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关回这句话时,连景瞬间抬起眼,直视面前的关回。
关回手中的那张扑克牌离他太近了,近到几乎遮挡了他一半的视野。他恍惚间,只能看到关回一半的脸。
那张脸同他现实里看到的关回很不同。即便是画风稚嫩的小人,但他眸色是肉眼可见的深沉,紧紧地盯着连景,像是不放过他神情任何一点细小的波动。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他同关回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连景都要以为他会亲过来。
但好在,关回还算有点道德。
他朝着他逼近,但只停留在另一端。他定定地看向连景好久,这才转头看向游川仪,挑眉询问道:“当然。”
“我们还是给你们情侣发挥的空间的。游川仪,你将这张扑克牌亲破怎么样?”
游川仪看向关回。
他的手里只捏着一张扑克牌。这扑克牌崭新而又普通,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没什么特别。
但偏偏,在关回拿起这张扑克牌的时候,游川仪能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不安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好像若有似无地落在这张扑克牌上。
这张扑克牌有什么奥秘吗?
像是没有耐心了一样,关回又再次开口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游川仪看着关回,如果硬要说的话,关回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夹杂着挑衅和厌恶。
他垂眼,从关回手里接过这张扑克牌。扑克牌的纸张微硬,没什么特别的。正在游川仪思索时,一旁的喻鸣洲像是不甘地轻啧了一声。
“你在犹豫什么?都不是我上场了。”
“怎么,亲自己男朋友也不敢吗?”
喻鸣洲嘴角勾起一道笑容,在说话间,他手掌落在连景的脑后。在连景望过来的时候,他眸色深沉了一些,手掌在这一刻忍不住微微用力。
他带着连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拢,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眼看两人的唇角要触碰在一起时,连景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拽。
游川仪强势地扭转连景的身体,他看了喻鸣洲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宣誓和势在必得。随即,他拿起手中的扑克牌,挡在自己和连景之间,亲了上去。
他亲得很用力,即便隔着一张有些厚度的扑克牌,连景都能感觉到游川仪的强势和不退让。
游川仪低下头,将连景抵在了椅子上。连景只能被迫仰头,看着游川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游川仪这个样子。他完全退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即便隔着一副眼镜,他好似也能察觉到对方眼中闪动的是浓郁而又充沛的情感,就是隐藏在冰山之下的火山。
游川仪好像压抑得太久了。
连景被游川仪整个人揽在了怀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就连目光都略微有些失焦而显得茫然。
直到他的目光同关回对上。
关回同他对视了一眼,从桌上散乱的扑克牌里抽出一张,随即当着连景的面,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纽扣。
他是从下往上解的。
衬衫散开来,完完全全露出了他线条分明的腹部。当着连景的面,关回将这张扑克牌贴在了自己的腹部,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前男友。”
他的嘴微微开合,无声地喘了几口气。他坐在连景的对面,姿势懒散而又随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动向。
在同关回对视的那一眼,连景便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关回知道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关回轻喘着看向游川仪,轻声的、带着些许挑衅意味说道:“看来,你们确实是刚成为情侣啊。”
“你看LJ连舌.头都没伸出来。”
游川仪停了下来,他坐直身体,扑克牌从他和连景中间掉了下来。几乎肉眼可见的,这张牌面上沾满水渍。
他伸出轻轻揉了揉连景的嘴唇,随即将他一把抱起。连景整个人跌落在游川仪的怀里,他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随即,他的手落在了游川仪微微垂落的眼镜链上。
冰冷的眼镜链拖动着眼镜向下滑落,当眼镜跌落的那一瞬间,游川仪轻笑了一声。他握住连景抓着眼镜链的手,带动着他的手臂向后轻转。
连景被迫仰起身体,朝着游川仪逼近。
随即,冰冷的触感落在他的脖后。
游川仪的眼镜链不长,但在这样近的距离里,足够将连景和他裹挟在同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连景能感觉到游川仪滚烫的呼吸。
“别紧张。”
游川仪说着,直接低头朝着连景吻了过来。这次,他没有隔着扑克牌,滚烫的、灼热的呼吸落在连景的脸上。
连景眨了眨眼,他看着游川仪低头朝着他吻了过来。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巨大的体型差让连景完完整整地落在游川仪的怀里。游川仪的手完全将连景的脑袋禁锢在自己的面前。而他的眼睛,却睁开着,直视关回。
两人的视线焦灼而又对峙。一个在宣誓主权,而另一个则是在审视对手。
突然,在这个时候,关回笑了。
他的笑容落在脸上,全然未散。就在这时,时间静止。
这意味着第二轮游戏已经结束。
而连景,只感觉游川仪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再然后,就是周围的时间和时间都停滞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按了暂停键。
随即,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就是赢家的待遇吗?”
——是喻鸣洲?
他的身后传来桌椅的响动,喻鸣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即,他来到了连景的身后,好奇地戳了戳连景的脸。
“LJ。”
他的声音极低,目光直视连景。
“应该能看到我做什么吧?”说着,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拉起连景的手。在冷水冲击过后的一段时间,又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你知道你刚刚在碰哪里吗?”
喻鸣洲把玩着连景的手,然后落在自己的胸膛上。连景的手落在喻鸣洲的胸膛上,当切切实实的触感落下时,他满意地喟叹了一声,喉结滚动了等一下后,他轻轻抓着连景的手向下滑落。
喻鸣洲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长裤,长裤上方是系得很紧的蝴蝶结。
就在运动绳快甩落下来的时候,他的面前弹出提示。
[请选择惩罚道具卡。]
[倒计时00:00:09。]
喻鸣洲轻啧了一声,他松开连景的手,重新站了起来回到牌桌上,牌桌上显示着三张白色的小纸条。
他随意地选了一个,展开看了一眼后轻笑了一下。
他站在连景的后面,不急不缓地读起了上面的内容。
[身份设定卡]
[使用此卡后,你可以从以下选项中随机设定自己和他人的身份,********]
[A.医生和病人。]
[B.邻居和鳏夫。]
[C.霸总和秘书。]
(本次卡片请在第三轮游戏前设定,游戏结束后你将无本惩罚道具卡相关记忆。)
喻鸣洲只念到身份这一栏,但是连景却看到了后面,没被显示出来的文字。
[使用此卡后,你可以从以下选项中随机设定自己和他人的身份,卡片设定后,将在下次活动任务中生效。]
喻鸣洲低头操作了一下。
连景并不知道他选了什么,他只是低头操作了一下,下一刻,卡牌消失不见。他悻悻然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后,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重新流动起来。
“怎么心不在焉的。”游川仪放开了连景,他低头擦拭了一下连景唇边的水渍,随即看向牌桌。
这一次牌桌的气氛更加奇怪了。
所有人都没有去动桌上的扑克牌,包括连景。此刻他虽然全然坐在游川仪身上,但他的心神却落在另外三个人身上。
他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环节中,牌桌上的这三个人虽然不能动,但是他们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从刚刚整个过程来看,这几个人分明是知道自己抽到了什么道具卡。
这只是一场游戏!
连景在心中安慰自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伸手去触摸卡牌时,下一刻,他便看到迟谅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开始整理起散乱的扑克牌。
“我来洗牌吧。”
他一点一点地整理着扑克牌,从他生疏的洗牌动作中,可以看出来迟少爷平常并不玩这些。
他洗得很认真、很仔细。
然而连景没有辜负自己非酋的设定,他起手三张牌,每张牌都很烂。他果断选择叫农民。
相反,迟谅选择了叫地主。
这次,连景明显没有感觉到背刺的感觉,就是另外两个队友好像在暗自较着劲。连景别开眼睛,没有去理会底下的波涛汹涌。
他转头看向迟谅。
迟谅打牌的速度很慢,他的眼睛一直在飞快眨动着,像是在记忆着什么。根据连景之前的经验,对方应当在使用[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能行吗?
连景好奇,他隐隐能猜到每个人手里有哪些牌,但这并不准确,会有一定的差错。
但他没有想到,迟谅居然可以!
他精准地算到了每一张牌。当他慢悠悠地打出最后一张牌的那一瞬间,熟悉的停滞感再次来临。
这次在游戏结束的那一瞬间,连景熟练地靠在游川仪的怀里。
按照这游戏的特性不可能会持续打下去,一边只会打三局。所以,按照常理来推测,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局了。
总算要结束了!
连景抬起眼看向面前的迟谅。迟谅站起身看着那三张小纸条,犹豫了一下,抽出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的内容清楚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双子默契]
[你和你的弟弟拥有非同寻常的默契。由于本次活动即将结束,因此在下个活动时,你将同步你弟弟的视野、触感、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