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最开始只是有一些异样。
然而当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的时候,连景这才意识到了不对。他低下头,洗发水的泡沫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视线被蒙得知剩下一片模糊的水光。
浴室里蒸腾的雾气裹着柑橘味洗发水的甜香。
连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然而他这样加速的动作反而更方便了对方为所欲为。
对方亲吻了下来。
对方的吻一开始是克制的,就像是一片羽毛,当他的唇擦过膝盖内侧的皮肤时,连景甚至能够感受对方刻意收敛的力道。
他狠狠地握住连景的腿肚,腿肉肆无忌惮地从那双看不见的手指缝中溢出。
他落在连景腿部的力道都透着几分压抑。然而这份克制没有太久。
当他亲吻到少年因为战栗而紧绷的肌肉时,他的亲吻带上了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的吻从膝盖处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密集而又温柔。
连景有些站不稳了。
他趴在墙壁上,水流冲刷着他的脊背,那套初始着装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被水冲刷后,就变得透明起来。
若隐若现,反而更刺激了对方。
[在水流之中,你恍惚听到了一句:好想和你在一起。]
连景眨了眨眼,他狼狈地从墙壁上起来。他头发上的泡沫已经冲掉,此刻他的头发柔顺地贴在他的脸上。
他抹了一把脸,关掉水龙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连景的小腿处密密麻麻,都是红印,看上去就像是吻痕,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一般。
连景眨了眨眼,他并没有从刚刚的接触中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看对方刚刚的样子,好像很喜欢他的小腿。
[你感觉刚刚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你继续洗澡。]
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连景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便配合起[恋爱模拟器],他停顿了一下,便低头去够沐浴露。
这回,他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半蹲下来,他挤沐浴露的时候,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你松了口气,以为这是加班太久而导致的幻觉。]
连景将沐浴露抹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一双手接过了残留的沐浴露,在他的注视下,这些沐浴露在他的身上散开。1
连景的脚边积成一滩水洼。
连景的全身上下被橙子的味道包裹着,在折腾的雾气后,连景感觉到对方从锁骨到膝弯都被揉了一遍。
对方对腿很喜欢。
而此刻连景的面前出现了一行文字。
[你心中隐隐对对方有所猜测,你好像知道对方是谁了。]
[你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在最后,一切静止。
连景看到面前的十几张卡牌在他的面前放大,这是想让他确认对方的身份。
连景想了想,选择了“迟谅”。
然而当他选择迟谅之后,便发现眼前的画面再度消失。
[你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迟谅。]
“迟谅,是你吗?”连景刚喊出这个名字后,便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离得这么近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凶狠。
看来对方不是迟谅。
连景心头一紧,他感觉自己好像自己要站不住了。
混合着水流的声音,是连景破碎的喘息声。
“连景,我不想从你的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对方的声音很平稳,就是呼吸有些不稳。他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冷静。
这个看不见的人很喜欢水,或者说很善于利用水,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连景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水流覆没,那些水没过他的小腿、腹部,最终好似要将他拆分、吞噬。
[你隐隐间好像知道了对方是谁。]
熟悉的卡牌再度出现在连景的面前,这次同先前不同,这次属于“迟谅”的卡牌已经变成灰色,这意味着这个选项已经被完全排除。
连景本来心中有一个答案。
因为在那次真心话大冒险中,除了迟谅还有一个人存在,那就是喻鸣洲。
但此刻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他的目光在这上面的卡牌上搜索了许久后,视线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同对方接触得最少,对方也很忙,只是偶尔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时,他能感觉到对方浓烈而又滚烫的目光。
他的心中此刻有了一个猜测。
而此刻,似乎是太过动.情,对方的身形逐渐在水雾中显现出来。他看不到对方,却能通过比例门上的倒影,将对方的身形尽收眼底。
连景的大脑险些有些空白,思维呈现断续,就在这最后时刻,连景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
对方势在必得的目光。
这让连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季思量,是你吗?”
连景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他只是感觉到旁边的玻璃门上隐隐出现了一个声音。他虔诚地在连景的后脖颈上亲吻了一下。
连景瘫软在地上,所有的异状在这一刻尽数消失。他抬起充满水雾的眼睛,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屏幕显示的那张属于“季思量”的那张卡牌上标注了“正确”这两个字。
这意味着刚刚他的猜测是对的。
能同水有关,还这么迷恋他的腿的人,估计只有季思量了。
与此同时,他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回放。
这是某个约会场景里,他们玩水上项目的时候,季思量看向他的照片。在那张照片里,季思量的头顶上有一个气泡:
[我好嫉妒水。]
在连景的目光看完这段文字后,气泡上又洇出第二行字:
[想成为水,同他融为一体。]
这估计是季思量隐藏在心中的欲.望,此刻通过[恋爱模拟器]完全呈现出来。
花洒还没被关上,水流从上到下落在连景的身上,连景伸手将开关关上。做完这些后,他从旁边拿取放在一旁的干毛巾,轻轻擦拭着身上多出来的水渍。
他站在镜子面前。
洗漱台的镜子很老旧,看不清模样,为了方便,连景就买了一个全身镜贴在侧面的墙上。他的正面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刚洗漱完成的样子,但是他转过身去。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工字背心,发现自己的脊背到小腿,无一例外,在衣服遮挡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指印和吻痕。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