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望潮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他单腿屈膝,强势地分开连景的双腿,抵在座椅上。他的手掌极烫,近乎用力地落在他的脖子上,连带着周围的那片肌肤都好似在这一瞬间燃烧起来。
连景的呼吸一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只手在颈侧缓慢摩挲、滑动,他的感知更加敏锐。在那一刻触碰到红痕的疼痛与难以言喻的痒意,自宴望潮的指尖一点点传来。
他就这样从下往上看着宴望潮,他浑身紧绷,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抵挡在宴望潮的胸膛上,阻止着对方继续靠近。
他面上装作不忿,但心中却在有些可惜。
这次场景中的宴望潮太过年轻,没有穿今天上课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带帽的灰色卫衣。卫衣上的抽绳自然垂落,轻轻扫过连景的脸。
而另一边,宴望潮再次逼近。
“LJ,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敢吗?”他喊连景昵称的时候,声音很低,很好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些许的响动,机械的交谈声在门口响起:
“要不要送水去?宴老师教课应该口渴了吧?”
“要不要再送点吃的进去。”
说着,有脚步声在房门口响起,一下又一下。连景先前住的房子就是普通的居民房,都是老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外面客厅里但凡发出一点响动,就能清楚地传递到房间里。
连景知道这是在游戏,但是宴望潮好像不知道。也就是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连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胸肌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肌肉线条在那一瞬间更加清晰、明显。
他抬眼看向宴望潮,便看到宴望潮微微侧头,看向门外,像是时刻在注意门外的动静。而他头顶上的心情数值,也在这一瞬间陡然飙升。
……69……78……(紧张)
这还是连景第一次看到紧张的心情符号,是一个上下波动的粉色心跳图。此刻那心电图好似随着他手下的胸膛在一点一点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这样真实的、从手掌底下传递过来的触感,无不在验证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宴望潮在紧张。
此时此刻的宴望潮同几个小时前在现实里,在讲台上看到的宴望潮很不同,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在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这让连景嘴角微微勾起,他毫不犹豫单手拽住那两根卫衣帽子,微微用力,宴望潮连人带衣服被他瞬间拉扯了过来。
“答案是……”连景说了一串数字,他抬眼看向宴望潮,鼻尖正对着鼻尖。门口的走动声越发明显。
“宴老师,我答对了吗?”
“不用去管我的男朋友的。”
反正也没有。
连景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两人在对视的那一瞬间,连景能明显看到宴望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像是在按捺着什么,头顶上的心情上上下下调动着,就好似在犹豫着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连景适当放出了自己对身体的权利,让渡给了宴望潮。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落在他脖上的手掌温度越来越高。
道德和理智在宴望潮的脑海里摇摇欲坠。
宴望潮能通过眼睛看透一个人的情绪,通过细节推测个人的过往经历。但是此刻,连景的目光同他对视,他的眼神明明平静,但连景好似能窥见那一方波澜。
他知道,此时此刻就差最后一捧火。
门外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脚步声也越来越明显,好似在这一刻,有人走到了门边,即将开门进入。
在这一刻,连景知道自己必须加快提高亲密值。因为他不知道,当他名义上的电子父母从门外走入时,是不是意味着游戏即将结束。
SR卡的攻略次数是有限的。
他不可能浪费机会。
连景抬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缠绕着那卫衣的抽绳。
他看向宴望潮,声音呢喃且认真:“毕竟我从看到宴老师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轰”的一下。
这把火浇灌得极为猛烈,直接吞没了宴望潮的理智。门外的脚步声在这一刻止住,伴随着是电子母亲的唠叨:“哎呀,忘记梨汤还炖着了,给我们宴老师盛点梨汤喝。”
在脚步声响起,还未完完全全远去,下一刻,宴望潮便亲了下来。相较于他滚烫的体温,他的嘴唇却是冰冷且又柔软的。连景甚至能够感觉到他隐藏在底下的青涩。
他只是将唇贴了贴,微微蹭了蹭。再然后,宴望潮就没有继续了。
连景:?
他没想到宴望潮的动作会这么笨拙。他作为一个18岁的男高,总不能表现得比宴望潮还熟练吧?
他只能轻轻张开嘴,装作呼吸不过来的喘了口气。这让宴望潮有些高兴地抬了抬眉。
他轻声说道:“看来你男朋友也不行啊。”
是你最行了。
还没等连景回应,下一刻,宴望潮又低头吻了下来。这次,他好像找到了什么诀窍。
长驱直入。
水渍声在空中响起。
宴望潮这次的吻绵密而又舒服,连景的身躯被他单手抱起。他本能地伸手紧紧环住宴望潮的脖颈,双腿也下意识地落在宴望潮的腰间。
随着宴望潮这一举动,连景原本坐着的椅子因失去支撑,受力不均,在地面上微微转了转,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动静不大,却传入宴望潮的耳里。
宴望潮如梦初醒,他恋恋不舍地停下动作。与此同时,门口又传来接连不断的脚步声。
“不行,这都学了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休息休息呢?”电子母亲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门上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这次,他这个名义上的电子母亲终于准备进来了。
“LJ、宴老师,我进来了。”
门把手轻轻一转,在这个时候,宴望潮总算清醒过来。他站直身体,视线快速地扫过桌面。他的手扶住连景的腰,将他带到了书桌前。
连景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的手上便被塞了一支笔。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握着笔坐在书桌前,而宴望潮则像模像样地讲着题。
题目还是刚刚那道题,宴望潮将刚刚解题的过程又复述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连景能明显感觉到宴望潮讲题的慌乱。
“宴老师,辛苦了,来吃点东西吧?”连景转头便看到了他游戏里的电子母亲。
电子母亲的脸上打着马赛克,看不清五官,只有头上标着的“母亲”二字,标注着她的身份。想来,他没看到的父亲也是如此。
“对,宴老师太辛苦了。”连景应了一声,他从电子母亲的手里接过果盘。他从果盘里用叉子挑起一块蜜瓜,递到了宴望潮的嘴边。
“宴老师,吃点吧?”连景拿着叉子抵在宴望潮的唇边。在电子母亲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用瓜轻轻摩挲着宴望潮的唇侧。蜜瓜的汁水在宴望潮的唇边溢散开来。
宴望潮眸色深了深,他一边盯着连景,一边按着连景的手将这蜜瓜吃进嘴里。
甜蜜度向上飙升了一小格。
连景看了一眼自己同宴望潮的甜蜜度,发现自己距离30点的甜蜜度,还有10点。
这10点未免有些太难涨了。
但好在他的电子母亲只是进来了一会儿,随即又以不打扰为由退了出去。只是这次门并未完全合上,仅留下的一条窄窄的小缝。屋外的动静透过这道缝隙,细细碎碎地传了进来。
因为这中间的插曲,宴望潮又变得正经起来。他身姿笔挺,神色冷峻,目光缓缓移向坐在身边的连景,声音清冷而又克制:“L同学,你有什么不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