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微微勾起嘴角,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他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急得跳脚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对方便长篇大论说他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连景再次回了四个字:“太长,不看。”
看到连景这四个字时,不少网友都来连景底下的评论留言。
[就是就是,极社新闻主编文笔就是好啊,随便一篇博文就是两三千字。不像连景,只会回四个字。]
[哈哈哈哈哈好爽,我早就看不惯极社新闻了,这个媒体总是吹嘘国外有多么好。我去年刚旅游回来发现国外某些人的素质还没有国内好。]
[建议国家查查看极社新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潜入当间谍了。]
连景扬了扬眉眼,他没有理会极社新闻接下来的言语,他转头开始在新闻媒体上查找起H国芯片的相关话题。
他并不是一个过度自傲的人,相反,连景比大家所想象的要谨慎许多。
R国芯片的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在试用期的时候,连景就已经察觉到陈平的数据不对劲了。但是对于H国,连景知之甚少。
他对H国芯片的了解都来自于朴钟海的记忆。而朴钟海在H国芯片的研究团队中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
至少朴钟海记忆里关于芯片的内容都是有限的。
连景找了一圈,很快就找到H国芯片的相关新闻。
H国芯片将在三日后重磅推出!
这条新闻本来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但是由于极社新闻的介入,H国芯片即将推出这条新闻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底下的评论逐步增多了起来。
而同R国不同的是,H国芯研的态度可以说是极为热情。
[H国芯研:欢迎大家来看我们H国14nm芯片发布会,相信华国也能有属于自己14nm的芯片。]
谦逊的话语和内容,一时之间赢得不少人的好感。
[要我说极社新闻说的也没错,年轻人还是要谦虚一点。我们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弱后挨打很正常,但不能像连景那样听不进一句真话。]
[毕竟还年轻嘛,正常。]
[说不定连景没过多久真的研究出14nm芯片呢。]
有了[永远的白月光]这个buff加持,再加上连景确实有实力,华国的网友并没有像极社新闻主编想象中的那样对连景声讨。
相反,他们大多数人的言论可简单地概括为一句话,那就是“连景还是孩子,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这让极社新闻很恼火。
他们的公司实际上是R国在华国的新闻媒体,主打的就是有浑水就搅。
上次R国芯片研制失败虽然是内部的问题,但是他们还是将矛盾对准了连景。在他们看来,要不是连景乌鸦嘴地说了一句,他们芯片的研制不可能失败。
华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叫做天时地利人和。很显然,连景的存在破坏了人和。
所以这次H国的芯片发布后,他们便立刻爆出连景也在研发14nm芯片并担任主负责人。
这样一来,连景他们的研究压力倍增。
但是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华国的网友对连景好像有超乎想象的容忍度,倒是国外的网友们则好像乐于看笑话。
[笑死我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莫过于华国前几天刚出名的天才现在转头就去研究芯片?]
[太疯狂了,我能说连景和华国人都疯了吗?要我说,这些人还是不要浪费经费在这上面,有这些钱还不如老老实实做慈善。]
[华国人就不能认清现实吗?要我说多少遍?你们华国人不行。]
[《纽约时报》的社长都说了,华国人在半导体领域大把撒钱,企图实现进口替代和自给自足,但很显然金钱根本买不到技术。]
西方媒体对于华国在芯片的发展并不看好,甚至于嘲笑华国在图纸追兵。
[我觉得H国你们要小心一点,省的到时候华国人进行图纸追兵技术。]
看到“图纸追兵”这四个字的时候,无数西方网友哈哈大笑。
这个图纸追兵指的是西方某些人或者企业认为中国的芯片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依靠模仿或者借鉴他们的图纸得到发展,缺乏自主创新的能力。
甚至在几年前H国的某大学教授曾经在某国外社交平台发表过一篇论文,称即便华国芯片图纸,华国也不一定能研发出芯片。
这在当时给华国极大的打击,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现在这些西方人也改变不了对华国的偏见。而H国芯研在这句话后面点了个赞,并留言:
[我们会好好保护好我们的专利的,一旦华国研制出14nm芯片,我们会进行跟进。]
这句话看起来,就好像是华国已经要偷取H国的技术一样。
连景轻啧了一声,他不再在网络上冲浪。
一切都得等流片结果出来再说,算算时间,流片结果应该在这两个月内就会出来了。
幸好,他们现在的实验已经结束了,不然连景难以想象那些还在实验室的研究员是怎样的心情。
这是羞辱、是嘲讽,更是事实。
连景没有心思休息了,领完CMC国奖后,他便直接来到华制实验室里蹲报告结果。
方可远看到他的时候还很意外,他特意朝连景身后瞧了瞧,见到方逾棋不在,还很意外。qun溜⑧⒋粑㈧鹉㈠⒌陆
“今天居然是你一个人来的?”
“这也不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情吧。”连景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奖杯放在了方可远的面前。
方可远本来并没有在意,但是看到连景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个奖杯放在他面前时,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奖杯。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国奖?”方可远扬了扬眉,将落在奖杯上面的文字读了出来。在他发出惊呼声的那一瞬间,方可远看到连景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懂了。
方可远看向连景,朝着他竖起大拇指。他不善言辞,往常带学生也多是以批评为主,很少夸过人,就连对待方逾棋,他基本上也是客观阐述和评价。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连景确实太过年轻,也可能是这小孩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他不忍心过分苛责。
为了防止自己夸得不够到位,方可远还打电话给方逾棋了。
方逾棋接到电话的时候还迷迷糊糊,显然还没睡醒。
“老师,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可以吗,我好困。”
方逾棋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他的用语就很礼貌。
方可远笑着说道:“那你睡吧,看来连景得奖来我这里的事情就不用跟你说了。”
方可远话还没说完,方逾棋便忍不住插嘴说道:“老师,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方逾棋来的速度很快,他应该是从床上直接爬起,套了一件马甲和外套便直接赶过来了。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在看到连景的时候低声打了一声招呼,随即来到了奖杯旁边。
“连景,我能拿这个奖杯拍张照吗?”方逾棋睁着那一双深蓝色的瞳孔认真地看向连景。等到连景同意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奖杯,拿着手机开始自拍。
看到方逾棋这个样子,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实验员们此刻都不由自主地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方逾棋手里拿着的应该只是一个全国奖杯吧?”一名实验员低声朝着自己身旁的同事说道。
“没错。”同事低声回应道。
“国奖,我们这里的人应该人手一个吧?”那名实验员又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怎么感觉方可远和方逾棋两个人就像是没有见过国奖奖杯一样,还想同这个奖杯合影。
他的同事明白这名实验员在说什么,他拍了拍这名实验员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国奖确实人人都有。”
“但不是谁都是连景。”
见这名实验员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的同事解释道:“这样说吧,世界上最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的奖杯,你愿意去碰一下吗?”
何止愿意啊,他甚至都想花钱去买。
“可是连景的abc猜想不是还没被验证吗?”这名实验员喃喃地说道。
“有的时候没有被验证才是最好的答案。这可是连景只花了一个星期就能写出来的验证过程,如果不行,早就有一群人争着抢着跳出来指责连景哗众取宠了。”
“但偏偏就是太行了,他们想要反复对比,找出漏洞,但最后却找不到任何错漏。”
“菲尔兹奖,连景势在必得。”
方可远站在一边,听到这两名实验员的对话,轻咳了一声。
作为方逾棋的老师,他倒是知道方逾棋跟连景的奖杯拍照,可不是什么“菲尔兹奖”,他单纯就是想炫耀。
果不其然,从方可远这个角度,很轻易地看到方逾棋在拍完照之后,打开了微信,发了朋友圈。
这小子……
来华国这段时间中文说的一般,倒是朋友圈什么都学会发了。
方可远清楚地看到方逾棋熟练地设置分组,仅对某些人可见。
好巧不巧,方可远工作这么久,他的视力依旧不错,就这么点的距离,他能清晰地认出方逾棋将这组照片仅哪些人可见。
方可远从这分组里面有昨天连景绯闻的主人公:
“游川仪”、“关回”,还有谁……
“牧星也”。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
原来自己学生的情敌有这么多呢?
意识到这点后,方可远对自己的学生充满了同情。
……
……
游川仪今天早上没什么事情就去实验室里了,等他进入实验室后,便发现关回也在。
昨天还在学长旁看起来格外嚣张的关回此刻站在他老师的旁边说着什么。见到游川仪进来后,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原本围绕在游川仪周边的学长学姐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暗暗叫遭。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论坛上面的话题人物今天就又相遇。
“游川仪来了,还不快进来!”游川仪的老师招呼着游川仪进来后,便指着关回说道,“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怎么还是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游川仪的老师年纪比较大,不怎么上论坛。他生平最得意的一件事情,就是拥有游川仪这名得意学生。
但是他怕他这名学生太过孤僻,不愿意同其他人交流,听闻关回从八方实验室出来后,他便想让游川仪同关回多交流交流。
毕竟,同时代里能同时有天赋相等的学生可不多。
“老师,我去同游川仪聊聊。”
关回在游川仪的老师面前装作一副乖顺的样子,但是等来到游川仪面前,他便轻嗤了一声道:“昨天连景没有回宿舍吧?”
见游川仪抬眼看向自己,关回嘴角扬起一道笑容:“要是你昨天见到连景,今天就恨不得把你和连景的合照变成手机壁纸甩在我面前。”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会这样做,因为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这样做。”
关回的坐姿很不羁,他半躺在椅子上,睨了一眼游川仪。火红色的头发在冬日的阳光下带着难以掩饰的热烈。
他微微侧过头去,耳朵上的耳钉闪闪发光,他的脸上明显带着些许嘲弄的意思:“游川仪,你有点逊啊。”
“你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同连景更进一步啊。既然如此,我可要出击了。”
关回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他看向游川仪,眼里是对连景的势在必得。
游川仪扫了他一眼,他像是并不在意关回的宣战,只回了五个字:“你可以试试。”
一句话不咸不淡,但却轻轻松松地将关回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