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夫人与长工 琢玉郎 2940 字 6个月前

春宵帐暖,一室情浓。

夜来风雨大作,苏融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无主的船只,飘飘荡荡地在情海沉浮,那只作恶的大手轻轻一划,就将船只轻易翻覆没顶,又在将他轻易惹哭之后温存地亲吻安抚。

苏融第一次知道情爱如此可怕,完全被另外一个人掌控的感觉令他心悸又不由得沉溺。

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眼尾泛红连声音都发不出了,那龙精虎猛的豺狼才得到餍足。

一夜风雨过后,院内满地狼藉却无人来打扫,落了一庭的树叶。

燕沉山披着一件里衣,衣襟大敞着坦露他雄健的肌肉,肩膀上依稀留有牙印,胸口更是被抓出了几条红痕,而他却浑不在意,仿佛也感受不到这清早的寒意,自顾自出门去了对面房屋。

过不了一会儿燕沉山又抱着一床被褥出来,慢吞吞地回了苏融的房间。

甫一关门,燕沉山便将自己的被褥铺开加叠在苏融身上,苏融尚未苏醒,被这一床被褥压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燕沉山又脱去里衣,赤着上身钻进那温柔乡中,展臂一拉便将苏融给拽进怀中。

苏融被欺负地狠了,男人刚贴上来就忍不住地要往后躲,一双秀眉紧紧蹙着,燕沉山却不容他退后,直接将人紧紧捆住,分毫动弹不得才罢休。

这一番动静下来,饶是苏融睡得再沉都该醒了。

“醒了?饿不饿?”

燕沉山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去勾苏融的头发,绕在自己指尖把玩,见苏融睡意惺忪还未清醒,更是心中百般怜爱,克制不住就要去吻他。

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而来,吓得苏融立马清醒了,忙伸手去挡,然而一摸又碰到了那铜墙铁壁似的胸肌,混沌的意识闪过昨晚的疯狂,身子骤然僵硬。

“你!你太过分了。”苏融还是没挡住,一早就被燕沉山偷了个香,顿时又羞又怒,只是声音又软又哑,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偏生本人还不觉得。

“我过分什么?过分的是主子你。”

粗糙的掌心爱抚怀中人的每一寸肌肤,仿若锦缎一般触手光滑,燕沉山意犹未尽,便开始倒打一耙。

“我身子都给了主子,怎么还不给我一个名分?”

苏融气的转身不想搭理他,可刚转过去后背又贴上一具身躯,男人不厌其烦地在他耳畔说话,掩在被褥下的手更是放肆,不一会儿苏融又面红耳赤着翻身去推他。

“我好累,我要休息,你自己去铺子。”

燕沉山笑道:“为什么要去铺子?反正也没生意,不如和我去一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苏融狐疑地看他一眼,并未回答,反倒是警戒心强了不少。

燕沉山被他这般望着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格外有趣,像是一只小猫儿似地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

他伸手点了点苏融鼻尖,“我已经找人去安排买主了,不过确定合适的人也需要时间,与其终日坐在家中无事可做,不如出去走走,我认识一人就在这城外有一座别庄,平日里不对外待客,里面的盐汤温泉可是一绝,不想去泡泡吗?”

苏融并不贪图享乐,以往在京城中什么好东西没享用过?他只犹豫了一会儿便在燕沉山期待的目光中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算了,就当是哄人吧。

苏融如是想道。

燕沉山瞬间开心起来,也不去抱着苏融温存了,翻身下床就去拾起床边的衣裳穿戴,宽肩窄腰,肌肉流畅,如同野狼一般的身材在苏融眼下一览无余。

而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也同样被苏融尽收眼底。

苏融愣了愣,压下心中好奇,也跟着起身穿衣。

只是刚一动作,他便骤然痛呼一声摔了下去,燕沉山听见动静吓了一跳,紧忙来扶。

“怎么了?”

苏融顿了顿,面上泛着青、转而又变红,一会儿一个脸色变换好不热闹,燕沉山见状才反应过来,憋不住噗嗤一声,引来苏融恶狠狠的眼刀。

“你走开,出去!”

苏融软绵绵地推了一把燕沉山的肩膀,却被男人连人带手打横抱起,一边走向屏风后一边打趣道:“没力气的话可以抱着我,就像昨晚一样。”

最后一句话贴在苏融耳边响起,男人说完又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苏融仅仅有着一件薄毯覆盖全身,光裸的足尖轻轻蜷缩,在男人的调笑下宛若上了一层胭脂,透着浅淡的粉。

当天下午,二人便架乘马车前往别庄。

别庄坐落于城外一座小山之中,被郁郁葱葱的树木覆盖,苏融从未听闻此处还有人家,但燕沉山驾车却熟门熟路找到一条进山小路,再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便来到了一座恢宏气派的庄园门前。

门前站着三三两两的侍卫,见到燕沉山驾车而来也没怎么动弹,仿佛早有预料,只等马车停稳以后庄园大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名绿裳女子袅袅婷婷上前走来。

燕沉山扶着苏融下马,转身对那女子道:“青衣使,久违。”

绿裳女子巧笑行礼,“见过护法,您安排的事都已经办妥,主人临行前特意交代了一切以您的意思来。”

苏融好奇地看向那女子,正好也撞上那女子打量的目光,苏融大大方方朝其一笑,女子莞尔。

“这位就是苏公子了,百闻不如一见,的确是个神仙人物,难怪护法千里迢迢寻来,连教主也不做了。”

女子开口打趣几句,一旁燕沉山清了清嗓,握拳抵在唇边正色道:“青衣使,闲话少叙,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倒也不急。”

苏融打断道,他对于燕沉山的以往很感兴趣,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深知过往的人,哪能不顺势敲一些话头出来,开口便对那女子道:“这位姑娘知道我?”

女子眉头动了动,似笑非笑看向燕沉山。

燕沉山伸手在苏融腰间捏了一下。

酥麻酸痛的触感瞬间袭来,从后腰一直遍布全身,苏融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呻吟出声,急忙捂住唇才堵住那呼之欲出的声音,倒在男人怀中。

“累了吧?那我们进去休息。”

燕沉山大大咧咧抱着苏融就往庄园内走,青衣使微微一笑,缀在二人身后将门给关上,苏融面红耳赤,羞赧至极想去踩男人的脚,却被男人轻松识破,腰间的力气一紧,他整个人都快被提起来了。

青衣使还跟在后头,燕沉山却凑到苏融耳边开口。

“再闹我就把你抱起来走。”

苏融瞬间顿住,男人犹不觉得过瘾,继续往低了压,用气声道,“面对面抱着。”

苏融浑身止不住地抖,忽地恶向胆边生,猛的抬头,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燕沉山的鼻子,“再胡言乱语,晚上我就趁你睡着夹住你鼻子,这样把你憋死。”

燕沉山愣了一下,随后猛的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松快,揽着怀中人便转头对青衣使道:“听见没?他说他要杀了我。”

青衣使负手缀在二人身后,笑道:“明白,今夜就将人手都抽调到庄外,二位请便。”说完,青衣使转身就走,动作利落。

苏融就这样被燕沉山夹抱着走向后庄,一路上鲜少见到人影,倒是有诸多假山鳞次栉比,泉水引入庄内,灌溉成一汪清池,廊桥蜿蜒,极目望去竟一眼看不见头。

苏融自认见过世面,但如今进了山庄内部才发现别有洞天,苏融几乎第一时间就能认出,这一切的排布设计都是有精心安排的,主人家若是要打造出这一座庄园,当真是要万斗黄金、千百工匠,如此宏伟的地方,他竟然从没听说过?

苏融戳了戳燕沉山的腰眼,与他一同走在廊桥之上,四周水波清朗,在微风下荡开层层涟漪,“这是谁的庄园?这么气派,较之皇宫都不遑多让了。”

燕沉山指着远处一座小塔,“那里放着教中历代教主的画像,每一代教主退位后都会来此幽居,至于是谁建造的已无人知晓,且当其是第一任教主所建吧,总之现下无人来住,倒是正好便宜我们。”

燕沉山说完,又牵着苏融的手与他一道漫步在这水上廊桥,入目水天一色,碧波轻摇,水凫慢悠悠地在草丛间觅食,间或林中传出几声鸟鸣啁啾,一派祥和宁静。

“走,带你去逛逛。”

二人穿梭于庄园间,苏融仿若第一次接触这般有趣的地方,不仅有画舫水桥,还有林园猎场,山脚下更建有一座跑马场,足以得见此处主人是个会享乐的。

燕沉山带着苏融进猎场玩,苏融不怎么会打猎,射箭也总失了准,反倒是燕沉山不发则矣,百发百中,二人一下午打了好几只野山鸡野兔,足够饱餐一顿。

庄内厨房有专门的人负责做饭,苏融与燕沉山不需动手便将那山鸡兔子给吃了个干净,如此一番潇洒自是尽兴不已。

“温泉在山后,跟我来吧。”