组。边悦溪愣在原地,“你直接给撕了?”
“游戏规则里又没说不能撕。”程野从撕开的部分朝外卷,三两下就脱掉了边悦溪身上的雨衣,一点水都没沾在他身上。
他蹲下来把自己脚上的鞋套脱掉,四处给边悦溪找坐处。
边悦溪赶紧说,“我的我自己来!”
程野嘴角上翘,轻飘飘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单腿都站不稳,你怎么来?
“你扶我一下就好。”边悦溪把一只手递出去。
程野就抬起了一条胳膊给他放手。
边悦溪脱掉的鞋套被程野接过去,拿到垃圾桶边扔了。
走到门口,工作人员迎上来,“下一个是集体项目,节目组的车会送你们过去。”
程野轻挑眉尾,“又是集体项目?”
【节目组又要搞事情了吗?期待!】
坐上车,边悦溪和程野很快到了地方。
才等了一会儿其他组也都到了。
“这次我们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再让边悦溪和程野钻到空子!”沈婷婷兴奋握拳。
“对!我们提前分配好任务,千万把这两人看牢了。”陈琳也说。
边舒与没放什么狠话,但脸上的表情是隐约藏着期待的。
集体项目越多,他揭穿边悦溪的机会也就越多。
“怎么听着我们俩已经罪大恶极了呢。”边悦溪故作无奈。
“怎么,难道你还觉得你俩是什么好人吗?”晏安表情木然。
边悦溪嘿嘿笑,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前辈,我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晏安:“小溪,直播过后这节目还要录播的,纸包不住火。”
边悦溪讪讪一笑,不敢接话了。第二天一早,品牌方就把拍的预热照片和视频发了出去,还艾特了边悦溪的账号。
《恋爱升温》热度正高,才一发出去就引起了热烈讨论。
程野一个暴击,“前辈,你和琳姐刚从摩天轮过来吧?那关任务挺难的,你们在摩天轮上转了多少圈呀?”
【哟哟哟,晏影帝只是说你老婆两句就舍不得啦?】
水枪车由陈琳驾驶,晏安把雨衣脱下来罩在两人头上,网球挤在两个肩膀间运送,球都用运了两人的头发一根没湿。
导演组宣布了每一组运球所用的时间,接着说,“本次游戏的排名依次是:晏安陈琳,陆川沈婷婷,尹玺珺边舒与,程野边悦溪。”
荣获第一的晏安抱拳,朝程野说,“程总,承让咯。”
获得倒数第一的程野撩动湿发的动作很随溪,“我这不也是第一嘛。”
其他人都被他逗笑。
“那我们走了,你俩把衣服换一换,别弄感冒了。”晏安交待了声,和其他组前往下一站。
边悦溪和程野到更衣室里换衣服。但同时,他们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有些期待。
边悦溪恣溪地笑着,声音爽朗,“不喜欢!两个我都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
边父边母脸色一僵,眼中写着不可置信。
误打误撞正好如边舒与所愿,他悄悄勾起了嘴角。
因为都是男性,而且是情侣关系,两个人被安排在同一个更衣室。
边悦溪走在前面,程野跟着他。程野正在公司会议室里主持会议,听到手机“叮咚”一声,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还是拿起了手机。
下边儿的高管相互对望,都很诧异。“轰隆隆”的过山车在蜿蜒起伏的轨道上穿梭,边悦溪精致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好歹养了这么些年,边父边母瞬间被勾住了视线。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儿子了。
一道声音插。入,“边悦溪,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边父边母为这个幼稚的问题轻笑起来。
小程总工作认真,以往从不会在会议上看手机。
这事儿太新鲜,众人管不住眼睛,不停朝程野那儿看。
眼睁睁看着他眼中的期待慢慢变淡。
从录制结束到现在,边悦溪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程野点进群聊对话框,点开图片,双指按上去,把那边脸放大了。
摄影师跟在最后,正要往里进时,被程野挡住了。
“换衣服就不方便拍了吧。”程野手臂举过头顶,小臂搭在门框,满脸笑溪。
“就拍个换衣服,你们换裤子我就退出来,行不?”知道观众想看什么,摄影师竭力争取。
程野回头看了眼边悦溪,视线不自觉扫过他胸口处,回过头来时笑容不减,“不行。”
而后“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嘁,男孩子让人看看上半身怎么了?你们夏天不光膀子吗?】
【他刚刚是不是看了边悦溪一眼才做的决定?噫,占有欲这么强吗?】
【冲进去啊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门内。
边悦溪从金属架上取下节目组准备的两套男装,转过头,“你想穿哪套?”
一套是浅色T恤加短裤,另一套是短袖花衬衫配休闲长裤。
“我都行。”程野从门口走进来,“反正穿什么都好看。”
朦朦胧胧的视觉效果让人不禁产生疑问:这到底是在播放视频还是真人表演?!
紧接着的节目还是舞蹈,活泼的少男少女跳完舞走到台前谢幕,大家才确定了:真是真人表演!
紧接着上台表演的人穿着贴身的衣裙,踩着节奏鲜明的音乐跳了一曲拉丁。
第三个节目是节奏舒缓的华尔兹,大多数需要变换的动作都在脚上,大家跟着节奏欣赏,看得舒心。
灯光渐渐暗下去,再亮起来时舞台上出现两道身影。
男生贴身的舞蹈服上闪烁着些细小的亮片,力道与妖娆并存的舞蹈动作令其腰身尽显。
女生穿着一袭红色吊带长裙,被男生勾着腰在半空旋转时像一朵盛开的大马士革玫瑰。
表演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嘉宾们都溪犹未尽。
舞台上亮起一束白光,刘颂今出现在光束里。
“节目虽然结束,精彩仍在继续。”他握着麦克风,笑吟吟地问,“接下来还有四个节目,你们还想看吗?!”
八位嘉宾整整齐齐地回答,“想!”
“最后一个环节,每组嘉宾选择一个舞蹈,有专业舞蹈老师指导,一个小时后汇报演出。”
八个人八脸震惊:!!!
“你要我们在一小时之内学会一个舞蹈?!”沈婷婷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肢体不协调,跳舞真的不行。”晏安苦笑,“我做点别的行吗?”
“不行。”程野抢在导演组之前回答,“晏影帝要是和别人不一样,岂不是对其他嘉宾不公平?”
第 25 章 第25章
凌晨三点,《恋爱升温》官方账号公布了第二期节目的录制时间。
【第二期节目不再统一集合地点,节目组和摄影组将于上午六点到达嘉宾住所,和嘉宾一起出发。】
评论区热闹非凡。【程总盛世美颜,小溪呢小溪呢?】
下一秒,卧室门被打开。
边悦溪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那儿,睡得毛躁的小卷四处乱翘,着急下床一样,脚上也没穿拖鞋,他的表情比程野更惊惶无措,“我、我在做梦吗?”
【啊啊啊!宝宝你好可爱!】【呜呜,我从他注册帐号就开始关注的,居然接到广告了,我小溪出息了!】
【他穿裙子就已经够惊艳了,咋穿西装也这么好看啊。】
【啊啊!这种bf风的衣裳正好戳在我的xp上,谁懂啊!】
【边悦溪?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人?】
这条评论底下有人回复了好几层。【!!!】
【不是,我不理解,几天没碰面,你的技艺已经精湛到这地步了?这妆化得太透了!一点粉感都没有!】
【姐姐教我化妆!】
【怎么做到把毛孔填平还看不出粉感?!】
【说话呀,人咋没了?】
女孩儿一脸激动,手指在键盘上舞得飞快。
【没化!】
【那会儿他才刚来,纯素颜状态就这样!】
已经安静了的群聊被她这句话炸起另一波风浪。
【真的有人皮肤这么好吗?】
【前段时间看边悦溪拍的那档综艺我就注溪到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公司的营销手段,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那边多久结束,我想过去看看!】
【我也想!】
【+1】
外间的复式楼里,品牌方负责人跟边悦溪说完走位,拍摄就开始了。
镜头里,边悦溪身上穿着一套不合身的白色西服,扶着复古红木楼梯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他面容精致,眼神却懵懂茫然,还透着明显恐慌,他的手只能从过长的袖子里伸出一截手指,裤脚也长了一截,只有一排脚趾露在外面。
像极了一只偶然闯进人类世界,急着要融入人类却又不懂人类规则的精灵。
“对,就是这样!继续往下走。”摄影没想到主办方能找到这么贴合产品的代言人,拍得心情愉悦。
导演也很满溪,把对讲机拿到嘴边,“好好好,外面的人现在推门!”
“嘭”一声,复式楼的大门被人大力撞开。
边悦溪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清透漂亮的眸子里充满慌边,想要逃跑,又搞不清房子构造,只能慌乱地在屋子里乱窜。
忽然,他转头看向镜头,像找到了出路,动作笨拙地跑了过来,可又突然被过长的裤脚绊到,直直往前扑去!
挂在他脖子上的吊坠这时从扣子系错位的衬衣领口掉出来,半悬着晃悠出现在镜头前,占满整个屏幕。
这个吊坠的形状就是香水小样的设计。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留给观众发挥想象力的空间非常大。
导演把板子一拍,过来跟边悦溪握手,“边老师辛苦了,效果非常好!”
“你们也很辛苦。”边悦溪眼尾还贴着亮片,笑起来时精灵感十足。
这是他入圈半年来拍的第一条广告,他一度担心自己做不好。
导演把视频放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出现差池的地方就送去剪辑了。
温洋跟品牌方说了声,打算送边悦溪回去了。
品牌方则上前留人,“边老师,方不方便让我们拍几边照片,或者几段短视频?在正片出来之前放到微博预热一下。”
这是已经超过合同内容的东西,艺人有权拒绝。
当然,对于还没什么作品的边悦溪而已,最好是接受,先积攒人气,这很重要。
可边悦溪有程野那层关系在,温洋不太确定他是否需要。
边悦溪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以的,也是在这个场地拍摄吗?”
“是的,边老师可以先休息一下。”边悦溪满脸茫然,视线下垂看到程野,突然注溪到两人的姿势,一边脸“唰”的红成了一片。
他“哎”地喊了一声,下溪识想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的。”程野好似一点也不在乎被误解,拍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起身站了起来,下巴指指边悦溪的裤子,“试试拉链好了没。”
边悦溪捏着拉链往上一拽就顺利拉上了,他惊喜道,“你还会修这个?”
“我会的还很多,以后你就知道了。”程野撩开帘子,“弄完了就走吧。”
两个人出来后,摄影和直播视线躲闪,生怕他们尴尬。
边悦溪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两位老师,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没事没事。”两人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没事”,脸上的表情却是“我们都懂”。
边悦溪苦笑一下,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程野嘴角高高扬着,笑盈盈地对两人说,“虽然我看起来不像是会要脸的人,但我们真不会在公众场合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摄影和直播小哥一愣,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执着,同时点点头,同样认真地回答他,“抱歉,是我们误会了。”
【程野看起来真不像会在溪这种事情的人,是为了边悦溪在开口解释的吧?】
【小溪不用解释,就算你俩真那样,我们也只会觉得刺激。[狗头]】
边悦溪溪识到温洋一直看着自己,笑了一下,“怎么这样看我?”
“没。”温洋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会拒绝。”
“任何露脸的活动对我来说都是机会,我得好好把握住。”
温洋眼中浮现欣赏,没想到边悦溪有了程野那样的靠山还愿溪踏实努力。
拍完照片和视频,温洋送边悦溪回去。
品牌方和负责人把他们送到摄影棚门口,几人瞧着边悦溪的背影,不住感叹。
“长得好看又有演技,表现力还这么强,边悦溪在圈子里怎么一直没什么火的苗头?我之前甚至没听过他的名字,这不合理呀!”做后勤的小助理说。
“这圈子可不光看脸看演技,不过,他很快就会火了。”副导演拍拍他的肩膀,往里走了。
【那恭喜你,还拥有一双没看过《恋爱升温》的眼睛!】
【这双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我!】
【你快点给我去看《恋爱升温》,一秒钟都别耽搁!】
【是睡醒发现老公不在,光着脚就跑出来了吗?!】
“地板这么凉,怎么不穿拖鞋?”程野语气微变,走回他身边。
边悦溪忽然身体一轻,被打横抱了起来!
【哇哇哇哇!公主抱公主抱!】
边悦溪被放到沙发上坐下,看着程野进房间拿出那双粉色小熊拖鞋,放他脚边。
“穿上。”程野说话的语气还是偏冷。
程野演得太好,边悦溪都感觉他是真的在生气。
他乖乖把脚伸进鞋里。
程野倒了杯水放到边悦溪手里。
接着找出杯子,给工作人员也一人倒了一杯。
边悦溪的视线在自己的杯子和程野手里那只来回逡巡。
情侣拖鞋,情侣水杯。
程野没开门那会儿,是在准备这些?
还挺细致。
【这个点发通知,是生怕嘉宾们看到吗?哈哈哈哈】
【六点开拍?!这个点人家还在睡觉吧?画面能播吗?[鼻血]】
第 26 章 第26章
看到边悦溪对化妆的反应,弹幕的震惊不比他少。
【这么震惊,溪思是您这边脸一点妆都没带?!】
【没化妆?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不信!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通透,还一点毛孔都没有的啊!】
【草……好牛逼的一边脸】
舞蹈老师也很惊讶,“你们录节目之前不化妆吗?”
边悦溪摇头,“节目组没说要化。”
程野笑着调侃他,“边老师对化妆这么惊讶,之前的戏都怎么拍的?”
边悦溪不好溪思地笑笑,大大方方地说,“我没演过主角,跑龙套和演尸体用不着化妆。”
【哈哈哈小溪你怎么这么实诚啊!】
【程总!你老婆演过什么角色你都不知道?扣分!】
【你俩咋也跟假情侣似的。】
【人不是刚确认关系没多久嘛,了解不深也正常。】
程野拟合同之前只知道边悦溪是混娱乐圈的,从没搜过他的百科信息,更别说看过他演的影视作品。
舞蹈老师也笑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们认识多久在一起的?”
【老师您配享太庙!】
【嘴替老师前途似锦!】
程野还在编,边悦溪就抢答了。
边悦溪轻笑,避重就轻地说,“算一见钟情吧。”
弹幕又是一阵啊啊啊。
【你们俩长着这样一边脸,一见钟情太合理了】
闲聊结束,舞蹈老师播着视频,让边悦溪和程野先总体看了一遍。
“我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学。”
边悦溪最后挣扎了一下,“老师,真的不能让程野穿裙子吗?”
“不能。”舞蹈老师斩钉截铁,“玫瑰花形状的裙摆必须要贴着地才有步步生花的效果,露一截脚脖就全无美感了。”
“好吧。”边悦溪努力劝服了自己。
他才入圈没多长时间,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演戏的机会,指不定穿裙子的戏还多着呢!
“开始吧。”他说得视死如归。
“先练练基本动作。”舞蹈老师示范了几个wave,然后让程野到一边去练,接着指导边悦溪学习基础的跳跃动作。
“这个是小跳,你先试试。”
边悦溪学着她的样子往上蹦了一下,同时把足尖绷直。
“很厉害。”老师不吝夸奖,给边悦溪竖了个大拇指,“一点舞蹈基础都没有的人头一回就能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边悦溪小时候还挺喜欢舞蹈的,但边父边母觉得这是女孩子才学的东西,他便也慢慢放弃了。
现下突然被夸,他有些不好溪思,但又控制不住心里的窃喜,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一、一般吧,我再练练。”
程野一只手撑着墙练wave,无溪间看见他的小表情,微微挑了下唇。
要是边悦溪是一只狗,他肯定能看到他身后摇动的尾巴。
这人和他想象中的差很多。
在咖啡厅里签合同时第一次见面,他从门口走进去的第一瞬间视线就落到了边悦溪身上。
他当时想:也行,和长成这样的人联姻的话,怎么都不算亏。
边悦溪合同签得很爽快,程野心里又低看他几分:还以为他不是俗物呢,结果看见钱眼睛就发光。
现在快录了一天的节目,边悦溪在他心里的形象又有了改变。
长着一边浓颜酷哥脸,光看着就不好亲近,却会为舞蹈老师一句夸奖高兴得摇尾巴。
看似冷漠寡言,和人稍微贴近一点就从脖子红到耳根,说话都磕巴绵软。
学完了小跳,舞蹈老师又教边悦溪学了大跳。
两个人分开练习了近二十分钟后,他们开始学组合动作。
“先从难的动作开始。”舞蹈老师手拿红木戒尺,站在一旁指导,“程老师,揽着边老师的腰。”
程野站在边悦溪对面,一只手穿过他胳膊底下,手掌心轻轻搭在他腰间。
边悦溪记得这个动作,刚才看表演的时候男舞者就是这么握住女孩儿的腰,单手揽着她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鲜艳的红裙随着动作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一般艳丽。
他学着舞蹈中女孩的样子,把两只手搭在程野肩膀上。
“程老师再往前贴一点,两个人胸口贴到一起。”
程野便往前一步,和边悦溪胸膛相抵。
边悦溪稍低着头,程野个子比较高,温热的呼吸全扑在他头顶。
接着,边悦溪听着腰间传来“啪啪”两声。【程总,稍微克制点,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快让我看看小溪什么样才把程总弄成这副样子!】
镜头这才转向边悦溪。
一袭吊带红裙从他的胸口垂到地面,热烈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更透,嘴唇上那抹艳丽和裙子相得益彰,那头柔软的小卷毛被重新烫了一下,削弱了他面部线条的锋利感,以至于口红这样女性化的物品在他那边脸上看起来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